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颗星星的距离林屿苏念热门小说阅读_好看的小说推荐完结一万颗星星的距离林屿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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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海底小葡萄

其它小说连载

其它小说《一万颗星星的距离》是大神“海底小葡萄”的代表作,沈祈闻陈椒颂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陈椒颂趴在课桌上,懒懒散散的望着窗外的云层.文具盒里的蜡笔,零零碎碎的散落在各处。娇娇,要不要一起去操场玩?颜珃一把拉住陈椒颂有些肉肉的小手,顺势想一鼓作气连人带魂一起拖出教室。啊啊?陈椒颂顺着惯性踉踉跄跄的在教室门口站稳脚跟,语气里带了些假意的不满颜珃!嘻嘻,走啦!颜珃吐吐舌头,俏皮的狐狸眼眯成一条缝,笑眯眯的回头看着陈椒颂看你趴在桌上发呆,带你出来晒晒太阳!沈祈闻这个点,应...

2026-03-15 12:44:22

第一章 破收音机和讨厌的人一苏念觉得自己大概是犯了太岁。早上八点零三分,

她蹲在文保所的修复台前,手里捏着一把比绣花针还细的竹刀,

正和一只宋代影青瓷碗的冰裂纹较劲。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切成一条一条的,

刚好铺在她面前的瓷片上。这种光线下,那些细如发丝的裂纹像是活过来一样,

在瓷器的釉面下蜿蜒游走。她的手机响了。苏念没动。

文保所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手里拿着文物的时候,天塌下来也别接电话。

她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刀收完,用气吹把碎屑吹干净,这才摘下口罩,

从工作服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着一个让她脑仁疼的名字:房东周阿姨。她深吸一口气,

划开接听。“小苏啊!”周阿姨的大嗓门穿透听筒,震得她耳朵发麻,

“你家那个下水道怎么回事啊?楼下的老李都找上门来啦,说你们家漏水,

把他家天花板泡出一个太平洋来!”苏念闭上眼睛。“周阿姨,我昨天出差才回来,

家里三天没住人了——”“那我不管!”周阿姨打断她,“反正你得修!现在!立刻!

物业说了,这事儿他们管不了,得找专业的。我不管你是找人还是自己上,

今天之内必须给我解决!”电话挂了。苏念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屏幕渐渐暗下去,

映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二十七岁,女,单身,国家级文物修复师,

擅长让八百年前的碎盘子重获新生——却对自家漏水的下水道束手无策。她把手机揣回口袋,

低头看了看面前那只刚刚修好一半的宋瓷碗。碗不大,巴掌大小,青色,像雨过天晴的颜色。

它碎成十七片,在某个不知名的墓穴里躺了八百年,上个月才被人挖出来,送到她手上。

十七片,她数过了,每一片的位置都刻在脑子里。再过两个星期,这只碗就能恢复原样,

除了灯光下仔细看才能发现的那几道冰裂纹,没人会知道它曾经碎过。修东西,她擅长。

修下水道——那是另一个次元的事。二苏念租的房子在老城区一栋六层老楼里,四楼,

没电梯。房子是八十年代建的,比她年纪还大,下水管道比她的职业生涯还要曲折蜿蜒。

她站在卫生间里,看着洗脸池下面那摊不明来源的水渍,陷入了沉思。水不多,

沿着瓷砖缝慢慢渗,像是有生命的东西,一点一点往外爬。她蹲下来,

用手电筒往柜子里照——管子接口的地方,果然有一道细细的水痕,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渗水。她伸手想拧一下那个接口。手刚碰到管子,

接口处“啪”的一声,整个脱落了。一股凉意顺着手指传上来,紧接着,

一道水柱直直地喷在她脸上。苏念往后一躲,脚下一滑,整个人坐在了卫生间地上。

水还在喷。凉凉的,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她坐在地上,

看着那道水柱画出优美的弧线,准确地落在她的拖鞋上、裤腿上、袖子上。她没动。

就那样坐着,面无表情地看着。三秒后,她爬起来,关掉了卫生间的总阀门。水停了。

苏念站在一片狼藉里,衣服湿透,头发上还滴着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早上刚换的白衬衫,现在跟抹布没什么两样。她做了个深呼吸。

