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助王得发今天觉得自己该去挂个眼科。就在刚才,
他亲眼看见那个新来的小秘书头顶上冒出了两只粉白色的、还会抖动的尖耳朵。
这绝对是建国后成精的现场直播!
王得发吓得手里的咖啡差点泼在那个价值连城的波斯地毯上,他哆哆嗦嗦地看向自家老板,
等待着一声尖叫或者报警电话。然而,那位号称“商界阎王”的顾总,只是推了推金丝眼镜,
用一种看“智障产品”的眼神扫视了一圈,然后冷冷地吐出一句:“现在的00后,
为了蹭公司的电,连这种自带天线的帽子都戴出来了?”王得发:???老板,那是肉长的!
那是真的!它还在动啊!更离谱的是,顾总竟然走过去,面无表情地伸手拽住了那只耳朵,
用力往上一提——“信号怎么样?能穿墙吗?”1顾氏集团顶层的空气质量,
通常取决于顾延州的心情指数。今天显然是重度雾霾。
姜茶茶站在那张能当乒乓球桌用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前,两条腿抖得像是在跳踢踏舞。
她手里捧着一份关于“收购城南那块烂尾楼”的企划书,但心思完全不在那上面。
因为她的头顶正在搞装修。就在三分钟前,一股热流顺着脊椎骨一路狂飙,直冲天灵盖。
紧接着,她感觉头皮发痒,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上面开运动会。“噗。”一声轻微的闷响。
姜茶茶绝望地抬起眼皮,通过办公室光洁如镜的落地窗反光,看见自己那头乌黑的秀发里,
钻出了两只白得发光的、毛茸茸的、三角形的——耳朵。完犊子。
这是她脑子里弹出的第一个词。她姜家祖上确实传闻有点狐狸血统,
但那都是大清亡了之前的事儿了。怎么轮到她这儿,突然就搞起了返祖现象?这不科学,
这很玄学。“姜秘书。”顾延州的声音像是在冰水里浸过的手术刀,
精准地切断了姜茶茶的胡思乱想。他坐在那张价值六位数的真皮老板椅上,
手里转着一支钢笔。那张脸长得是真好看,鼻梁挺得能滑滑梯,
下颌线比她的人生规划还要清晰。但那双眼睛,冷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
“我在问你,这份企划书里的回报率,你是用脚算出来的吗?”姜茶茶现在顾不上回报率了,
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保住自己的人类籍贯。她猛地把手里的文件夹举过头顶,
死死地压在脑袋上,动作僵硬得像是在向敌军投降。“顾……顾总,我突然觉得有点冷,
脑壳疼,可能是被您的霸气震伤了天灵盖。”顾延州停下了转笔的动作。他微微眯起眼睛,
视线像X光一样扫描着姜茶茶。这个女人今天的行为逻辑很反常。平时她虽然笨手笨脚,
但至少还是个正常人类。今天这姿势,是在模仿某种行为艺术?还是说,
这是最新的职场抗议手段?“把手放下来。”顾延州命令道。“我不。
”姜茶茶回答得斩钉截铁,“医生说我头盖骨比较脆,得保护好。”顾延州冷笑了一声。
他站起身,一米八八的身高瞬间投下一片压迫感十足的阴影。他迈开长腿,
两步就走到了姜茶茶面前。姜茶茶吓得往后一缩,文件夹压得更紧了,
那两只刚冒出来的耳朵被压得贴在头皮上,委屈地抽搐了两下。“姜茶茶。
”顾延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三分讥讽,七分不耐烦,
“你以为用这种哗众取宠的方式,就能掩盖你工作失误的事实?”他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捏住了文件夹的边缘。“让我看看,你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浆糊。”“别!
”姜茶茶发出一声惨叫。就在顾延州发力的瞬间,她急中生智,或者说是狗急跳墙。
她猛地蹲下身,像个地鼠一样从顾延州的腋下钻了过去,
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办公室大门。“顾总!我去给您重做!我现在就去!
我的脑子需要去洗手间冲个凉!”“砰!”厚重的实木大门被重重关上。
顾延州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保持着那个捏文件夹的姿势。空气凝固了三秒。
特助王得发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顾延州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细菌培养皿。“王特助。”“在!顾总您吩咐!
