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消失的人**七月的阳城,热得像个蒸笼。
路边的树荫下,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正一起盯着手机屏幕。
"又一个……"其中一个女生喃喃自语。"什么又一个?"她身旁的男生问道。
那个女生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失踪人口,这个月已经是第十七个了。
""十七个?"男生一愣,"这么多?""对啊,你看。
"都是十五到十八岁的,有男有女,失踪前都很健康,然后就突然消失了,连监控都拍不到。
且都是好学生,家庭条件也不错,离家出走干什么?""那你觉得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女生摇摇头,"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的少年从他们身边走过。
少年大约十七八岁,长得很普通,普通到丢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那种。
他的左手拎着一个廉价的帆布包,右手握着一部老旧的手机,正低头看着什么。
"诶,你看那个人。"女生突然压低声音。
"怎么了?""他就是我们学校的,叫什么来着……对了,叫江澄。""江澄?没听说过啊。
""当然没听说过,他平时很低调,成绩也一般,就是个普通学生。
"女生顿了顿,"但是……他妹妹失踪了。
""什么?"男生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少年的背影。
"就在上个月,他妹妹江雨,十五岁,从学校回家的路上突然消失了。
"女生的声音越来越小,"监控拍到她走进了一条小巷,然后就再也没出来。
""那警察呢?""警察说在调查,但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女生叹了口气,"听说他父母都快疯了,每天都在找,可是……"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男生沉默了。……江澄走得很慢。他的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正对着镜头笑,笑得很灿烂,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是他的妹妹,江雨。
一个月前,她还活蹦乱跳的在家里跟他抢遥控器,一个月后,她就消失了。彻底消失了。
江澄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擦,照片上的女孩依然在笑,可他却笑不出来。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在他的视线尽头,是一座高大建筑。
那是阳城最大的医院,阳城中心医院。也是这座城市最先进的医疗机构。
据说,在这家医院里,只要有钱,什么病都能治,什么器官都能换。
心脏,肝脏,肾脏,甚至是眼角膜……只要你付得起钱。
江澄盯着那座建筑,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他想起了一个月前,妹妹失踪的那天晚上。
那天,他在家里等她回来吃饭,可是等到晚上十点,她都没有回来。他打她的电话,关机。
他去学校找,没人。他去她常去的地方找,还是没人。最后,他报了警。
警察来了,调取了监控,发现江雨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学校附近的一条小巷。
监控拍到她走进了小巷,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就这么消失了,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警察说在调查,可是一个月过去了,依然没有任何消息。江澄不相信。
他不相信一个活生生的人会突然消失。他不相信警察的调查。
他更不相信媒体上那些所谓的"离家出走"。他相信的,只有一件事。
他的妹妹,一定还活着。而他,一定要找到她。
江澄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着那座高大建筑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答案,但他知道,如果他不去找,就永远不会有答案。
就在他即将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江澄。
"江澄一愣,转过身。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男人大约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你是……"江澄皱起眉头。
"我叫李医生。"男人微笑着说,"我知道你在找你妹妹。"江澄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怎么知道?""因为……"李医生推了推眼镜,笑容逐渐变得诡异,"我知道她在哪里。
"---**第2章 交易**江澄的心脏猛地一跳。"你说什么？
"李医生依然保持着那个诡异的笑容，"我说，我知道你妹妹在哪里。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你是谁？"江澄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我刚才说了，
我叫李医生。"男人推了推眼镜，"至于我是谁……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可以帮你找到你妹妹。""为什么要帮我？""因为……"李医生顿了顿，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江澄沉默了几秒。他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什么，可是李医生的脸上始终挂着那个礼貌而疏离的笑容，
让人看不透。"什么事？"江澄问。"不急。"李医生摆摆手，"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这里……不太方便。"他转身，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江澄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他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可他没有选择。一个月了，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说知道江雨的下落。哪怕是陷阱，他也要跳进去看看。
……阳城中心医院的地下三层，很少有人来这里。李医生带着江澄穿过几条昏暗的走廊，
最后停在了一扇铁门前。他掏出一张门禁卡，刷了一下。滴——铁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大约二十平米，四周的墙壁都是白色的，
中央摆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请坐。"李医生指了指其中一把椅子。江澄走进房间，
坐了下来。铁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现在可以说了吧。""当然。
"李医生在他对面坐下，"不过在说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什么问题？
""你知道这个月阳城失踪了多少人吗？"江澄一愣。他想起了刚才在街上听到的对话。
"十七个。""不。"李医生摇摇头，"是二十三个。""二十三个？"江澄皱起眉头，
"可是新闻上说……""新闻？"李医生冷笑一声，"新闻上说的，都是可以说的。
不能说的，你永远不会知道。"江澄沉默了。"这二十三个人，"李医生继续说，
"都有一个共同点。""什么共同点？""他们都很健康。"李医生的声音变得低沉，
"健康到……可以成为完美的器官供体。"江澄的瞳孔骤然收缩。"你是说……""对。
"李医生点点头，"他们被抓走了，用来提供器官。""谁干的？"江澄的声音有些颤抖。
