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我妈的闺蜜是我宿敌

八零年代,我妈的闺蜜是我宿敌

作者: 爱吃宫保白菜帮的诺曼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爱吃宫保白菜帮的诺曼”的年《八零年我妈的闺蜜是我宿敌》作品已完主人公:苏曼丽知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故事主线围绕知秋,苏曼丽,陈卫东展开的年代,打脸逆袭,重生,白月光,爽文,励志,家庭,职场小说《八零年我妈的闺蜜是我宿敌由知名作家“爱吃宫保白菜帮的诺曼”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76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8 01:05:3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八零年我妈的闺蜜是我宿敌

2026-02-18 02:49:21

第一章:重生在居委会调解现场林知秋死的时候,正在刷短视频。

屏幕上是个穿的确良衬衫的大姐,叉腰骂街:"你这种思想觉悟,

搁我们八零年代是要挂大字报的!"知秋手一滑,手机砸脸上,再睁眼,

就听见有人用同样的语调在她头顶炸开:"林淑芬!你闺女把人家玻璃砸了,还有脸哭?

"知秋——现在应该叫林知秋,十六岁——发现自己正蹲在居委会的水泥地上,

手里攥着半块砖头。面前站着个穿藏蓝工装的女人,胸前别着毛主席像章,

眉毛竖得像两把刀。这是1983年。她重生成了她妈。不是,

是重生成了她妈十六岁的时候。知秋花了三秒钟消化这个信息,

然后发现更魔幻的事:那个被砸了玻璃、此刻正站在窗台边擦眼泪的漂亮姑娘,

是她外婆——年轻时的外婆苏曼丽。而她手里这块砖头,

according to 旁边大妈的控诉,是因为"看见周家丫头跟陈卫东说话,

妒火中烧"。陈卫东。知秋她外公的名字。"我没有!"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带着十六岁少女特有的尖细,"我是看见她拿了我借给陈卫东的《大众电影》!那期有龚雪!

"人群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哎哟喂!还《大众电影》!

小丫头片子看那种东西!""陈卫东借的?陈卫东不是跟周家丫头处对象吗?

"知秋脑子嗡嗡响。她记得她妈提过这段——林淑芬年轻时暗恋陈卫东,

陈卫东却娶了厂花苏曼丽。林淑芬一辈子没结婚,把外甥女知秋当亲闺女养,

临终前还念叨:"当年要不是我太倔……"知秋看着眼前这一幕,

突然意识到:她妈说的"太倔",可能是"太蠢"。"都静一静!"居委会主任拍桌子,

"林淑芬,你砸玻璃是事实,赔!苏曼丽,你拿人家书也是事实,还!

至于陈卫东——""我不认识她们。"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知秋转头,

看见一个穿白衬衫的少年,手里拎着网兜,里面装着两个铝饭盒。

他长得跟知秋记忆里外公的照片重合了,只是更年轻,

眉眼间带着那种会让十六岁少女失眠的、干净的俊秀。"陈卫东!"苏曼丽眼睛亮了,

"你来接我?""我来还饭盒。"陈卫东把网兜放在窗台上,

"我妈让我谢谢阿姨昨天的咸菜。"他谁也没看,转身走了。

知秋注意到一个细节:他耳朵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在白衬衫领子下面像两片晚霞。

而苏曼丽没注意到。她正忙着把饭盒往包里塞,动作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娇憨。

知秋突然明白了她妈为什么输。不是输在不够漂亮——年轻时的林淑芬其实很好看,

只是常年皱着眉,眉心有一道川字纹,像总在生气。而是输在太把喜欢当回事。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的眼神会黏上去,会计算他出现的频率,

会在意他借出去的书有没有被好好对待。而这些在意,在不喜欢他的人眼里,只是负担。

"赔玻璃是吧?"知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多少钱?

