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九尾狐族最受宠的小帝姬,却爱上了以杀妖为道的仙君。大婚之日,
他没有掀开我的盖头,而是冷漠地拔剑斩断了我所有的狐尾。妖性难驯,断你九尾,
废你妖丹,从此你在锁妖塔了却残生。我拼死逃出锁妖塔,化为原形,
成了山野间一只垂死的野狐。十年后,仙君下凡除魔,路过一处农家小院。
他看见那个曾为他洗手作羹汤的帝姬,此刻正依偎在一个粗野猎户的怀里,
笨拙地帮猎户缝补衣衫。猎户摸了摸我的头,我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掌心,眼里满是依赖。
仙君手中的斩妖剑哐当落地,一口心头血喷洒而出,险些走火入魔。
1.玄烨仙君站在篱笆院外。他看见了我。我正坐在一个男人怀里,
低头缝补着他破损的衣袖。我的动作很笨拙,针脚歪歪扭扭。男人却毫不在意,
他粗糙的大手覆上我的头顶。阿梨,歇歇吧,别扎着手。男人的声音很温柔。
我抬头对他笑,然后顺从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就像一只被驯养的猫。
玄烨手中的斩妖剑掉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我被吓了一跳,身体缩进男人的怀里。
男人把我护得更紧,警惕地望向院外。什么人?玄烨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眼睛赤红。然后,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他雪白的仙袍。我看着他,
眼神里只有陌生和恐惧。男人,我的丈夫阿辰,站了起来,将我护在身后。
他捡起地上的柴刀,对着那个白衣男人。你是谁?想干什么?玄烨的目光越过阿辰,
落在我身上。那目光里有震惊,有痛苦,有不敢置信。我不懂。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妇,
为何会招来这样的人物。玄烨一步步走过来。他身上的威压让我喘不过气。阿辰挡在我身前,
腿在发抖,却没有后退一步。不许你伤害我的妻子!
妻子!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玄烨的耳朵里。他停下脚步,脸色惨白如纸。苏绾。
他叫着一个陌生的名字。你忘了我?我从阿辰身后探出头,怯怯地看着他。仙长,
你认错人了,我叫阿梨。玄烨笑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阿梨?好一个阿梨。
他抬起手,似乎想触碰我。我吓得立刻躲回阿辰身后。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良久,他收回手,
紧紧握成了拳。十年前,青丘帝姬苏绾,在大婚之日被废除修为,打入锁妖塔。
所有人都说你死了。原来你没死。你逃了出来,嫁给了一个凡人?
他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质问。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青丘?帝姬?那些都离我太遥远了。
我只知道,眼前的男人很危险。阿辰握紧了柴刀。我不管你说的苏绾是谁,
这是我的妻子阿梨。请你离开这里!玄烨的视线终于从我身上移开,落在了阿辰身上。
那眼神,冰冷得像是要将人冻结。一个凡人,也配碰她?话音刚落,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阿辰掀飞出去。阿辰重重地撞在院墙上,吐出一口血。阿辰!
我尖叫着跑过去,扶起他。他靠在我怀里,气息微弱。阿梨,快跑。我摇着头,
眼泪不停地掉。我转头,愤怒地瞪着玄烨。你为什么要伤他!
这是我第一次对他表露出除了恐惧之外的情绪。玄烨愣住了。
他看着我护着另一个男人的样子,眼里的痛苦更深了。你为了一个凡人,这样对我?
你可知我是谁?我不知道他是谁,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他伤害了我的丈夫。
我扶着阿-辰,想要站起来。玄烨却瞬间出现在我面前,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很凉。
跟我回去。你胡说什么!放开我!我用力挣扎。阿辰也想过来,
却被玄烨的灵力压制得动弹不得。玄烨无视我的反抗,强行将我拉向他。你身上,
怎么会有凡人的气息。他低头,嗅了嗅我的发间。真脏。他语气里的嫌恶,
让我浑身发冷。他拉着我,就要带我走。我回头看着倒在地上的阿辰,拼命挣扎。放开我!
阿辰!救我!阿辰目眦欲裂,却无能为力。就在我绝望之际,玄烨的身体突然一震。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他那身白袍上,鲜血的痕迹正在扩大。走火入魔的迹象。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眼神却更加偏执。就算脏了,你也是我的。他打横将我抱起,
不顾我的捶打,御剑飞向天空。地面上的阿辰,那绝望的呼喊声,越来越远。最后,
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2.我再次醒来,是在一座华丽的宫殿里。
不是我和阿辰的那个农家小院。身上穿着的,也不是我习惯的粗布衣衫,而是名贵的丝绸。
一个白衣男人坐在床边,正看着我。是玄烨。我立刻蜷缩到床角,警惕地看着他。阿辰呢?