"一个组织。"李医生说，"一个专门从事器官买卖的地下组织，他们有完整的产业链，
从绑架、运输、手术到销售，每一个环节都做得天衣无缝。""那警察呢？""警察？
"李医生嘲讽地笑了笑，"你觉得警察能管得了吗？这个组织的背后，有很多大人物，
有钱人，有权势的人……他们需要器官，需要活下去，需要延续生命。而那些失踪的孩子，
就是他们的……商品。"江澄的拳头紧紧攥起。"我妹妹……""你妹妹还活着。
"李医生打断他，"至少现在还活着。""她在哪里？""在一个地方，
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李医生顿了顿，"除非……你答应帮我做一件事。""什么事？
"江澄死死盯着他。李医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
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表情严肃。"这个人叫王主任，
是这家医院的心脏外科主任。"李医生说，"同时，他也是那个组织的核心成员之一。
""你要我杀了他？"江澄问。"不。"李医生摇摇头，"我要你从他那里，拿到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一个U盘。"李医生说，"里面有那个组织所有成员的名单，
以及他们这些年做过的所有交易记录。"江澄沉默了几秒。"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有动机。"李医生说，"你想救你妹妹，而我需要那个U盘。我们各取所需，
这是一笔公平的交易。""如果我拒绝呢？""那你妹妹……"李医生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江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我答应你。
"他睁开眼睛，"但你要保证，我拿到U盘之后，你会告诉我我妹妹在哪里。""当然。
"李医生微笑着伸出手，"合作愉快。"江澄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握了上去。
就在两只手接触的瞬间，江澄突然感觉到一阵刺痛。他猛地抽回手，低头一看。手心里，
多了一个细小的针孔。"你……""别紧张。"李医生收回手，"只是一点小小的保险措施。
""什么保险措施？""我在你体内注射了一种特殊的药物。"李医生说，"七十二小时后，
如果你没有拿到U盘，这种药物就会发作，到时候……你会死得很痛苦。
"江澄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所以，你最好快点行动。"李医生站起身，
朝门口走去，"记住，七十二小时，一分钟都不能多。"铁门打开，又关上。房间里，
只剩下江澄一个人。他低头看着手心的针孔，拳头紧紧攥起。七十二小时。三天。
他必须在三天内，从一个心脏外科主任那里，偷到一个U盘。否则，他会死。
而他的妹妹……也会死。---**第3章 调查**江澄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夜幕降临，整座城市亮起了灯火，霓虹闪烁，汽车在不停地穿梭。可江澄却觉得，
这座城市从未如此陌生。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个针孔已经看不见了，可他知道，
那个东西就在他的血液里，正在一点一点地扩散。七十二小时。他还有七十二小时。
江澄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了几个字。
"王主任 心脏外科 阳城中心医院"搜索结果很快出来了。第一条，
就是王主任的个人简介。"王建国，男，五十三岁，阳城中心医院心脏外科主任，
从事心脏外科工作三十年，完成各类心脏手术超过五千例……"江澄快速浏览着这些信息，
试图从中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可是没有。这些都是官方的介绍，冠冕堂皇，毫无破绽。
他继续往下翻，看到了几张照片。照片上，王建国穿着白大褂，站在手术台前，
表情严肃而专注。江澄盯着那张脸，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就是这个人。
就是这个看起来德高望重的医生，在背地里做着那些肮脏的交易。江澄关掉浏览器，
打开了地图。他需要知道王建国的行踪，需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在哪里，
需要找到机会接近他。可是，他要怎么做？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没有任何特殊技能，
没有任何资源，甚至连一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他要怎么从一个心脏外科主任那里，
偷到一个U盘？江澄站在医院门口，陷入了沉思。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一条短信。陌生号码。"王建国每天晚上九点会离开医院，开车回家，
路线固定，车牌号苏A88888，黑色奔驰S级。他的办公室在住院部十二楼，
1208房间。U盘应该就在那里。——"江澄的瞳孔微微收缩。李医生。他盯着那条短信，
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向医院大楼。住院部十二楼。1208房间。
……晚上八点五十分。江澄站在住院部大楼的侧门外，静静地等待着。他换了一身衣服，
黑色的卫衣，黑色的裤子，还戴了一顶鸭舌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他知道医院里到处都是监控，可他没有办法，他只能尽量降低被认出来的风险。
八点五十五分。住院部大楼的正门口，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王建国。
江澄认出了他。王建国走得很快，径直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江澄没有跟上去，
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他要等。等王建国离开。等医院里的人少一些。
等他有机会潜入那个办公室。九点整。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从停车场驶出，消失在夜色中。
江澄深吸一口气，朝着住院部大楼走去。侧门没有锁，他轻轻推开，走了进去。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光在闪烁。江澄沿着楼梯往上走，脚步很轻，
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楼，二楼，三楼……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十楼，
十一楼……十二楼。江澄停在楼梯口，探头看了看走廊。走廊里空无一人，
只有几间病房的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他深吸一口气，走进走廊，
朝着1208房间的方向走去。1201，1202，1203……1208。
江澄停在门前，伸手握住门把手。门没锁。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里很暗，
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些光。江澄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向房间。
这是一间标准的办公室，大约二十平米，靠墙摆着一张办公桌，桌上堆着一些文件和书籍，
旁边是一个文件柜。江澄走到办公桌前，开始翻找。抽屉，文件夹，书籍……他翻得很仔细，
可是没有找到U盘。他又走到文件柜前，拉开柜门。里面全是病历和资料，密密麻麻，
堆得满满当当。江澄皱起眉头。U盘不在这里。那会在哪里？他环顾四周，
目光落在了办公桌下方。那里有一个保险柜。江澄蹲下身，仔细打量着那个保险柜。
这是一个电子密码锁，需要输入六位数字才能打开。六位数字。江澄盯着那个密码锁，
