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杀死的第一个人,是我自己我叫林彻,二十三了。别人活二十三,
是活了二十三个春夏秋冬,寒来暑往,酸甜苦辣都尝过一遍;我活二十三,
是活了一整套精准到秒的优化程序。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当年给我做基因优化的老教授说的。
他拍着我的肩膀,跟我爸妈保证,说我是天选的完人,胚胎里就剔了致病的根,
提了智力的上限,加固了免疫系统,连活多久都算好了,一百二十年打底,连感冒都不会得。
这话别人说了二十三年,我前二十二年零九个月,都信得死死的。直到最近三个月,
我天天就琢磨一句话,琢磨得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优化程序给我推了八次镇静方案,
都没拦住我琢磨。这句话就是:我这辈子杀的第一个人,是我自己。这话听着疯,
像精神出了故障的优化人说的胡话,可你掰开了、揉碎了掰扯掰扯,就知道这话一点都不疯。
当年我爸妈为了要个 “完美孩子”,给实验室提供了几十组基因样本,
科学家拿着算法筛来筛去,挑了数据上最无懈可击的那一组,就是现在的我。剩下的样本里,
有一个跟我最像,就差了几个不影响健康的基因点位,
在培养皿里安安静静活了七十二个小时,最后按 “优化废料” 的标准流程销毁了。
法律白纸黑字写着,那不是人,就是一团没分化的细胞,
跟实验室里擦过试管的废纸、掉在地上的头发丝,没什么两样。可我总梦见它。
梦里是一片消毒水泡透了的白,无边无际的,它站在老远的地方,没脸,
就一团小小的、模糊的轮廓,就那么看着我。不说话,也不动,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
每次醒过来,我浑身的冷汗能把床单泡透,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胸腔里堵着一团说不清的东西,闷得我喘不上气。优化人不该做噩梦,就像狗不该长犄角,
鸡不该长牙齿,这是出厂就焊死的设定。我们的情绪调节系统是锁死的,
焦虑指数永远在安全阈值里,睡眠质量评分常年 99+,连失眠都算重大系统故障。
可我就是做了,还天天做。我就开始跟自己掰扯,它到底算不算人?我到底算不算杀了人?
为了掰扯明白这句话,我开始绕开系统的行为监测,偷偷翻那些封了二十多年的老档案。
别人优化基因是为了往上爬,为了多活几年,为了站在人尖上,我倒好,
放着好好的完人不当,天天扎在废纸堆里,就想搞明白,
那个在培养皿里活了七十二小时的 “我”,最后到底经历了什么。
直到我翻到了一份封死的内部研究报告,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体外培育满 72 小时的胚胎,神经系统已完成初步分化,
可检测到稳定且微弱的生物电活动,符合意识萌芽的核心特征。啥叫意识萌芽?说白了,
它活过。哪怕就几秒钟,哪怕只是一串转瞬即逝的电信号,
哪怕它连 “我是谁” 都没法想明白。那也是个活物,那也是我。那天我坐在电脑前,
盯着这行字,坐了整整一宿。窗外的天从黑变灰,再从灰变白,亮起来的时候,
我脑子里就那一句话,翻来覆去地转,转得我头都要炸了:我杀死的第一个人,是我自己。
第二章 第一封信三个月后,我收到了第一封信。这年头,谁还写信啊?我们优化人,
连打电话都嫌麻烦,有事直接发全息讯息,一秒钟就能传到对方脑子里,
连语气都能精准调到最得体的数值,连标点符号都不会错一个。可这信,
就是个最普通的牛皮纸信封,磨得边缘发毛,没写寄件人地址,连邮票都没有,
只有一个模糊的邮戳,盖的是城西那个废了十年的老邮筒 —— 那地方早就荒了,
连邮递员都不会往那边去。我捏着信封站在门口,愣了足足五分钟,才拆开它。