我的声音沙哑。玄烨端过一杯水,递给我。他死不了。他的语气很平淡。我抢过水杯,
一口气喝完。然后把杯子砸向他。你这个疯子!我要回去!我要去找阿辰!
玄烨轻易地避开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这里是我的清微宫。从今以后,
你就住在这里。我听到这句话,觉得可笑至极。我凭什么要住在这里?
我丈夫叫阿辰,不是你!玄烨的脸色沉了下去。因为你是我的妻子。苏绾,
别再自欺欺人了。你忘了你对我的爱,忘了我们的大婚?大婚?
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漫天的红色,刺骨的疼痛,还有九条断裂的尾巴。头好痛。
我抱着头,痛苦地呻吟。玄烨想过来扶我。别碰我!我尖叫着推开他。
他看着我抗拒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受伤。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大口喘着气,
脑子里的疼痛渐渐平复。我不记得。我只记得十年前,我浑身是血地倒在雪地里。
是一只断了尾巴的白狐。是路过的猎户阿辰救了我。他把我带回家,悉心照料。
后来我化为人形,却忘了所有前尘往事。阿辰给我取名叫阿梨。我们成婚,相依为命,
过了十年平静的日子。直到这个男人的出现。我不知道你说的苏绾是谁。
我只想回到阿辰身边。玄烨沉默了。宫殿里静得可怕。许久,他才开口。
你体内的妖丹已经破碎,九尾尽断,灵力全无。那个凡人,给不了你任何东西。
只有我,能让你恢复。恢复?我不需要。我和阿辰过得很好。很好?
玄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穿着粗布衣,吃着粗茶淡饭,守着一个朝生暮死的凡人,
这叫很好?他的话语里充满了不屑。那也比跟着你这个疯子好!啪!
一个耳光落在我脸上。我的脸颊火辣辣地疼。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打我。
玄烨的手似乎也愣住了。他看着自己发红的掌心,又看看我红肿的脸颊,眼神慌乱。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想来碰我的脸。我偏头躲开。滚。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玄烨的身体僵住了。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悔恨,有痛苦,还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最后,他转身离开了。宫殿的门被关上,还设下了禁制。我被囚禁了。我冲到门口,
用力地拍打着。放我出去!玄烨!你放我出去!无人回应。我无力地滑坐在地上,
眼泪决堤。阿辰。我的阿辰怎么样了?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身边又没有人照顾。我心急如焚。
接下来的几天,玄烨没有再出现。有仙娥送来食物和水,但我一口都没吃。我要见阿辰。
我要离开这里。第四天,我饿得头晕眼花,几乎要昏过去。宫殿的门开了。玄烨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虚弱的样子,皱起了眉。为什么不吃东西?我抬起头,有气无力地看着他。
我要见阿辰。又是阿辰。玄烨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为了一个低贱的凡人,
连命都不要了!我才是你的丈夫!玄烨怒吼道。他强行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将一碗灵粥灌进我嘴里。我拼命挣扎,粥洒得到处都是。苏绾!你非要如此吗?
他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有些疯狂。我被他吓到了。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控,
松开了我。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时,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你想见他?
我警惕地点点头。好。我带你去见他。我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他用法术变出一面水镜。镜子里出现的,是那个我日思夜念的农家小院。
还有躺在床上的阿辰。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看起来伤得很重。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阿辰!我扑到水镜前,想去触摸他。但指尖穿过的,只是一片冰冷的虚影。
你对他做了什么?我回头质问玄烨。我只是废了他的双腿。玄烨的语气轻描淡写。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废了他的双腿?阿辰是一个猎户。腿对他来说,就是命。玄烨毁了他。
你……我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玄烨看着我痛苦的样子,似乎很满意。