陷入了沉思。他要怎么打开它？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脚步声。有人来了。
江澄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迅速关掉手机手电筒，躲到了办公桌下方。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
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她打开灯，
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然后转身准备离开。就在她即将走出房间的时候，
她突然停住了。她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办公桌下方。江澄屏住呼吸。
他能感觉到那个女人的目光，正在一点一点地靠近。他的手心开始冒汗。
如果被发现了……就在这时，那个女人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电话，说了几句，
然后匆匆离开了房间。门关上了。江澄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从办公桌下爬出来，站起身，
目光死死盯着深灰色的保险柜。密码锁的冷白色指示灯亮着，六个数字位空着，
等着他输对答案。六位密码，江澄皱着眉，指尖蹭过密码锁，脑子飞快转着。生日？
他掏出手机，点开王建国的个人简介——1970年8月8日出生。
蹲下身按了197088。滴——尖锐的提示音响起，密码错误。江澄眉头皱得更紧，
指尖发僵。医生心思缜密，不会用这么直白的生日当密码。
他又试了反向880791、月日年080870，甚至猜了生日推算的身份证后六位，
全是错的。每一次都是冰冷的“滴”声。密码锁指示灯泛了红，
屏幕隐约显示“剩余1次机会”。江澄咬咬牙，
后退半步强迫自己冷静：王建国是心脏外科医生，密码肯定和他的职业有关，
不是单纯的个人信息。他闭上眼，脑子里过着所有线索：简介里的生日、从业年限，
还有那张照片——王建国站在手术台前，
身后墙上的铜牌写着“心脏外科 成立于1988年”。1988年科室成立，
对他来说比生日重要，可这只有四位，还差两位。他再看手机简介：1988年入职，
深耕35年，首例瓣膜置换术成功率99%。35、99都太零散，组合不成六位密码。
又想起照片里的细节：手术台旁的止血钳编号07，王建国白大褂口袋也绣着个“7”，
不知是科室还是手术台编号。江澄忽然想到：1988加07，不就是六位数字？他屏住气，
蹲下身，指尖发颤地按下198807。滴——江澄心一沉，以为又错了，正要绝望，
“滴”声过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他愣了愣，低头看见指示灯变绿，
柜门缓缓弹开——那声“滴”只是确认输入，不是错误。江澄松了口气，
擦了擦额角的汗——他赌对了。1988是科室成立年，07是手术台编号，
这六个数字藏着他的职业坚守，比生日、重复数字合理多了，也更难被外人猜到。
---**第4章 陷阱**保险柜的门缓缓打开。江澄的手电筒光束照进去，
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几沓现金，一些文件，还有……一个黑色的U盘。
江澄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找到了。他伸手去拿那个U盘，手指刚刚触碰到它，
突然——滴滴滴滴滴！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房间。江澄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陷阱。
保险柜里有报警装置。他来不及多想，抓起U盘就朝门口冲去。
可是门外已经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很多人。江澄猛地停住脚步，转身看向窗户。十二楼。
他咬了咬牙，冲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江澄探头往下看，
视线扫过，瞥见十楼外侧有一处窄小的设备平台，铺着防滑地砖。脚步声越来越近，
杂乱且急促，他没有时间犹豫。江澄深吸一口气，侧身爬上窗台，目光锁定十楼平台，
纵身跃出。就在他跃出的瞬间，门被狠狠踹开，几个保安冲进来，。江澄在空中缩起身体，
下坠两米有余，重重落在十楼平台上，膝盖一软踉跄了一下，掌心擦出几道血痕。
他顾不上疼，迅速爬起来，找到平台一侧的安全通道门，用力拧开，顺着楼梯往楼下狂奔，
身后的呼喊声渐渐被甩在身后。江澄知道，他们很快就会追下来。他必须离开这里。
他穿过停车场，翻过围墙，冲进了旁边的小巷。小巷很窄，两边都是老旧的居民楼，
昏暗的路灯下，几只野猫在垃圾桶旁翻找食物。江澄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手心里，紧紧攥着那个U盘。拿到了。他拿到了。可是……江澄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掏出手机，打开屏幕。晚上九点二十三分。距离他被注射药物，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还剩下七十个小时。江澄收起手机，准备离开小巷。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跑得挺快啊。"江澄猛地转身。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黑色的风衣，
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可江澄能感觉到，那个人正在盯着他。"你是谁？
"江澄警惕地问。"我？"那个人笑了笑，"我是来帮你的。""帮我？""对。
"那个人点点头，"你现在很危险，王建国的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你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因为……"那个人顿了顿，
"我也想要那个U盘。"江澄的瞳孔骤然收缩。"你……""别紧张。"那个人摆摆手，
"我不是要抢你的U盘，我只是想看看里面有什么。""为什么？
""因为我也在调查那个组织。"那个人说，"我的家人，也失踪了。"江澄沉默了几秒。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那个人犹豫了一下，"叫我阿九就行。""阿九？""对。
"阿九点点头，"现在，跟我走吧，这里不安全。"江澄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人，
心中充满了疑虑。可是他知道，阿九说得对。这里确实不安全。
王建国的人随时可能找到这里。他需要一个地方躲起来。"好。"江澄点点头，"我跟你走。
"阿九转身，朝着小巷深处走去。江澄跟在他身后，一瘸一拐地走着。他们穿过几条小巷，
最后停在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就是这里。"阿九说。他掏出钥匙，
打开了一楼的一扇门。门后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大约十几平米，摆着一张床，一张桌子，
还有几把椅子。房间很简陋，但很干净。"先坐下吧。"阿九指了指椅子。江澄走进房间，
坐了下来。阿九关上门，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递给江澄。"喝点水。"江澄接过水杯，
喝了一口。水很凉，带着一丝苦味。"现在可以把U盘给我看看了吗？"阿九问。
江澄犹豫了一下，还是把U盘掏了出来。阿九接过U盘，走到桌前，打开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把U盘插进电脑，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个文件夹。文件夹里，有几十个文件。
阿九点开其中一个，屏幕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
"这是……"阿九的声音有些颤抖。"什么？"江澄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名单。