”王得发立正站好。“去查一下。”顾延州坐回椅子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最近是不是流行什么‘护头教’之类的邪教组织。如果她是教徒,立刻辞退。
顾氏不需要脑子有坑的员工。”王得发:“……是。”2姜茶茶躲在公司的一楼杂物间里,
对着一面破镜子欲哭无泪。那两只耳朵不仅没有缩回去,反而因为刚才的惊吓,
充血变成了粉红色,立得更精神了。她试着按下去,它们就弹起来。按下去,弹起来。
弹性极佳,手感顺滑,如果是长在猫身上,她能吸秃它。但长在自己头上,
这就是妥妥的怪物。“这怎么出去见人啊……”姜茶茶翻遍了杂物间,
最后在一个保洁阿姨遗留的袋子里,找到了一顶红色的、织着大牡丹花的毛线帽。
虽然土得掉渣,但胜在够大,够厚。她把头发全部塞进去,把帽子往下拉,直到盖住眉毛。
那两只耳朵被强行镇压在毛线之下,把帽子顶出了两个诡异的尖角。
看起来像个变异的天线宝宝。“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姜茶茶深吸一口气,
给自己洗脑,“我是潮人,这是复古风,这是奶奶灰的高阶版——奶奶红。
”她硬着头皮回到了顶层。刚出电梯,就迎面撞上了正要去开会的顾延州一行人。
一群西装革履的精英中间,突然混入了一个戴着大红牡丹毛线帽的家伙,
这画风就像是在米其林餐厅里突然端上来一盘臭豆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姜茶茶的头顶。顾延州的脚步顿住了。
他那双好看的瑞凤眼微微睁大了一毫米,这已经是他情绪波动的极限了。“姜秘书。
”顾延州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公司什么时候允许带家属上班了?还是说,
你把你奶奶的帽子偷来了?”姜茶茶干笑两声,扯了扯帽檐:“顾总,这是时尚。
今年巴黎时装周最流行的‘乡土风’,寓意着我们要不忘初心,扎根大地。
”顾延州盯着她头顶那两个突兀的尖角。那两个尖角似乎感应到了他的视线,
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轻轻地抖动了一下。左边抖一下,右边抖一下。
顾延州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也是个科技狂热爱好者。在他的认知里,
人类的头骨是固定的,不可能产生这种形变。除非……“里面装了什么?”顾延州突然发问。
“啊?没……没什么,就是头发盘得太高了。”姜茶茶心虚地往后退。“头发会动?
”顾延州上前一步,逼视着她,“还是有规律的律动?”他大脑飞速运转,
瞬间检索了无数种可能性。最近商业间谍的手段层出不穷。
窃听器、针孔摄像头都已经过时了。难道这是竞争对手研发的新型脑波干扰器?
或者是某种通过头皮骨传导的通讯设备?那个尖角的形状,非常符合高频信号发射器的特征。
“跟我进会议室。”顾延州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坐在我旁边。”“啊?”姜茶茶傻眼了,
“顾总,我这种形象,不适合参加高层会议吧?”“正好。”顾延州转身往会议室走,
背影冷酷无情,“让大家看看,什么叫审美洼地,以此为戒。
”其实他是想近距离观察这个“设备”的运行机制。会议室里,气氛严肃得像是在开追悼会。
姜茶茶缩在顾延州左手边的椅子上,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她头顶的帽子因为闷热,
让她开始出汗。狐狸耳朵对热度非常敏感。越热,它们就越躁动。
的市场部经理讲得唾沫横飞:“……我们预计下个季度的增长点在于……”顾延州没看屏幕,
他的余光一直锁定在姜茶茶的头顶。只见那个红色的毛线帽,
左边的尖角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频率极快,像是在接收某种摩斯密码。顾延州眼神一凛。
果然。市场部经理说到关键数据了,这个间谍设备就开始工作了。
他在桌子底下踢了姜茶茶一脚。“嘶!”姜茶茶吃痛,转头看他。“关掉。
”顾延州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命令道。“关……关掉什么?
”姜茶茶一脸懵逼。“别装傻。”顾延州指了指她的头顶,“震动模式太吵了。
你的上家没教过你,做间谍要静音吗?”姜茶茶:???神特么间谍!
这是老娘的耳朵在抽筋!“顾总,您误会了,这是……这是我的头皮在做广播体操。
”姜茶茶只能硬着头皮胡扯。顾延州冷笑一声:“呵,广播体操?
