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出狱那天，京海下了五年里最大的一场雪。养父母没来，真千金也没来，
只有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门口。车上下来的男人，
是京海最贵、也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律师，傅时砚。后来，许家破产，
养父母跪在我面前求我回家。我挽着傅时砚的手，笑得疏离：“许先生，许太太，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早被你们赶出家门了。”第一章监狱的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
发出沉重的“哐当”声。四年半。一千六百四十二个日夜。我终于出来了。
京海的冬天冷得刺骨，雪花混着寒风，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身上还穿着那身单薄的旧衣，
冷得牙齿都在打颤。我抬头，看向空无一人的马路。说不失望是假的。
尽管早已不对那个家抱有任何期望，但心底深处，或许还有那么一丝微不可闻的奢望。
奢望他们会念及十八年的养育之恩，来接我。哪怕只是司机。可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
也是，他们现在正跟宝贝亲女儿许安安一家团圆，享受天伦之乐，
哪还记得我这个被他们亲手送进监狱的养女。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拉紧了衣领，
准备一个人走到公交站。就在这时，一束刺眼的车灯打了过来。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在我面前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一条被西装裤包裹的大长腿迈了出来，
锃亮的皮鞋踩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紧接着，
一张俊美到极具攻击性的脸出现在我面前。男人撑着一把黑伞，走到我面前，
替我挡住了风雪。是傅时砚。京海最顶尖的律师，传闻中一场官司的律师费就高达八位数，
从未输过。也是四年前，在法庭上，唯一一个相信我，并试图为我辩护的人。可惜，
当时许家动用了所有关系，铁了心要让我坐牢。傅时砚再厉害，也敌不过资本的力量。
“许昭。”他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的尾音。“傅律师。”我点点头，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他深邃的眼眸落在我身上，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脱下身上的羊绒大衣，披在了我身上，带着他体温的暖意瞬间将我包裹。“先上车。
”我没有拒绝。车内暖气开得很足，我冻僵的手脚渐渐回暖。傅时砚递给我一杯热可可。
“谢谢。”我捧着热饮，小口喝着，暖流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许家的人，没来？
”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嗯。”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淡淡应了一声。“也好。
”我转头看他，有些不解。傅时砚对上我的视线，黑眸里情绪翻涌：“那样的家人，
不要也罢。”我心脏微微一颤。这四年来，他是第一个对我说这种话的人。“去哪儿？
”他问。我沉默了。是啊，去哪儿？许家是回不去了。我在京海，已经没有家了。
“先去我家吧。”见我久久不语，傅时"砚"替我做了决定，“我给你安排了住处。
”我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用麻烦。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好。”我太累了，
身心俱疲，实在没有力气去拒绝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傅时砚的住处在京海最顶级的富人区，
一处安保极其严格的江景平层。他把我带到一间客房，里面衣帽间、洗漱用品一应俱全，
全是新的。“你先洗个澡，换身衣服，我让阿姨准备了饭菜。”“傅律师，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他看着我，“许昭，以后有我。”他的眼神太过认真，认真到让我有些慌乱。
我低下头，不敢再看他。洗完热水澡，换上干净柔软的衣服，我整个人才感觉活了过来。
走出房间，饭菜已经摆上了桌。四菜一汤，都是我喜欢的口味。我有些恍惚。已经很久，
很久没有人这样费心为我准备一顿饭了。在监狱里，每天都是冰冷的馒头和寡淡的菜汤。
我拿起筷子，默默地吃着饭。眼眶有些发热。“慢点吃。”傅时砚给我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
我抬头，对他笑了笑，把眼泪逼了回去。哭是最没用的东西，这一点，
我早在四年前就明白了。吃完饭，傅时砚带我到书房。他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什么？
”“你名下的资产。”我愣住了。打开文件，里面是几处房产的证明，还有一张黑卡，
以及一个证券账户的详细信息。账户里的数字，长到我数了好几遍。
“这……”我震惊地看着他。“这四年，我用你的名义，做了一些投资。
”傅时砚云淡风轻地说，“还好，没亏。”何止是没亏。这笔钱，足以让我在京海横着走。
我心里五味杂陈。“傅律师，我不能要。”“为什么不能？”他反问，“这是你应得的。
当年你入狱前，把你所有的积蓄都交给我，让我帮你打理，不是吗？”我确实是这么做了。
可我当时给他的，不过几十万。现在，却变成了几十个亿。“这是你的选择，许昭。
”傅时砚看着我，“是选择拿着这笔钱，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还是……”他顿了顿，黑眸里闪过一丝厉色：“杀回京海，拿回属于你的一切。”我看着他，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杀回京海。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的脑海里，
浮现出养父母冷漠的脸，浮现出许安安得意的笑，浮现出法庭上他们颠倒黑白的丑恶嘴脸。
凭什么？凭什么做错事的人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荣华富贵？而我这个受害者，
