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外,沈澈的手指悬在门铃上,却迟迟没有按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奢靡的香水味,混杂着酒精的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每一次跳动都撞击着他的理智。“阿澈,我得了一种怪病,
不能和人有亲密接触。”“你别碰我,求你了……会很痛。”“我们再等等,等我病好了,
好不好?”江晚一次次推开他的手,眼里的闪躲和痛苦,曾经让他心疼到无以复加。他信了。
整整三年,他像个守着宝藏的苦行僧,连牵手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可半小时前,
一条匿名短信和一张照片,将他所有的信任砸得粉碎。照片的背景,就是这扇门。
江晚和一个陌生男人,姿态亲密地走了进去。男人揽着她的腰,她没有丝毫抗拒。
沈澈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骨头发出咯咯的轻响。怪病?原来她的病,是分人的。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混杂的香气钻入鼻腔,像一条毒蛇,瞬间点燃了他压抑的所有怒火。
他不再按门铃,而是直接抬脚,狠狠踹向那扇昂贵的房门。“砰!”一声巨响,
门锁应声而裂。门内的场景,像一幅定格的地狱画卷,瞬间烙印在他瞳孔深处。
凌乱的衣物从玄关散落到客厅,女人的高跟鞋东倒西歪。而客厅的落地窗前,
那个口口声声说不能触碰的女人,此刻正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她的裙摆被撩到腰际,
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刺眼无比。男人背对着他,看不清脸,但那只放在江晚腰间的手,
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沈澈双目赤红。听到巨响,窗前的两人动作一滞。
男人缓缓抬起头,侧过脸来。那是一张英俊却带着几分轻佻的脸,
嘴角噙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而江晚,她也看到了门口的沈澈。四目相对。
沈澈预想过她会惊慌,会羞愧,会尖叫。可她没有。她的脸上,只有一瞬间的错愕,
随即迅速被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平静所取代。她甚至没有推开身上的男人,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这眼神,比一万句恶毒的咒骂更伤人。
仿佛他沈澈,才是一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一个可笑的小丑。“看够了?
”那个叫林兆南的男人,慢条斯理地从江晚身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衬衫。
他的动作优雅,姿态从容,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无伤大雅的游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澈,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你是……她那个养不起她的穷学生男朋友?”沈澈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刺痛感却远不及心脏被撕裂的万分之一。他没有理会林兆南,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江晚。
“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为什么骗我?
”江晚也慢慢坐了起来,拉下裙摆,遮住那片刺目的雪白。她避开了沈澈的目光,
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都看到了,还需要问为什么吗?”“沈澈,我们分手吧。
”没有解释,没有愧疚,只有一句冰冷的通知。沈澈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江晚!”他怒吼着,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冲了过去。
他要抓住她,问个清楚!这三年的感情,那些海誓山盟,难道全都是假的吗?然而,
一只手更快地拦在了他面前。林兆南轻而易举地挡住了他,手掌像铁钳一样抓住了他的手腕。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林兆南的语气很淡,但威胁的意味却浓得化不开,“她已经选了,
选的是我。你,出局了。”他手腕一用力,沈澈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墙上。
巨大的羞辱感淹没了他。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高高在上,一个冷漠如冰,
他们就像两个世界的人,而自己,只是一个被随意丢弃的垃圾。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滋生。
毁掉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毁掉他们!他死死地盯着江晚,那目光里不再有爱意,
只剩下滔天的恨。“江晚,你会后悔的。”他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誓言。
江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她终于抬起眼,再次看向沈澈。这一次,
沈澈从她眼中读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是痛苦?是无奈?但那情绪转瞬即逝,
又恢复了那片死寂的冰冷。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头,不再看他。林兆南嗤笑一声,
搂住江晚的肩膀,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后悔?
她只会后悔怎么没早点离开你这个废物。”沈澈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
仿佛要将这一幕刻进骨髓里。然后,他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这个让他尊严尽碎的地狱。
门外走廊的灯光惨白,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孤寂而扭曲的影子。
一个路过的服务员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特别是那双布满血丝、仿佛要吃人的眼睛,
吓得赶紧低下头,快步走开。服务员心里直嘀咕,这人看着斯斯文文的,怎么眼神这么吓人?
