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喧嚣的直播间还在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弹幕。“卧槽！这特效也太逼真了吧！
”“金光！我看到了传说中的功德金光！”“白辰小道长顶不住了！脸都白了！
”凌璇的指尖微微颤抖，屏幕冰冷的触感仿佛要将她骨髓里的温度都一并吸走。画面中，
她最疼爱的小徒弟白辰，正盘坐在一个布置得金碧辉煌的演播厅中央。
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少年气的清秀脸庞，此刻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对面，
一个穿着新中式唐装，打扮得仙风道骨的男人，正满脸得意地掐着法诀。男人名叫莫瑾，
是最近爆火的玄学主播，号称“紫微星转世”。而他们正在参加的，
是一档名为《玄门之巅》的直播斗法节目。白辰下山前，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
只是去见见世面，弘扬师门正法，绝不与人争强斗狠。凌璇信了。她这小徒弟，天生道骨，
灵台清明，是百年难遇的玄学天才。更难得的是，他心性纯良，从未有过半分害人之心。
他身上那层淡金色的功德之光，是凌璇亲眼看着他一点点行善积德，积攒起来的。
那是他未来得道飞升的根基。可现在，那层金光，正不受控制地从白辰天灵盖溢出，
如同一道金色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涌向对面的莫瑾。莫瑾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整个人都仿佛笼罩在一层神圣的光晕里。而白辰的身体，
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弱、干瘪。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到不解，
再到最后的惊恐与绝望。他想开口求救，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弹幕彻底疯了。
“莫大师牛逼！这是什么功法？直接把对手的能量吸过来了？”“白辰不行啊，
看着挺有灵气的，结果是个银样镴枪头。”“笑死，还以为是王者，结果是个青铜。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不对劲吗？这根本不是斗法，这是在吸星大法吧！”“楼上的别瞎说，
小心莫大师的粉丝冲了你！”凌璇死死盯着屏幕里莫瑾那张志得意满的脸，
眸底的平静被彻底撕碎，翻涌起无边无际的墨色风暴。那不是什么正道功法。
那是阴毒至极的夺运邪术！窃取他人的功德气运，化为己用！这种邪术，
早在百年前就被玄门正道联手剿灭，彻底失传。没想到，
今天竟然会出现在一场娱乐大众的直播节目上。“师……”白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嘴唇微动，吐出一个无声的字节。下一秒，他身上最后一缕金光被抽干，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倒了下去。
直播间的画面瞬间被各种礼物特效和喝彩的弹幕淹没。莫瑾对着镜头，春风得意地拱了拱手。
“承让了。”凌璇关掉了手机。她缓缓站起身，离开了闭关十年的静室。屋外，阳光明媚，
鸟语花香。可凌璇的眼中，却只有一片足以冰封万物的寒意。山脚下，
守山的灵猴战战兢兢地递上一颗刚摘的桃子，
却被凌璇周身散发的恐怖气息吓得“吱”一声扔掉桃子，蹿上了树梢。凌璇没有理会。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动过怒了。上一次动怒，还是八十年前，
一个不开眼的邪修门派屠戮山下村庄，炼制百鬼幡。那一夜，方圆百里的邪修，无一活口。
那个门派，连同山头，被她一掌从地图上抹去。从那以后，玄门之中，
再无人敢提及她的名号。世人皆以为她早已坐化。他们忘了，有些人，是不能惹的。尤其是，
当他们触碰了她唯一的逆鳞。凌璇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山门前。
她要去拿回属于她徒弟的东西。连本带利。第2章星城电视台，八号演播厅后台。
莫瑾正被一群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和粉丝簇拥着，如同众星捧月的帝王。“莫大师，
您真是神了！今天的直播在线人数破了我们台的历史记录！”节目总导演满脸谄媚，
亲自为他递上一杯热茶。“是啊，莫大师，您刚才那招‘北斗吞月’真是太帅了！
我们都看呆了！”一个年轻的女编导双眼冒着星星，满是崇拜。莫瑾矜持地笑了笑，
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
从白辰那里吸来的功“德金光正在飞速地改造着他的身体。
原本有些堵塞的经脉变得通畅无比，就连精神力都暴涨了一大截。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就像一个瘾君子，尝到了最纯粹的毒品。至于那个叫白辰的小子，现在恐怕已经成了个废人，
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但这又与他何干？玄门斗法，本就是成王败寇。他技不如人，
只能怪他自己蠢，竟然敢带着一身功德至宝，跑到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来。
简直就是三岁小儿抱金砖过闹市。“那个叫白辰的，处理好了吗？”莫瑾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导演连忙点头哈腰：“处理好了，已经让医护人员抬走了，对外就说是低血糖晕倒了。
大师放心，不会有任何麻烦。”莫瑾满意地点点头。就在这时，VIP休息室厚重的实木门，
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踹开了。木屑纷飞中，一道清瘦的身影逆光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地束在脑后，