里面就一张薄纸,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像刚学写字的小孩,
一笔一划描出来的:你还记得下雨的味道吗?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半个钟头。
大脑自动启动了全库检索,最后返回的结果是:无匹配数据。我们优化人的鼻子,
是动过手脚的。只留了能保命的嗅觉功能 —— 煤气泄漏、食物腐败、烟雾预警,
这些能规避危险的,全留着。剩下那些 “没用的”“非必要的”,
比如雨后泥土的腥气、晒过的棉被的暖香、刚烤好的面包的甜香,全在优化方案里给删掉了。
当年的项目手册里写得明白:非必要感官信息会占用大脑内存,予以清除,
可提升核心功能运行效率。二十三年来,我从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就像人不会可惜自己少长了一根没用的手指头,不会遗憾自己没长一条能摇的尾巴。
可就这一行轻飘飘的字,像个小虫子,钻进我脑子里,爬来爬去,挠得我坐立不安,
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是这行字,下雨的味道,下雨的味道,
像个魔咒似的,在我脑子里转个不停。我甚至下楼,拽住了门口看大门的王大爷,
问他:“大爷,雨有味道吗?”王大爷叼着烟,像看傻子似的看我:“小伙子,你这话问的,
雨咋能没味道?雨后的土腥味,好闻着呢!你没闻过?”我没法跟他解释,我活了二十三年,
真的没闻过。我忽然生出一股疯劲,我要去闻闻,下雨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第二天我就推了所有的日程,开车去了城郊的农场。
那是这座城市里为数不多还留着原生泥土地的地方,没被水泥封死,
没被规划成整齐的产业园,还留着点活气。天气预报说,下午有中雨。
我就在光秃秃的田埂上站着,从中午等到午后,看着天上的云从白变灰,再变成沉甸甸的黑,
终于掉了第一滴雨,砸在我的手背上,凉丝丝的。雨越下越大,砸在泥土里,
溅起细碎的泥点。我蹲下去,把脸凑到被雨水泡软的地面跟前,狠狠吸了一大口气。
一股子湿乎乎的凉气,混着泥土的厚重、草根的青涩,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冽,
一下子冲进了我的鼻腔里。那一瞬间,我的眼眶毫无预兆地酸了。
按说我们优化人是不会哭的。泪腺被严格设定了权限,只有眼睛进了异物才会分泌液体,
伤心、感动、委屈,这些情绪化的流泪,早就被优化掉了。可我蹲在瓢泼的雨里,
脸埋在膝盖上,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喉咙里堵着一团湿棉花,哭不出声,也喘不上气。
我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知道,原来雨是有味道的。那天晚上我浑身湿透地回了家,
刚打开门,就看见玄关的柜子上,又放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牛皮纸信封。
还是那歪歪扭扭的字迹,还是短短的一句话:闻到了吗?我闻了二十三年了。我拿着这封信,
在门口站了一宿。窗外的雨还在下,哗哗地打在玻璃上,一声一声,像敲在我的心上。
原来这二十三年,我活成了一个闭着眼、堵着鼻子的瞎子聋子,
而那个被我弄死在培养皿里的我,反倒把这世上的烟火气,闻了个遍。
第三章 第二封信第二封信,是一个月后悄无声息出现的。那天我正蹲在厨房,
啃一个优化人专用的营养番茄。这番茄是实验室培育的,维生素含量精准到毫克,
没有一丝酸味,也没有一丝甜味,跟嚼一块浸了水的海绵没区别。我啃了三年,
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拆开信,里面还是只有一张薄薄的纸,一句话:你见过你妈哭吗?