"阿九说，"所有参与器官买卖的人的名单。"江澄盯着屏幕，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屏幕上，
列着几十个名字。医生，护士，中介，买家……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详细的信息。
职位，联系方式，交易记录……"这些人……"江澄的声音有些沙哑，"都该死。""对。
"阿九点点头，"他们都该死。"他继续往下翻，突然，他的手停住了。"怎么了？
"江澄问。阿九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屏幕，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江澄凑近一看，
瞳孔骤然收缩。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李医生。那个给他注射药物的人。
那个说要帮他找到妹妹的人。他的名字，赫然出现在这份名单上。而在他的名字后面，
标注着一行字。"组织核心成员，负责药物研发和人体实验。"江澄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李医生……是那个组织的人。那他为什么要让自己偷U盘？为什么要给自己注射药物？
为什么……就在这时，江澄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开始摇晃。
"你……"他看向阿九，"水里……有东西……""对。"阿九摘下口罩，
露出一张陌生的脸，"有安眠药。"江澄想要站起来，可是双腿已经失去了力气。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意识逐渐模糊。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听到阿九说了一句话。
"对不起，我也是被逼的。"然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第5章 醒来**江澄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冰冷的金属床上。头很疼。
浑身都疼。他睁开眼睛，刺眼的白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这是哪里？
江澄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皮带固定在了床上。他猛地清醒过来。
这不是医院。至少不是普通的医院。房间很小，四周的墙壁都是白色的，没有窗户，
只有一盏惨白的日光灯在头顶闪烁。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江澄的心脏开始狂跳。他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阿九。水里的安眠药。
还有那句话——"对不起，我也是被逼的。"江澄咬紧牙关，开始用力挣扎。皮带勒进肉里，
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可他没有停下。就在这时，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
江澄抬起头，看清了那个人的脸。李医生。"醒了？"李医生微笑着走到床边，
"看来药量控制得不错。""你……"江澄的声音嘶哑，"你骗了我。""骗？
"李医生摇摇头，"我可没骗你，我说过会告诉你你妹妹在哪里，这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要抓我？""因为……"李医生推了推眼镜，"你的价值，
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江澄愣住了。"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李医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当我看到你能在七十二小时内拿到U盘的时候，我就知道，
你不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我只是想救我妹妹。""对，你想救你妹妹。
"李医生点点头，"可是你知道吗？在这个过程中，
你展现出了惊人的行动力、判断力和适应能力。你潜入医院，破解密码，
在被发现后果断跳楼逃跑……这些，都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江澄沉默了。
"所以我在想，"李医生继续说，"如果给你注射我们研发的新型药物，你会变成什么样？
"江澄的瞳孔骤然收缩。"你要拿我做实验？""不是实验。"李医生纠正道，"是升级。
""升级？""对。"李医生站起身，走到墙边，按下了一个按钮。
墙壁上的一块区域突然变得透明，露出了后面的景象。那是一个更大的房间，
里面摆着十几张金属床。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的身上都插着各种管子，连接着旁边的仪器。江澄的呼吸停滞了。
"这些人……""都是我们的实验体。"李医生平静地说，"我们在他们身上测试各种药物，
观察他们的反应，记录数据……然后不断改进。""你们是疯子。"江澄咬牙切齿。"疯子？
"李医生笑了，"也许吧。但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需要器官移植，
需要延续生命。而器官的来源，永远都不够。所以我们在想，如果能通过药物强化人体，
让一个人的器官可以多次使用，那该多好？""多次使用？""对。"李医生点点头，
"我们研发的药物，可以让人体的再生能力提升数十倍。切掉一个肾脏，
几个月后就能长出新的。切掉一部分肝脏，几周后就能恢复。这样一来，
一个人就可以提供无数次器官，而不会死亡。"江澄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你们……把人当成了器官工厂。""工厂？"李医生摇摇头，
"我更喜欢称之为……可再生资源。"江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现在明白了。
这个组织，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他们不只是在做器官买卖，他们还在研发药物，
试图把人变成可以无限提供器官的"资源"。而他，即将成为下一个实验体。
"我妹妹……"江澄睁开眼睛，"她也在这里吗？"李医生沉默了几秒。"在。
"江澄的心脏猛地一跳。"她在哪里？""就在隔壁房间。"李医生说，
"她是我们最成功的实验体之一，已经提供了三次肾脏，两次肝脏，还有一次角膜。
"江澄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江雨。他的妹妹。那个爱笑的女孩。现在正躺在隔壁房间，
被当成器官工厂，一次又一次地被切割，被摘取……"我要杀了你。"江澄的声音很轻，
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杀我？"李医生笑了，"你现在连动都动不了，
怎么杀我？"江澄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李医生，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李医生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好好休息吧。"他说，
"明天，你就会接受第一次注射。到时候，你会感谢我的。"门关上了。房间里，
只剩下江澄一个人。他躺在冰冷的金属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闪过妹妹的笑脸。
江雨。对不起。哥哥来晚了。江澄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泪水。可就在这时，
他突然感觉到手腕处传来一阵刺痛。他睁开眼睛，低头一看。固定他右手的皮带，
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一些。江澄愣了一下，然后开始用力挣扎。皮带越来越松。终于，
