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樟下的未尽夏日

香樟下的未尽夏日

作者: 文山也

其它小说连载

长篇脑洞《香樟下的未尽夏日男女主角朱小利池小山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文山也”所主要讲述的是:著名作家“文山也”精心打造的脑洞,重生,暗恋,架空,白月光,救赎,现代小说《香樟下的未尽夏日描写了角别是池小山,朱小利,赵胖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1484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4 17:22:3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香樟下的未尽夏日

2026-03-14 19:35:27

六月的清晨是被蝉鸣撕开的。天刚亮透没多久,橘金色的阳光就越过教学楼的红瓦顶,

斜斜地切进高二3班的教室,把木质课桌的边缘描出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空气里还带着夜里残留的凉意,混着窗外香樟树的清苦气息,还有粉笔灰淡淡的涩味,

在教室里慢悠悠地飘。窗外的老香樟上,刚醒透的蝉拖着长音一声接一声地叫,

不是正午那种聒噪得让人烦躁的轰鸣,是带着清晨水汽的、懒洋洋的调子,

间或夹杂着几只麻雀落在窗沿上的叽叽喳喳,蹦跳着啄食窗台上落的香樟果,

有人走近就扑棱着翅膀飞开,留下几声细碎的鸣叫。

池小山就是踩着这满教室的蝉鸣和鸟叫走进来的。他肩上挎着洗得发白的黑色书包,

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领口,额前的碎发被晨风吹得有点乱,

发梢还沾着一点外面的潮气。他习惯性地往教室前排走,脚步放得很轻,

像是怕惊动了窗边的麻雀,直到走到第一排靠过道的位置,才把书包往桌肚里塞,

屁股刚沾到椅子,就长长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转头看向自己的同桌。

朱小利已经坐在位置上了。她的白色书包安安静静地放在桌肚里,

只露出一点印着小雏菊的包边,此刻正垂着眼睛,从书包里往外拿东西。

先是一本封皮干干净净的数学书,页脚没有一点卷边,然后是一本厚厚的草稿本,

还有一支按动式的黑色水笔,整整齐齐地摆在课桌的右上角,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清晨的阳光刚好落在她的侧脸,穿过香樟叶的缝隙,碎成一片一片的金斑,

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落在她长长的、垂下来的睫毛上,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她的鼻梁很挺,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嘴角微微抿着,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连落在她发梢的阳光,都好像变得温柔了起来。池小山看着她,一下子就失了神。

他的呼吸下意识地放轻了,连窗外的蝉鸣都好像瞬间远了,整个世界里只剩下身边这个女孩,

和落在她脸上的、晃来晃去的阳光。他已经偷偷看了她快一年了,

从高一开学她坐在他身边的第一天起,他就总忍不住往她这边看,

看她上课的时候皱着眉算题的样子,看她下课的时候趴在桌上睡觉的样子,

看她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时,耳朵尖会悄悄变红的样子。看了无数次,可每次这样看着她,

他的心跳还是会不争气地快起来,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兔子,咚咚咚地撞着胸腔,

连指尖都有点发烫。“上午怎么连着两节数学课啊。”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软,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静。朱小利闻声转过头,

看向他,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笑。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清晨的阳光,

亮得池小山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不然呢?上周的模拟考,

咱们班数学平均分全年级倒数第二,刘老师不抓我们抓谁。”她说话的声音温温柔柔的,

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说完就转回头,把刚拿出来的草稿本翻开,铺平在桌上,

指尖捏着笔,在页脚轻轻划了一下。池小山又看呆了。他的目光黏在她的侧脸上,

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倒数第二,什么数学课,

全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只剩下她脸上的阳光,和她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

“差不多得了池小山。”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破了他的出神。

池小山猛地回过神,转头就看见朱小利正后方的赵胖子,整个人趴在桌上,半个身子探过来,

脸上挂着贱兮兮的笑,一双小眼睛眯着,来回扫他和朱小利,

嘴里还啧啧有声:“大早上的就盯着人家姑娘看,耍流氓呢?”赵胖子本名赵鹏,

因为长得圆乎乎的,又爱吃,全班都叫他赵胖子。他就坐在朱小利的正后方,

也就是讲台前第二排的位置,和池小山、朱小利,还有池小山正后方的李小薇,

四个人是固定的学习小组。池小山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连耳朵尖都烧得发烫。

他下意识地看向朱小利,刚好对上她斜过来的目光,她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

还有一点害羞,正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池小山的脑子一下子就乱了,

慌里慌张地移开视线,瞪向身后的赵胖子,声音都有点磕巴:“你、你说什么呢?