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边,忘了他。我就让他安度余生。否则……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我看着水镜里痛苦呻吟的阿辰,又看看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
心如刀割。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玄烨走近我,抬起我的下巴,
强迫我看着他。因为你是我的。十年前是,现在也是。
我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逃开。他的眼神偏执而疯狂。我忽然想起一个人。
一个总是跟在玄烨身后的女人。天界的玉清仙子,柳如烟。我记得,她看我的眼神,
总是充满了嫉妒和怨恨。大婚那日,她也在。玄烨斩我狐尾的时候,她就站在旁边,
笑得很开心。3.我决定妥协。为了阿辰。我开始吃饭,配合治疗。
玄烨每天都会用仙力为我梳理身体。他说我的妖丹虽然破碎,但根基还在。只要温养百年,
或许还能恢复一些力量。我不在乎力量。我只想让阿辰平安。
每天玄烨都会让我通过水镜看一眼阿辰。他没有再伤害他。甚至还派了仙童,
化作凡人去照顾阿辰的起居。阿辰的伤在好转,只是那双腿,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变得很消沉,整日坐在轮椅上,看着我们曾经一起开垦的菜园发呆。每次看到他那个样子,
我的心都像被撕裂一样。而玄烨,就站在我身后静静地看着我为另一个男人心痛。
他什么也不说。但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意。他开始强迫我回忆过去。
他会带我去看我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天界的星辰海,凡间的桃花林。
他会跟我说很多我们过去的事情。他说,我曾经为了见他一面,在南天门外等了七天七夜。
他说,我曾经为了给他做一件狐裘,拔光了自己新生不久的第八条尾巴上的绒毛。他说,
我曾经说过,此生非他不嫁。他说了很多。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的记忆,是一片空白。
他越是说,我头痛的症状就越是频繁。那些破碎的画面,越来越清晰。大婚之日,喜堂之上。
他用斩妖剑,一剑,一剑,斩断我的尾巴。鲜血染红了我的嫁衣。我痛得在地上翻滚,
求他停手。他却无动于衷,眼神冷漠。妖性难驯。断你九尾,废你妖丹。
从此你在锁妖塔了却残生。锁妖塔。阴冷,潮湿,充满了怨气。
无数的恶鬼撕咬着我的身体。我拖着残破的身躯,拼死逃了出去。这些记忆,每次出现,
都让我痛不欲生。我开始抗拒玄烨的接近。只要他一碰我,我就会想起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然后,我就会发疯一样地攻击他。用手抓,用牙咬像一只困兽。玄烨不躲不避,
任由我伤害他。他的手臂,脖子上,全是我留下的伤痕。仙娥们看到他身上的伤,
都用恐惧又憎恶的眼神看着我。她们大概觉得,我是个不知好歹的妖女。仙君对我和颜悦色,
我却如此对他。这天,一个我不愿意见到的人来了。柳如烟。她还是和十年前一样,
高高在上,一脸悲悯。姐姐,好久不见。她对我行礼。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不是你姐姐。柳如烟也不生气,笑了笑。也是,你如今只是个废人,
担不起我这一声姐姐。她走到我面前,打量着我。玄烨哥哥真是糊涂了。
竟然会把你这么个废物,从凡间捡回来。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哪里还有半分青丘帝姬的风采?她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刺。我不想和她争辩。
你来做什么?我来看看你。柳如烟掩嘴轻笑。顺便告诉你一件事。
你知道玄烨哥哥当年,为什么要斩你狐尾吗?我的心脏猛地一缩。这是我一直想知道,
却又不敢问的问题。柳如烟很满意我的反应。她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因为,你的九尾狐心,是救我的药引。
我中了魔族的咒术,只有你的心能救我。玄烨哥哥为了救我,才不得不那么对你。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我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原来是这样。
为了救她所以牺牲我。那所谓的爱呢?我们之间的一切,又算什么?你一定很恨他吧?
柳如烟的声音带着笑意。没关系,你可以继续恨他。反正他很快就会是我的了。
天帝已经下旨,将我赐婚给玄烨哥哥。等我们大婚之后,我就是这清微宫的女主人。
到时候,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她说完,直起身,恢复了那副端庄的模样。姐姐,
你好自为之。她转身,摇曳生姿地离开了。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玄烨,柳如烟。原来,
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一个可以被随时牺牲的药引。晚上,玄烨来了。
他带来了一件火红的狐裘。阿绾,你看,这是我寻遍四海八荒,为你找来的火狐皮。
为你做的披风,喜欢吗?他想为我披上。我后退一步,避开了。我看着他,平静地问。
你要和柳如烟成婚了?玄烨的动作一僵。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谁告诉你的?