他的右手挣脱了束缚。江澄迅速解开其他皮带，从床上坐起来。他的身体还有些虚弱，
可他知道，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他必须离开这里。他必须救出江雨。江澄走到门前，
轻轻推了推。门没锁。他探头看了看走廊，空无一人。江澄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房间。
走廊很长，两边都是紧闭的门。江澄沿着走廊往前走，每经过一扇门，
他都会停下来听一听里面的动静。终于，他在一扇门前停住了。门里，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江澄握住门把手，轻轻推开门。房间里，躺着一个女孩。女孩大约十五六岁，脸色苍白，
身上插着各种管子。江澄走到床边，看清了女孩的脸。江雨。他的妹妹。
江澄的眼眶瞬间红了。"江雨……"他轻声叫道。女孩没有反应。江澄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很烫。他开始拔掉她身上的管子，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就在他拔掉最后一根管子的时候，
女孩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看着江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哥……哥？""是我。
"江澄握住她的手，"我来救你了。"江雨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哥……我好疼……""我知道。"江澄咬着牙，"我们马上就离开这里。
"他把江雨抱起来，朝门口走去。可就在他即将走出房间的时候，
走廊里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滴滴滴滴滴！江澄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们发现了。
---**第6章 逃亡**警报声刺破了寂静。江澄抱着江雨，冲出房间。
走廊里依然空无一人，可他知道，很快就会有人来。他必须快点离开。江澄沿着走廊狂奔，
江雨在他怀里轻轻颤抖。"哥……我害怕……""别怕。"江澄咬着牙，"我会带你离开的。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铁门，江澄冲过去，用力推开。门后是一个楼梯间。
江澄抱着江雨往下跑，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一层，两层，三层……他不知道自己在几楼，
也不知道要跑到哪里，他只知道必须往下，往下，离开这个地狱。就在他跑到五楼的时候，
楼下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很多人。正在往上冲。江澄猛地停住脚步。上面有人，下面也有人。
他被包围了。江澄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旁边的一扇门上。五楼。他推开门，冲了进去。
这是一条新的走廊，比刚才那条更长，两边的门更多。江澄随便推开一扇门，冲了进去。
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医疗器械和药品，看起来像是一个储藏室。江澄把江雨放在地上，
开始在房间里翻找。他需要武器。任何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他翻开一个柜子，
里面全是注射器和药瓶。他又翻开另一个柜子，里面是手术刀和镊子。江澄拿起一把手术刀，
握在手里。刀刃很锋利，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江澄迅速躲到门后，握紧手术刀。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警棍。他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江澄。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江澄突然从门后冲出来。手术刀划过空气。男人惨叫一声，
捂着手臂倒在地上。江澄没有停留，他抱起江雨，冲出房间。走廊里又出现了两个保安。
他们看到江澄，立刻冲了过来。江澄咬着牙，朝他们冲去。第一个保安挥起警棍，
江澄侧身躲过，手术刀在他的大腿上划出一道血痕。第二个保安从背后扑过来，
江澄猛地转身，用肩膀撞开他。两个保安都倒在地上，江澄趁机冲过走廊，
推开了尽头的一扇门。门后是一个大厅。大厅很空旷，中央摆着几排椅子，
墙上挂着一些宣传海报。江澄愣了一下。这里……是医院的门诊大厅。他还在阳城中心医院。
那个地下实验室，就在这家医院的地下。江澄抱着江雨，朝着大门冲去。
可就在他即将冲出大门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站住。"江澄猛地停住脚步。
他转过身，看到李医生正站在大厅中央，身后跟着十几个保安。"你跑不掉的。
"李医生平静地说。"我不需要跑掉。"江澄咬着牙，"我只需要带她离开。""带她离开？
"李医生笑了，"你觉得你能做到吗？"江澄没有回答。他只是紧紧抱着江雨，
一步一步地往后退。李医生挥了挥手，那些保安立刻围了上来。江澄被包围了。
他看着那些保安，又看了看怀里的江雨。江雨的脸色很苍白，呼吸很微弱。她撑不了多久了。
江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对不起。
"他轻声对江雨说。江雨抬起头，看着他。"哥……""闭上眼睛。"江澄说。
江雨乖乖地闭上了眼睛。江澄把她放在地上，站起身，握紧手术刀。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么多人。可他必须试试。就在他准备冲上去的时候，
大厅的玻璃门突然被撞碎了。哗啦——玻璃碎片四溅。一个人影从门外冲了进来。
那个人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口罩和帽子。阿九。江澄愣住了。阿九冲进大厅，
直接朝着那些保安冲去。他的动作很快，快到江澄几乎看不清。第一个保安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他一拳打倒在地。第二个保安挥起警棍，被他一脚踢飞。第三个，第四个，
第五个……不到一分钟，十几个保安全都倒在地上。李医生的脸色变得苍白。
"你……你是谁？"阿九没有回答。他转过身，看向江澄。"还愣着干什么？"他说，
"快走。"江澄犹豫了一下。"你为什么要帮我？""我说过，我也是被逼的。"阿九说，
"现在，我不想再被逼了。"江澄盯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抱起江雨，朝着门口跑去。
阿九跟在他身后。他们冲出医院，冲进夜色。身后，李医生的声音远远传来。"追！
别让他们跑了！"可江澄没有回头。他只是抱着江雨，拼命地跑。跑过街道，跑过小巷，
跑过一栋又一栋建筑。终于，他们停在了一个废弃的工厂前。江澄靠着墙壁，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江雨在他怀里，已经昏迷了过去。"她需要治疗。"阿九说。"我知道。
"江澄咬着牙，"可是我不能带她去医院，那些人会找到我们。""我认识一个医生。
"阿九说，"他可以帮忙。""为什么要帮我？"江澄再次问道。阿九沉默了几秒。
"因为……"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年轻的脸，"我妹妹也被他们抓走了。我想救她，
可是我一个人做不到。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江澄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周九。"阿九说，"你可以叫我阿九。
""周九……"江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现在，我们是同伴了。"周九伸出手，
"合作愉快。"江澄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然后，他伸手握了上去。"合作愉快。