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沈澈没有在意旁人的目光。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扇紧闭的门,
和门内那两个人的身影。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喂,帮我查个人,林兆告南,还有……江晚。”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澈哥,你确定?
动用我们这条线,代价可不小。”“我只要结果。”沈澈的声音冷得像冰,“多少钱,
都无所谓。”挂掉电话,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到地上。报复。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他要让那对狗男女,付出血的代价!他要让他们知道,他沈澈,
不是一个可以随意践踏的废物!他不知道的是,房间内,在他离开后,
江晚猛地推开了林兆南。“你满意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兆南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占有欲。他捏住江晚的下巴,
强迫她看着自己。“这才只是开始,小晚。记住我们的交易,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
至于他……”林兆南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只蝼蚁而已,我会让他,彻底消失。
”江晚闭上眼,一行清泪,无声地滑落。第2章第二天,沈澈是被宿管阿姨的咆哮声吵醒的。
阳光透过宿舍窗户的缝隙照进来,刺得他眼睛生疼。头痛欲裂,喉咙干得像要冒火。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空酒瓶,才想起自己昨晚是怎么回来的。记忆的碎片纷至沓来,
酒店房间里刺眼的一幕,江晚冰冷的脸,林兆南轻蔑的笑……每一帧画面,都像一把刀子,
反复切割着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手机在枕边疯狂震动。他拿起来一看,
是辅导员的电话。“沈澈!你跑哪去了?你的毕业设计呢?今天就要答辩了!”毕业答辩。
他差点忘了。他和江晚,曾一起规划过未来。毕业后,他进一家顶尖的金融公司,
她继续读研,等她毕业他们就结婚。多么可笑的规划。“我……马上到。
”他声音沙哑地回了一句,挂断了电话。他撑着身体坐起来,每动一下,骨头都像是要散架。
他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那个双眼通红、满脸胡茬、颓废不堪的男人,一时间竟有些陌生。
这就是被江晚抛弃的自己?不。他不能是这个样子。他要让她看到,没有她,他会过得更好。
他要让那个林兆南知道,他看不起的穷学生,能把他踩在脚下!一股狠劲从心底涌起,
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用冷水狠狠泼在脸上,刺骨的冰凉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他抓起桌上的毕业设计资料,冲出了宿舍。答辩现场,气氛严肃。
沈澈是最后一个。当他走进教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同情,有好奇,
也有幸灾乐祸。他和江晚是系里的金童玉女,他被甩的消息,恐怕已经传遍了。他目不斜视,
走到讲台前,将U盘插进电脑。深吸一口气,他开始了自己的陈述。
那是一份关于国内新兴产业投资风险分析的报告,他为此准备了整整半年,里面每一个数据,
每一个模型,都凝聚着他的心血。他讲得很快,思路却异常清晰。
那些复杂的金融模型和数据分析,从他口中说出,变得通俗易懂。台下的导师们频频点头,
就连最严苛的张教授,眼中也露出了赞许的神色。然而,就在他即将结束时,意外发生了。
投影幕布上的PPT突然一黑,随即跳出了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照片上,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酒店房间里纠缠,虽然关键部位打了码,但女主角的脸,清晰无比。
正是江晚。而男主角,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那身衣服,和昨天林兆南穿的一模一样。
整个教室瞬间炸开了锅。“天呐!那不是江晚吗?”“她不是和沈澈一对的吗?
