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江哲，回村第三天。开门前，我深吸了一口混合着泥土芬芳和鸡屎味的空气。
真他妈的自由。门外，站着一个女人。一身高定西装，清冷得像雪山之巅的冰。
她身后的黑色轿车，漆面锃亮，和我家院子里那只正在刨土的老母鸡格格不入。“江哲？
”她开口，声音比她的表情更冷。我点点头，手里还拿着准备喂鸡的玉米粒。查户口的？
不像啊。女人红唇轻启，吐出三个字。“我找到你了，‘虚空’。
”第一章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那天，我，一个在互联网大厂996，
发际线岌岌可危的程序员，正在带娃。我姐和我姐夫出国二度蜜月，
把他们五岁的儿子江小宝扔给了我。一个堪称“人形哈士奇”的物种。我正敲着代码，
优化一个几百万人正在使用的APP的算法，就听见书房里传来江小宝兴奋的尖叫。“舅舅！
你看！这个小星星的图标好好看，我把它变成小猪佩奇了！”我当时没在意。小孩子嘛，
改个桌面图标而已，能出多大事。半小时后，我的顶头上司，刘经理，
一个靠抢我功劳才爬上去的男人，一脚踹开了我们项目组的门。“谁干的！谁他妈干的！
”他脸色惨白，手机屏幕怼到我脸上。那是一个财经新闻的推送头条。
《星尘科技遭遇史上最强黑客攻击，官网被替换成小猪佩奇，市值三小时内蒸发三百亿！
》星尘科技。那个图标是小星星的公司。我大脑宕机了三秒，然后闪电般冲进书房。
江小宝正抱着苏清许的平板，咯咯直笑。屏幕上，一只粉色的猪，
正在星尘科技的官网上跳泥坑。我眼前一黑。我，江哲，圈内小有名气的白帽子，
传说中的网络安全大神“虚空”……这辈子最惊心动魄的攻防战，
是阻止我外甥用我的电脑看三个小时的动画片。结果，我没防住他用星尘科技女总裁的平板，
黑了星尘科技。对，那平板是我姐的，她是个狂热的数码粉，
非要买什么“冰山女总裁苏清许联名限量款”。全完了。公司紧急会议上，刘经理唾沫横飞，
把所有责任往我们项目组推，暗示有内鬼。我知道，这锅我不背，江小宝的未来就毁了。
五岁的黑客天才？听起来很酷，但传出去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于是，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我站了起来。“是我干的。”刘经理愣住了，随即狂喜。他找到了完美的替罪羊。“江哲！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公司待你不薄啊！”他痛心疾首，演得跟真的一样。我看着他，笑了。
“不为什么，就是看他们那个小星星图标不爽，想换成小猪佩奇。”去你妈的996，
去你妈的职场内卷，老子不干了。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删掉了电脑里所有的工作文件，掰断了工牌，潇洒地扔进垃圾桶。
“三百亿？毛毛雨啦。”我吹着口哨，在刘经理快要杀人的目光中，
离开了这座我奋斗了五年的写字楼。回家的路上，我买了张回老家的火车票。城市？
拜拜了您嘞。我要回村，躺平，养鸡，种地。至于星尘科技……他们家大业大，
应该不至于为了这点事，跨省追捕我吧？我当时天真地这么想着。直到三天后，
那个名叫苏清许的冰山女总裁，真的站在了我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前。
一辆价值千万的豪车，停在我家鸡窝旁边。这画面，比小猪佩奇跳泥坑还要魔幻。
第二章“虚空？”我捏着手里的玉米粒，一脸茫然。“大姐，你谁啊？虚空？
我还真空呢。”这女人不会是来寻仇的吧？三百亿啊，把我卖了也赔不起啊。
苏清许没理会我的骚话，她的目光像X光一样扫视着我。从我十块钱一双的塑料拖鞋，
到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最后，她的视线落在我家院子里那片被我刨得坑坑洼洼的菜地。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头一紧。完了，她肯定是觉得我穷困潦倒，准备用钱羞辱我，
然后让我社会性死亡。“江先生，”她终于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
“你是在考验我吗？”我：“啊？”考验你什么？考验你的车耐不耐鸡屎的腐蚀吗？
“我知道，像您这样的高人，早已超脱于凡俗之外。”苏清许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表情严肃得像是在进行一场重要的商业谈判。“金钱、地位，对您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
”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泥地上，微微晃了一下。“您选择归隐于此，
一定有您的深意。”我彻底懵了。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高人？归隐？大姐，
我就是被开除了，回家啃老而已啊！“那个……苏总是吧？”我试探着问。她点了点头。
“我想你可能搞错了，我不是什么虚空，我就是一个无业游民。
”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无比。苏清许闻言，非但没有怀疑，