看起来朴素得有些过分。她看起来年纪不大，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模样，
但一双眸子却古井无波，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整个喧闹的休息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导演最先反应过来，他脸色一沉，
冲着门口的保安怒吼：“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两个保安连滚带爬地跑进来，一脸委屈。“导演，不关我们的事啊！
我们根本没看清她是怎么进来的！”凌璇的目光，越过所有人，
径直落在了被簇拥在中央的莫瑾身上。那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却让莫瑾从心底里升起一股寒意。仿佛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上了一般。“你就是莫瑾？
”她的声音也很平静，像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莫瑾强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眉头一皱，
摆出高人姿态。“你是何人？竟敢在此喧哗，扰我清修。”“我是白辰的师父。
”凌璇淡淡地说道。一听到“白辰”两个字，莫瑾心中了然，原来是苦主找上门了。
他心中冷笑一声，脸上却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原来是白辰小道友的师父，失敬失敬。
令徒学艺不精，在斗法中耗尽心神，贫道也深感惋셔。不过玄门切磋，本就有胜有负，
还望道友看开一些。”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自己，又占住了道理。
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起来。“就是啊，比试嘛，有点意外很正常。”“小伙子自己身体不行，
怪得了谁？”“这位大姐，你不会是想来碰瓷吧？”凌璇没有理会这些聒噪的苍蝇，
她的目光始终锁定着莫瑾。“我再说一遍，我徒弟的东西，你从哪里拿的，
就给我原封不动地还回来。”莫瑾脸上的笑容彻底冷了下来。给脸不要脸。他猛地一拍桌子，
一股强大的气劲震得茶杯叮当作响。“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
别以为你是白辰的师父，我就不敢动你！识相的，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已经打定主意，今天就要在这里立威。让所有人都看看，得罪他莫瑾，是什么下场！
然而，凌璇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看来，你是不打算自己还了。
”她轻轻抬起手。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并指如剑，对着莫”瑾的方向，虚虚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华丽炫目的光效。莫瑾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
他只觉得胸口一凉，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刺穿了。下一秒，他惊恐地发现，
自己体内那股刚刚吸收而来，温暖如春的功德金光，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
开始疯狂地向外流泻！不！这不可能！莫瑾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疯狂地运转功法，
想要堵住那道无形的缺口。可是没用。那些功德金光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它们争先恐后地逃离他的身体，仿佛他的身体是什么肮脏的垃圾场。“我的功德！我的力量！
”莫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
休息室里的其他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他们看不见功德金光，
但他们能看到，莫瑾那张原本红光满面的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暗淡。
就像一朵盛开的鲜花，在瞬间枯萎。“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莫瑾惊恐地指着凌璇，
声音都在发抖。凌璇收回手，神情依旧淡漠。“我说了，来拿回属于我徒弟的东西。
”“既然你不肯自己还，那我只好，亲自动手了。”第3章整个休息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满脸的不可思议。刚才还不可一世，
如同神明降世的莫大师，现在竟然像个漏气的皮球，瘫软在沙发上，满脸灰败。
而造成这一切的，只是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女人，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
这……这是什么妖法？节目总导演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他看着凌璇，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今天到底是请了两尊什么神仙？不，眼前这个，不是神仙，是煞星！
莫瑾死死地捂着自己的丹田，那里像是有个无底的黑洞，疯狂吞噬着他的一切。
不仅是刚刚夺来的功德，就连他自己苦修多年的道行，都在飞速消散。他终于感到了恐惧。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她到底是谁？
玄门之中，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恐怖的人物？“你……你不能这么做！
”莫瑾色厉内荏地嘶吼道，“玄门有玄门的规矩！你这样强行废人道行，会遭天谴的！