怎么会……”“那个男的是谁?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议论声像潮水般涌向沈澈,
每一句都像一根针,扎在他的神经上。他的身体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这些照片是谁放的,但他知道,这一刻,他成了全校最大的笑话。
台下的几位导师脸色铁青。“肃静!”张教授猛地一拍桌子,“谁干的?!”没有人回答。
“沈澈,你继续。”张教授看向他,眼神复杂。继续?怎么继续?他的尊严,他的骄傲,
此刻正被这些照片放在众目睽睽之下,任人评说。他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像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他想逃,想立刻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可他不能。
他若是现在走了,就真的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一个被女人抛弃就一蹶不振的废物。
这不正是林兆南和江晚想看到的吗?他死死地咬着牙,舌尖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他抬起头,
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看热闹的脸,然后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教室。
“各位老师,同学,很抱歉出现了这样的意外。但这并不会影响我对自己毕业设计的信心。
”“关于刚才的照片,我想说的是,那是我前女友。我们昨天已经分手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悲伤,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这份超乎寻常的冷静,让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他镇住了。
他们想象过沈澈会暴怒,会崩溃,会失态,却唯独没想过,他会如此平静。
一个坐在角落里的男生,是沈澈的室友,他看得目瞪口呆。
他昨晚可是亲眼看到沈澈是怎么喝得烂醉如泥,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回宿舍的。
怎么一晚上过去,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这心理素质,也太强悍了吧!只有沈澈自己知道,
他的内心早已是惊涛骇浪。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照片,
强迫自己将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毕业设计上。他重新打开PPT,继续刚才未完的陈述。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逻辑清晰,条理分明,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过。答辩结束,
导师组经过短暂的商议,给出了结果。“沈澈,专业知识扎实,逻辑思维缜密,
临场应变能力出色。你的毕业设计,优秀。”张教授亲自宣布了结果。“谢谢老师。
”沈澈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拿着自己的东西,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走出了教室。一出门,
他就再也撑不住了,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手机再次响起,
是那个帮他调查的兄弟。“澈哥,查到了。林兆南,林氏集团的太子爷,身家百亿。
这个人……背景很深,黑白两道通吃,手段狠辣,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至于江晚……她的资料有点奇怪。她最近在查一种罕见的遗传病,叫亨廷顿舞蹈症。
而且,她母亲当年,就是因为这个病去世的。”亨廷顿舞蹈症?沈澈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听说过这个病,一种可怕的绝症。发病初期会出现舞蹈般的症状,
后期会逐渐丧失行动、语言和思考能力,最终在痛苦中死去。而且,这个病,是会遗传的。
难道……江晚的“怪病”,指的是这个?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但很快就被他掐灭了。不可能!如果她真的有这种病,为什么不告诉他?
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背叛他?这说不通。“澈哥,你听着,林兆南这个人睚眦必报。
今天答辩会上的照片,八成就是他搞的鬼,目的就是为了羞辱你,让你身败名裂。
你千万别冲动,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躲?沈澈冷笑一声。他的人生已经被毁了,
还躲什么?“我知道了。”他挂断电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林兆告南,
你不是想让我身败名裂吗?好啊。那我们就看看,到底谁先死!他没有回宿舍,
而是直接去了学校的机房。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开始复仇。他要让林兆南知道,穷学生,
也能掀翻你这艘巨轮!他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
一行行代码如瀑布般流淌。他的目标,是林氏集团的内部网络。他要找到林兆南的软肋,
然后,给他致命一击。第3章夜色如墨,城市霓虹闪烁。沈澈坐在学校机房冰冷的椅子上,
双眼死死盯着屏幕。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十几个小时,
咖啡和能量饮料的空罐子在脚边堆成了一座小山。