马上上课了昂,不赶紧把书拿出来!”赵胖子笑得更欢了,刚要再说什么,

就被池小山打断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自己正后方空着的座位,

皱了皱眉:“话说,都这个点儿了,怎么小薇还没来啊?”赵胖子脸上的笑收了收,

摇了摇头,把手里转着的笔按在桌上:“不知道,早上我来的时候就没见着人,

给她发消息也没回。”池小山刚要再问,教室前门突然被推开了。“上课!上课了!

大家打好精神!”刘闫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手里抱着教案和一个不锈钢保温杯,

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格子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他是这个班的数学老师,

也是班主任,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没什么架子,讲课又有意思,班里的学生都不怕他,

反而都很喜欢他。他几步走上讲台,把教案往桌上一放,保温杯往教案旁边一墩,

发出“咚”的一声,原本还有点吵闹的教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今天内容很重要啊同学们!

一定要好好思考好好听啊!”刘闫拍了拍讲台,目光扫过全班,

最后落在前排的池小山几人身上,笑了笑,“别以为连着两节数学课就熬不住,今天的课,

保证你们不犯困。”说着,他转身拿起遥控器,按开了墙上的投影。幕布缓缓降下来,

挡住了后面的黑板,教室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一点,头顶老旧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

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带着一点粉笔灰的气息,在教室里飘着。“今天课里面的内容,

和这个电视剧里有关系,大家好好看啊,待会要解题的!”刘闫说着,按下了播放键。

幕布上亮了起来,是当下正火的一部现实题材电视剧,讲的是几个年轻人创业做投资的故事。

池小山对这部剧熟得很,他爸妈每天晚上吃完饭都守在电视机前看,他也跟着看了不少,

连里面的台词都能背下来几句。可此刻,他的心思完全没在幕布上。投影的光一闪一闪的,

映在教室里,也映在朱小利的侧脸上。她坐得笔直,眼睛盯着幕布,偶尔会皱一下眉,

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轻轻划着,写下几个数字,又划掉。池小山的目光又黏在了她的脸上,

连呼吸都放轻了,脑子里全是前几天的事情。上周放学的时候,他趁着教室里没人,

把一封写了整整三页纸的情书,偷偷夹在了朱小利的书包里。写情书的时候,

他改了不下十遍,紧张得手心全是汗,连字都写得歪歪扭扭的,放进去的时候,

更是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放下书就跑出了教室,连头都不敢回。

可那封情书就像石沉大海一样,一点回音都没有。甚至送出情书的第二天,

两人见面都尴尬得不行,整整一天都没说上几句话,连对视都不敢。

池小山这几天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像揣了个铅块,上课听不进去,吃饭也吃不香,

连晚上睡觉都在想,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拒绝了?还是不好意思说?

幕布上的电视剧还在放着,里面的主角正在说着什么风控模型,什么收益率,

可池小山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耳朵里只有身边女孩轻轻的呼吸声,还有窗外没完没了的蝉鸣。

他就这么宕机一样坐在位置上,眼神放空,连刘闫什么时候暂停了电视剧都不知道。

“先看到这儿啊,接下来就提问了。”刘闫拿着粉笔,敲了敲讲台,“笃笃笃”的声音,

像敲在池小山的心上,一下子把他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心思拽了回来。他猛地坐直了身体,

假装自己一直在认真看,手里赶紧抓起笔,翻开草稿本,眼神慌乱地扫过幕布,

才发现上面已经换成了一道数学题。“这次问题有点难,”刘闫靠在讲台边,

抱着胳膊看着全班,脸上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我们剩下这节课的时间,同学们自由思索,