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神情。“我懂了。”她说，“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
‘虚空’从不在网上留下任何痕迹，又怎么会轻易承认自己的身份。”大姐，
你脑补了些什么东西啊！我简直欲哭无泪。这天没法聊了。“苏总，
你要是为那三百亿来的，我没钱。”我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要命……你看着办吧。
”苏清许沉默了。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半晌，她才说：“我不是来追究责任的。
”“我是来……聘请您的。”“年薪，一个亿。加公司百分之五的原始股。
”“噗——”我刚进屋喝的一口水，全喷了出来。一个亿？百分之五的原始股？
星尘科技的百分之五，那得是多少个三百亿？她疯了，她一定是疯了！
这是什么新的诈骗手段吗？先用高薪诱惑我，然后让我交保证金？
我看着她那张毫无瑕疵的脸，觉得这骗子长得也太好看了点。“不好意思，苏总。
”我抹了抹嘴，“我对钱不感兴趣。”我必须拒绝。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铁饼。
谁知道这话一出口，苏清许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一种混杂着敬佩、激动和狂热的光芒。
“好！”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就知道！您这样的高人，果然是不会被金钱打动的！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想要请动您，
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说完，她转身走向她的车。我松了口气。总算把这瘟神送走了。
然而，下一秒，她的司机从后备箱里……拖出了一个巨大的行李箱。苏清许拉着行李箱，
重新走到我面前，表情坚定。“在您答应之前，我就住下了。”“这是我的诚意。
”我：“……”我家院子里的老母鸡，被她这气势吓得，咯咯哒地跳上了墙头。我看着她，
又看了看她脚下那双沾了泥的高跟鞋。我彻底傻了。“不是，大姐，你等等。”我急忙摆手，
“我家这条件，你住不了。”我指了指院子角落那个独立的、散发着微妙气味的小隔间。
“看见没？茅房，纯天然，通风良好。”我又指了指屋里。“一张硬板床，
夏天蚊子能抬着人走。”“吃饭？青菜是我自己种的，米是我爸妈种的，
肉……得看母鸡下蛋的心情。”这下总该知难而退了吧？千亿集团的女总裁，
还能睡硬板床，上旱厕？苏清许听完我的描述，非但没有露出一丝嫌弃，
反而眼神更加坚定了。“江先生，我明白。”她一脸严肃，“这是您对我的第一个考验。
”“考验我的决心。”“您放心，别说硬板床，就是睡柴房，我也没问题。
”我：“……”我真的，会谢。这女人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我正想说点更狠的，
比如我家晚上有鬼，我爸梦游会打人什么的，院子外传来了我妈的大嗓门。“小哲！
家里来客人了？”我爸妈扛着锄头回来了。当他们看到院子里那辆闪闪发光的豪车，
以及车旁站着的，仙女下凡一样的苏清许时，两人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妈一个箭步冲上来，拉住苏清许的手，那热情劲儿，跟我看她盘核桃的时候一模一样。
“哎呀！闺女！你长得可真俊！”我爸也跟了上来，搓着手，
笑得满脸褶子：“是……是小哲的同事吗？”“叔叔阿姨好。”苏清许竟然一点架子都没有，
还微微鞠了一躬，“我叫苏清许，是江哲的朋友。”朋友？我跟你很熟吗？“妈，
她……”我刚想解释这人脑子有问题。我妈一巴掌拍在我背上，
力道大得差点让我把早饭吐出来。“你这孩子！这么漂亮的闺女来家里，
怎么让人家站院子里说话！快请进屋！”说着，她不由分说地拉着苏清许就往屋里走。
苏清许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看，你的家人已经接受我了。
”我：“……”我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而挖坑的，除了这个脑补怪女总裁，
还有我那一心想让我娶媳妇的亲爹亲妈。第三章晚饭的饭桌上，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我妈把我珍藏了半年，准备过年才吃的腊肉给蒸了。我爸把他泡了三年的药酒也拿了出来。
“来，清许，尝尝阿姨的手艺！”我妈一个劲儿地给苏清许夹菜，碗里的肉堆得像座小山。
“闺女，喝点酒，这可是好东西，强身健体！”我爸热情地给她倒酒。
苏清许端坐在我们家那个缺了半个角的小饭桌前，脊背挺得笔直，
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国宴。她小口地吃着腊肉，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享受。“谢谢阿姨，
很好吃。”好吃？这腊肉咸得能齁死一头牛，你确定你的味觉正常吗？
我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白饭，一句话都不想说。“小哲，你怎么不给清许夹菜？