键盘的敲击声在寂静的机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为一场无声的战争敲响战鼓。
林氏集团的网络防火墙,比他想象的要坚固得多。不愧是百亿集团,
请的网络安全专家都是顶级的。但沈澈不是一般的学生。
他在计算机方面有着近乎妖孽的天赋,大二时就曾匿名参加全国性的黑客大赛,拿过冠军。
这三年,为了江晚,他收起了自己所有的锋芒,只想做一个安稳的、能给她未来的普通人。
现在,他亲手撕下了这层伪装。屏幕上,代码不断滚动,一个个漏洞被他找出,
又被他巧妙地绕过。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精神高度集中,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和眼前这串冰冷的数据。终于,在凌晨四点,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绿色的“ACCESS GRANTED”准许进入字样。他成功了。
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座商业帝国的神经中枢。
沈澈没有急着去翻找所谓的商业机密。他很清楚,像林氏这样的大集团,
核心资料的保密级别极高,不可能轻易找到。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他的目标,
是林兆南本人。他要找的,是这个人的弱点。他侵入了林兆南的个人邮箱、社交账户,
甚至是他私人助理的电脑。海量的信息涌入,沈澈像一个耐心的猎人,
在信息的丛林里搜寻着猎物的踪迹。邮件大多是商业往来,
社交账户上全是光鲜亮丽的公关照片。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无懈可击。
就在沈澈快要放弃的时候,他在林兆南助理的电脑回收站里,发现了一个被删除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是“南湾项目”。沈澈心中一动,立刻恢复了文件。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份详细的项目策划书和几份转账记录。南湾项目,
是林氏集团最近正在竞标的一个大型地产项目,备受瞩目。而那几份转账记录,
收款人的名字,赫然是这次项目招标委员会的一位重要成员。贿赂。赤裸裸的商业贿赂。
沈澈的心脏开始狂跳。他找到了!这就是林兆南的命门!只要把这份证据公之于众,
林氏集团不仅会失去南湾项目,声誉将一落千丈,林兆南本人,甚至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他迅速将所有证据复制下来,然后清除了自己所有的入侵痕迹。做完这一切,
天已经蒙蒙亮了。沈澈走出机房,初升的太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却没有带来一丝暖意。
他的眼中,只有复仇的火焰在燃烧。他没有立刻将证据曝光。直接曝光,
固然能给林兆南致命一击,但也会暴露自己。林兆南的势力,要查到一个小小的学生,
易如反掌。他要的,是让林兆南在最得意的时候,从云端跌落。他要让他尝尝,
从天堂掉进地狱是什么滋味。接下来的几天,沈澈像个没事人一样,参加了毕业典礼,
拿到了毕业证。他甚至接受了一家小型投资公司的offer,开始按部就班地实习。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而另一边,林氏集团成功拿下了南湾项目,股价一路飙升。
林兆南春风得意,频频出现在各大财经媒体的头版头条,被誉为商界最耀眼的新星。
他还高调地举办了一场庆功宴,邀请了全市的名流。宴会上,他搂着江晚,
向所有人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妻,江晚。”江晚穿着一身华丽的晚礼服,妆容精致,
却掩不住眉宇间的憔ें。她像一个漂亮的木偶,任由林兆南摆布,
脸上挂着得体而疏离的微笑。这一幕,通过媒体的镜头,传到了沈澈的眼中。
他坐在自己租来的狭小出租屋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对璧人,面无表情。时机,到了。
他用一个匿名的海外邮箱,将那份致命的证据,分别发给了林氏集团的几家主要竞争对手,
以及几家以深度调查报道闻名的媒体。他没有留下任何指向自己的信息。做完这一切,
他关上电脑,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着风暴的来临。他知道,从明天开始,整个城市的天,
要变了。风暴比沈澈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猛烈。第二天一早,“林氏集团涉嫌商业贿赂,
南湾项目存在黑幕”的新闻,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引爆了整个舆论场。
转账记录、项目策划书的内部版本,证据确凿,不容抵赖。林氏集团的股价开盘即跌停。
公司的电话被打爆,门口围满了记者。林兆南焦头烂额,他疯狂地派人去查泄密者,
却一无所获。泄露的邮件来自一个无法追踪的海外服务器,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林氏集团内部,也因为这件事乱成了一锅粥。几个竞争对手趁机发难,联合向监管部门施压,
要求彻查南湾项目。监管部门迅速介入,林氏集团被勒令停牌,接受调查。短短三天,
一个百亿商业帝国,就走到了摇摇欲坠的边缘。林兆南从云端跌落,
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砸碎了所有能砸的东西。“是谁!
到底是谁干的!”他疯狂地咆哮着,双眼布满血丝。他想过无数个对手,却怎么也想不到,
把他逼到绝境的,会是那个被他视作蝼蚁的穷学生。而此刻,始作俑者沈澈,
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平静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股市行情。林氏集团那条绿得发黑的K线,
在他眼中,是世界上最美的风景。旁边工位的同事小王凑了过来。“澈哥,你看新闻了吗?
林氏集团出大事了!真是大快人心啊,这种靠肮脏手段上位的公司,就该倒闭!