就要背负着罪名，在监狱里蹉跎岁月？我不甘心！一股滔天的恨意从心底涌起。
我捏紧了手里的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抬起头，迎上傅时砚的目光，
一字一顿地说：“我选第二个。”第二章傅时砚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选。
他微微勾起唇角，递给我一个平板电脑。“这是许氏集团近五年的所有资料，
包括他们的财务报表、重大项目和人事变动。”我接过平板，指尖划过冰冷的屏幕。
许氏集团。我曾经为之奋斗过的地方，也是将我推入深渊的地方。当年，
我以优异的成绩从国外顶尖商学院毕业，进入许氏，从基层做起。我用了三年时间，
帮许氏拿下了好几个大项目，让公司的市值翻了一倍。所有人都说，
我是许氏当之无愧的继承人。养父许建国也常常在公开场合夸我，说我是他的骄傲。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就在我准备大展拳脚的时候，许安安回来了。那个从小被抱错，
在乡下长大的许家真千金。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方设法地把我赶出许家。
我当时没把她放在眼里，觉得她不过是小孩子心性，嫉妒我而已。我以为，
十八年的养育之情，足以抵过血缘。我错了。错得离谱。许安安利用职务之便，伪造账目，
将一笔巨额公款转移到我的私人账户，然后匿名举报我职务侵占。证据确凿。我百口莫辩。
我哭着求许建国和刘淑芬，求他们相信我，帮我请最好的律师。可他们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刘淑芬说：“昭昭，安安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她吃了十八年的苦，
我们不能再让她受委屈了。”许建国说：“你就当，是为了我们许家，牺牲一次。”牺牲。
说得真好听。他们为了保护自己的亲生女儿，毫不犹豫地牺牲了我这个养女。把我的人生，
我的未来，全都毁了。“在想什么？”傅时砚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我回过神，
摇了摇头：“没什么。”我点开平板上的资料，一行行地仔细看着。这五年，
许氏在许安安的“带领”下，发展得“相当不错”。她顶着“天才设计师”的名头，
拿了好几个国际大奖，成了京海炙手可热的名媛。许氏也因此股价大涨，风光无限。
我看着那些所谓的设计稿，冷笑出声。这些稿子，全都是我当年被捕前，
锁在办公室保险柜里的。许安安，偷了我的心血，还偷得如此心安理得。
“许安安最近在负责一个城南的度假村项目。”傅时砚适时地开口，
“这是许氏今年最大的投资，也是她证明自己能力的关键。”“她证明不了。”我关掉平板，
语气笃定。那个度假村项目，是我当年做的规划。其中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只有我知道。
一旦项目启动，后期必然会出现巨大的资金缺口和安全隐患。到时候，
整个许氏都会被拖下水。“需要我做什么？”傅时砚问。“暂时不用。”我看着他，
眼里闪着复仇的火焰，“看戏就好。”我要亲眼看着，许安安是怎么把自己作死的。
我要让许家的人知道，没了我的许氏，不过是个空壳子。第二天，我用傅时砚给我的新身份，
在许家别墅对面的小区，买下了一套顶层公寓。站在这里，
可以将许家花园里的景象一览无余。我买了一架最高倍的天文望远镜。从今天起，
我要好好欣赏，许家是如何一步步走向覆灭的。周末，许家果然在花园里举办了派对。
庆祝许安安又拿了一个什么野鸡设计大奖。宾客云集，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许安安穿着一身高定礼服，像个公主一样，被众人簇拥着。许建国和刘淑芬站在她身边，
满脸的骄傲和宠溺。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多么刺眼的一幕。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张记者吗？我给你爆个料。关于许氏集团千金许安安的。”“她的所有获奖作品，
都是抄袭的。”第三章电话那头的张记者显然被这个猛料惊到了。“这位小姐，
你说的可是真的？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当然是真的。”我轻笑一声，“我手里有证据。
如果你敢爆，明天的新闻头条就是你的。”张记者是个有野心的人，他犹豫了几秒，
便答应了。“好，证据发到我邮箱。”我挂了电话，
将早就准备好的证据——我当年的设计手稿扫描件，以及标注了创作日期的电子存档，
打包发了过去。这些东西，是我当年留的后手。我从不完全相信任何人，包括许建国。
做完这一切，我端起一杯红酒，走到落地窗前，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花园里的派对。许安安，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第二天一早。“许氏千金、天才设计师许安安，涉嫌抄袭！
”这条新闻，以爆炸性的速度，席卷了整个京海的媒体网络。张记者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用词犀利，证据链完整，直接将许安安钉在了耻辱柱上。新闻里，附上了我发给他的手稿。
清晰的日期标注，和我独特的个人设计风格，是任何人都无法模仿的。一石激起千层浪。
网上瞬间炸开了锅。“卧槽，真的假的？许安安居然是抄袭狗？
”“怪不得她这几年的设计风格变化那么大，原来是偷了别人的东西！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亏我以前还那么崇拜她。”“许氏集团赶紧出来给个说法吧！
太恶心了！”许氏的股价，应声暴跌。短短一个上午，就蒸发了十几个亿。我坐在公寓里，
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刷着新闻，心情说不出的舒畅。这还只是个开始。下午，
许氏集团召开了紧急新闻发布会。许建国、刘淑芬和许安安一同出席。许安安哭得梨花带雨，
眼睛肿得像核桃。“我没有抄袭，那些设计稿就是我的！”她对着镜头，声嘶力竭地辩解。
刘淑芬心疼地搂着她，对着记者们怒斥：“你们这些媒体，为了博眼球，
就可以随意污蔑一个女孩子的清白吗？我们会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许建国则是一脸严肃地表示，这完全是竞争对手的恶意中伤，许氏集团一定会彻查到底。
一家人，演得真好。可惜，网友们并不买账。“证据都甩脸上了，还不承认？”“笑死，
还追究法律责任？赶紧把你们家法务叫出来看看，这官司打得赢吗？