四人一组讨论,谁能解出这道题,直接上来黑板上写出过程,平时分直接加十分。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哀嚎,随即又很快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翻书的声音,

和笔在草稿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十分的平时分,对每次月考都要算综合成绩的他们来说,

诱惑力实在太大了。池小山的脸有点发烫。他刚才全程都在走神,连题目是什么都不知道,

更别说解题了。他偷偷地撇了撇嘴,转头看向身后的赵胖子,想问问他题目到底讲的什么,

结果就看见赵胖子正趴在桌上,眉头皱得紧紧的,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算着,

嘴里还念念有词,一脸认真的样子。池小山看着他,没忍心打断,只好又转了回来,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草稿本的边角,心里有点窘迫。就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

一个温声细语的声音从他的左耳传了过来,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小山。

”池小山的心跳一下子漏了一拍,转头就看见朱小利正看着他,手里拿着自己的草稿本,

递到了他的面前。她的指尖捏着草稿本的边缘,递过来的时候,指尖轻轻碰到了他的胳膊,

带着一点凉凉的触感,池小山像被电了一下,浑身都麻了一下,赶紧伸手接过了草稿本。

“你看这样子算可以吗?”朱小利的声音依旧轻轻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询问。

池小山低头看向草稿本,娟秀的字迹整整齐齐地写在纸上,页面干干净净的,

没有一点演算的痕迹,只有最上面,清清楚楚地抄着这次要解的题目。他瞬间就明白了。

她知道他刚才没听课,知道他连题目都没看清,特意把题目抄下来给他,还找了个借口,

怕他尴尬。池小山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热意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朵尖,连脖子都有点发烫。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着朱小利笑了笑,声音都有点不自然:“谢、谢谢,

我还没想出来,我再算算。”朱小利看着他脸红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轻轻点了点头,转了回去,继续低头看自己的草稿本。池小山握着那本草稿本,

指尖都有点发烫,心里像揣了个暖水袋,暖烘烘的。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看向那道题目。题目是刚才电视剧里的案例延伸出来的,已知主角连续进行了12次投资,

其中8次盈利,4次亏损,单次投资盈利的概率为p,要求先算出p的最大似然估计值,

再算出在无限次重复投资的前提下,长期稳定的年化收益率。原来刘闫说的“解”,

就是p的估计值,而“率”,就是那个长期的年化收益率。池小山松了口气,

这道题的前半部分他学过,不算难。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了起来,列似然函数,

求导,找极值点,没一会儿就算出了p的估计值,是三分之二。可算到后半部分,

求那个长期收益率的时候,他卡住了。他试了好几种方法,换了三个公式,

都只能算出单次投资的期望收益,算不出那个长期的、稳定的“率”,

好像总有什么东西堵着,找不到突破口。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教室里安安静静的,

只有些许叽叽喳喳的、很小声的讨论声,还有吊扇转动的嗡嗡声。

大家都沉浸在了这道题目的计算里,连窗外的蝉鸣都好像轻了不少。刘闫抱着胳膊,

在讲台上走来走去,饶有兴趣地看着底下埋头苦算的学生们,脸上带着一点了然的笑,

像是早就知道没人能轻易解出来。池小山也很快沉浸了进去,他把草稿本往两人中间推了推,

凑过去,小声跟朱小利说着自己的思路:“你看,这里我用期望公式算,

只能算出单次的收益值,但是这个率,是要算长期的复利,对吧?可是我找不到边界条件,

样本空间好像错了。”朱小利皱着眉,盯着草稿纸上的公式,轻轻点了点头,

指尖指着公式里的一个参数:“是不是这里的权重有问题?我们只算了盈利的概率,

没算亏损的回撤?”身后的赵胖子也探过头来,看着草稿纸,挠了挠头,

一脸苦相:“我连前面的解都算得磕磕绊绊,你俩都开始研究率了?这题也太变态了,

刘老师怕不是故意来刁难我们的。”三个人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

草稿纸上写满了公式,又被划掉,换了一张又一张,可还是没什么进展。

池小山能算出那个确定的“值”,可那个飘忽的、动态的“率”,却像水里的月亮,看得见,

摸不着,怎么都抓不住。就在三人焦头烂额的时候,下课铃响了。

老旧的电铃发出“叮铃铃”的响声,尖锐又响亮,一下子打破了教室里的安静。

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热闹了起来,此起彼伏的哀嚎声、拍桌子的声音、打闹的声音混在一起,