"居委会主任愣了一下:"五毛。""我赔。

"知秋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毛票——她也不知道这钱哪来的,但身体记忆很诚实,

"但苏曼丽得把《大众电影》还我。那期我攒了三个月早饭钱买的,龚雪的封面,

折角都不行。"苏曼丽睁大眼睛。

她大概没见过林淑芬这么冷静的样子——在所有人的记忆里,林淑芬应该正在撒泼,

或者哭着跑开。"……在我家。"苏曼丽小声说,"明天还你。""现在去取。"知秋说,

"我跟你一起。"她得看看她外婆年轻时住哪儿。顺便看看,

这个将来会抛弃家庭、跟着一个华侨跑去香港的女人,此刻是什么样。

苏曼丽家住在厂区的筒子楼,走廊里晾着尿布和萝卜干,混合成一种奇特的气味。

知秋跟着她爬上四楼,看着她掏出钥匙开门,动作突然变得迟疑。

"其实……"苏曼丽背对着她,"《大众电影》不在我家。"知秋挑眉。

这个动作让她妈的十六岁脸显出一种违和的成熟。"在陈卫东那儿。"苏曼丽转过身,

眼睛很亮,"他借去看的。我帮他跟你借,是因为……因为他不好意思跟你开口。

"知秋沉默了三秒。然后她笑了。不是生气的笑,是那种发现事情比想象更有趣的笑。

她想起她妈晚年总念叨:"你外公当年追我可主动了,天天借书给我看。"现在看来,

主动借书的可能是她外婆,而她外公,只是个不好意思拒绝的、耳朵会红的少年。"行。

"知秋说,"那我去找陈卫东要。""你别——"苏曼丽抓住她手腕,"他会觉得我在告状。

""那你想怎样?"苏曼丽咬着嘴唇。这个表情知秋太熟悉了——她外婆八十岁还会用这招,

在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眼睛下垂,嘴角微微撇着,像只委屈的猫。

"你能不能……就当书丢了?"苏曼丽说,"我赔你钱。双倍。""三倍。"知秋说。

"……啊?""三倍,而且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知秋凑近她,

闻到她头发上蜂花檀香皂的味道,"下周厂里的联谊会,你帮我搞一张票。

"苏曼丽眨眨眼:"你想去联谊会?你不是……""不是喜欢陈卫东?"知秋替她说完,

"以前是。现在我想通了,一棵树上吊死不如整片森林乱逛。但你得帮我,作为赔书的代价。

"她看着苏曼丽困惑的脸,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是她的外婆。

将来会扔下五岁的女儿跑去香港,会让她妈在歧视和贫困中长大,

会成为家族里不能被提起的名字。但此刻,

她只是一个为了帮喜欢的男孩借书、愿意花三倍价钱的十六岁女孩。

知秋突然想知道:如果苏曼丽没有跑,如果她妈没有变成那个尖刻的老姑娘,

她自己的童年会不会不一样?但历史不能假设。她只能改变现状。"成交吗?"她伸出手。

苏曼丽犹豫了一下,握住她的手:"成交。

"第二章:联谊会上的降维打击1983年的厂矿联谊会,本质上是个合法相亲场合。

知秋站在礼堂门口,看着里面乌泱泱的人头,

突然理解了她妈为什么一辈子没结婚——在这种地方找真爱,

跟在菜市场找灵魂伴侣差不多难度。"你真要进去?"苏曼丽跟在她身后,

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是知秋见过的、她外婆唯一一张年轻时的照片里的那条,

"陈卫东不会来的,他从来不参加这种活动。""我知道。"知秋说。

她外公确实不喜欢热闹,晚年更是除了下棋什么都不参加。"我不是来找他的。

"她是来做市场调研的。作为一个在2024年死掉的、三十二岁的市场总监,

知秋对八零年代的"蓝海市场"有着清晰的认知。

生什么:价格双轨制、倒爷崛起、下海潮、股市疯涨……但她现在是个十六岁的纺织厂女工,

没有本金,没有学历,没有家庭背景。她唯一能利用的,是信息差,

和眼前这些即将被时代抛下却浑然不觉的人。"林淑芬?"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知秋转头,