”我妈瞪了我一眼。我敷衍地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她碗里。苏清许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仿佛在说：“你的考验，我通过了。”考验你个头啊！
我就是单纯不想理你！饭后，我妈拉着苏清许的手，开始查户口。“清许啊，
你今年多大啦？家里是哪的呀？做什么工作的呀？”“阿姨，我二十六，本地人，
自己开了家小公司。”苏清许回答得滴水不漏。“开公司好啊！女强人！”我妈一拍大腿，
看我的眼神更嫌弃了，“比我们家这个强，就知道在家躺着。”我翻了个白眼。妈，
她那个小公司，市值几千亿，能买下我们整个镇。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住宿问题。
“清许啊，今晚你就住小哲的房间！”我妈拍板决定。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妈！
那我睡哪？”“你睡沙发！”我妈说得理直气壮，“一个大男人，跟人家姑娘抢房间，
你好意思吗？”苏-清-许！我咬牙切齿地看着她。她正襟危坐，嘴角挂着一抹胜利的微笑，
甚至还对我投来一个“请多指教”的眼神。好，很好，算你狠！晚上，
我躺在客厅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均匀呼吸声，一夜无眠。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女人，不仅是个脑补怪，还是个顶级玩家。
她利用我爸妈想抱孙子的急切心理，成功策反了我的后援团，把我逼到了绝境。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我得想个办法，让她自己主动离开。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
我就爬了起来。我扛起锄头，走到苏清许的房门前，用力地敲了敲。“苏总，起床了！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苏清许穿着一身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真丝睡衣，头发有些凌乱，睡眼惺忪地看着我。不得不说，
这女人刚睡醒的样子，没了那股冰山劲儿，竟然有点……可爱。呸！想什么呢！她是敌人！
“江先生，早。”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不早了。”我把锄头往她面前一递，“走，
下地干活。”我就不信了。一个千亿总裁，还能扛着锄头去刨地？只要她叫苦叫累，
我就有理由把她赶走。然而，苏清许只是愣了一下，随即接过我手里的锄头，掂了掂。“好。
”她平静地吐出一个字。“这是第二项考验吗？体力？”第四章清晨的田埂上，
我和苏清许并排走着。她换上了一身运动服，虽然依旧价格不菲，
但总算比西装和真丝睡衣接地气了点。只是，她脚上那双限量版的白色运动鞋，踩在泥地里，
看得我直心疼。这鞋得好几万吧？就这么糟蹋了？败家娘们。
我把她带到我家那片最难啃的红薯地。土地因为缺水，板结得像石头一样硬。“诺，就这。
”我把锄头往地上一扔，做了个示范，“挖下去，翻起来，把土敲碎。
”我故意用了很大的力气，刨得尘土飞扬，想让她知难而退。苏清许看着我，
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学着我的样子，举起了锄头。她看起来很瘦，
我以为她连锄头都抡不起来。结果，“哐”的一声，锄头深深地嵌进了地里。
力道……竟然还不小。我有点意外。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我目瞪口呆。苏清许，
这个身价千亿的冰山女总裁，竟然真的开始一下一下地刨地。她的动作很生涩，
一看就是从没干过农活。一开始，她刨得很费力，锄头好几次都差点砸到自己的脚。
但她没有叫一声苦，也没有喊一句累。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就用手背随意地一擦，
留下两道泥印子，像只小花猫。阳光越来越烈，她的脸被晒得通红。我坐在田埂上，
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这女人……是不是有病啊？图什么呢？
一个亿的年薪，什么样的顶级黑客请不到？非要来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受这种罪？
我开始怀疑人生了。难道……我真的是那个什么“虚空”？是不是我某次喝多了，
断片的时候，顺手黑了五角大楼，然后自己给忘了？“喝口水吧。”我最终还是没忍住，
把自己的水壶递了过去。苏清许直起腰，大口喘着气，接过了水壶。她没有丝毫嫌弃，
拧开盖子就灌了好几口。汗水顺着她的脖颈滑落，浸湿了她的衣领。“谢谢。
”她把水壶还给我，声音有些沙哑。“何必呢？”我看着她手心磨出的水泡，忍不住问。
“为了请到你，值得。”她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那一刻，我竟然有点……心虚。
大姐，我真不是啊！我要是虚空，我能混成这样？我们俩就这么沉默地对视着。
直到一阵拖拉机的轰鸣声打破了宁静。隔壁村的王大头开着他那辆破拖拉机，
突突突地从田埂上路过。“哟，江哲，带你城里媳妇下地啦？”王大头扯着嗓子喊。