有人趴在桌上哀嚎“这题根本不是人做的”,有人凑在一起讨论着解题思路,

还有人站起来伸懒腰,往教室外走。池小山也放下了笔,长长地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就在这时,朱小利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依旧是温声细语的,

像风吹过树叶:“小山,我们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吧?”池小山愣了一下,

心脏又开始咚咚咚地跳了起来。他转头看向朱小利,她正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脸上带着一点淡淡的红晕。他赶紧点了点头,生怕自己慢了一秒她就会反悔:“好、好啊。

”两人一前一后地站了起来,沿着教室的墙根往外走,刻意隔着一点距离,不敢靠得太近,

怕被班里的同学打趣。走廊里全是打闹的学生,有人追着跑,有人靠在栏杆上聊天,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们俩谁都没说话,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走着,下了楼梯,走到了教学楼前的香樟树下。

树下有一张刷着天蓝色油漆的长椅,上面落了几片香樟的叶子。朱小利走过去,

伸手拂掉了叶子,坐了下来,池小山也跟着坐了过去,刻意在两人之间留了一点缝隙,

连胳膊都不敢碰到她。风从香樟树上吹过,带着树叶的清苦气息,吹起了朱小利额前的碎发。

树上的蝉还在不知疲倦地叫着,麻雀在不远处的草地上蹦跳着,叽叽喳喳地叫着,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一吹,光影就晃来晃去,像跳动的金子。

周围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声、蝉鸣、鸟叫,还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气氛一下子变得拘谨了起来。池小山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紧紧地攥着校服的裤腿,

把布料都攥皱了。他不敢看身边的朱小利,眼睛盯着地上晃来晃去的光影,心脏跳得飞快,

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知道,她叫他出来,肯定是要说那封情书的事情。他等这个答复,

等了快一个星期了,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又怕得不行,怕听到他不想听的答案。“小池。

”朱小利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吹走。池小山的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转过头,看向她,声音都有点抖:“嗯?”两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朱小利正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盛着整个夏天的阳光。她的脸颊红红的,嘴唇抿了抿,

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又开了口。“上次……你的那个……”她的话说了一半,

就停住了,可池小山知道她要说什么。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赶紧点了点头,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嗯……”风又吹了过来,带着香樟的气息,吹起了她的碎发,

拂过她的脸颊。池小山的呼吸都停了,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脸上的红晕,

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整个世界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蝉鸣、风声、鸟叫,

全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连时间都好像变慢了。就在这时,朱小利突然伸出手,

轻轻握住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她的手很软,带着一点凉凉的触感,刚好包住他的手。

池小山的手很烫,全是汗,被她握住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雷劈中了一样,

脑子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她看着他的眼睛,轻声细语地说,

声音温柔得能化出水来:“这就是我的答复。”池小山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笑意,看着她脸上的红晕,幸福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他想说话,想问问她是真的吗,想告诉她他有多开心,可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傻傻地看着她,握着她的手,连指尖都在抖。就在这时,

急促的上课铃响了。叮铃铃的声音,尖锐又响亮,一下子把他从漫天的欢喜里拉了回来。

“我们回去吧。”朱小利笑了笑,松开了他的手,站了起来。池小山也跟着站了起来,

脑子还是晕乎乎的,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指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