看见一个穿的确良衬衫的男人,梳着油头,胸前别着钢笔。

她花了两秒从原主记忆里调出这个名字:赵大勇,厂长的侄子,宣传科的干事,

原主林淑芬的"备选对象"之一。在原主的记忆里,赵大勇后来娶了供销社主任的女儿,

九十年代成了第一批下岗的,现在应该在老家开杂货店。"赵干事。

"知秋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有事?"赵大勇愣了一下。在他的认知里,

林淑芬应该红着脸低头,或者结结巴巴说不出话。这个平静甚至带点审视的眼神让他不舒服。

"我……我听说你想参加联谊会?"他清了清嗓子,"我可以带你进去,不用票。

""不用了,我有票。"知秋晃了晃手里的纸片,"苏曼丽给的。"赵大勇看向苏曼丽,

眼神变了。那种变化很微妙,从敷衍的礼貌变成真正的兴趣。

知秋太熟悉这种眼神了——在2024年的酒局上,男人们也是这样,先跟你说话,

眼睛却瞟向你身边更年轻漂亮的女孩。"苏同志也来了?"赵大勇的笑容扩大了,"正好,

宣传科缺个文艺骨干,我看你条件不错,有没有兴趣——""她没兴趣。"知秋打断他,

"她要去考夜校,学财会。"苏曼丽猛地转头看她。知秋没解释。

她知道历史:苏曼丽没考夜校,没学任何技能,二十三岁嫁给陈卫东,二十五岁生下她妈,

二十七岁跟着一个来内地投资的香港商人跑了。那个商人后来破产,

苏曼丽据说死在九龙城寨的某个出租屋里,尸体是房东因为欠租去催才发现的。

如果她能改变这个轨迹呢?"夜校?"赵大勇嗤笑一声,"女同志学那个干什么?

找个好对象才是正经。"知秋看着他,突然笑了。"赵干事,"她说,

"你衬衫领子上有头皮屑。"赵大勇的脸涨红了。"还有,"知秋继续说,

"你刚才说'女同志'的时候,'志'字发音不对,应该是第四声,不是第二声。

宣传科干事,普通话要标准。"她拉着苏曼丽的手,在赵大勇反应过来之前挤进了礼堂。

身后传来压抑的笑声。知秋知道,明天整个厂区都会知道"林淑芬疯了",但她不在乎。

她已经不是那个会因为别人的眼光而缩起来的十六岁女孩了。"你干嘛那样说?

"苏曼丽小声问,声音里带着不安,

"赵大勇他叔叔是厂长……""所以他更需要被人指出错误。"知秋说,"真正有能力的人,

不会因为被指出头皮屑就报复你。只有草包才会。"她顿了顿,看向舞池中央。

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的男人正在笨拙地转圈,他的舞伴是个烫着卷发的姑娘,笑得很大声。

"苏曼丽,"知秋突然说,"你想过十年后的自己吗?"苏曼丽愣了一下:"十年后?

我……我应该结婚了吧,有孩子, maybe 住楼房……""然后呢?""然后?

"苏曼丽困惑地看着她,"然后就是过日子啊。"知秋沉默。

这就是问题所在——在这个年代,女性的"然后"是没有然后的。结婚是终点,生育是终点,

成为一个"贤妻良母"是终点。没有人告诉她们,人生还有别的可能性。"我跟你打个赌。

"知秋说,"十年后,我会让你看到不一样的'然后'。""什么意思?""意思是,

"知秋转向她,眼睛在礼堂昏暗的灯光下很亮,"别急着把自己嫁出去。先让自己值钱。

"苏曼丽想反驳,但知秋已经走向了角落里的一个人。那是个穿灰色工装的中年女人,

独自坐在长椅上喝茶。知秋认出她——周红梅,厂工会主席,

九十年代会成为第一批"下海"的女企业家,后来据说资产过亿,但终身未婚,没有子女。

在原主林淑芬的记忆里,周红梅是个"怪女人","不像个女人","没人敢娶"。

知秋在她面前蹲下,仰起脸:"周主席,我能跟您学做账吗?"周红梅放下茶杯,打量她。

她的眼神很锐利,像X光一样扫过知秋的脸。"林淑芬?"她说,"砸玻璃那个?""是我。

""为什么想学做账?""因为,"知秋说,"我算过,咱们厂的效益在下滑。

去年利润比前年少了8%,今年上半年的订单又少了15%。纺织业是夕阳产业,最多五年,

厂里就要裁员。"周红梅的眼神变了。这些数字不是公开的。

知秋是从原主零碎的记忆里拼凑出来的——她妈晚年总念叨,

"当年要是听周主席的就好了","周主席早说过厂子要完"。"你从哪儿听说的?