"夜色中，两个少年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可他们知道，
他们不再是一个人了。---**第7章 医生**周九带着江澄和江雨，
穿过几条昏暗的小巷，最后停在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就是这里。"周九说。
他掏出钥匙，打开了三楼的一扇门。门后是一间不大的诊所，大约三十平米，摆着几张病床，
墙上挂着一些医疗器械。诊所里很安静，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在闪烁。"老陈。
"周九喊了一声。里间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走出来一个老人。老人大约六十多岁，
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又是你。"老人看到周九，
皱起眉头，"我说过多少次了，别再来找我。""我知道。"周九说，"可是这次不一样，
她需要治疗。"老人的目光落在江澄怀里的江雨身上，眼神变得复杂。
"又是一个……"他叹了口气，"把她放到床上。"江澄小心翼翼地把江雨放在病床上。
老人走过来，开始检查江雨的身体。他掀开江雨的衣服，看到她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疤，
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这些伤口……"老人的声音有些颤抖，"都是手术留下的。""对。
"江澄咬着牙，"他们把她当成了器官工厂。"老人沉默了几秒。"她失血过多，
身体极度虚弱，内脏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老人说，"如果不及时治疗，她撑不过今晚。
"江澄的心脏猛地一跳。"那你能救她吗？"老人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盯着江雨，
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可以试试。"他最终说道，"但我不能保证。""拜托了。
"江澄深深地鞠了一躬。老人转身，开始准备器械和药品。周九拉着江澄走到一边。
"老陈是这一带最好的医生。"周九低声说，"他以前在阳城中心医院工作，
是心脏外科的副主任。""以前？"江澄问。"对。"周九点点头，"五年前，
他发现了医院地下的秘密，想要举报，结果被那个组织盯上了。他们抓走了他的女儿，
威胁他闭嘴。"江澄愣住了。"那他女儿……""死了。"周九的声音很轻，
"就在他答应闭嘴的第二天，他女儿的尸体被送到了他家门口。"江澄感觉胸口一阵发闷。
"从那以后，老陈就离开了医院，开了这家小诊所。"周九继续说，"他不再相信任何人，
也不再帮任何人。除了……""除了什么？""除了那些被那个组织伤害过的人。"周九说，
"他想赎罪。"江澄沉默了。他看向老人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世界上，
有太多人被那个组织伤害了。而他们，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老人忙碌了整整两个小时。
他给江雨输液，清理伤口，注射药物……每一个动作都很小心，很轻柔。江澄站在一旁，
紧紧盯着江雨的脸。江雨的脸色依然很苍白，可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终于，
老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暂时稳定了。"他说，"但她需要休息，至少一个星期。
"江澄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谢谢。"老人摆摆手，转身走到水池边，开始洗手。
"你们打算怎么办？"他问。江澄和周九对视一眼。"我们要摧毁那个组织。"江澄说。
老人的手停顿了一下。"就凭你们两个？""对。"江澄点点头。老人转过身，看着他们。
"你们知道那个组织有多大吗？"他说，"他们的触角遍布整个阳城，甚至整个省。医生，
护士，警察，官员……很多人都是他们的人。你们两个高中生，拿什么去对抗他们？
""我们有U盘。"周九说。老人愣了一下。"U盘？""对。
"周九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U盘，"里面有那个组织所有成员的名单，
还有他们这些年做过的所有交易记录。"老人的瞳孔骤然收缩。"你们……怎么拿到的？
""偷的。"江澄说。老人沉默了几秒。"这个U盘，可以毁掉那个组织。"他说，
"但同时，也会让你们成为他们的头号目标。""我知道。"江澄说，"可我没有选择。
"老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很像我。"他说，"当年的我，
也是这么想的。我以为只要举报他们，就能让他们受到惩罚。可结果呢？我失去了我的女儿。
""那你后悔吗？"江澄问。老人沉默了很久。"后悔。"他最终说道，
"我后悔没有更早地行动，没有更果断地反抗。如果我当时能再勇敢一点，
也许……我女儿就不会死。"江澄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悲凉。"所以，"老人继续说，
"如果你们真的要对抗那个组织，就必须做好准备。准备失去一切，准备付出生命。
""我准备好了。"江澄说。"我也是。"周九说。老人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他说，"那我帮你们。"江澄和周九都愣住了。"你要帮我们？""对。
"老人点点头，"我已经失去了我的女儿，我不想再看到更多人失去他们的家人。
"他走到柜子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笔记本。"这是我这些年收集的资料。"他说，
"关于那个组织的据点，成员，运作方式……都在这里。"江澄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还有一些手绘的地图和示意图。
"这些……"江澄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我五年来的心血。"老人说，
"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够摧毁那个组织的机会。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江澄紧紧握着那个笔记本。"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知道。"老人微笑着说，
"因为你的眼神，和我女儿一样。"江澄愣了一下。"你女儿……""她也想摧毁那个组织。
"老人说，"在她被抓走之前，她一直在调查他们。她说，
这个世界上不应该有这样的组织存在。"老人的眼眶红了。"她是个好孩子。"江澄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紧紧握着那个笔记本，心中涌起一股沉重的责任感。
他不只是为了江雨。他也是为了老人的女儿。为了所有被那个组织伤害过的人。
"我们会成功的。"江澄说。"我相信。"老人说。窗外，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新的一天，
开始了。---**第8章 计划**江澄在诊所里待了三天。三天里，
江雨的情况逐渐好转，脸色不再那么苍白，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可她依然没有醒来。老陈说，
她的身体受损太严重，需要更多时间恢复。江澄每天都守在她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
心中涌起一阵又一阵的愧疚。
如果他能早点发现……如果他能早点行动……也许江雨就不会遭受这么多痛苦。"别想太多。
"周九坐在他旁边，递给他一瓶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江澄接过水，喝了一口。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周九沉默了几秒。"我看过老陈的笔记本了。"他说，
