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们的都市(林深陈默)免费小说在线阅读_在线阅读免费小说祂们的都市(林深陈默)

“她还在里面她还在里面她还在里面她还在里面”
翻过来，背面是另一行小字，铅笔写的，已经模糊：
“不要开门 数到七 不要相信穿灰衣服的人”
我的手机在这时震动，是陈默：“深哥，我今晚可能要通宵，公司系统崩了。对了，你最近真的没事吧？王经理今天找我，拐弯抹角问你的情况。”
“你怎么说？”
“我说你最近睡眠不好，可能压力大。但他好像不信。”陈默压低声音，“深哥，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东西了？”
我握紧手机：“什么意思？”
“我昨晚加班回来，看见你坐在客厅，对着那面墙说话。”陈默的声音在抖，“我问你在干嘛，你说‘它在数数’。然后你转过头看我，眼神……很陌生。”
我完全不记得。完全不。
“我可能梦游了。”我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
“也许吧。”陈默沉默了几秒，“深哥，要不咱们搬家吧。这房子……我最近也睡不好，老做怪梦。梦见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在走廊里跑来跑去，但没声音。”
红裙子。李晓莉失踪时穿红色连衣裙。
“陈默，”我说，“你听说过一个叫李晓莉的女孩吗？2003年在这附近失踪的，六岁。”
电话那头安静得可怕。过了很久，陈默说：“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什么意思？”
“我做的梦里，有时候能听见有人叫这个名字。‘小莉——小莉——’像在找她。”陈默深吸一口气，“深哥，我有点怕。咱们搬家吧，就这个周末，押金不要了。”
“好。”我说，“周末就搬。”
挂断电话，我看着满地的旧报纸和那个铁皮糖果盒。2003年失踪的李晓莉。墙里的声音。数到七。穿灰衣服的人。不要开门。
所有这些碎片漂浮在空气里，等待被拼凑。
但还缺最关键的一块。
我看向衣柜的夹层，手电光照进深处。里面似乎还有东西，在更里面的角落。我伸手进去掏，指尖碰到一个硬物，冰冷，光滑。
我把它拖出来。
是一个陶瓷娃娃，二十多年前流行的那种，大眼睛，红脸颊，金色卷发，穿着褪色的粉色连衣裙。娃娃脸上有裂痕，从额头斜到下巴。更诡异的是，娃娃的眼睛被涂黑了，用马克笔之类的粗笔彻底涂成两个黑洞。
娃娃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用细绳系着的小木牌。
木牌上刻着两个字：替身。
我的手一抖，娃娃掉在地上，但没有摔碎——陶瓷的，很结实。它面朝上躺着，那两个被涂黑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然后，它的头，极其缓慢地，转向了我。
陶瓷摩擦地面，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我猛地后退，撞在床沿上。手机手电筒的光在颤抖，照亮娃娃那张诡异的笑脸。它的嘴是画上去的，向上弯曲的弧线，和墙上的蜡笔画一模一样。
客厅里传来敲门声。
不，不是敲门。是指甲刮擦门板的声音。
一下。两下。三下。
它在数数。
我僵在原地，看着卧室门。刮擦声停在第七下，然后，门把手开始缓缓转动。
锁着的。门是锁着的。
但把手仍在转动，左右摇摆，越来越剧烈。门板震动，灰尘从门框落下。
我冲向衣柜，把旧报纸、糖果盒、练习册、陶瓷娃娃一股脑塞回夹层，推上背板。然后我抓起手机和钥匙，拉开窗户——卧室在一楼，窗外是老小区常见的杂草丛生的小院子。
我翻窗跳出，落地时脚踝扭了一下，剧痛。但我不敢停，一瘸一拐地穿过院子，推开生锈的铁栅栏，冲进小巷。
跑到大路上，混入下班的人流，我才敢回头。
公寓的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只盲眼。
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就在那扇窗后，看着我。
手机震动，一条新短信，来自陌生号码：
“你找到她了。现在，她要找到你了。”
我抬头，街对面便利店的灯箱亮着。收银员艾莉正在关店，她拉下卷帘门，转身时似乎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耳后的瘀青，在霓虹灯下，看起来更像一只小手了。
而且，她今天穿了件灰色的外套。
第三章 数到七的游戏
我在24小时快餐店坐了一夜。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凌晨四点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