然后拿出手机,打开美团,搜索“水管维修”。第一个商家:专业维修,上门快修,

电话XXX。 她打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第二个商家:诚信维修,

二十五年老师傅。 她打过去。 “喂?”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您好,

我家下水道漏水——” “哦,今天排满了,明天吧。” “明天几点?” “看情况,

八九点吧,也可能十点,到了给你打电话。” 电话挂了。苏念看着手机,深吸一口气。

第三个商家:小林维修,价格公道,随叫随到。 她打过去。 响了七声,没人接。

第四个商家…… 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苏念盯着黑掉的屏幕,

屏幕上映出她的脸: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表情麻木。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开始翻箱倒柜找充电器。充电器找到了,线却被猫咬断了。她家的猫,

一只叫“年糕”的橘白,正趴在窗台上晒太阳,尾巴悠闲地甩来甩去。苏念看着年糕,

年糕看了她一眼,继续晒太阳。“行。”苏念点点头,“你们都是大爷。”她换了身干衣服,

出门,下楼,往最近的五金店走。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她看见一个男人蹲在墙角,

面前摆着块纸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专业维修,价格公道。男人低着头,看不清脸,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脚边放着一个帆布工具包,鼓鼓囊囊的。苏念从他身边走过,

走了两步,又退回来。“你是修什么的?”她问。男人抬起头。一张年轻的脸,

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头发有点长,遮住半边眉毛。眼睛不大,但很亮,带着点没睡醒的慵懒。

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的烟,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个游戏界面——消消乐,第三百多关。

他上下打量了苏念一眼,目光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把嘴里的烟拿下来,

慢吞吞地说:“你家里漏水了?”苏念一愣:“你怎么知道?”“头发还没干透呢,”他说,

“身上有股下水道的味儿。”苏念低头闻了闻自己,什么也没闻到。“你到底修不修?

”她问。男人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来。一起身,苏念才发现他挺高,比她高出大半个头。

工装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晒得发黑的手臂。“修。”他说,

“走吧。”苏念没动:“多少钱?”“看了再说。”“你先说大概多少钱。

”男人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有点奇怪,像是在说“你这人怎么这么麻烦”。

他把工具包往肩上一甩,慢悠悠地说:“不收你钱总行了吧?”“不要钱?”苏念更警惕了,

“不要钱你图什么?”男人已经往前走了,听到这话,回过头来,

嘴角弯了一下:“图你家猫挺胖的,看一眼就值了。

”苏念:“……”她想起年糕正趴在窗台上晒太阳,从这个角度,

小区门口确实能看见她家窗户——如果眼神够好的话。这人什么眼神?三男人叫林屿。屿,

岛屿的屿。他后来解释说,他爸是渔民,出海打渔的时候,

最喜欢看见的就是岛屿——看见了岛,就知道快到家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当时苏念只知道,这个自称“小林维修”的人,进了她家卫生间之后,蹲在地上看了三秒钟,

然后说了一句话:“你这是自己拧的吧?拧反了,越拧越松。”苏念站在卫生间门口,

面无表情:“我没拧。”“没拧它自己能掉?”林屿头也不回,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把扳手,

“你这管子老化了,接口那里早就裂了,你不动它还能撑两天,一动就崩。

”“我说了我没动。”林屿回头看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当我是傻子”。

苏念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人计较。她靠在门框上,看着林屿钻到水池下面,

姿势别扭地拧着身子,一只手伸进柜子里,另一只手在外面指挥。“手电给我照一下。

”苏念拿起手电,蹲下来,往柜子里照。光线打进去,照亮了那一堆错综复杂的管道。

林屿的手指顺着管子摸索,指节粗大,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手腕内侧有一道疤,旧的,

颜色很淡,像是什么东西划的。“这里,”他指着其中一处,“看见没?裂了。

”苏念凑近了看。果然,接口往下三厘米的地方,有一道细细的裂纹,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要换整根管子。”林屿从柜子里退出来,拍拍膝盖上的灰,

“你这不是普通的漏水,是管子老化了,补不了。”“换一根多少钱?”“管子不贵,

几十块。”林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麻烦的是人工——你这管子埋墙里,要凿墙。

”苏念沉默了两秒。“那就凿。”林屿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意外。一般人听说要凿墙,

多少会犹豫一下,毕竟那是装修好的房子。但这姑娘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就像在说“今天晚饭吃米饭”一样平淡。“行。”林屿点点头,“那我明天带工具来。