”凌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规矩？
”“你用邪术窃我徒儿功德的时候，怎么不讲规矩？”“天谴？”她缓缓走向莫瑾，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我，就是天。”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山崩海啸般，瞬间笼罩了整个休息室。在场的所有普通人，
尽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们感觉自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
随时都会被碾得粉碎。就连那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安，也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裤裆处迅速濡湿一片。唯有莫瑾，还能勉强支撑。但他也感觉自己仿佛背负了一座泰山，
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惊骇欲绝地看着凌璇。这……这是道域！传说中，
只有修为臻至化境，能够引动一方天地之力的陆地神仙，才能施展出的道域！她不是宗师！
她是传说中的存在！莫瑾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
他就不该去招惹那个叫白辰的小子！他怎么会想到，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道士，
背后竟然站着这么一尊大神！“前辈！前辈饶命！”莫瑾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
用尽全身力气，从沙发上滚了下来，跪在地上，冲着凌璇拼命地磕头。
“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是晚辈鬼迷了心窍！求前辈看在同是玄门中人的份上，饶我一命！
我愿意还！我什么都愿意还！”地面很快就被他磕出了血印。凌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没有丝毫波澜。“现在想还了？”“晚了。”她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
狠狠砸在莫瑾的心上。“我徒儿的功德，我自己会取。”“至于你……”凌璇顿了顿，
缓缓吐出两个字。“该死。”莫瑾如坠冰窟，浑身抖得像筛糠。他知道，
对方是真的动了杀心。求饶无用！绝望之下，莫瑾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如墨的玉符，毫不犹豫地一把捏碎！“轰！
”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瞬间从破碎的玉符中爆发出来，化作一道黑烟，直冲天际。
“你敢杀我，我师尊绝不会放过你！”莫瑾面目狰狞地嘶吼道，“我师尊乃是幽魂宗的长老！
你等着！你和你的徒弟，都得给我陪葬！”幽魂宗！听到这三个字，
周围那些勉强还能思考的玄门中人，脸色齐齐大变。那可是近百年来，
在玄门中声名鹊起的邪道大派！行事诡秘，手段狠辣，门中高手如云，
据说宗主已有通天彻地之能。这个莫瑾，竟然是幽魂宗的人！完了！这下事情彻底闹大了！
然而，凌璇听到“幽魂宗”三个字，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玩味的表情。
“幽魂宗？”“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正好，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了。”她抬起眼，
望向窗外，那道冲天而起的黑烟，在空中凝聚成一个狰狞的鬼脸印记，久久不散。
那是幽魂宗的召集令。莫瑾看着凌璇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又惊又疑。
她为什么一点都不怕？难道她不知道幽魂宗代表着什么吗？还是说……她的实力，
已经强大到连幽魂宗都不放在眼里了？这个念头一出，莫瑾自己都吓了一跳。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幽魂宗宗主，那可是能与各大玄门正宗掌教分庭抗礼的存在！她再强，
也终究只是一个人！“你少在这里故作镇定！”莫瑾咬牙道，“我师尊马上就到！到时候，
就是你的死期！”凌璇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摇了摇头。“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我没打算，让你活到你师尊来的时候。”话音未落，她屈指一弹。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流光，瞬间射入莫瑾的眉心。莫瑾的身体猛地一僵，
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恐与不信之中。他的生机，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湮灭。堂堂幽魂宗弟子，
新晋玄学网红莫瑾，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他至死都睁大着双眼，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凌璇甚至，
没有给他留下转世的机会。形神俱灭。第4章莫瑾的尸体，
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他眼睛瞪得老大，里面残留着死前最后的惊恐和不甘。
休息室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雷霆万钧的一幕吓傻了。死了？就这么……死了？
