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父把我卖了三十万,逼我嫁给一个傻子。走投无路时,
那个男人把一份契约甩在我面前:“一年,五百万,生个孩子。”我以为这只是一场交易,
直到他把所有欺负我的人踩在脚下,红着眼问我:“舒言,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第一章手机震动的时候,我正在调和画板上最亮的一抹橘。来电显示是“恶魔”。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了。“舒言,你死哪儿去了?”继父李德发的声音像是啐了口浓痰,
油腻又恶心。“我在画室。”我的声音很平静。“画画画,画能当饭吃吗?”他骂骂咧咧,
“赶紧给老子滚回来,张老板在家里等着呢。”张老板。那个五十多岁,头顶光可鉴人,
看我时眼神总黏在我领口不放的男人。心脏猛地一沉,像坠了块铅。“我不回去。
”“三十万。”李德发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股子炫耀和不容置喙的命令,
“张老板给了三十万彩礼,就等你点头了。”“我说了,我不嫁。”“这事儿由不得你。
”他冷笑一声,“你妈的手术费,你还想不想要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不回来,
我现在就去医院把你妈的氧气管给拔了。
”电话那头传来我妈微弱的哭喊声和李德发的咒骂声。我捏着电话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骨节咯咯作响。画板上的橘色,瞬间变得刺眼无比。我挂了电话,抓起包就往外冲。
画室老板在后面喊:“舒言,你这画还没画完呢。”我没回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我妈出事。冲出小巷,我几乎是慌不择路地撞上了一堵肉墙。
“唔……”我被撞得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掌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擦出火辣辣的疼。
“抱歉。”一个低沉的,没什么情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抬头,
看见一双擦得锃亮的定制皮鞋,裤线笔挺得像刀锋。再往上,是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英俊,
但冷漠。像一块常年不化的冰。是季临舟。我们学校最大的资助人,
也是我只在财经杂志上见过的商业巨子。他怎么会在这里?我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没关系,是我没看路。”我低着头,只想快点离开。“舒言?
”他叫出了我的名字。我浑身一僵,错愕地抬头看他。他怎么会认识我?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三秒,然后递过来一张名片。“有麻烦了,可以打这个电话。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我愣愣地接过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
季临舟。等我回过神,他已经坐进了一辆停在巷口的黑色宾利。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入车流,
仿佛从未出现过。我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像是捏着一块烫手的山芋。来不及多想,
我把名片塞进口袋,疯了似的往医院跑。第二章医院的病房里一片狼藉。我妈缩在床角,
脸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头发凌乱。李德发正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老子养你这么多年,
让她嫁个人怎么了?”“三十万,够你做十次手术了。”我冲进去,一把推开他。“你滚。
”我的声音在发抖,气的。“你敢推我?”李德发眼睛一瞪,扬手就要打我。我没躲,
只是死死地盯着他。“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他被我眼里的狠劲镇住了,悻悻地放下手。“反了你了。”他啐了一口,“舒言,
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得商量,你要是不嫁,我就让你妈死在医院。”我扶住浑身发抖的妈妈,
感觉一阵阵的绝望。钱。又是钱。李德发烂赌,早就把家底掏空了,
现在又把主意打到了我和我妈身上。他走后,我妈拉着我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言言,
是妈没用,是妈拖累了你。”“妈,你别这么说。”我帮她擦掉眼泪,“钱的事,
我会想办法的。”可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只是个穷学生,兼职画画挣的钱,
连医药费的零头都不够。深夜,我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看着催款单上那个天文数字,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口袋里,那张冰冷的名片硌着我的皮肤。
有麻烦了,可以打这个电话。季临舟的话在耳边回响。这像一个笑话,
又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喂。”还是那个冷冰冰的声音。“季……季先生。”我紧张得声音都变了调,“是我,
舒言。”那边沉默了几秒。“有事?”“我……我想跟您借钱。”这句话说完,
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你在哪?
”我报了医院的地址。“等我。”他说完两个字,就挂了电话。半小时后,
季临舟出现在走廊尽头。他换了一身休闲装,但身上的矜贵和疏离感丝毫未减。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要多少?”“五十万。”我小声说。他没说话,
只是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文件袋,扔在我面前的椅子上。“看看。”我疑惑地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合同。标题是几个刺眼的大字:婚姻契约。我一页一页地翻,越看心越凉。
甲方:季临舟。乙方:舒言。契约期限一年,乙方需配合甲方扮演恩爱夫妻,并在一年内,
为甲方生下一个孩子。作为回报,甲方支付乙方五百万酬劳,
并承担乙方母亲全部的医疗费用。生个孩子?我猛地抬头看他,像是看一个疯子。
“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季临舟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我需要一个妻子,
一个继承人,来应付我爷爷的遗嘱。”“你……”我气得说不出话,“你这是买卖人口。
”“你可以当成一笔交易。”他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件商品,“五百万,
解决你所有的麻烦。签,或者不签,你自己选。”他的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第三章我盯着那份合同,感觉浑身发冷。五百万。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
压得我喘不过气。它可以救我妈的命,可以让我彻底摆脱李德发那个无底洞。代价是,
我的一年,我的身体,还有一个我从未想过的孩子。这和把自己卖了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是我?”我抬头问他,声音沙哑。“因为你干净,缺钱,而且,你不会爱上我。
”季临舟的回答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剖开了我所有的窘迫和不堪。是啊,
我这样的泥潭里的人,怎么可能去奢望爱上他这种云端上的人。“我需要时间考虑。
”“我只给你十分钟。”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十分钟后,我的助理会把合同收回。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走廊里只剩下我和那个面无表情的助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一边是李德发狰狞的脸,
一边是母亲病床上的呻吟。另一边,是季临舟那张冷漠的脸和那份荒唐的合同。
十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长。助理站起身,准备收走合同。“我签。”我拿起笔,
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在乙方的位置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舒言。这两个字,
从来没有这么沉重过。助理收走合同,递给我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舒小姐,密码是六个零。
季总说,先付一半定金,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我捏着那张卡,
感觉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季临舟已经到了,
他靠在车边,指间夹着一根烟,没有点燃。看到我,他掐了烟,朝我走过来。“户口本带了?