今天先把接口处理一下,暂时不漏水。”他从工具包里翻出一卷防水胶带,又钻回水池下面。

苏念站在门口,看他手脚麻利地把接口缠好,动作熟练,一气呵成。“好了。”他退出来,

把工具收回包里,“暂时不漏了。明天上午九点,我带人来凿墙。”苏念点点头,

掏出手机:“多少钱?”林屿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说了不要钱。”“我说认真的。

”“我也说认真的。”林屿把工具包往肩上一甩,走到门口,

“就当是……看你们家猫的票钱。”他指了指窗台。年糕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正趴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看这边。阳光打在它身上,橘色的毛亮晶晶的,

像一团会呼吸的火焰。林屿走过去,伸出手,在年糕下巴上挠了两下。年糕眯起眼睛,

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脑袋往他手心里蹭。苏念看着这一幕,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林屿挠够了,直起身,回头冲她摆摆手:“明天九点。”门关上了。苏念站在原地,

愣了几秒。然后她走到窗边,往下看。林屿正从单元门里出来,走了两步,突然抬头。

两人的目光隔着四层楼的距离撞在一起。苏念下意识想躲,但没躲。林屿冲她挥了挥手,

然后低下头,继续往前走。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念看着那个影子一点一点消失在巷子口,

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人到底靠不靠谱。万一明天不来呢?

万一来了漫天要价呢?万一……年糕“喵”了一声,从窗台上跳下来,蹭她的腿。

苏念低头看它,它仰着脸,一脸无辜。“你就知道吃。”苏念说。年糕又“喵”了一声,

往厨房的方向走。苏念叹了口气,跟上去给它倒猫粮。算了,爱来不来吧。反正明天的事,

明天再说。第二章 墙上的洞和心里的缝一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五分,苏念家的门铃响了。

她正在刷牙,嘴里塞着牙刷,满嘴泡沫。从猫眼里往外看——林屿站在门口,

肩上扛着一个电镐,手里提着一只工具箱,身边还跟着一个更年轻的小伙子。她打开门。

“早。”林屿说,“这是小赵,我徒弟。”小赵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小伙子看起来二十出头,皮肤晒得黝黑,眼睛亮亮的,透着股憨劲儿。苏念点点头,

让开身子:“进来吧。”林屿进门,四下打量了一圈。客厅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

电视柜上摆着几件瓷器,一看就是老东西。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宁静致远”,

笔法端正,中规中矩。“这是你写的?”他问。“我爸写的。”“你爸是书法家?

”“退休教师。”林屿点点头,没再问。他把工具放下,往卫生间走。苏念跟过去。

卫生间里,昨天的接口还缠着胶带,地面干了,留下一圈水渍的痕迹。

林屿蹲下来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还行,没漏。”他站起来,用手指敲了敲墙壁。

墙是瓷砖贴的,白色的,干干净净。他敲了几处,最后停在水池旁边的位置,

回头问苏念:“这后面就是管子?”苏念想了想:“应该是。”“那就这里。

”林屿拿起粉笔,在墙上画了一个圈,“从这里凿,管子就在这后面。

”小赵已经开始往外搬东西了。洗脸池上面的瓶瓶罐罐,洗漱用品,全被搬到客厅的茶几上。

苏念站在一边,看着他们忙碌,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自己的家,

突然变成了别人的工地。“那个……”她开口。林屿回头:“嗯?”“大概要多久?

”“顺利的话,一上午。”林屿说,“不顺利的话,一天。”“顺利和不顺利的区别是什么?

”“区别是,”林屿指了指墙,“这墙后面有没有别的东西。电线啊,水管啊,

承重梁啊——有的话就麻烦点。”苏念沉默了一秒。“那你觉得……”“我觉得应该没有。

”林屿打断她,“这房子我见过,八十年代的户型,水管走的是这边,电线走的是那边,

不冲突。”他说得笃定,像是在说今天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自然。苏念看着他,

突然有点好奇:“你怎么知道?你以前来过这栋楼?”林屿没回答,

只是弯了弯嘴角:“猜的。”苏念:“……”这人有病吧。二电镐响起来的时候,

整个楼都在抖。那种声音很难形容——不是单纯的噪音,而是一种从墙壁传导过来的震动,

顺着地板爬上脚底,再从脚底传到全身。苏念站在客厅里,

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艘正在航行的船上。年糕早就躲到床底下去了,死活不出来。

苏念也想躲。但她无处可躲,只好坐在沙发上,假装自己在看书。书拿倒了,

她自己都没发现。卫生间里,电镐声停了。然后是敲敲打打的声音,说话的声音,

小赵偶尔的笑声。苏念放下书,往卫生间走。门口站着,她看见林屿正蹲在墙边,

用手清理着碎砖。墙被凿开一个洞,不大,脸盆大小,露出里面的管道。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灰尘在光线里飞舞,落在他头发上、肩膀上,像一层薄薄的霜。“找到了。”他回头冲她说,