我手里的番茄,“啪嗒” 一声掉在了地上,滚出去老远。我就蹲在厨房的地板上,
盯着那个滚远的番茄,开始跟自己掰扯这句话。先掰扯,我妈到底会不会哭?我活了二十三,
跟我妈一年就见一面,大年三十,在老房子里吃一顿饭。饭桌上说的话,我数过,连续三年,
都是十八句,不多不少。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最近挺好的?”“挺好的。”“注意身体。
”“你也一样。”她从来没在我面前哭过。我甚至想不出她哭的样子,
就像我想不出石头会开花,河水会倒流。再掰扯,她这辈子,到底有没有哭过?肯定哭过。
谁家当妈的,没为孩子掉过眼泪?可她的眼泪,全掉在了我没看见的地方。
我翻遍了她的朋友圈,她发的全是我三岁之前的照片,光着屁股啃排骨的,
趴在地上玩泥巴的,优化之后的照片,一张都没有。我又掰扯,我优化了二十三年,
到底优化掉了什么?优化掉了感冒发烧,优化掉了焦虑失眠,可也优化掉了闻雨味的鼻子,
优化掉了为我妈掉眼泪的心,优化掉了记着她爱吃什么、怕什么、什么时候会难过的脑子。
我蹲在地上,琢磨了三个钟头,腿都麻了,才想明白一件事:那个被我弄死在培养皿里的我,
要是活着,肯定比我强。他肯定年年都陪我妈吃饭,肯定在她掉眼泪的时候给她递张纸,
肯定记得她爱吃糖醋排骨,记得她阴雨天膝盖会疼。他肯定,比我更像个儿子。
信来的第三天,我没提前打招呼,回了老房子。她住城东的老小区,六楼,没电梯。
按说我们优化人爬二十楼都不喘,可那天爬六楼,我歇了两回,腿软得厉害,像踩在棉花上,
每一步都沉得很。敲开门的时候,她正在阳台晾衣服。看见突然出现的我,
她手里的衣架 “啪嗒” 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愣在那里,眼里的惊喜像藏不住的光,
一下子涌了出来。“彻彻?你咋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给你准备点吃的。
” 她赶紧捡起衣架,手忙脚乱的,像个突然捡到糖的孩子。“没事,路过,过来看看你。
” 我站在门口,手足无措,像个走错门的外人。这是我二十三年来,
第一次不挑过年的日子,主动回这个家。她把我拉进门,给我拿拖鞋,倒了杯热乎的水,
转身就扎进了厨房,嘴里不停念叨着:“早上刚买的新鲜排骨,你小时候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这就给你做,很快就好。”我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
看着她在厨房和阳台之间转来转去的背影。五十八岁了,她的头发白了一半,腰也微微弯了,
晾衣服、拿东西的动作,都比我记忆里慢了好多。我才忽然发现,我已经快十年,
没认认真真看过她一眼了。系统数据库里只存着她的健康数据,血压多少,血糖多少,
有没有基础病,却没告诉我,她的腰会弯,头发会白,会因为我突然回家,
高兴得连手里的衣架都拿不住。饭桌上,她不停地给我夹排骨,自己就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
一口菜都没吃,就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看着我吃,眼里全是笑。“工作顺利不?”“还行。
”“处对象了没?”“没呢。”“也不小了,该找个知冷知热的人了。”“嗯。
”还是跟往年一样的对话,干巴巴的,没什么内容。可我那天听着,鼻子一阵阵发酸。
原来这二十三年,她每年就盼着这一顿饭,就盼着能跟我说这几句没营养的话。吃完饭,
我抢着去厨房洗碗。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碗碟碰撞的叮当声里,
我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妈,我小时候,你哭过吗?”她拿着洗碗布的手,
猛地顿住了。水流哗哗地冲在瓷碗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袖口,她就那么僵在那里,
背对着我,半天没说话。然后我听见她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啥时候啊?
” 我又追问了一句。“哭过,咋没哭过。”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吓着我似的,
眼睛一直盯着手里的碗,没回头看我,“你三岁那年,烧到四十一度,小脸通红,
跟个小火炭似的,我抱着你往医院跑,下大雨,路滑,摔在马路牙子上,膝盖磕掉一块肉,
血顺着裤腿流,我都没觉着疼,就怕你烧出个好歹。后来你烧退了,我坐在走廊椅子上,
看着你睡着的小脸,眼泪就下来了,止都止不住,跟个傻子似的。”她顿了顿,吸了吸鼻子,
转过身,擦了擦眼角,冲我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后来你就做了基因优化,
优化了好,优化了之后,你再也没生过病,连感冒都没得过。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那天晚上,我没走,睡在了我小时候住的那间屋。床还是那张旧木床,
被子是她当天刚晒过的,裹在身上,暖烘烘的,全是太阳晒过的味道。我优化过的嗅觉,
本该闻不出这种 “非必要” 的味道,可那天把脸埋在被子里,就是觉着暖,
暖得眼眶发酸。我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的,
就是她那句 “挺好的”。她以为我优化了,就再也不会受罪了,可她不知道,
我优化了之后,连她掉眼泪的样子都记不住,连晒过的被子是什么味道都闻不出来,
连好好陪她吃一顿饭,都成了稀罕事。第四章 第三封信第三封信,是最让我发毛的一封。
信封里没有信纸,只有一张照片。黑白的,像素很低,边缘磨得发虚,
像是从二十多年前的监控录像里硬生生截下来的。照片上是个小小的婴儿,
泡在透明的培养皿里,身上插满了细细的管子,眼睛闭着,小小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蜷缩在培养液里,只有一点点大。培养皿的角落,印着一串模糊的数字:1276。
那是我的胚胎编号。照片的背面,还是那行熟悉的、歪歪扭扭的字:你知道我疼吗?