是她自己说的。玄烨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你别听她胡说。我和她之间,
什么都没有。那我的九尾狐心呢?我继续问。你斩我狐尾,废我妖丹,
是不是为了用我的心,去救她?玄烨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我笑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玄烨,你真残忍。我以为,他至少会有一丝愧疚。可是没有。为了另一个女人,
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毁掉我。阿绾,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急切地想解释。事情很复杂。
你只要相信我,我爱的人是你。爱?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我觉得无比讽刺。
你的爱,就是要我的命吗?如果这就是你的爱,我宁可不要。我转身,不想再看他。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玄烨站在我身后,久久没有动。
我能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阿绾,等我处理好一切。我会给你一个解释。说完,
他离开了。我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宫殿里,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解释?我不需要了。
从他选择牺牲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再无可能了。我对他,只剩下恨。
4.我开始计划逃跑。清微宫的禁制很强,凭我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打破。
我需要一个机会。玄烨和柳如烟的大婚之日,就是最好的机会。那天,
整个天界的守卫都会松懈。玄烨也会因为婚事分心。我开始假装顺从。玄烨再来看我时,
我不再抗拒他的接近。他喂我吃东西,我便吃了。他为我梳理仙力,我便受着。
他以为我终于想通了,对我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不知道,我的心里,只有冰冷的算计。
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天界到处张灯结彩,一片喜庆。柳如烟来得更勤了。她每次来,
都会在我面前炫耀玄烨送给她的聘礼。东海的明珠,北海的珊瑚。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宝。
她会故意说一些话来刺激我。姐姐,玄烨哥哥说,大婚之后,就让我搬进这清微宫的主殿。
到时候,你就要搬到偏殿去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找个最偏僻的院子,
不会让你打扰到我和哥哥的。我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我的隐忍,在柳如烟看来,是懦弱。
她变得更加变本加厉。大婚前一天,她又来了。这一次,她带来了一碗汤。姐姐,
这是我亲手为你熬的安神汤。你最近似乎总是失眠,喝了它,今晚能睡个好觉。
她笑意盈盈地把汤递给我。我看着碗里黑乎乎的药汁,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是断魂草。
一种能让妖族灵力溃散的毒药。我本就灵力全无,喝下这碗汤,
恐怕连最后一丝生机都会被断绝。她想杀我。我抬起头,看着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无冤无仇。柳如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怨毒。
无冤无仇?苏绾,你霸占了玄烨哥哥那么多年,这就是最大的仇!他本该是我的!
如果不是你这只狐狸精,他早就娶我了!你毁了我的一切,现在,我也要毁了你!
她面目狰狞,再也没有了平日里温婉仙子的模样。我明白了。她对我的恨,源于嫉妒。
玄烨知道你要杀我吗?他当然不知道。柳如烟冷笑一声。他要是知道了,
怎么还会娶我?不过没关系,等你死了,我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搪塞过去。
一个已经废了的妖女,死了也就死了,谁会在意?她把汤碗又往我面前推了推。喝吧。
喝了它,你就能解脱了。我看着她,忽然笑了。我接过汤碗,在她得意的注视下,
一饮而尽。你!柳如烟没想到我真的会喝,愣住了。我把空碗递给她。味道不错。
然后,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我看到柳如烟惊慌失措的脸。
我赌对了。她不敢让玄烨知道她杀了我。她一定会想办法处理我的“尸体”。而这,
就是我逃跑的机会。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被人抬了起来。我强忍着身体的剧痛,
没有睁开眼睛。我听到柳如烟的声音。快点,把她扔到诛仙台下面的九幽炼狱去。
做得干净点,别留下任何痕迹。是,仙子。两个仙兵抬着我,飞快地离开了清微宫。
我能感觉到风从耳边刮过。很快,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是诛仙台。我被他们扔了下去。
身体在急速下坠。九幽炼狱的罡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身上。我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
用尽全身力气化作了原形。一只没有尾巴的白色狐狸。我蜷缩着身体,在落地的一瞬间,
滚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剧痛传来,我再次昏了过去。等我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我拖着残破的身体,爬出了山洞。这里是九幽炼狱的边缘,魔气与灵气交汇,十分混乱。
我不敢多留,辨明了凡间的方向,开始逃亡。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饿了就吃野果,
渴了就喝山泉。身上的伤口,在慢慢愈合。但断魂草的毒,却在一点点侵蚀我的身体。
我变得越来越虚弱。终于,在一个下雪的清晨,我倒在了雪地里。我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就在这时,一双温暖的手,把我抱了起来。我努力睁开眼,看到一个穿着兽皮的男人。
是阿辰。我看着他年轻而焦急的脸,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十年前的相遇。这是现在。
阿辰的双腿,是完好的。他抱着我,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小狐狸,别怕,我带你回家。
他的声音,和记忆里一模一样。我不是回到了过去。是玄烨,他用仙术,治好了阿辰的腿。
水镜里的一切,都是他让我看到的幻象。他骗了我。5.我被阿辰带回了那个熟悉的小院。
他为我处理伤口,喂我喝水。他的动作很温柔,很熟练。就像十年前一样。我趴在他的腿上,
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却一片冰冷。玄烨。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制造阿辰残废的假象,
逼我留在他身边。然后又治好他,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我看到希望,再亲手掐灭吗?
还是说,这又是他另一个残忍的游戏?我不敢想。我在阿辰家养了几天伤。身体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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