”“许家人的脸皮是真厚啊。”我看着屏幕上他们拙劣的表演，只觉得可笑。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电话，那边传来刘淑芬尖利的声音。“许昭！
是不是你干的？！”我故作惊讶：“许太太，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还给我装！
”刘淑芬气急败坏地吼道，“除了你，还有谁能拿出那些手稿？你这个白眼狼，
我们许家养了你十八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回报？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们把我送进监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回报？许太太，
你是不是忘了，我坐了四年半的牢，就在前几天，才刚出来。”我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地扎在刘淑芬心上。电话那头，她瞬间没了声音。
“我早就不是许家的人了。”我继续说道，“你们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以后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我嫌烦。”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了号码。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我可以想象出刘淑芬气到发疯的样子。心情更好了。我打开平板，
开始看许氏的股票。经过今天这么一闹，已经跌停了。很好。我动动手指，
用傅时砚给我的那个证券账户，开始做空许氏的股票。我要让他们的损失，再惨重一点。
第四章接下来的几天，许安安抄袭的丑闻持续发酵。之前跟她合作的品牌方，
纷纷提出解约，并要求巨额赔偿。许氏集团的股价，一泻千里。许建国焦头烂额，
四处找关系，想把新闻压下去。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平时那些跟他称兄道弟的人，
全都避而不见。他大概永远也想不到，这一切的背后，有傅时砚的影子。
京海的圈子就这么大，傅时砚一句话，没人敢不给面子。这天晚上，
我正在看城南度假村项目的资料，门铃响了。我通过猫眼一看，居然是许建国。
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哦，对了，许家在京海还是有些势力的。我打开门，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几天不见，他好像老了十岁，头发白了不少，满脸的疲惫和憔悴。
“昭昭。”他看到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能谈谈吗？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我堵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昭昭，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们的气。”许建国放低姿态，语气近乎哀求，“当年的事，是我们不对。
可我们也是没办法啊。安安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们不能不管她。”又来了。又是这套说辞。
“所以，你们就可以牺牲我，是吗？”我冷冷地看着他，“许建国，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
这些年，我为许氏付出了多少？我把你当亲生父亲一样尊敬，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许建国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上闪过一丝愧疚。“昭昭，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们还是一家人，不是吗？”他试图打感情牌，“现在公司遇到了困难，
只有你能帮公司渡过难关了。你回来吧，爸爸把公司交给你。”他以为，
我还是当年那个傻乎乎，渴望亲情的小女孩吗？“许先生，你搞错了。”我冷笑一声，
“第一，我早就不是你们许家的人了。第二，许氏的烂摊子，谁爱收拾谁收拾去，我没兴趣。
”“昭昭！”许建国的脸色沉了下来，“你非要这么绝情吗？你别忘了，是谁把你养大的！
”“我没忘。”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所以，我用四年半的自由，还清了你们的养育之恩。
从我出狱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两清了。”“你！”许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请回吧。”我下了逐客令，“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说完，
我“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靠在门后，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跟这些人多说一句话，
我都觉得恶心。我以为许建国会就此罢休。没想到，第二天，我就在公司楼下，
看到了许安安。她戴着墨镜和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看到我，她立刻冲了过来，
拦住我的去路。“许昭！”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恨恨地瞪着我，
“是你！一定是你把那些手稿泄露出去的！”“是又怎么样？”我抱着手臂，
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许安安的情绪有些失控，
“你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还要来毁掉我的人生？”“毁掉你的人生？”我笑了，
“许安安，你是不是忘了，四年前，是谁先毁掉我的人生的？”“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名誉、地位、财富，哪一样不是偷我的？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