"那个组织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有多复杂？""他们在阳城有三个主要据点。
"周九说，"一个在医院地下，就是我们逃出来的那个地方。一个在城郊的废弃工厂，
那里是他们的主要手术室。还有一个……"他顿了顿。"还有一个在哪里？"江澄问。
"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周九说，"那里是他们的总部，所有的交易都在那里完成。
"江澄皱起眉头。"市中心？""对。"周九点点头，"那栋楼表面上是一家医疗器械公司，
实际上是那个组织的掩护。"江澄陷入了沉思。"我们要怎么对付他们？""我有个计划。
"周九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些简单的示意图。"首先，
我们要把U盘里的资料公开。"周九说，"但不能直接公开，那样会打草惊蛇。
我们要找一个可靠的媒体，让他们帮我们曝光。""可靠的媒体？"江澄问，
"哪里有可靠的媒体？""我认识一个记者。"周九说，"她叫林晓，
是阳城日报的调查记者。她一直在调查失踪案，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你确定她可靠？
""我确定。"周九说，"她的弟弟也失踪了，她和我们一样，想要摧毁那个组织。
"江澄点点头。"那第二步呢？""第二步，我们要救出其他被关押的人。"周九说，
"根据老陈的笔记，城郊的那个废弃工厂里，至少关押着二十多个人。
""二十多个……"江澄的拳头紧紧攥起。"对。"周九说，"他们都是那个组织的实验体，
如果我们不救他们，他们很快就会死。""可是我们只有两个人。"江澄说，"怎么救？
""我们不是两个人。"周九说，"我们还有老陈，还有林晓。而且……"他看向江澄。
"我们还有你。"江澄愣了一下。"我？""对。"周九说，"你在医院地下的时候，
我看到了。你很冷静，很果断，而且……你不怕死。"江澄沉默了。"我只是想救我妹妹。
""我知道。"周九说，"可正是因为这样，你才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江澄看着他，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呢？"他问，"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周九沉默了几秒。
"我妹妹叫周雨。"他说，"她今年十四岁，喜欢画画，喜欢笑。三个月前，
她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失踪了。"江澄的心脏一紧。"我找了她三个月。"周九继续说，
"我去过警察局，去过医院，去过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可是都没有找到。
""直到一个月前，我在医院地下看到了她。"周九的声音开始颤抖。
"她躺在一张金属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她的眼睛是睁开的，可是……她已经认不出我了。
"江澄感觉喉咙一阵发紧。"那些人给她注射了太多药物。"周九说，"她的大脑受损了，
她变成了一个……植物人。""对不起。"江澄说。"不用对不起。"周九摇摇头，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是一样的。我们都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我们都想要报仇。
"江澄看着他，点了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三天后。"周九说，
"我会先联系林晓，把U盘给她。然后我们去城郊的工厂，救出那些人。""三天够吗？
""够了。"周九说，"我们必须快，那个组织已经在找我们了。如果再拖下去，
他们会转移那些人，到时候我们就找不到了。"江澄深吸一口气。"好。"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哥……"江澄猛地转身。江雨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茫，可她确实醒了。"江雨！"江澄冲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江雨看着他，
眼泪慢慢流了下来。"哥……我好想你……""我也想你。"江澄的眼眶红了，"对不起，
我来晚了。""不晚……"江雨摇摇头，"你来了……就不晚……"江澄紧紧握着她的手，
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周九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那个再也不会醒来的妹妹。他转过身，走出了房间。……夜晚，诊所的天台上。
周九站在栏杆边，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江澄走了上来。"江雨睡了。"他说。"嗯。
"周九点点头。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你说，我们真的能成功吗？"江澄问。"不知道。
"周九说，"但我们必须试试。""如果失败了呢？""那就一起死。"周九转过身，
看着他，"至少，我们努力过了。"江澄看着他，突然笑了。"你知道吗？"他说，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做这种事情。""什么事情？""对抗一个庞大的组织，
救那些素不相识的人。"江澄说，"我以前只想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找份好工作，
照顾好家人。""那现在呢？""现在……"江澄看向远处的城市，
"我只想让那些混蛋付出代价。"周九笑了。"我们一样。"两人站在天台上，
看着远处的灯火。城市依然繁华，车水马龙。可他们知道，在这繁华的背后，
隐藏着多少黑暗。而他们，即将走进那片黑暗。"三天后。"江澄说。"三天后。
"周九重复道。夜风吹过，带走了他们的声音。可他们的决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第9章 记者**第二天下午，周九带着江澄来到了阳城日报社。
报社大楼位于市中心，是一栋二十层的玻璃幕墙建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林晓在十五楼。
"周九说。他们走进大楼，乘电梯上到十五楼。电梯门打开，是一个开放式的办公区，
几十个工位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每个工位上都坐着一个记者，正在敲打键盘。
周九径直走向角落的一个工位。工位上坐着一个女人，大约二十五六岁，扎着马尾，
戴着黑框眼镜，正盯着电脑屏幕。"林晓。"周九叫道。女人抬起头，看到周九，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周九？"她站起身，"你怎么来了？""有事找你。"周九说，
"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林晓看了看周围，点点头。"跟我来。
"她带着他们走进了一间小会议室，关上门。"什么事？"林晓问。
周九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U盘，放在桌上。"这是什么？"林晓看着U盘。"证据。
"周九说，"关于失踪案的证据。"林晓的瞳孔骤然收缩。"你说什么？
""里面有一个组织的所有资料。"周九说，"成员名单，交易记录，
还有他们这些年做过的所有事情。"林晓的手开始颤抖。"你……你是怎么拿到的？
""偷的。"江澄说。林晓看向江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是谁？""江澄。"江澄说，
"我妹妹也失踪了。"林晓沉默了几秒。"我弟弟也是。"她说，"三个月前失踪的。
""我知道。"周九说，"所以我来找你。"林晓深吸一口气，拿起U盘。
"我需要看看里面有什么。"她走到会议室的电脑前，插上U盘。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那个熟悉的文件夹。林晓点开第一个文件，开始快速浏览。