“管子在这里。”苏念凑近了看。洞口深处,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管横在那里,

接口处有一道明显的裂痕。裂痕不宽,但很长,从接口一直延伸到墙里面。

“这管子用了多少年了?”林屿问。“不知道。我租的时候就这样。”“起码三十年了。

”林屿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这种铁管,早该换了。现在都用PPR管,几十年不会坏。

”“那换一个要多久?”“半天。”林屿说,“但是有个问题。”苏念看着他:“什么问题?

”林屿指了指墙:“这管子是从楼下上来的,总阀在楼下。要换这根管子,

得关掉整栋楼的水。”苏念愣了一下。“整栋楼?”“整栋楼。”林屿点点头,“六层,

十二户。关水之前得跟他们说一声,不然有人正在洗澡什么的,就麻烦了。

”苏念沉默了两秒。然后她掏出手机,开始给房东周阿姨打电话。电话响了七声,接通了。

“小苏啊,什么事?”“周阿姨,修水管的事,需要关掉整栋楼的水——”“什么?

”周阿姨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关整栋楼的水?那怎么行!老李家有病人,

二十四小时离不开水!老张家刚生完孩子,天天要洗尿布!

老王头——”苏念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周阿姨还在说,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

大意是:不行,绝对不行,你想想办法,不能关水,关水了大家都得来找我,我找你。

苏念等她说完,才开口:“周阿姨,不关水,换不了管子。管子裂了,早晚要漏。

现在漏是小漏,以后漏是大漏。”周阿姨沉默了一秒。“那……那也不能关水啊!

你自己想办法!我不管!”电话挂了。苏念看着手机,深吸一口气。林屿靠在卫生间门框上,

看她的表情,笑了一下:“被骂了?”苏念没说话。“正常。”林屿说,“这种事我见多了。

房东都这样,又想修又不想麻烦。”“那怎么办?”林屿想了想:“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晚上修。”林屿说,“晚上用水的人少,关两个小时,应该没问题。

”苏念看着他,眼神复杂。“你晚上有时间?”“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林屿说,

“我是个无业游民。”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语气轻飘飘的,

像是在说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但苏念看着他的眼睛,总觉得那里面藏着点什么。

“那……多少钱?”她问。林屿想了想:“管子加人工,两百。”苏念愣了一下。两百块,

换整根管子,凿墙加晚上加班——这价格低得不正常。“你确定?”“确定。”林屿点点头,

“不过有个条件。”“什么条件?”“管晚饭。”苏念:“……”林屿冲她笑了一下,

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你家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不挑。”三晚饭是西红柿鸡蛋面。

苏念厨艺一般,就会几样家常菜。西红柿炒鸡蛋是她的拿手菜——不是多好吃,

是永远不会翻车。鸡蛋炒得嫩嫩的,西红柿煮出红油,加点糖和盐,往煮好的面条上一浇,

撒一把葱花。她端了两碗出来,一碗给林屿,一碗给自己。林屿接过碗,闻了一下,

眼睛亮了:“香。”他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然后他愣住了。苏念看着他,

等他说话。林屿嚼了嚼,咽下去,抬头看她:“你这面……”“怎么了?”“好吃。”他说,

“真的好吃。”苏念低下头,继续吃面。“我好久没吃过家常饭了。”林屿一边吃一边说,

“平时都是外卖,要么就是泡面。有时候忙起来,一天就吃一顿。”“你不是自己干吗?