”小王是个刚毕业的愣头青,一脸的义愤填膺。他不知道,他口中这个“大快人心”的事件,
正是他身边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实习生一手策划的。沈澈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复仇的快感过后,他的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反而是一片空虚。他毁了林兆南,
可江晚呢?她现在怎么样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她怎么样,
与我何干?她现在是林兆南的未婚妻,林兆南倒了,她也别想好过。这是她自找的。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沈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声音。是江晚。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还带着一丝压抑的哭腔。“我知道是你做的。”第4章沈澈的心猛地一沉。
他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他声音冰冷,
试图撇清关系。电话那头的江晚,似乎是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苦涩和绝望。
“除了你,没人有这个本事。沈澈,你真行……你真的……毁了他。”“他活该。
”沈澈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是,他活该。”江晚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可你知不知道,你把他毁了,也等于毁了我!”“毁了你?”沈澈也笑了,笑得满是嘲讽,
“你不是他的未婚妻吗?他倒了,你换一个金主不就行了?对你来说,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又狠又毒。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沈澈以为她已经挂了电话。就在他准备挂断时,江晚的声音再次响起,轻得像一阵风。
“沈澈,算我求你,收手吧。你斗不过他的,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斗不过?
”沈澈打断她,“现在是他像条狗一样被调查,不是我。江晚,你打电话来,
就是为了替他求情?”“我不是……”“那你是什么?”沈澈的音量陡然拔高,
压抑了多日的愤怒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他让人把你的艳照放在我答辩会上羞辱我的时候,你又在哪里?现在你来求我收手?晚了!
”他吼完,直接挂断了电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旁边的同事小王被他吓了一跳,担忧地看着他。“澈哥,你……没事吧?跟女朋友吵架了?
”沈澈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脑子里一片混乱。江晚的求情,
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复仇的快感里,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她为什么要求情?
她明明已经背叛了他,为什么还要管他的死活?难道……她对他还有感情?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不,不可能。如果还有感情,她就不会那样对他。
她只是怕了。怕林兆南倒台后,自己失去荣华富贵的生活。对,一定是这样。
沈澈这样告诉自己,试图用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将心中那点不该有的动摇彻底掐灭。然而,
江晚那句“你斗不过他”的警告,却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挥之不去。
林兆南真的会就这么算了?一个能动用手段在答辩会上放照片的人,
一个身家百亿的集团太子爷,他的反击,绝不会这么简单。一股寒意从沈澈的背脊升起。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他毁掉的,只是林兆南的商业前途。
但一个被逼到绝境的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来,谁也无法预料。下班后,沈澈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城市的夜景依旧繁华,但他的心里却一片荒芜。
他走到曾经和江晚最喜欢去的一家小面馆,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还是那个位置,
还是那个老板。“帅哥,来啦!还是老样子,一碗牛肉面,一碗三鲜面?
”老板热情地招呼他。沈澈愣住了。牛肉面是他吃的,三鲜面是江晚吃的。
她总说自己不能吃辣。他以前以为是她口味清淡,现在想来,或许也和她的“怪病”有关。
“老板,只要一碗牛肉面。”他沙哑地开口。面端上来,热气腾腾。他吃了一口,
却觉得索然无味。就在这时,面馆的电视里,正在播放一则本地新闻。“据悉,
林氏集团总裁林兆南,今日下午在接受商业犯罪调查科问询后,已获得保释。其律师表示,
所谓的贿赂证据系伪造,他们将对相关媒体提起诉讼……”沈澈的瞳孔猛地一缩。保释?
证据伪造?怎么可能!那些转账记录千真万确!他立刻掏出手机,上网查询。果然,
各大新闻网站的头条,都换成了林氏集团的澄清声明。声明中,林氏集团声称,
泄露出去的转账记录是经过恶意P图的,原件是他们公司一笔正常的慈善捐款。
他们还附上了捐款的原始凭证和受捐机构的感谢信。至于那份项目策划书,
他们则表示是商业对手的恶意诽谤。整个舆论,瞬间反转。原本对林氏集团喊打喊杀的网友,
开始同情起这家“被冤枉”的公司。沈澈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知道,自己中计了。
林兆南,这个男人,比他想象的要狡猾得多。他放出的那份证据,是真的。但他没想到,
林兆南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伪造出一套天衣无缝的假证据,把黑的洗成了白的。
这需要多大的能量和人脉?沈澈不敢想。他只知道,自己惹上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对手。
林兆南不仅洗脱了嫌疑,还借此机会,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陷害的受害者形象,
博取了大量的同情。而他,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现在成了林兆南最想揪出来的人。
江晚的警告,再次在他耳边响起。“你斗不过他的……”沈澈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匆匆结了账,走出面馆。夜风吹来,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着回到了出租屋。锁上门,
他靠在门后,心脏狂跳不止。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他不仅没有毁掉林兆南,
反而把自己推到了悬崖边上。手机突然响起,还是那个陌生号码。是江晚。沈澈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他出来了。”江晚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沈澈,快跑!