"周红梅的声音压低。"我猜的。"知秋说,"但我能证明。如果您教我,

我帮您做一份真正的成本核算表,不是厂里报上去的那种。"她顿了顿,

补充道:"我知道您在准备辞职。您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您处理前期的账目。

"周红梅的手握紧了茶杯。这个细节没有逃过知秋的眼睛——她猜对了。历史记载,

周红梅1984年辞职下海,但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你十六岁。

"周红梅说。"我数学年级第一。"知秋说,"而且我便宜。您不用给我工资,

教我本事就行。"周红梅看了她很久。礼堂里的音乐换了,

从《年轻的朋友来相会》变成《在希望的田野上》,人群开始鼓掌。"明天下午,

"周红梅终于说,"来工会办公室找我。"她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那个苏曼丽,

是你朋友?""……算是吧。""离她远点。"周红梅说,"这种漂亮姑娘,麻烦多。

"知秋笑了。她知道周红梅为什么终身未婚——在这种年代,看太透的女人,

确实"不像个女人"。但她是来感谢这种"不像"的。

第三章:陈卫东的《大众电影》知秋拿到《大众电影》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

陈卫东亲自送来的。他站在纺织厂门口,白衬衫洗得发白,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

耳朵又红了。"苏曼丽说……说让我直接给你。"他把纸袋递过来,不敢看她的眼睛,

"对不起,借了很久。"知秋接过纸袋,没急着打开。

她看着她外公——年轻的、还没被生活压弯脊梁的外公——突然问:"你喜欢龚雪吗?

"陈卫东愣了一下:"什么?""这期封面是龚雪。你借去看,是因为喜欢她,

还是因为苏曼丽喜欢?"这个问题太直接了。陈卫东的耳朵红得要滴血,他后退一步,

像是想逃跑。"我……我就是看看……""看看?"知秋从纸袋里抽出杂志,翻开内页。

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上面是抄得工工整整的诗句:"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徐志摩。《偶然》。知秋看着她外公慌乱的脸,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不是写给我的。"她说,"也不是写给苏曼丽的。"陈卫东僵住了。"你抄这首诗,

是因为你喜欢的人不会回应你。"知秋说,声音很轻,"所以你借杂志,看爱情电影,

抄情诗——你在练习,练习怎么表达,对吗?"陈卫东看着她,眼神从慌乱变成震惊,

最后变成一种复杂的、近乎悲伤的东西。"你……你怎么知道?"因为我见过你老了的样子。

知秋想。我见过你坐在阳台上,看着香港方向发呆,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我见过你在我外婆的忌日——你们离婚的纪念日——独自喝酒,说"是我配不上她"。

我见过你把所有的"练习"都给了家庭,给了工作,给了责任,唯独没有给过你自己。

"我猜的。"知秋说,把杂志合上,"陈卫东,我有个建议。""……什么?""别练习了。

直接去说。"陈卫东苦笑:"说什么?说她不会听?""那就找一个会听的人。"知秋说,

"苏曼丽很好,但她不适合你。你适合……"她顿了顿,

想起她妈描述过的、那个"如果当初"的女人,"你适合一个能看懂你抄的诗的人。

"陈卫东沉默了很久。厂门口的梧桐树沙沙响,远处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林淑芬,"他说,

"你变了。""人都会变。""不,"他摇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知秋心跳漏了一拍。她差点忘了,原主林淑芬是喜欢过陈卫东的,

那种小心翼翼的、带着卑微的喜欢。她现在的态度,在陈卫东看来,

可能是某种"欲擒故纵"。"我以前什么样?"她问。"你以前……"陈卫东斟酌着词句,

"你会在食堂排队的时候,故意站在我后面。你会把我借给你的手帕洗得特别香,

香到我不敢用。你会……"他停住了,耳朵又红了。知秋想笑,又有点心酸。

这就是她妈的青春——所有的喜欢都藏在细节里,藏在"特别香"的手帕里,

藏在故意排队的巧合里,却从来没有一句直接的话。"我现在不喜欢你了。"她说,

直截了当,"不是欲擒故纵,是真的不喜欢了。所以你不用担心,也不用愧疚。

那张纸条你拿回去,继续抄你的诗,但下次,写给值得的人。"陈卫东看着她,

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说谎。然后,他做了一件出乎知秋意料的事。他笑了。

不是那种害羞的、窘迫的笑,而是一个真正的、如释重负的笑。"谢谢你,林淑芬。"他说,

"其实……我也觉得我们不合适。你太……""太什么?""太聪明了。"他说,

"我跟你说话,总觉得自己很笨。"知秋愣了一下,然后大笑。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她外公,