”我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户口本。全程,我们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像两个即将签约的生意伙伴。拍照,填表,盖章。当两本红色的结婚证拿到手里时,
我还有些恍惚。这就……结婚了?从民政局出来,季临舟的助理把一个文件袋递给我。
“舒小姐,这是新家的钥匙和地址,季总让你先搬过去。”我接过钥匙,看着季临舟。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记住你的身份,季太太。”他的声音里带着警告,“演砸了,
后果自负。”说完,他便上了车,绝尘而去。我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红本本,
只觉得无比讽刺。我,舒言,二十一岁,把自己卖了。卖价,五百万,
加一个“季太太”的头衔。第四章季临舟的家,或者说,我们俩的新家,
是一套位于市中心顶层的复式公寓。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空旷,冷清,像他的人一样。
我提着自己那个破旧的行李箱,站在这栋豪宅里,显得格格不入。接下来的几天,
季临舟都没有回来。我给他发过一条信息,问他我妈那边医院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
他只回了两个字:已办。我去了医院,发现我妈真的被转到了最好的VIP病房,
主治医生也换成了全院最权威的专家。李德发没再来闹过。我打电话问护士,护士说,
有个姓季的先生派人来警告过,如果再骚扰病人,就打断他的腿。那一刻,
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虽然冷漠,但确实在履行合约。我稍微安下心,
开始熟悉这个新环境。这天晚上,我正在厨房给自己煮一碗面,门开了。季临舟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一股酒气和寒气,脸色有些疲惫。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
“你在做什么?”“煮面。”“我不吃这些垃圾食品。”他说完,就径直走向二楼的书房。
真是个难伺候的大少爷。我没理他,自顾自地吃完了面。半夜,我被一阵响动吵醒。
我走出房间,看到书房的门还亮着灯。我犹豫了一下,倒了杯温水走过去。书房的门虚掩着。
季临舟趴在桌上,似乎是睡着了,眉头紧紧地皱着。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报表。
我把水杯轻轻放在桌上,准备离开。他却突然动了一下,喃喃地叫出一个名字。
“爸……妈……”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我心头一动。原来,
冰山也是会痛的。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帮他抚平紧皱的眉头。指尖刚要触碰到他,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了。那是一双怎样清醒又锐利的眼睛,瞬间就驱散了所有的脆弱。
我吓了一跳,手僵在半空中。“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我看你睡着了,
给你倒杯水。”我结结巴巴地解释。他坐直身体,目光扫过我,最后落在我光着的脚上。
“回你房间去。”他的语气不容置喙。我落荒而逃。回到房间,我的心还在怦怦直跳。
被发现了,他肯定觉得我别有用心。这栋房子里,我们就像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
唯一的联系,就是那份冷冰冰的合同。第五章周末,季临舟的助理打来电话。“舒小姐,
今晚季家家宴,季总让你准备一下,他六点回来接你。”家宴。这意味着,
我要第一次以“季太太”的身份,去见他的家人。我打开衣柜,
里面挂满了助理送来的各种名牌礼服。每一件都价值不菲,但我看着,只觉得陌生。
我选了一条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化了个淡妆。六点整,季临舟准时回来了。他看到我,
上下打量了一眼,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太素了。”他从首饰盒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着璀璨的光。他走到我身后,亲手帮我戴上。
冰凉的钻石贴着我的皮肤,我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他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我的脖颈,
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记住。”他在我耳边低声说,“从现在开始,
你是我爱入骨髓的妻子,我们是自由恋爱,闪婚。”“任何人都不能看出破绽,尤其是,
我堂叔,季宏远。”他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又热又痒。我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知道了。
”季家老宅,灯火通明。我们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一个和季临舟有几分相像,但眼神要阴鸷得多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临舟,这就是弟妹吧?
怎么也不提前跟家里说一声,就偷偷把证领了?”季临舟揽住我的腰,手臂收紧,
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我自己的事,不需要跟谁报备。”他看着那个男人,语气不咸不淡,
“堂叔,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太太,舒言。”然后他低下头,
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眼神看着我。“言言,这是我堂叔,季宏远。”言言?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努力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堂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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