忙什么?”“什么都干。”林屿说,“修水管,修电器,修门窗,搬家,送货——只要给钱,

什么都干。”“那你怎么还吃泡面?”林屿笑了一下:“因为懒。”苏念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两人埋头吃面,客厅里安静下来。

卫生间方向传来小赵敲敲打打的声音——他还在里面收拾碎砖。“你徒弟不吃吗?”苏念问。

“他吃过了。”林屿说,“来之前吃了三个肉包子。”苏念点点头,继续吃面。吃完,

林屿把碗筷收了,端到厨房去洗。苏念想拦,没拦住。“你坐着。”他说,“吃了你的饭,

干点活应该的。”苏念站在厨房门口,看他洗碗。他洗得很慢,很仔细,每个碗都要冲三遍。

水流从他指间流过,手指在水里显得更白了,那道疤也更明显。“你手上那个疤,

”她突然开口,“怎么来的?”林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沉默了一秒。

“以前打工的时候,被机器划的。”“什么机器?”“切纸机。”林屿说,

“那时候在印刷厂干活,夜班,困了,手伸进去的时候没注意。”他说得轻描淡写,

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苏念想问疼不疼,但觉得这问题太蠢了。划那么深一道口子,

怎么可能不疼。“后来呢?”她问。“后来?”林屿关了水龙头,把碗放进碗架里,

“后来就不干印刷厂了。”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过身来,冲她笑了一下:“现在这样挺好。

想干就干,不想干就歇着。没人管我,我也不管别人。”苏念看着他,

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这个人。他看着吊儿郎当,什么都不在乎。但他干活仔细,

洗碗认真,说话的时候眼神会发光。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你……”她刚开口,

林屿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接起来。“喂?嗯……现在?行,我一会儿过去。

”挂了电话,他冲苏念说:“楼下有活,我去看看。晚上九点,我带小赵过来关水。

”苏念点点头。林屿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你家猫呢?”“床底下。”“吓着了?

”“嗯。”林屿蹲下来,冲床底下喊了一声:“年糕,出来。”床底下没动静。他等了两秒,

站起来,冲苏念笑了一下:“没事,晚上来的时候给它带好吃的。”门关上了。

苏念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她走到窗边,往下看。林屿正从单元门里出来,

手里拿着手机,一边走一边低头看。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得不快,晃晃悠悠的,

像是在散步。年糕从床底下钻出来,跳到窗台上,趴在她旁边,也往下看。“你看什么看?

”苏念说,“你又看不懂。”年糕“喵”了一声,尾巴甩了甩。苏念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

没再说话。四晚上九点,林屿准时来了。小赵没来,就他自己。工具包背在肩上,

手里提着一袋东西。“这是什么?”苏念问。“猫粮。”林屿把袋子递给她,“进口的,

我家猫爱吃这个。”苏念愣了一下:“你家也有猫?”“有一只。”林屿说,“捡的,

跟年糕长得挺像。”他走进卫生间,打开工具包,开始准备。苏念站在门口,

看他从包里拿出扳手、钳子、胶带,一样一样摆在地上。“楼下都通知了?”她问。

“通知了。”林屿说,“老李家说他家有病人,我说十分钟就好,他就不说话了。

老张家刚生完孩子,我说五分钟,她也就不说话了。”“十分钟?你不是说要两个小时吗?

”林屿抬头看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我骗你的。

”苏念:“……”“两个小时是正常时间。”林屿说,“但正常时间太长了,

他们肯定不同意。十分钟的话,大家都能接受。”“那十分钟够吗?”“够。”林屿站起来,

拍拍手上的灰,“我干活快。”苏念看着他,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

林屿从卫生间里探出头来:“你帮我看着时间,九点整关水,九点十分开水。”苏念点点头,

举起手机。“准备——”她说。林屿把手放在阀门上。“三、二、一,关!”林屿用力一拧,

阀门关死了。卫生间里安静下来。林屿钻到水池下面,开始拆管子。苏念蹲在门口,

举着手机给他照亮。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五分钟。六分钟。七分钟。“好了。

”林屿的声音从柜子里传出来,“开水。”苏念按下秒表——七分四十二秒。她打开阀门。

水流出来的声音,哗啦啦的,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亮。林屿从柜子里退出来,满头是汗,

脸上蹭了一道灰。他抬头看她,咧嘴一笑:“怎么样?”苏念看着他的脸,突然有点想笑。

“你脸上有灰。”林屿用手背擦了一下,没擦掉,反而蹭得更开了。“哪边?”“这边。

”苏念指了指自己的左脸颊。林屿又擦了一下,还是没擦对。苏念叹了口气,

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他。林屿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一把,然后把纸巾揣进自己兜里。