我脸一黑：“别胡说八道！”苏清许的脸颊，却在那一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她低下头，
继续刨地，但动作明显乱了节奏。王大头的拖拉机开远了，但他的大嗓门还在风中飘荡。
“江哲这小子可以啊，找了个这么俊的婆娘，还肯跟他下地吃苦，有福气！
”我：“……”苏清许的头埋得更低了，耳朵尖都红了。完了，
这下全村都得以为她是我媳妇了。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看着她通红的耳根，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她不会……是故意的吧？
第五章“体力考验”以苏清许中暑收场。我把她半扶半抱地弄回家时，
她整个人都快虚脱了，脸色苍白得像纸。我妈一看，心疼得不得了，
一边骂我“不懂得怜香惜玉”，一边给她熬绿豆汤，刮痧。苏清许趴在我的床上，
背上被刮出一道道红印子，眉头紧紧皱着，却还硬撑着对我说：“江先生，
今天的考验……我算通过了吗？”我看着她那副惨样，实在说不出更狠的话了。“算你狠。
”我没好气地说。她竟然笑了，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我发现，我对这个女人，
是越来越没辙了。硬的赶不走，软的……她比我还硬。接下来的几天，
苏清许彻底在我家扎下了根。她好像真的把这当成了一场修行。学着喂鸡，
结果被老母鸡追得满院子跑。学着烧火，结果差点把我家厨房给点了。学着洗衣服，
把一瓶洗衣液全倒了进去，搓出来的泡泡淹没了半个院子。我爸妈非但不嫌弃，
反而觉得她“可爱”、“有生活情趣”，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乐此不疲。而我，
就成了这个家最多余的人。这天晚上，我被我爸叫到了院子里。他递给我一支烟，
自己点上一支，深吸一口，表情凝重。“小哲，你跟爸说实话。”“啥？
”“你跟清许这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叹了口气：“爸，都说了，她认错人了，
非说我是什么黑客大神。”我爸吐了个烟圈，眼神深邃得像村口的古井。“儿子，
你是不是……在外面犯了什么事？”我一愣：“没有啊！”“那你老实交代，
”我爸压低了声音，“你是不是把人家姑娘的肚子搞大了，不敢负责，躲回了家？
”“噗——”我刚吸进去的烟，全呛了出来。“爸！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咳得眼泪都出来了。“不然呢？”我爸一副“我看透你了”的表情，
“人家一个开大公司的黄花大闺女，凭什么死心塌地地跟着你回农村吃苦受罪？还不要名分？
图你长得帅？图你不洗澡？”我被我爸这套逻辑怼得哑口无言。是啊，图什么呢？
我也想知道她图什么。“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无力地辩解。“我不管你怎么想的。
”我爸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人家姑娘这么死心塌地，你要是敢辜负她，
我打断你的腿！”说完，他背着手，回屋了。我一个人在院子里，对着天上的月亮，
欲哭无泪。这叫什么事啊！我才是受害者好吗？屋里，传来了苏清许和我妈的笑声。
我悄悄走到窗边，看见苏清许正拿着一张照片，是我小时候光屁股的照片。我妈指着照片，
笑得前仰后合。苏清许也笑，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一刻，
她身上那股冰冷的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一个邻家女孩。我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见鬼了，我不会真对这个脑补怪有想法了吧？我正胡思乱想，苏清许突然抬起头，
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窗外的我。四目相对。她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
一抹红晕迅速爬上了她的脸颊。她慌乱地移开视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老脸一热，
也赶紧缩了回来，心脏砰砰直跳。完了完了，这气氛不对劲了。
第六章自从偷看被发现后，我和苏清许之间的气氛就变得很微妙。
我们俩开始下意识地回避对方的眼神。一起吃饭的时候，只要筷子不小心碰到一起，
两个人都会像触电一样缩回来。我爸妈看在眼里，笑得合不拢嘴，
以为我们俩的感情“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快要疯了。
我一个决心回村躺平的咸鱼，为什么要经历这种堪比偶像剧的拉扯？这天，
村长家的广播突然响了。“喂喂！通知一下，通知一下！镇上要搞新农村互联网技能大赛，
每个村都要派代表参加！奖金五万块！”村长的大嗓门，传遍了整个村子。
我妈立刻就激动了。“小哲！你去参加！你不是大学生吗？还是搞电脑的！
这奖金肯定是你的！”我一百个不愿意。五万块？不够苏清许那双鞋的零头。
我才不去丢人现眼。“我不去，我躺平了。”我瘫在椅子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