死在你不爱我的那天(苏晚晚陆司琛)在线免费小说_完结小说免费阅读死在你不爱我的那天苏晚晚陆司琛

沈念死的那天晚上，陆司琛正搂着苏晚晚接吻。她就站在别墅门口，隔着落地窗，看着。

——佣人先发现她的，吓得一哆嗦：“太太？您怎么不进来？”沈念没吭声。

客厅里的灯太亮了，亮得刺眼。亮到她能清清楚楚看见——陆司琛把苏晚晚压在沙发上，

手指插进她发丝里，吻得旁若无人。苏晚晚的裙子褪到肩膀，那条锁骨链明晃晃地晃着光。

那条链子沈念认得。三个月前，陆司琛的助理笑眯眯地问她“太太喜欢什么款式的项链”，

她以为是生日礼物，高兴得挑了一下午，选了最素净的那款。后来链子戴在苏晚晚脖子上。

“太太？”沈念回过神来，扯了扯嘴角：“没事，突然想起有点事。”她转身就走。

脚还没迈下台阶，身后的门开了。“沈念。”陆司琛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她顿住，

没回头。“站那儿偷看什么？”他走过来，身上裹着苏晚晚的香水味，

“晚晚说门口有人鬼鬼祟祟，果然是你。”沈念攥紧手指，指甲掐进掌心。“我没偷看。

”她说，“这是我家，我回家用得着鬼鬼祟祟？”“你家？”陆司琛笑了一声。

那笑声听得人骨头缝里冒凉气。他靠在门框上，摸出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全喷她脸上。

“沈念，咱们把话说清楚。”他吐着烟圈，“这房子写的是我名字，婚礼我没办，

结婚证是我爸逼着领的。从头到尾，你心里没点数？”夜风灌进来，沈念觉得冷。

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冷。“我知道。”她说。“知道你还赖着不走？

”陆司琛歪着头看她，眼神像看个笑话，“晚晚回国了，她要住这儿。你打算怎么办？

”沈念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这双眼睛她看了三年。第一次见是在医院，她给奶奶办住院，

钱不够，蹲在走廊里哭成狗。他路过，随手把一沓现金塞给她，说了句“别哭了，难看”。

后来她去还钱，才知道他是陆家二少。再后来，他爸病重，想看他成家。他挑中了她，

因为“干净，没背景，好打发”。她以为是命运终于肯对她笑一笑。现在才知道，

命运只是路过，顺手给她标了个价。“我走。”她说。陆司琛挑了挑眉，

显然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但是陆司琛，”沈念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

“我有句话想问你。”“问。”“那年你在医院给我钱，是可怜我，

还是……有一点点喜欢我？”陆司琛愣了一秒。然后笑了。是那种笑出声的笑，带着嘲弄，

带着轻蔑，带着“你他妈在逗我”的荒谬感。“沈念，你没事儿吧？”他把烟头扔地上，

用脚尖碾灭，“三年前的事儿了，你现在问这个？晚晚说得对，你这种人就是拎不清，

给点阳光就灿烂，给根杆子就往上爬。”他凑近她，压低声音：“我告诉你，

那天我钱多得花不完，随便找个人做慈善。是你运气好，撞上了。明白了吗？”沈念没说话。

她忽然想起奶奶临终前托人带的话：念念，别把命爱进去。奶奶早就看透了。“明白了。

”她说。客厅里传来苏晚晚娇滴滴的声音：“司琛，谁啊？

这么久——”陆司琛回头应了一声，再转过来时脸上已经没了耐心：“三天之内搬走。

别让晚晚看见你，她心烦。”他转身往里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侧着脸丢下一句：“对了，

她膝盖磕了一下，是你上周撞的吧？沈念，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门在她面前摔上。

沈念站在那儿，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上周她跪在地上擦苏晚晚踩脏的地板，跪了仨小时，

膝盖到现在还青紫着。她磕一下叫受伤。自己跪仨小时叫活该。——三天后，

沈念拖着行李箱从别墅出来。箱子不大。三年的婚姻，塞不满一个行李箱。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二楼窗户里，苏晚晚正窝在陆司琛怀里，低头跟他接吻。窗帘没拉，

她的手探进他衬衫里，他的手扣着她的腰。沈念忽然想起来——陆司琛从来不吻她。三年，

一次都没有。最亲密的那次，是他喝醉了压在她身上，嘴里喊的是“晚晚”。她推开门，

往外走。走到小区门口，手机响了。陌生号码。“沈念女士吗？我是仁和医院的护士，

您奶奶的墓地续费到期了，请问您还续吗？”沈念愣住了。奶奶走的那天，

她打了三十七个电话给陆司琛。他不接，她就一直打，打到手机没电。后来才知道，

那天他陪苏晚晚在温泉酒店，苏晚晚嫌吵，让他关机。等她赶回去，奶奶已经推进了火化炉。

最后一面，没见着。“续。”她说，“多少钱？我现在过去交。”挂了电话，

她打开手机银行。余额：372块。陆司琛给的生活费每月五万，她一分没花，

全给奶奶攒着看病。后来奶奶走了，那些钱她捐给了医院，只给自己留了个零头。

三百七十二块。连墓地钱都不够。她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手机又响了。陆司琛。她接起来，那边传来的却是苏晚晚的声音，带着笑：“姐姐，