“行了,”他说,“不漏了。等两天,我把墙给你补上。”苏念点点头。林屿开始收拾工具,

把旧管子卷起来,扔进垃圾袋里。收拾完了,他站起来,四下看了看:“年糕呢?”“卧室。

”林屿走到卧室门口,往里看。年糕正趴在床上,看见他,耳朵动了动,没动。“年糕,

”林屿冲它招手,“过来。”年糕看了他一眼,继续趴着。林屿从兜里掏出一根猫条,撕开,

晃了晃。年糕的耳朵竖起来了。它从床上跳下来,走到门口,闻了闻猫条,然后张嘴咬住。

林屿蹲下来,伸手摸它的脑袋。年糕一边吃,一边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尾巴卷在他手腕上。

苏念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林屿低着头,光线打在他侧脸上,轮廓很深。

他摸猫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你挺喜欢猫的。”她说。“嗯。

”林屿点点头,“猫比人好。”“为什么?”林屿想了想:“猫不会骗人。它喜欢你,

就蹭你。不喜欢你,就躲着你。很简单。”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

但苏念听出了一点别的东西。她没有问。林屿站起来,拍了拍手:“行了,我走了。

明天再来补墙。”苏念送他到门口。他走出去,又回头看她:“对了,你那个碗,修好了吗?

”苏念一愣:“什么碗?”“就是那个。”林屿指了指客厅的方向,“电视柜上那个青色的。

昨天我看它碎了,今天看它好了。”苏念回头看了一眼——那只宋瓷碗正静静地立在柜子上,

青色的釉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快了。”她说,“还差几片。

”林屿点点头:“修东西挺好的。”“什么?”“修东西。”林屿说,“把碎的东西拼起来,

让它变回原来的样子。挺好的。”他说完这句话,冲她摆摆手,走了。苏念站在门口,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他走一层,亮一层。脚步声渐渐远了,

灯一盏一盏灭掉。最后一片黑暗。苏念关上门,靠在门上,站了很久。年糕吃完猫条,

走过来蹭她的腿。她低头看它,它仰着脸,一脸无辜。“你说他什么意思?”她问。

年糕“喵”了一声。苏念没再说话。第三章 裂缝里的光一林屿来补墙的那天,是个周六。

苏念本来要去所里加班,但所长临时打电话来说,文物运输车在路上出了点问题,下午才到,

上午不用来了。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十分钟的呆。然后门铃响了。

她从猫眼里往外看——林屿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桶腻子,肩上扛着一把铲刀。她打开门。

“早。”林屿说,“来补墙。”苏念侧身让他进来。他走进卫生间,把工具放下,

开始打量那个洞。洞还在,黑乎乎的,露出里面的新管子。管子换好了,白亮亮的,

跟旧的锈管子完全是两个世界。“你这管子不错。”林屿说,“质量好的。

”苏念靠在门框上:“你怎么知道质量好?”“我买的。”林屿回头冲她笑了一下,

“我能不知道?”苏念没说话。林屿开始干活。他把洞周围的碎砖清理干净,

用水把墙面打湿,然后开始抹腻子。动作很熟练,一下一下,均匀平整。苏念站在一边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穿着件旧T恤,领口有点松,袖口卷到肩膀,

露出一截晒得发黑的手臂。手臂上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一紧一松,线条很好看。“你看什么?

”他突然问,头也不回。苏念收回目光:“看你干活。”“好看吗?”“还行。

”林屿笑了一声,继续抹腻子。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你那个碗,修好了吗?

”“快了。”“能让我看看吗?”苏念犹豫了一下,点点头:“等会儿。

”她去客厅把碗拿过来,递给他。林屿接过碗,翻来覆去地看。碗不大,青色,釉面温润,

光线下能看见细密的冰裂纹。“这就是文物?”他问。“嗯。”“多少年了?”“宋朝的,

大概八百年。”林屿愣了一下,低头又看了一遍碗。他的表情变了,变得有点认真,

有点小心翼翼。“八百年。”他喃喃道,“比这栋楼老多了。”苏念点点头。

林屿把碗还给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修这个东西,难吗?”“难。”“难在哪里?

”苏念想了想:“难在让它看起来像是没碎过。”林屿看着她,等她继续说。“碎了的东西,

拼起来容易。”苏念说,“但要让别人看不出来它碎过,就很难。每一片的位置要对,

角度要对,缝隙要对。差一点点,就不对了。”林屿听完,点点头:“跟你修水管差不多。

”苏念愣了一下:“什么?”“修水管也是。”林屿说,“漏了的地方要补上,

但补完要让它不漏,还要让它看不出来补过。”他说着,指了指墙上的洞:“这个也一样。

补完要让它跟别的墙一样,看不出来这里曾经有个洞。”苏念看着他,

突然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他看着吊儿郎当,但说的每句话,都有点道理。

“你干这行多久了?”她问。林屿想了想:“五年?六年?”“这么久?”“嗯。

”林屿低下头,继续抹腻子,“初中毕业就开始打工,什么都干过。

印刷厂、工地、快递、外卖——最后发现还是干维修最适合我。”“为什么?