我看是在给火星人发信号吧。再动一下,我就把你这顶破帽子扔进碎纸机。”话音刚落,
姜茶茶头顶右边的耳朵,为了响应老板的号召,非常不给面子地——“波”地一下,
把毛线帽顶出了一个破洞。一撮白色的绒毛,顽强地从红色的毛线里钻了出来,
在空调风中随风飘扬。全场死寂。3会议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十几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姜茶茶头顶那撮白毛。
市场部经理的PPT翻到了“危机公关”这一页,非常应景。
姜茶茶感觉自己的血液已经停止流动了。她僵硬地抬起手,试图把那撮毛塞回去,
但那只耳朵像是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兴奋地转了个圈,把破洞撑得更大了。
“那个……”姜茶茶咽了口唾沫,“我说这是我最近长的白头发,营养太好炸毛了,
大家信吗?”众人:……你当我们是瞎子吗?顾延州看着那撮白毛,
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那是对未知科技的探索欲。这种色泽,这种光泽度,
这种随风摆动的自然感……现在的仿生材料技术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简直是以假乱真!
“散会。”顾延州突然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顾总,这……”副总刚想说话。
“我说散会。”顾延州看都没看他一眼,一把抓住了姜茶茶的手腕,“你,跟我来。
”姜茶茶像个被抓获的小偷,被顾延州一路拖进了总裁专用电梯。电梯门一关,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顾延州松开手,转身面对着她,双手抱胸,
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出土的文物。“摘下来。”“顾总,这真的不能摘,
这是我的本体……”姜茶茶捂着帽子,带着哭腔。“本体?”顾延州挑眉,
“现在的00后都这么称呼穿戴设备了?赛博朋克入脑了?”他懒得废话,直接上手。
顾延州的手指修长有力,动作快准狠。姜茶茶还没反应过来,
那顶红色的牡丹花毛线帽就已经到了顾延州手里。“波!波!”两声轻响。
两只硕大的、毛茸茸的、粉白相间的狐狸耳朵,彻底失去了束缚,在姜茶茶的头顶弹了出来。
它们抖了抖,然后警惕地转向顾延州的方向。姜茶茶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被当成怪物抓去切片研究?还是被送进动物园?然而,预想中的尖叫并没有到来。
她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摸上了她的耳朵。顾延州捏了捏左边的耳朵,又揉了揉右边的耳朵。
手感温热,有脉搏跳动感,绒毛细腻,甚至还能感觉到软骨的结构。“妙啊。
”顾延州发出了由衷的赞叹。“这触感反馈系统做得简直完美。连体温都能模拟?
这是石墨烯发热技术?”姜茶茶睁开一只眼睛:“哈?”顾延州一边捏,
一边像个挑剔的产品经理一样点评:“灵敏度很高,声源定位系统应该集成了AI算法。
不过这个配色有点太二次元了,不符合商务场景。如果是黑色的,
我也许会考虑给公司高层每人配一副。”姜茶茶整个人都裂开了。大哥!这是肉长的!
我有痛觉的!你捏得我很爽……不对,是很痛啊!“顾总……”姜茶茶弱弱地开口,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真的?”“真的?”顾延州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建国后不许成精,这是九年义务教育的基本常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还是当你自己是聊斋里的狐狸精?”他松开手,嫌弃地拍了拍掌心并不存在的灰尘。
“虽然技术不错,但作为间谍设备,它太显眼了。你的上家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让你戴着这个来窃取商业机密?是想萌死对手吗?”姜茶茶:“……”她突然觉得,
有个唯物主义的老板,好像也是一种不幸中的万幸。“那……顾总,
既然您觉得这是个失败的产品,能不能放我回家?”姜茶茶试探着问。“回家?
”顾延州按下了负一层的按钮,“想得美。这种高科技产品出现在我的公司,
我有权进行安全审查。”“去哪?”“我家。”顾延州整理了一下领带,
“我有全套的电子设备检测仪器。我要把它拆开看看,里面的芯片到底是哪家代工厂生产的。
”姜茶茶的尾巴在裙子里缩成了一团。拆……拆开?这可是要出人命的啊!