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些人……"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都是阳城的名人。""对。
"周九说，"医生，官员，商人……很多人都参与了。"林晓继续往下翻，突然，她停住了。
"这个人……"她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名字，"是我们报社的副总编。"江澄和周九都愣住了。
"你们报社的？""对。"林晓的声音很冷，"难怪我之前调查失踪案的时候，总是被阻挠。
原来……他也是其中一员。"她关掉文件，转过身看着周九。"你要我做什么？
""曝光他们。"周九说，"把这些资料公开，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林晓沉默了很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说，"如果我曝光了这些，
那个组织会杀了我。""我知道。"周九说，"可是如果不曝光，会有更多人死。
"林晓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我弟弟……"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还活着吗？
"周九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林晓看着他的表情，明白了什么。"他死了，对吗？
"周九点点头。林晓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我就知道……"她的声音很轻，
"我就知道他不会回来了……"江澄看着她，心中涌起一阵悲凉。又是一个失去家人的人。
又是一个被那个组织摧毁的家庭。林晓擦了擦眼泪，睁开眼睛。"我做。"她说，
"我会曝光他们。""你确定？"周九问。"确定。"林晓点点头，"我弟弟死了，
可是还有很多人活着。我不能让他们也死。"周九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敬意。"谢谢。
""不用谢。"林晓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她拔下U盘，握在手里。
"我需要几天时间整理资料，写报道。"她说，"大概三天后，我会发表。""三天？
"江澄问。"对。"林晓说，"我要确保报道足够详细，足够有说服力。
而且……我需要找一个安全的渠道发表，不能让报社的人知道。""你打算怎么做？
""我有个朋友在网络媒体工作。"林晓说，"我会把报道给他，让他帮我发表。
"周九点点头。"那就拜托你了。""等等。"林晓突然说，"你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周九和江澄对视一眼。"我们要去救人。"江澄说。"救人？"林晓皱起眉头，
"去哪里救？""城郊的废弃工厂。"周九说，"那里关押着二十多个人。
"林晓的脸色变得严肃。"那个地方我知道。"她说，"我之前调查的时候，
发现过那个工厂的线索。但我没有证据，也不敢贸然行动。""现在我们有证据了。
"周九说。"可是你们只有两个人。"林晓说，"那个工厂里至少有十几个保安，
你们怎么对付他们？""我们会想办法。"江澄说。林晓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
"我跟你们一起去。"她说。"什么？"周九愣住了。"我说，我跟你们一起去。
"林晓重复道，"我是记者，我可以拍照，录像，记录下所有的证据。""太危险了。
"周九说。"我知道。"林晓说，"可是如果没有现场证据，那些人就算被救出来，
也很难指控那个组织。"江澄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你确定？""确定。"林晓说，
"我已经失去了我弟弟，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东西了。"周九深吸一口气。"好。"他说，
"那我们一起行动。"林晓点点头。"什么时候？""三天后。"周九说，"晚上十点，
在城郊的那个废弃工厂外集合。""好。"林晓说。她站起身，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
"你们小心。"她说，"那个组织比你们想象的要可怕。""我们知道。"江澄说。
林晓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希望我们都能活着回来。"说完，她打开门，
走了出去。江澄和周九站在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她是个好人。"江澄说。"对。
"周九说，"可是好人往往死得最快。"江澄看着他。"你在担心她？
""我在担心我们所有人。"周九说，"这次行动，很可能是有去无回。"江澄沉默了。
他知道周九说得对。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个庞大的组织，一个拥有无数资源和人脉的组织。
而他们，只是三个普通人。可是……"我们没有退路了。"江澄说。"对。"周九点点头，
"我们没有退路了。"两人走出会议室，乘电梯下楼。电梯里，江澄突然问道："你说，
如果我们成功了，那些被救出来的人会怎么样？"周九沉默了几秒。
"他们会回到自己的家人身边。"他说，"然后慢慢忘记这段经历，重新开始生活。
""那我们呢？""我们？"周九笑了，"我们可能会死，可能会被抓，
也可能……会成为英雄。""英雄？"江澄摇摇头，"我不想当英雄，
我只想让那些混蛋付出代价。""我也是。"周九说。电梯门打开，他们走出大楼。
阳光刺眼，江澄眯起眼睛。三天后。他们将走进那片黑暗。而这一次，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第10章 准备**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江澄和周九在诊所里做着最后的准备。老陈给他们准备了一些医疗用品，绷带，消毒水，
止痛药……"这些可能用得上。"老陈说，"如果受伤了，至少能撑一会儿。
"江澄接过那个医疗包，沉甸甸的。"谢谢。"老陈摆摆手，转身走到柜子前，
拿出两把手术刀。"这个也带上。"他说，"虽然不是什么好武器，但总比空手强。
"周九接过手术刀，握在手里。刀刃很锋利，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你们真的决定了？
"老陈问。"决定了。"江澄说。老陈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本来想跟你们一起去的。"他说，"可是……我老了，帮不上什么忙。
""你已经帮了很多了。"周九说，"如果没有你，我们连江雨都救不出来。
"老陈叹了口气。"希望你们能活着回来。""我们会的。"江澄说。可他自己都不知道，
这句话有几分真实。……晚上九点，江澄走进江雨的房间。江雨正坐在床上，
看着窗外的夜色。"哥。"她看到江澄，轻声叫道。"还没睡？"江澄走到床边坐下。
"睡不着。"江雨说，"我总觉得……你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江澄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你这几天一直在准备东西。"江雨说，"而且……你的眼神变了。
""变了？""对。"江雨点点头，"以前你的眼神很温柔，可是现在……很冷。
"江澄沉默了。他知道江雨说得对。这几天，他确实变了。从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变成了一个准备去杀人的……复仇者。"哥，你要去哪里？"江雨问。江澄看着她，
犹豫了很久。"我要去救人。"他最终说道。"救谁？""和你一样的人。"江澄说，
"被那个组织抓走的人。"江雨的眼睛红了。"会很危险吗？""会。"江澄没有隐瞒。
江雨抓住他的手。"那你别去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不想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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