他知道是你了!他不会放过你的!”“他怎么会知道?”沈澈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刚才来找我,他像疯了一样……他说,
他要让你……生不如死!”江…晚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突然,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尖叫,和一个男人阴冷的笑声。“想通风报信?晚了。”是林兆南的声音!
“林兆南!你把她怎么样了?”沈澈对着手机怒吼。“我把她怎么样,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用来发邮件的那台电脑,我已经找到了。”“沈澈,游戏,
才刚刚开始。”电话被挂断了。沈澈呆立在原地,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他完了。
第5章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沈澈的喉咙。林兆南的声音,如同地狱的判词,
在他脑中回响。他找到了那台电脑。这意味着,他所有的操作痕迹,都有可能被恢复。
他暴露了。“游戏,才刚刚开始。”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刺穿了他所有的侥幸。
他不能坐以待毙!沈澈的脑子飞速运转。跑!必须马上跑!他冲到床边,
胡乱地将几件衣服塞进一个背包,然后抓起钱包和身份证。就在他准备开门逃离的时候,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脏上。“谁?
”他压低声音,紧张地问道。门外没有人回答。只有更加用力的敲门声。
沈澈透过猫眼向外看去。走廊的灯光昏暗,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黑衣男人,面无表情,
像两尊门神。不是警察。是林兆南的人!他们这么快就找来了!沈澈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他环顾四周,这间狭小的出租屋,此刻就像一个牢笼。
窗户外面是三楼,跳下去不死也残。怎么办?敲门声停了。
取而代DE的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他们有钥匙!房东把钥匙给了他们!“咔哒”一声,
门锁被打开了。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沈澈抄起身边的一把椅子,用尽全身力气砸了过去。
“滚!”他像一头困兽,做着最后的挣扎。然而,他一个刚毕业的学生,
怎么可能是两个专业保镖的对手。其中一个男人轻易地侧身躲过椅子,
另一人则像猎豹一样扑了上来,一记手刀砍在他的后颈。沈澈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骨的冷水将他泼醒。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
身处一个废弃的仓库里。仓库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尘土的味道。头顶,
一盏昏黄的灯泡摇摇欲坠,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他的对面,
林兆南坐在一张豪华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根高尔夫球杆。
沙发和这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显得诡异而又压抑。江晚就站在他身后,脸色苍白如纸,
嘴唇被咬得没有一丝血色。她看着沈澈,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愧疚。“醒了?
”林兆南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穷学生,胆子不小啊。敢动我林兆南的人,
你是第一个。”沈澈死死地盯着他,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林兆南,你这是非法拘禁!
你就不怕我报警吗?”“报警?”林兆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你报啊。你猜,警察是信你这个商业窃贼,还是信我这个受害者?”他站起身,
走到沈澈面前,用高尔夫球杆挑起他的下巴。“我不仅把你伪造证据陷害我的事查清楚了,
还顺便查到,你大学的时候,参加过不少黑客比赛,拿了不少奖金吧?这些钱,
税务局知道吗?”沈澈的心一凉。他完了。林兆南不仅把他查了个底朝天,
还给他准备好了一堆莫须有的罪名。他就算能从这里出去,也逃不过牢狱之灾。
“你到底想怎么样?”沈澈咬着牙问道。“我想怎么样?”林兆南的笑容变得愈发阴冷,
“我想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江晚。“小晚,过来。
”江晚的身体一僵,迟疑着不敢动。“我让你过来!”林兆南的语气陡然加重。江晚颤抖着,
一步步挪了过去。林兆南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当着沈澈的面,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那是一个充满占有和示威的吻。江晚的身体僵硬,却不敢反抗。沈澈的眼睛瞬间红了。
“放开她!”他怒吼着,拼命挣扎,但身上的绳子却纹丝不动。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