4顾延州的座驾是一辆加长版的黑色迈巴赫,车内空间大得能打麻将。姜茶茶缩在角落里,
离顾延州至少有两米远。她头顶的耳朵耷拉着,像是两棵缺水的白菜。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
但这并不能缓解姜茶茶体内的燥热。变成狐狸体质后,她发现自己对气味变得异常敏感,
同时也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体味……不对,是信息素。
一股淡淡的、甜腻的、像是水蜜桃混合着奶油的味道,开始在封闭的车厢里弥漫。
顾延州正在看平板电脑上的股市大盘,突然皱了皱鼻子。他转过头,目光犀利地射向姜茶茶。
“你喷香水了?”“没……没有啊。”姜茶茶心虚地夹紧了双腿。那是狐狸发情期……啊呸,
是应激反应的味道!“没有?”顾延州放下平板,按下车窗的一条缝,
“这种廉价的、甜得发腻的味道,你是把一整罐空气清新剂喝下去了吗?
”姜茶茶脸红得像个番茄:“可能是……可能是沐浴露没冲干净。
”顾延州冷哼一声:“拙劣的谎言。这味道里含有一种特殊的化学成分,能让人心跳加速,
呼吸急促。”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智能手表。“我的心率从72上升到了78。姜茶茶,
你这是在对我使用生化武器?”姜茶茶:???老板,那是你被我的美色……不对,
被我的妖气迷住了!什么生化武器!“这是一种新型的神经毒素吗?
”顾延州从旁边的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依云水,喝了一口压惊,
“通过嗅觉系统麻痹目标的神经,从而达到窃取情报或者……骗取钱财的目的?
”他看着姜茶茶的眼神更加警惕了。“我警告你,我的律师团队是全球顶尖的。
如果你试图用这种手段让我签下什么不平等条约,比如给你涨工资,或者把公司转让给你,
你会死得很惨。”姜茶茶简直想给这位大爷跪下。“顾总,我真的只是……出汗了。
”“出汗是咸的,或者是酸的。”顾延州一本正经地科普,“这种甜味,
明显是人工合成的酯类物质。看来那个‘耳朵’不仅是接收器,还是个气体喷射装置。
”他往旁边挪了挪,嫌弃之情溢于言表。“离我远点。我对劣质香精过敏。
”姜茶茶委屈得想哭。这可是纯天然无污染的狐狸香!在妖界那是能让万妖臣服的味道!
怎么到你这就成了劣质香精了?车子驶入了半山腰的别墅区。顾延州的豪宅大得像个城堡,
门口的保安站得笔直,对着车子敬礼。车刚停稳,顾延州就率先下车,
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仿佛刚才在车里是在毒气室里求生。“下车。”他敲了敲车窗。
姜茶茶磨磨蹭蹭地挪下来。“管家。”顾延州喊了一声。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老大爷走了出来:“少爷,有什么吩咐?”“带她去消毒室。
”顾延州指着姜茶茶,“全方位消毒。特别是头部。用最高级别的工业酒精……不,
用医用酒精,别把设备弄坏了。”管家愣了一下,看着姜茶茶头顶那对还在抖动的耳朵,
老脸一红。“少爷,这……这是新的情趣玩法吗?需要我准备什么道具吗?”“什么情趣?
”顾延州皱眉,“这是商业间谍的作案工具。我要你把她身上的化学毒素洗干净,
然后带到我的实验室来。”管家看着自家少爷那张正气凛然的脸,
又看了看姜茶茶那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心里叹了口气。少爷啊,你单身三十年,
真的是凭实力的。人家姑娘都戴着这种东西上门了,你竟然想着做实验?“好的少爷。
”管家慈祥地看着姜茶茶,“姜小姐,请跟我来。我们有最好的玫瑰精油,不用工业酒精。
”姜茶茶感激涕零。终于有个正常人了!5顾延州的“实验室”,其实就是他的书房。
只不过这个书房里堆满了各种拆解的无人机、机械臂,还有一堆姜茶茶看不懂的电子元件。
姜茶茶洗完澡,换了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管家提供的,战战兢兢地坐在真皮沙发上。
她的耳朵还在,尾巴也被迫藏在衬衫下摆里,鼓鼓囊囊的一大团。顾延州戴着一副白手套,
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和一个放大镜,正一脸严肃地逼近她。“顾……顾总,你要干嘛?
”姜茶茶护住脑袋。“拆机检查。”顾延州理所当然地说,“我要看看它的供电系统在哪里。
没有外接电源,它是怎么维持这么长时间的机械运动的?难道是核电池?”“没有电池!