她那个一辈子老实巴交、被外婆嫌弃"闷葫芦"的外公,原来年轻时也有过这种敏锐。

"陈卫东,"她说,"你会遇到一个人的。她可能不够聪明,但会懂你的笨。到时候,

别抄诗了,直接告诉她'我喜欢你'。四个字,不难。"陈卫东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那个……周主席找你学做账?""你怎么知道?

""工会办公室在我妈科室隔壁。"他说,"林淑芬,周主席……不是一般人。你小心点。

""小心什么?"陈卫东犹豫了一下:"我听说……她在搞'资本主义那一套'。

厂里有人要告她。"知秋眯起眼睛。历史记载,周红梅1984年辞职,

但没人提过之前还有风波。看来她的重生,已经开始改变一些事情了。"谢谢提醒。"她说,

"作为回报,我也提醒你一件事。""什么?""苏曼丽下周要去相亲。

对方是供销社主任的儿子。"陈卫东的脸色变了。"不是我告密,"知秋说,

"是赵大勇说的。他想撮合这桩婚事,好攀上供销社的关系。""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知秋看着他,想起她妈晚年浑浊的眼睛。

那个老姑娘总是说:"要是当年有人推你外公一把就好了。""因为,"她说,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至于知道了之后怎么做,是你的事。"她转身走进厂区,

留下陈卫东一个人站在梧桐树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响声。知秋没有回头,

但她知道,她外公此刻的表情,一定和三十年后那个黄昏一模一样——站在阳台上,

看着远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想追,又不敢追。这一次,她推了他一把。能不能追上,

就看他自己了。第四章:周红梅的账本周红梅的账本,是一本密码。

知秋在工会办公室的台灯下,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感到一种奇异的兴奋。

这不是厂里那种"产量多少、工资多少"的流水账,

而是一张庞大的关系网——谁欠了谁的人情,谁手里有批条,

谁能在计划外搞到钢材、水泥、化肥。"看得懂吗?"周红梅问。"看得懂。

"知秋指着其中一行,"这是黑市价格。计划内钢材每吨600元,您这里记的是1800,

三倍溢价。您在计算利润空间。"周红梅的眼神变得危险:"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吗?

""知道。'投机倒把',严重的要判刑。"知秋平静地说,"但您记的不是交易记录,

是可能性分析。您在评估,如果辞职,您能调动多少资源,能承受多大的风险。"她抬起头,

直视周红梅的眼睛:"您不是在犯罪,您是在做商业计划书。"周红梅沉默了很久。

窗外传来工厂下班的铃声,人声嘈杂起来。"谁教你的这些?"她终于问。"没人教。

"知秋说,"我……我做过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活到了2024年,见过很多事。

"这是最接近真相的说法。周红梅显然不信,但她也没有追问。在这个年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如果我带你走,"她说,"你家里怎么办?你爸妈能同意?

""我爸不管我,我妈……"知秋顿了顿。她外婆苏曼丽现在才十六岁,

她真正的"妈"还没出生,"我妈会理解的。""你这么确定?""确定。"知秋说,

"因为她希望我过得好,而不是过得'正确'。"周红梅突然笑了。这是知秋第一次见她笑,

眼角挤出细纹,让她看起来不那么锋利了。"林淑芬,"她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终身不嫁吗?""因为您看不上那些男人?""因为我不想'嫁'。