多了一枚银色的戒指。戒指是很简单的素圈款式,细细的,

上面有一点浅浅的、手工刻的纹路,一看就是自己做的,

是美工课上学生们常做的那种美工戒指。冰凉的金属触感贴在他的皮肤上,

却烫得他的心跳更快了。他终于反应过来了。刚才她握住他的手的时候,

悄悄把这枚戒指套在了他的手指上。这是她的答复。她接受他了。池小山站在原地,

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笑得像个傻子,连眼睛都亮了起来。“走啦,

再不走就不大好啦。”朱小利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又伸出手,

拉住了他的手腕,拖着他往教学楼走。两人一路快步走到了教室门口,

朱小利才松开了他的手,脸上带着还没褪去的红晕,对着他笑了笑,转身快步走进了教室,

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低下头,假装整理书本,可耳朵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池小山站在教室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的戒指,

心里的欢喜快要溢出来了。他怕自己脸上的笑太明显,被班里的同学看出来,

赶紧转身往厕所走,想洗把脸,冷静一下。他快步走到厕所,站在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

冰冷的自来水哗哗地流了出来。他捧起水,往脸上拍,

冰凉的水让他发烫的脸颊稍微冷静了一点。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嘴角压都压不下去,眼睛亮得吓人,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银色的戒指,

心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他在镜子前站了好一会儿,才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

转身走出了厕所,往教室走。推开教室门的时候,里面安安静静的,刘闫正坐在讲台上,

翻着教案,班里的同学都低着头,还在讨论着那道数学题。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开门的声音,

落在了他的身上。池小山看着教室里的众人,脚步一下子就停住了。朱小利正转过头,

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点疑惑,还有一点没褪去的红晕,像是在奇怪他怎么去了这么久,

心里还偷偷想着,就是答应了他的告白吗,这反应也太大了吧?赵胖子也探着头,看着他,

脸上带着贱兮兮的笑,眼睛来回扫他和朱小利,一副“我早就看穿了一切”的样子。

刘闫也抬起头,看向他,皱了皱眉。“池小山?上课一会儿了,怎么还在那儿傻站着?

还不回来坐着?”刘闫敲了敲讲台,“你们小组解得怎么样了?

”池小山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一道惊雷在脑子里炸开了。不对。不对啊。

他刚才明明和朱小利一起回了教室,她先进去了,他才去的厕所。可现在,教室里的场景,

怎么看都像是他刚从厕所回来,第二节课刚上课的样子。还有……刚才在教室里,

刘闫已经开始在黑板上讲解那道题的思路了,怎么现在还在问他们小组解得怎么样?

池小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冻结了。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那枚银色的美工戒指还好好地套在他的指根上,冰凉的触感清晰无比,

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梦。他又抬起头,看向教室里的众人。朱小利好好地坐在那里,

赵胖子好好地坐在那里,刘闫好好地站在讲台上,班里的同学都好好的,一个个活生生的,

有说有笑,有呼吸,有温度。可刚才……刚才他明明看到……池小山的眼前,

瞬间闪过了刚才的画面。那声沉闷的、像西瓜被砸烂的“咚”声。

接连不断的、咚咚咚咚的爆裂声。溅在他脸上的、温热的、带着浓重腥味的液体。

他颤巍巍地抬手摸脸,摸到的满手的血,还有黏糊糊的、白色的东西。他转头看向朱小利,

她坐在座位上,身体还好好的,手里还握着笔,可脖子以上,空空如也,只剩下喷涌的鲜血,

染红了她的白色书包,染红了课桌,染红了他的校服。整个教室,变成了一片尸山血海。

刚才还在笑着的赵胖子,头没了,血顺着脖子流下来,浸透了他的校服。

刚才还在讲台上讲课的刘闫,头没了,手里还握着粉笔,血顺着讲台流下来,滴在地上,

发出哒哒的声音。班里的每一个同学,头都没了。鲜血在地上汇成了小河,

浓重的、甜腻的血腥味冲得他头晕目眩,整个教室像人间地狱一样,到处都是血,

到处都是残缺的尸体。他想喊,却喊不出声音,喉咙里像堵了滚烫的棉花,

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一样的声音。然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再睁开眼,

他就站在了厕所的洗手台前。池小山的浑身都开始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后背的校服瞬间就被冷汗浸透了。那不是梦。

那一切都是真的。他时间回溯了。他回到了爆炸发生之前,回到了第二节课刚上课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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