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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到了血腥味。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温热地滑过冰冷的脸颊。
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几分钟，我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敲门声和女人的声音终于消失了。
楼道里恢复了死寂，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不，比那更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血液流动，静得能听到眼球在眼眶里转动时的细微声响。
我松了一口气，浑身发软，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
我不敢再睡，也不敢睁眼，就这样蜷缩在被子里，直到——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
但这一次，不是从门外传来。
是从衣柜里。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那声音很闷，像是隔着厚厚的木板，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停顿。
一下，两下，三下。
和刚才的敲门声，同样的节奏。
我的衣柜是关着的。我睡前根本没有打开过。
那么，里面是什么？
我没有动。没有睁眼。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就这样，我熬到了天亮。
当第一缕微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时候，敲门声停了。衣柜那边再没有动静。
6:01，我猛地掀开被子，冲到玄关，把垃圾桶里的守则捡了出来。
纸张皱巴巴的，沾着昨晚我擦过汗的纸巾。我小心翼翼地把它展平，铺在地上，一个字一个字重新看了一遍。
纸张上的每一个字，此刻都像是带着血色的警告。
我开始相信，这不是恶作剧。
昨晚的敲门声，绝对不是人。
我不敢再大意，仔细检查了房间的门窗。门锁得好好的，防盗链也挂着，没有被撬过的痕迹。窗户锁得死死的，外面是13楼的高空，不可能有人爬进来。
我又检查了衣柜。
打开柜门的瞬间，我的手在抖。
柜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衣架和一层薄薄的灰尘。什么都没有。
但我蹲下来仔细看的时候，发现柜子底部的木板上，有几道深深的划痕。
新鲜的划痕。
像是有什么东西的指甲，从里面往外划的。
第三章 白天的公寓
白天的公寓稍微正常了一些。
至少我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虽然总隔着一层灰蒙蒙的东西，但好歹是光。楼道里偶尔能听到脚步声，有人上下电梯，有人开门关门，虽然依旧沉默，却总算有了点人气。
我不敢出门，只敢透过猫眼观察外面。
猫眼里的世界是扭曲的，鱼眼镜头把一切都拉长压扁，像是某种诡异的梦境。但我必须看清楚，必须知道我的邻居都是什么人。
走廊里的住户都很奇怪。
他们低着头，步履匆匆，没有人互相打招呼，仿佛彼此都是透明的。他们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不是普通人的白，是那种长期见不到阳光的惨白，白得能看见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纹路。
他们的眼神空洞，眼球转动得很慢，有时候走着走着，眼珠子会突然转向我的方向，盯着我的门，盯很久。
我看到了1302的住户——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的外套，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袋子很沉，他的手臂被坠得笔直。袋子底部渗着暗红色的液体，一滴，两滴，三滴，落在瓷砖上，留下一串诡异的痕迹。
那液体很稠，不像水那样散开，而是保持着圆珠的形状，在地上滚了两下，才慢慢洇开。
男人走到电梯口，突然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
但他的头，慢慢转了过来。
不是身体转，只是头。脖子以上部分，像猫头鹰一样，旋转了将近一百八十度，直直地看向我的方向。
他知道我在看他。
那双眼睛空洞而深邃，眼白布满血丝，瞳孔大得不正常，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球。他就那样看着我，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笑。
那笑容太诡异了——嘴角往上扯，但眼睛没有动，整张脸像是被撕成两半，上半部分冷漠空洞，下半部分扭曲狰狞。
我吓得立刻后退，心脏狂跳，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等我缓过神，再次凑到猫眼前，走廊已经空了。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