”“因为没人管。”林屿说,“想干就干,不想干就歇着。自由。”他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轻飘飘的,但苏念听出了一点别的东西。她没有问。二腻子抹完,要等它干。

林屿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年糕凑过来,跳上他的腿,趴下,开始打呼噜。

苏念给他倒了杯水,在他对面坐下。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你一个人住?”林屿突然问。

“嗯。”“家里人不在?”苏念沉默了一秒:“我爸不在了。我妈……在外地。

”林屿点点头,没再问。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我爸也不在了。”苏念看着他。

林屿低着头,摸着年糕的脑袋,语气很平淡:“出海的时候,船翻了。人没找着。

”苏念不知道该说什么。林屿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没事,很多年了。”他的笑容很淡,

眼睛却有点红。苏念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觉得心里有个地方动了一下。“你妈呢?”她问。

“也走了。”林屿说,“我爸走后第二年。病。”苏念沉默。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年糕的呼噜声。过了一会儿,林屿突然开口:“你知道吗,我小时候,

我们家也有一只猫。”苏念看着他。“橘猫,跟年糕长得挺像。”林屿说,“特别胖,

特别懒,一天到晚就知道睡。我爸出海回来,它就蹲在码头等。远远看见船,就开始叫。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梦话。“后来我爸没了,它还去码头等。等了半年,有一天,

突然不去了。”苏念的心揪了一下。“再后来,它也走了。”林屿低下头,“老死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听不见了。苏念看着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年糕从林屿腿上跳下来,走到苏念身边,蹭她的腿。苏念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格一格的。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三墙补好了。林屿收拾工具,准备走。苏念站在门口,看他背上工具包。

“那个……”她突然开口。林屿回头:“嗯?”“晚上……有空吗?”林屿愣了一下。

苏念觉得自己脸上有点热,但她还是说完了:“我做饭,请你吃饭。算是……谢谢你。

”林屿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光。“好。”他说。晚上六点,林屿准时来了。

他换了一身衣服,干净的T恤,牛仔裤,头发也洗过了,软软地搭在额头上。

手里提着一袋东西。“这是什么?”苏念问。“水果。”林屿把袋子递给她,

“不能白吃你的饭。”苏念接过袋子,低头看了一眼——苹果、橘子、香蕉,都是普通的。

她没说什么,让他进来。晚饭是红烧肉、西红柿炒鸡蛋、清炒时蔬,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

林屿看着一桌子菜,眼睛亮了。“这都是你做的?”“嗯。”“太厉害了。”苏念没说话,

给他盛了一碗饭。林屿埋头吃饭,大口大口,吃得很香。苏念看着他吃,自己也吃。

吃到一半,林屿突然抬起头:“你做的饭真好吃。”苏念愣了一下:“你上次也这么说。

”“上次是上次。”林屿说,“这次是这次。”苏念看着他,有点想笑。这人说话怎么这样?

吃完饭,林屿抢着洗碗。苏念站在厨房门口,看他洗碗。他洗得很仔细,每个碗都要冲三遍。

水流从他指间流过,手指在水里显得更白了。“你洗这么仔细干嘛?”她问。“习惯了。

”林屿说,“以前在饭店打过工,洗碗洗出来的。”“饭店洗碗还要学?”“学倒是没学。

”林屿关掉水龙头,把碗放进碗架里,“但洗不干净会被骂,骂多了就记住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苏念看着他,

突然有点心疼。这个人,吃过很多苦吧。“你……”她刚开口,林屿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接起来。“喂?嗯……现在?行,我过去。”挂了电话,

他冲苏念说:“有活,我得走了。”苏念点点头。林屿走到门口,穿上鞋,

回头看她:“明天还来吗?”苏念愣了一下。林屿看着她,眼睛里有光:“你明天还做饭吗?