你走了啊？我还想跟你道个别呢。对了，司琛说你的东西他都扔了，你不介意吧？

”沈念没说话。“姐姐，那条锁骨链好看吗？司琛说是我挑的，其实是我让他问你的。

我说想要个礼物，他就问你喜欢什么款式。姐姐挑得真好看。”沈念闭上眼睛。“姐姐，

你在听吗？”“在听。”“那就好。”苏晚晚笑起来，“对了，司琛在我旁边，

你要跟他说句话吗？”电话那头窸窸窣窣一阵，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不耐烦：“沈念？

钱打给你了，以后别联系。”“我没收到——”“那就等着。晚晚要睡了，挂了。”忙音。

沈念握着手机站在风里。忽然觉得很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累。她往前走了几步，

路过一条河。河水在路灯下黑沉沉的，像化不开的墨。有人在河边钓鱼，夜风吹过来，

带着潮湿的腥气。她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去银行，查余额。

查完再去墓地，跟人家商量，看能不能分期。——第二天傍晚，沈念从医院出来。

手上缠着纱布——银行出来时被玻璃门划了一下，流了不少血，就近去包扎了。

余额还是三百七十二块。陆司琛根本没打钱。她靠着医院门口的柱子站了会儿，

想着明天去找个工作，先把墓地钱攒上。正想着，忽然有人喊救命。她扭头一看，

河里有个孩子在扑腾，岸上站个老太太，哭得撕心裂肺。沈念愣了一秒。然后扔掉包，

冲向河边。她不会游泳。但她跳下去了。因为那年她也掉进过河里，

有个陌生人跳下来救了她。那人说：小姑娘，活着多好，别想不开。她没想不开。

她只是想让那个孩子活着。水灌进嘴里，呛进肺里，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拼命把孩子往岸边推，推不动就托，托不住了就咬牙撑着。岸上有人跳下来了，

把孩子接过去。她松了口气，往下沉。水没过头顶的那一刻，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奶奶做的玉米排骨汤，想起那年医院走廊里递过来的一沓现金，

想起婚礼上只有她一个人的红毯，想起陆司琛从来不吻她的嘴。想起那天他说：跳下去。

她笑了。在水里笑。眼泪和河水混在一起，分不清了。陆司琛，我跳了。你满意了吗？

——陆司琛接到电话时，正陪苏晚晚挑戒指。“陆先生，是沈念女士的紧急联系人吗？

”“谁？”“沈念女士。她出事了，在中心医院抢救，请您尽快——”“什么事？

”那边顿了一下：“溺水。她跳河救一个孩子，自己没上来。”陆司琛愣了一秒，

然后“嗯”了一声，挂了电话。苏晚晚挽着他胳膊：“谁啊？”“打错了。”“哦。

”她指着柜台里的钻戒，“这个好看吗？”陆司琛低头看了一眼，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琛？”“还行。”“那我试试？”苏晚晚冲柜姐招手，“拿出来我戴一下。

”戒指套上无名指的那一刻，苏晚晚举着手在他眼前晃：“好看吗好看吗？”陆司琛看着她，

忽然想起另一只手。那只手也戴过戒指，是他随手买的，银的，不值钱。她当个宝，

天天戴着，做家务也不摘，磨得全是划痕。他说过好几次：摘了，丢人。她不摘。

说戴了就是你的人，死了也是。“司琛？”“好看。”他说。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

“陆先生，沈念女士情况不太好，需要家属签字，您能尽快来一趟吗？”“我不是家属。

”“您是她紧急联系人——”“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那您知道她还有其他亲人吗？”陆司琛想了想。她好像说过，

父母早没了，奶奶也走了。这世上就她一个人。“没有。”“好，打扰了。”挂了电话，

苏晚晚问他怎么了。“没事。”他说，“戒指买了没？买了就走。”——那天晚上，

陆司琛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总晃着沈念的脸。最后一次见她是三天前，

他让她滚。她站在门口，风吹得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很红，但没哭。他以为她会哭的。

以前她最爱哭。他稍微凶一点，她就躲起来抹眼泪。他看见过好几次，从来不问。

后来她就不哭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再没见过她哭。他翻了个身，把枕头压在脸上。

关他什么事。——第二天早上，苏晚晚说想去吃那家日料。陆司琛陪她去，吃到一半，

手机又响了。“陆先生，我是沈念的主治医生。她昨晚走了，

临终前让我们把这个手机交给您。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来取一下？”陆司琛的筷子停在半空。