"周红梅说,"我想'娶'。娶事业,娶自由,娶我自己的命。但这个社会,

不给女人'娶'的选项。"她合上账本:"我可以教你,但有个条件。""您说。

""十年后,如果你成功了,"周红梅盯着她,"你要回来,带更多女孩走。不是做慈善,

是做生意。我们要证明,女人扎堆的地方,也能产生价值。"知秋伸出手:"成交。

"两只手在1983年的台灯下握在一起。知秋突然想到,在原来的历史里,

周红梅孤独终老,她的商业帝国无人继承。而现在,她有了第一个门徒。这是否意味着,

她重生不是为了改变她妈的命运,而是为了改变更多人的?接下来的两个月,

知秋过着双面生活。白天,她是纺织厂的女工林淑芬,认真完成定额,

偶尔在食堂"偶遇"陈卫东,给他一些关于苏曼丽的、经过筛选的情报。晚上,

她是周红梅的学徒,学习成本核算、供应链管理、人情世故的货币化计算。

苏曼丽经常来找她,带着各种借口:还书、借笔记、问陈卫东的喜好。知秋总是耐心应付,

同时不动声色地灌输一些"危险思想"。"你为什么总要我学东西?"苏曼丽终于忍不住问,

"女孩子学那么多,不怕嫁不出去?""怕。"知秋说,"所以我更要学。嫁不出去的时候,

至少我能养活自己。""你……你不想结婚?""想啊。"知秋想起2024年的那个自己,

三十二岁,未婚,在出租屋里刷短视频猝死,"但我想找一个能让我变得更好的人,

而不是一个需要我变差来配合的人。"苏曼丽听不懂。

但她开始注意到一些变化:知秋不再谈论陈卫东,

却有很多"朋友"——工会的老会计、食堂的采购员、甚至厂门口修鞋的老头。

这些人看起来无关紧要,却总在关键时刻提供信息:哪里的布料要降价,哪个领导要调动,

哪个政策可能要变。"你搞这些干什么?"苏曼丽问。"未雨绸缪。"知秋说。

1983年秋天,第一个"绸缪"应验了。厂里突然宣布精简人员,

第一批下岗名单里有原主林淑芬的母亲——一个常年病假的车间女工。在原来的历史里,

这件事导致林淑芬被迫放弃高考,提前顶职,从此困在纺织厂一辈子。

知秋提前两周知道了消息。她通过修鞋老头的关系,联系到一家街道小厂,

以"技术交流"的名义,把她妈调了过去。工资少了五块钱,但保住了编制。

"你怎么知道要裁员?"她妈——一个瘦弱的、总是咳嗽的女人——问她。"猜的。

"知秋说,帮她妈收拾东西,"妈,以后别逞强了。身体不舒服就请假,

咱们家不缺那几块钱。"她妈看着她,眼神复杂。在这个家里,

林淑芬一直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孩子,而不是照顾者。"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知秋沉默了一下。她想起2024年的那个雨夜,

她妈——那个老姑娘林淑芬——躺在医院里,拉着她的手说:"知秋,妈这辈子最后悔的,

就是太听话。你要任性一点,要为自己活。""妈,"她说,"我想辞职。

"她妈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跟周主席走。她要做生意,带我一起。""不行!

"她妈的声音尖利起来,"那是资本主义!是要被抓的!你爸就是——"她突然停住。

知秋眯起眼睛:"我爸就是什么?"她妈别过脸:"没什么。反正你不准去。

老老实实待在厂里,找个对象,结婚生孩子,比什么都强。""如果我不想呢?""你不想?

"她妈转过身,

眼睛里有一种知秋熟悉的、让她心悸的东西——那是她外婆苏曼丽看香港方向的眼神,

是渴望,是恐惧,是被压抑了一辈子的不甘心,"你不想?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你能变成周红梅?她会害了你的!女人这辈子,就得认命——""妈,"知秋打断她,

"你认命了吗?"她妈僵住了。"你年轻时,是不是也想过去外面看看?"知秋轻声说,

"是不是也有人告诉你'女人要认命',然后你就认了?"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传来邻居家的电视声,正在放《霍元甲》。"你走吧。"她妈终于说,声音沙哑,

"我不管你了。你爱怎样怎样。"知秋站在原地,看着她妈的背影。那个背影佝偻着,

像一只被雨打湿的鸟。她知道,她妈不是不想让她走,是不敢让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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