这是肉!”姜茶茶崩溃大喊。“还在嘴硬。”顾延州放下螺丝刀,换了一把游标卡尺,
“别动,我量一下尺寸。”他凑得很近。近到姜茶茶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
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姜茶茶的心跳漏了一拍。作为一只狐狸,
她对这种强者的气息有着天然的臣服欲。“咕噜……”一声巨响,
打破了暧昧单方面的气氛。姜茶茶捂住肚子,脸红到了脖子根。变身之后,
她的新陈代谢速度是常人的三倍,现在她饿得能吃下一头牛。顾延州停下动作,
看着她的肚子。“没电了?”他挑眉,“原来这种生化设备也是需要能量补充的。
我就说不可能是永动机。”他站起身,走到旁边的冰箱前,打开门。“想吃什么?机油?
还是98号汽油?”姜茶茶翻了个白眼:“我想吃肉。生的。最好是鸡肉。
”狐狸的本能让她脱口而出。顾延州拿出一盒顶级的澳洲和牛刺身,
还有一盘刚空运过来的蓝鳍金枪鱼。“口味还挺刁钻。”顾延州把盘子放在茶几上,
“看来你的维护成本很高啊。那个派你来的公司,预算挺充足。”姜茶茶顾不上反驳了。
她扑过去,抓起一片牛肉就往嘴里塞。鲜美的肉味在舌尖炸开,她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头顶的耳朵疯狂抖动,藏在衬衫下面的尾巴也不受控制地钻了出来,在身后摇得像个螺旋桨。
顾延州正准备记录数据,突然看见了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他愣住了。“居然还有配套设施?
”他放下本子,绕到姜茶茶身后,一把抓住了那条尾巴。“嗷!”姜茶茶浑身一颤,
嘴里的肉都掉了。尾巴根部可是敏感带啊!“松手!变态!”姜茶茶回头怒吼。
顾延州却一脸严肃地研究着:“这个平衡装置做得不错。是用液压杆支撑的吗?
怎么做到这么柔软又这么有力的?”他试着拽了一下。姜茶茶整个人都被拽得往后一倒,
直接跌进了顾延州的怀里。两人四目相对。姜茶茶满脸通红,气喘吁吁。
顾延州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困惑。“奇怪。”他喃喃自语。
“为什么找不到开关?难道是声控的?”他低下头,对着姜茶茶的耳朵,
试探性地喊了一声:“HeySiri,关机。”姜茶茶:“……”毁灭吧,累了。
6顾延州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HeySiri,关机。”姜茶茶眨了眨眼。
她头顶的耳朵也跟着抖了抖,像是在表达一种无声的嘲讽。空气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顾延州皱起了眉头,那张万年冰山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像是遇到了一个无法破解的bug。
“语音指令无效?”他自言自语,眼神里充满了对产品设计的失望。“看来声控系统有延迟,
或者根本就是个噱头。低级。”他松开怀里的姜茶茶,后退一步,
重新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仿佛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台死机了的苹果电脑。
“既然软重启失败,那就只能进行物理重启了。”姜茶茶心里警铃大作。
“物……物理重启是什么意思?”“就是找到你的重启键。”顾延州说着,
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开始在姜茶茶身上摸索,“通常这种精密设备为了防止误触,
重启键都会设计在比较隐蔽的地方。比如腋下,后颈,或者尾椎骨附近。
”他的手像个精密的扫描仪,从她的肩膀一路向下。姜茶茶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这已经不是性骚扰的范畴了,这是在对一件家用电器进行非法人体拆解!“住手!你别过来!
”情急之下,姜茶茶脑子里一片空白,一股潜藏在血脉里的力量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她对着顾延州伸过来的手,猛地一指。“变!”什么都没发生。
顾延州的手依旧坚定地伸向她的后腰。姜茶茶绝望了,她闭上眼,
随手抓起茶几上的一个东西就砸了过去。“砰”的一声。东西砸在了顾延州的胸口,
然后掉在了地毯上。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顾延州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地毯上躺着的,不是那个黑色的电视遥控器,
而是一根黄澄澄的、还带着褐色斑点的……香蕉。姜茶茶也傻眼了。
她刚才明明抓的是遥控器啊!顾延州缓缓地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捏起了那根香蕉,举到眼前。
他闻了闻。没有香蕉味,只有一股塑料和电路板的味道。他又捏了捏。手感坚硬,
完全不是水果该有的质感。“原来如此。”顾延州恍然大悟,
眼神里爆发出一种技术宅看到最新款高达模型时的狂热光芒。“这不是简单的仿生设备,
它还集成了AR增强现实投影技术!”他站起身,看向姜茶茶的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商业间谍,而是看一个行走的、顶配的、还未上市的科技神迹。
“刚才那声‘变’,是启动AR功能的语音口令?”他激动地问,
“这个投影的拟真度太高了!连香蕉上的斑点都模拟出来了!