前一秒还在放狠话，搬后台的莫大师，下一秒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那个女人，说杀就杀，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节目总导演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剩下的工作人员，
一个个面如土色，筛糠似的抖个不停，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他们现在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这不是人，这是一个杀神！
凌璇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蚂蚁。
她走到白辰之前坐过的那个蒲团前，伸出手，虚空一抓。一缕缕肉眼看不见的淡金色气息，
从莫瑾的尸体上，从休息室的各个角落里，缓缓升腾而起，汇聚到她的掌心。这些，
都是白辰被夺走的功德。虽然被莫瑾的邪术污染了一些，但根基尚在。凌璇的眉头微微蹙起。
不够。还不够。莫瑾吸走的，只是白“辰功德金光的一部分，更多的，
已经被他通过邪术转化，或者献祭给了他背后的幽魂宗。想要让白辰彻底恢复，
必须找到邪术的根源，将被转化的那部分功德，也一并夺回来。幽魂宗……看来这一趟，
是必须走了。凌璇收起掌心的功德之光，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一直缩在角落里，
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那个女编导，突然鼓起勇气，颤颤巍巍地开口了。
“前……前辈……”凌璇脚步一顿，偏过头，淡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女编导被她看得浑身一颤，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那个……白辰小道长……他……他现在在市第一人民医院，
重症监护室……”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或许是出于对白辰的同情，又或许，
是想在”这位恐怖的前辈面前，博取一丝生机。凌璇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多谢。
”说完，她的身影，便在原地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直到她离开后许久，
休息室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才缓缓散去。“呼……呼……”众人如同劫后余生一般，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有人回过神来，看着地上莫瑾的尸体，
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想要报警。“别！别报警！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玄门中人的中年男人，连忙出声制止。“这件事，
不是警察能管的！”“莫瑾是幽魂宗的人，他死了，幽魂宗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那位前辈……也不是善茬。这是玄门内部的恩怨，我们这些凡人，掺和进去，只有死路一条！
”“那……那怎么办？这尸体怎么办？”有人颤声问道。中年男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眼中满是后怕。“什么都别做，什么都别说。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
我们所有人都得跟着陪葬！”……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外。凌璇静静地站着，
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白辰。他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连接着冰冷的仪器。
心电图上，那条代表着生命体征的线，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拉成一条直线。他的脸，
比在直播里看到的更加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曾经那个跟在她身后，叽叽喳喳，问东问西，
充满了阳光与活力的少年，如今，却像一朵枯萎的花，安静地躺在那里，了无生机。
凌璇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是她的错。
是她太过自信，以为有自己留下的护身符，白辰便可高枕无忧。她却忘了，人心险恶，
远比任何妖魔鬼怪，都要可怕。一个护士从她身边走过，看到她，
有些奇怪地问了一句：“你好，请问你是这位病人的家属吗？”凌”璇没有回答。
护士看了一眼监护室里的情况，叹了口气，好心提醒道：“病人的情况很不好，
生命体征非常微弱，现代医学几乎无法解释。你们家属……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凌璇依旧沉默。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冰冷的玻璃上。一缕微不可查的金色光芒，
顺着她的指尖，穿透了玻璃，缓缓没入白辰的眉心。那是她刚刚从莫瑾那里取回的，
属于白辰自己的功德。虽然不足以让他痊愈，但至少，可以暂时吊住他的性命。做完这一切，
凌璇缓缓收回手。她转身，看向窗外。星城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阴云密布。
一股股阴冷、邪恶的气息，从城市的四面八方，朝着这个方向汇聚而来。他们来了。来得，
比她想象中，还要快。凌璇的眼神，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冰冷杀意。正好。
新账旧账，今天，就在这里，一并清算。她的身影，再次从原地消失。下一秒，
她已经出现在了医院的天台上。狂风呼啸，吹动着她身上那件朴素的道袍。她负手而立，