“走了？”“是的，抢救无效，死亡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

”苏晚晚夹了片三文鱼放进他碗里：“谁啊？”他没说话，放下筷子站起来。“司琛？

你去哪儿？”“有事。”“我的日料还没吃完——”“你自己吃。”他出门，上车，发动。

开到半路才想起来，没问是哪个医院。——找到医院时已经下午了。

护士把他领到一间办公室，递过来一个透明袋子。“这是她的遗物，手机、钱包，

还有一些零碎。”陆司琛接过来，低头看。手机是他用过的旧款，屏幕碎了一道缝，

她还贴着膜舍不得换。钱包是地摊货，十块钱那种，边角磨得起毛。他打开钱包。

里面有一张照片，他和她的合照。唯一一张。结婚那天拍的，他没笑，她笑得像捡到了宝。

照片后面压着几张钞票，皱巴巴的，加起来三百多块。“就这些？”“还有一张纸条，

是在她口袋里发现的。应该是她最后写的话。”护士递过来一张纸，湿过又干了，

皱得不成样子。上面只有一行字：陆司琛，我不欠你了。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有没有说什么？”护士想了想：“没有。推进抢救室的时候已经深度昏迷，没醒过来。

不过……”“不过什么？”“她好像在哭。”护士说，“不是那种大哭，

是眼角一直往外渗眼泪，擦都擦不完。护士说，她可能是做梦了，梦到伤心的事。

”陆司琛攥紧手里的纸。“遗体呢？”“家属认领了。她说她没有亲人，我们联系了民政局，

先存放着。您要是……可以去看一眼。”他没说话，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

“她救的那个孩子呢？”“孩子没事，家长来过，哭得不行，说要感谢救命恩人。

但是没见到人。”陆司琛点点头，推门出去。——他没去看遗体。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不想去。他觉得这不像是真的。沈念那个人，活着的时候都没什么存在感，

死了能有多大事？肯定是搞错了。说不定是她演的，她以前就爱演，想让他注意她。对，

肯定是演的。过两天她就该出现了，站在他面前，说“陆司琛你果然来找我了”。

他这么想着，开车回了家。苏晚晚在客厅敷面膜，见他进来，哼了一声：“去哪儿了？

日料都不陪我吃。”他没理她，直接上楼。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是那行字：陆司琛，我不欠你了。——三天后，苏晚晚搬进来了。

她的东西堆满了整个衣帽间。佣人问：太太的那些衣服怎么处理？苏晚晚说：扔了。

佣人犹豫：那都是太太买的，有些还是新的……苏晚晚看了她一眼，佣人不敢再说话。

陆司琛在书房，听见楼下窸窸窣窣的动静，没出去。苏晚晚推门进来：“司琛，

你那个前妻的东西我都让人扔了，你不介意吧？”他抬头：“什么东西？

”“就那些破烂衣服，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对了，有个盒子，里面全是信，我给你留着呢，

你要看吗？”“什么信？”苏晚晚撇撇嘴：“情书吧。写给你的，一沓一沓的。

也不知道寄没寄出去，反正都堆在那儿。”陆司琛愣了一下。情书？她给他写过情书？

“拿来。”苏晚晚脸一垮：“你真看啊？”“拿来。”她不情不愿地出去，

过了一会儿抱进来一个纸盒子。旧的，鞋盒子，缠着好几圈胶带。上面写着两个字：给琛。

她的字，他认得。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陆司琛撕开胶带，打开盖子。满满一盒子信。

他随手拿起一封，拆开。*2019年3月12日**陆司琛，今天是我们结婚第一百天。

你肯定不记得，但我记得。我给你炖了排骨汤，你说好喝。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

*下一封。*2019年7月8日**陆司琛，你三天没回家了。我打电话你不接，

发微信不回。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放到坏掉。没事，我下次再做。*再下一封。

*2019年9月21日**陆司琛，今天是我生日。你忘了吧？没事，我也忘了。

苏晚晚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在旁边，你笑得好开心。我第一次见你那样笑。*一封接一封。

*2020年1月3日**陆司琛，我今天去医院，医生说我有轻微抑郁症。我没告诉你，

怕你嫌我麻烦。没事，我会自己好的。**2020年5月17日**陆司琛，

我今天看见你和苏晚晚在车里接吻。我躲在墙角没敢出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看的。

**2020年8月30日**陆司琛，我奶奶走了。那天我打了三十七个电话给你，

你一个都没接。后来我知道你和苏晚晚在一起。我不怪你，是我自己没处理好。

但是奶奶最后一面我没见到，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2021年4月2日**陆司琛，今天你让我跳下去。我站在天台上想，

如果我真的跳了，你会不会有一点难过？后来我没跳，不是不敢，是怕你被人说闲话。

陆太太跳楼自杀，不好听。**2021年7月19日**陆司琛，我爱你。

但你好像不需要。**2021年9月3日**陆司琛，我不爱你了。我骗你的。我还爱。

**2021年11月11日**陆司琛，今天是光棍节。我买了条围巾给你，浅灰色的，

你穿大衣戴一定好看。你不戴也没关系，我放着了。*最后一封。日期是七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