我拿着照片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带着整张照片都哗啦哗啦地响,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在这一刻冻住了。照片掉在地上三次,
我捡起来三次,指尖抖得连捏都捏不住。那天晚上,我把自己锁在书房,三天三夜,
吃了六个营养棒,喝了十二瓶水,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封禁论文和旧档案,
就想跟自己掰扯明白一件事:七十二小时的胚胎,到底会不会疼?我像个溺水的人,
拼命想抓住点什么,可越往下翻,就越往深渊里坠。
直到我翻到了一篇二十多年前的、被官方封禁的医学论文。那篇论文,
我翻来覆去读了四十七遍,每一个字都嚼碎了咽下去。
上面用几十组实验数据清清楚楚地证明:体外培育满 72 小时的胚胎,
神经系统已完成初步分化,痛觉感受器开始形成,此时受到外界刺激,
会产生与足月婴儿高度吻合的疼痛脑电信号。哪怕那种感受很微弱,
哪怕它最终只会转化成一串转瞬即逝的生物电。但那是真实的、切切实实的疼痛。
我的 “原版”,那个和我有着一模一样基因的生命,在被销毁前的七十二小时里,
就活在那个小小的培养皿里,插满了维持生命的管子,被各种仪器二十四小时监测着。
然后在某一个精准到秒的时刻,那些管子被拔掉,灭活药剂被缓缓注入培养液里。
它有没有感觉?它疼不疼?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惨白的天花板。天花板上空空如也,
可我却清清楚楚地看见,一个透明的培养皿悬浮在半空,里面那个小小的、蜷缩的身体,
忽然睁开了眼睛,隔着二十三年的时光,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安安静静地看着我。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冻醒的。天刚蒙蒙亮,房间里还带着凌晨的凉意。我侧过身,赫然发现,
枕头边放着一个全新的牛皮纸信封。这一次,我是真的怕了。我的房门是反锁的,
窗户关得严严实实,还扣了安全锁。我住在二十三楼,外墙光滑得像镜子,
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地方。优化人的安保系统,连只苍蝇飞进来都能报警,可这封信,
就像长了脚,自己走到了我枕头边。我颤抖着手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三个字,像重锤一样,
一下砸在了我的心上:“来找我。”第五章 地下一层信的背面,
用黑色的笔画了个简陋的地图,终点指向一个地址。城西,废弃的生物科技园区,7 号楼,
地下一层。我认得这个地方。这是当年全国第一个基因优化项目的核心实验室,
我就是在这里,完成了胚胎筛选,最终被 “制造” 出来。而那些被淘汰的胚胎,
也全部在这里,被统一销毁。我必须去。哪怕我的理智一直在尖叫,告诉我这事太过诡异,
太过危险,哪怕我知道,这一去可能会彻底打败我二十三年的人生。可我还是要去。
我必须去见它,去见那个被我顶替了人生的、另一个自己。开车去城西的路上,
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张照片,那个攥着拳头的小婴儿。我开着车,闯了三个红灯,
优化人的反应速度,从来不会闯红灯,可那天,我脑子是空的,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去见它。
整个园区早就荒废了十几年,围墙塌了大半,里面的野草长得比车还高,风一吹,
就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有人在背后说话。破碎的玻璃窗在阳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墙上还留着当年褪色的标语:优化人类,优化未来。掉了一半的漆,剩下的字,在太阳底下,
白得扎眼。7 号楼歪歪斜斜地立在园区最深处,墙体上的裂缝宽得能伸进去一条胳膊,
看起来随时都要塌下来。地下一层的入口在楼体背面,被一块厚重的锈铁板盖着,
上面落满了灰尘和落叶,像是很多年都没人动过。我咬着牙,用尽全力掀开了那块铁板。
一股潮湿的、混着霉味和消毒水残留的冷气,瞬间从地下涌了上来,裹得我浑身一凉。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顺着布满灰尘的水泥楼梯,一步一步往下走。
地下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一条长长的走廊通向黑暗的深处,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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