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那些，前来送死的猎物。第5章“桀桀桀……就是这里了。
”一道阴森的笑声，在医院上方的夜空中响起。伴随着笑声，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
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天台的四周，将凌璇团团围住。他们每个人身上都穿着漆黑的长袍，
脸上戴着狰狞的恶鬼面具，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怨气。为首的，
是一个身材佝偻的黑袍人，他没有戴面具，露出一张如同干尸般枯槁的面容。他的双眼，
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里面跳动着两簇幽绿色的鬼火。“就是你，杀了我徒儿莫瑾？
”干尸老者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他正是莫瑾的师父，
幽魂宗的黑煞长老。凌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我杀的。”黑煞长老眼中的鬼火，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好胆！杀了他幽魂宗的弟子，
竟然还敢如此嚣张！“很好。”黑煞长老怒极反笑，“已经很多年，
没人敢这么挑衅我幽魂宗了。小辈，报上名来，老夫手下，不斩无名之鬼！
”凌璇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嘲弄。“就凭你，也配知道我的名字？”“你！
”黑煞长老勃然大怒，他纵横玄门数十载，何曾受过如此羞辱！“给我上！
把她的魂魄抽出来，炼成魂幡，让她永世不得超生！”随着他一声令下，
周围那十几个幽魂宗弟子，同时发出一声尖啸，化作一道道黑气，从四面八方扑向凌璇。
一时间，鬼哭狼嚎之声大作，阴风阵阵，天台上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普通人若是见到这等场面，恐怕当场就要被吓得魂飞魄散。然而，凌璇只是静静地站着，
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直到那些黑气，即将触碰到她身体的瞬间。她才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然后，轻轻一握。“嗡——”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那不是道域。
那是一种，比道域更加纯粹，更加霸道的力量。是言出法随，是绝对的掌控！刹那间，
天地失声。所有扑向凌璇的黑气，都在半空中猛地一滞，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下一秒，
那些黑气中，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啊——！”只见那些黑气，
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净化！里面的幽魂宗弟子，
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在这股纯粹而霸道的力量下，被碾成了最原始的粒子。
连同他们的魂魄，一起。灰飞烟灭。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天台上，除了黑煞长老，
和他身后两个气息稍强的亲传弟子，其余的幽魂宗门人，已经尽数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黑煞长老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他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里，写满了惊骇与不敢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十几个幽魂宗的精锐弟子！每个人手上都沾满了鲜血，
修炼的都是最顶尖的邪功！竟然……就这么被秒杀了？连对方是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他身后的两个亲传弟子，更是吓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煞长老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何等恐怖的铁板！
凌璇缓缓放下手，目光落在黑煞长老身上，眼神冰冷。“我说过，你不配知道。”“现在，
轮到你了。”黑煞长老头皮发麻，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将他彻底笼没。逃！必须逃！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化作一道黑烟，朝着远处的天际，疯狂遁去。连自己的弟子都顾不上了。
“想走？”凌璇冷哼一声，不紧不慢地抬起脚，对着地面，轻轻一跺。“定。”一个字，
从她口中吐出。正在疯狂逃窜的黑煞长老，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动弹不得。他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言出法随！
这绝对是言出法随！是传说中，那些已经超脱凡俗，近乎于“道”的存在，才能拥有的神通！
天啊！他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老怪物！“前……前辈！饶命！饶命啊！
”黑煞长老彻底崩溃了，他拼命地想要开口求饶，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凌璇，一步一步，踏空而来，走到了他的面前。“告诉我，
幽魂宗的总坛，在什么地方。”凌璇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黑煞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