它是怎么做到在不借助任何外部眼镜或屏幕的情况下,直接扭曲视觉信号的?
难道是直接作用于视网膜的微型激光?”姜茶茶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刚才……好像……用了个最低级的障眼法?就是那种只能骗骗三岁小孩,
把石头变成馒头的入门级法术。可看顾延州的样子,他好像被骗得很彻底。“再来一次。
”顾延州把香蕉遥控器递给她,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把我的手机变成一个苹果。真正的苹果。”姜茶茶:“……”这日子没法过了。
7经过一番鸡飞狗跳的“功能测试”后,
顾延州终于暂时放弃了对姜茶茶进行物理拆解的念头。
:这是一个划时代的、集成了仿生学、人工智能、AR投影和独立能源系统的超级穿戴设备。
而现在,这个设备正面临着能源枯竭的风险。姜茶茶瘫在沙发上,
有气无力地啃着最后一块生牛肉,肚子还在不争气地叫着。“看来,
标准的和牛已经无法满足你的基础能耗了。”顾延州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正在飞速地记录着什么。他的表情严肃得像是在进行一场跨国商业谈判。
“根据我初步的观察,你的‘设备’在进行AR投影时,能量消耗会瞬间提升300%。
为了维持设备的正常运转,避免出现不可逆的硬件损伤,
我们必须立刻签订一份能源补给协议。”他说着,把平板电脑转向姜茶茶。
屏幕上是一份拟定好的PDF文件,
标题是——《关于“ProjectFox”实验体能源供给的谅解备忘录》。
姜茶茶凑过去一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条款。甲方:顾延州。
乙方:姜茶茶暨“ProjectFox”设备搭载体。
第一条:甲方每日为乙方提供不低于5公斤的顶级生肉,
包括但不限于神户牛肉、伊比利亚黑猪肉、法国蓝龙虾等,具体菜单由甲方营养师团队定制。
第二条:作为回报,乙方必须配合甲方进行每日不少于8小时的设备性能测试,
包括但不限于灵敏度测试、待机时长测试、极限环境高温、低温、高噪音抗压测试。
第三条:乙方必须保证设备的完整性,未经甲方许可,
不得擅自进行拆卸、改装或连接任何未经认证的第三方配件。
第四条:乙方在使用AR功能前,必须提前向甲方提交书面申请,
详细说明使用目的、时长及预计能耗。……第十五条:本协议最终解释权归甲方所有。
“这……这是什么霸王条款!”姜茶茶气得耳朵都立起来了,“我不是实验体!我是人!
”“法律上,你是我公司的员工。”顾延州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现在是下班时间,
你占用了我的私人时间,并使用了我的私人财产指那盘和牛,
我要求你签署一份补充协议,合情合理。”“可我……”“不签?”顾延州打断她,“也行。
那我就只能把你上交给国家了。我相信,国家科学院的那些专家,
会对一个能把遥控器变成香蕉的‘设备’非常感兴趣。他们的测试,
可能就不只是8小时这么简单了。”赤裸裸的威胁。姜茶茶怂了。她毫不怀疑,
以顾延州的性格,他真的会把她打包送去中科院。“我签……”她委屈巴巴地伸出手指。
“很好。”顾延州满意地点点头,调出签名页面,“按手印。
”姜茶茶把沾着牛肉血丝的食指,重重地按在了屏幕上。一个鲜红的指印,
出现在乙方签名栏里。“合作愉快。”顾延州收回平板,站起身,“现在,进行第一项测试。
跟我来。”他带着姜茶茶来到了别墅的后花园。花园大得像个公园,
中间还有一个巨大的游泳池。“测试项目:防水性能。”顾延州指着波光粼粼的泳池,
面无表情地说,“跳下去。”姜茶茶:“???”“我不会游泳!”“没关系。
”顾延州从旁边拿出一个网兜,就是那种捞泳池落叶用的长柄网,“我会把你捞上来的。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耳朵和尾巴在浸水后,会不会出现短路或者信号中断的情况。
”看着顾延州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姜茶茶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
什么叫“知识越多越反动”8王得发最近很焦虑。他吃不下饭,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