”苏念沉默了一秒。“做。”她说。林屿笑了。那笑容很浅,但眼睛亮亮的,像星星。

“那我明天来。”他说。门关上了。苏念站在门口,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楼道里的灯一盏一盏灭掉。最后一片黑暗。她回到厨房,看着洗得干干净净的碗,

发了很久的呆。第四章 一百天的习惯一林屿开始每天都来。有时候是来补墙。

墙早就补好了,但他总能找到别的借口——水管要检查一下,窗户有点松,门锁不太好开。

苏念也不戳穿他。她下班回来,他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有时候蹲在楼道里玩手机,

有时候跟年糕隔着门缝对视。看见她,他就站起来,冲她笑一下:“来了?”苏念点点头,

掏出钥匙开门。他跟在后面进来,年糕迎上来,蹭他的腿。他蹲下来摸猫,摸够了才站起来,

问:“今天吃什么?”苏念有时候做饭,有时候点外卖。做饭的时候,

他就帮忙洗菜切菜;点外卖的时候,他就抢着去拿。吃完饭,他洗碗,她收拾桌子。

然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者不说话。年糕趴在他们中间,呼噜呼噜地睡。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二有一天,苏念加班回来晚了。天已经黑了,楼道里的灯坏了,

黑漆漆的。她摸黑上楼,走到四楼,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突然,

角落里一个声音响起来:“回来了?”她吓得差点跳起来。灯亮了——林屿蹲在墙角,

手里举着手机,手机上的手电筒亮着。“你干嘛?”苏念捂着胸口,“吓死我了。”“等你。

”林屿站起来,拍拍裤子,“今天怎么这么晚?”“加班。”“吃饭了吗?”“没。

”林屿点点头:“走吧,我带你去吃。”苏念愣了一下:“去哪?”“有一家面馆,

特别好吃。”林屿说,“我请你。”苏念看着他。楼道里的灯又灭了,

只有他手机上的手电筒亮着。光从下面往上打,把他的脸照得有点奇怪,但眼睛很亮。

“走吧。”他说。苏念点点头。他们下楼,走在巷子里。夜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林屿走在前面,苏念跟在后面。他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一晃一晃的。“你等了多久?

”她突然问。林屿回头看她:“什么?”“等我。等了多久?”林屿想了想:“不知道,

大概一个小时?”苏念沉默了一秒。“你傻不傻?”她说,“不会打电话问吗?

”林屿笑了一下:“怕你在忙。”苏念没说话。两人继续往前走。面馆在小巷深处,

很小的店面,只有几张桌子。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看见林屿,

热情地招呼:“小林子来了?今天带女朋友来啊?”林屿笑了一下,没解释。苏念也没解释。

他们找了位置坐下,点了两碗牛肉面。面很快上来了,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鼻。

苏念吃了一口,确实好吃。“怎么样?”林屿看着她。苏念点点头:“好吃。”林屿笑了,

低头吃自己的。吃完,林屿抢着付了钱。苏念想拦,没拦住。“说好我请的。”林屿说,

“下次你再请。”“下次”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很自然,像是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

苏念看着他,没说话。三第一百天的时候,苏念才意识到,

这个人已经在她生活里存在了这么久。那天她下班回来,林屿没在门口。她愣了一下,

掏出钥匙开了门。年糕迎上来,蹭她的腿。她低头看它,它仰着脸,一脸无辜。林屿不在。

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干什么。然后手机响了。林屿发来的消息:今天有点事,

晚点来。饭你自己吃,别等我。苏念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复:好。她做了饭,一个人吃。

年糕蹲在桌边,仰着头看她。“他不在。”她说,“没人给你喂猫条。”年糕“喵”了一声,

继续蹲着。吃完饭,她洗碗。洗完碗,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放的是什么,

她完全没看进去。她时不时看手机。手机一直没响。十点,门铃响了。她从沙发上跳起来,

跑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林屿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她打开门。“来了?

”她说。林屿看着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来了。”他说。他走进来,

把袋子递给她:“给你带的。”苏念低头看——是一盒草莓,红红的,很新鲜。“谢谢。

”她说。林屿点点头,走到沙发边,坐下。年糕跳上他的腿,趴下,开始打呼噜。

苏念坐在他旁边。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今天忙什么了?”她问。林屿想了想:“有个活,

挺远的,跑了一天。”“累吗?”“还行。”他低下头,摸着年糕的脑袋,没再说话。

苏念看着他。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他今天看起来有点累,

眼睛下面有一点青,嘴角往下抿着。她突然想伸手摸摸他的脸。但她没动。过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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