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校政审当天，我被查出是十五家公司的法人，直接被刷。
爸妈打来电话，张口就骂我不听话，毁了他们的面子。
我没多说。
当场申请破产，所有资产全捐国防教育基金。
三年的洗钱证据，一并交给了纪委。
第二天，爸妈被带走了。
你们用了我十八年。
这笔账，该清了。
**一**
七月，暑气蒸得柏油路冒烟。
某军区招生办三楼走廊里，顾淮坐在铁质长椅上，后背贴着墙皮，汗水洇透了白色短袖的后背。
走廊里还有十几个考生，有的低头刷手机，有的跟家长小声对话。顾淮旁边空着一把椅子，没有人来。
这很正常。
他从小就没人来。
"顾淮。"
政审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表情不对劲。手里捏着一摞材料，指节发白。
"进来。"
顾淮站起来，走进去。
办公室里三个人——一个刘参谋、一个文职干事，还有一个穿便装的，看证件应该是公安系统的。
"坐。"
刘参谋把那摞材料放在桌上，往他面前一推。
"顾淮，身份证号3201……你自己看看。"
顾淮低头。
工商登记信息，一页一页，密密麻麻。
鸿远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淮。
瑞安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淮。
中昌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淮。
一共十五家。
刘参谋盯着他，声音压得很低："你名下有十五家公司，注册资金加起来超过三个亿。你今年十八岁。你跟我解释解释？"
顾淮把材料翻到最后一页，放下。
"我没法解释。"
刘参谋等了五秒钟。
"政审不通过。"
顾淮点了下头，站起来。
"等一下。"刘参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了口，"你体检成绩全优，体能全优，笔试全省第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顾淮停了一秒。
"刘参谋，这十五家公司，没有一家是我注册的。"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依旧闷热。空调不知道坏了多久，吊扇转得有气无力，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他走出招生办大楼，蝉鸣炸开，耳膜嗡嗡作响。
手机震了。
屏幕上两个字：爸。
他接了。
"你搞什么东西！"顾正邦的声音劈过来，中气十足，"政审没过？啊？你干了什么？我跟你妈给你铺了多少路——你是猪脑子吗？！"
顾淮把手机从左耳换到右耳。
"他们查到了公司。"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就半秒。
"那你就不会编个理由？你就不会说不知道？！"顾正邦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你知不知道你妈为了你这个军校名额，请了多少人吃饭？你现在给我说政审没过？你怎么不去死——"
顾淮挂了。
手机又震。
屏幕上两个字：妈。
他没接。
震了九下，停了。
微信消息弹出来。
周芸：你给我打回来。
周芸：你知不知道你爸为了你的事气成什么样了。
周芸：你从小就不让人省心。你看看你弟弟，哪次给家里丢过脸？
周芸：你要是上不了军校，你以后自己过，别指望家里一分钱。
顾淮站在招生办门口的台阶上，看完了最后一条消息。
太阳晒在脸上，睁不开眼。
他把微信关了，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
拨出去。
响了两声，接了。
"孙科长，我是顾淮。"
"嗯。"
"材料我准备好了。U盘、纸质件、银行流水，全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想清楚了？"
"想了三年了。"
"好，明天上午九点，带材料来。"
"还有一件事。"顾淮把手机贴紧耳朵，声音很轻，"我今天下午去做一件事。做完之后，他们会打电话找你。"
"什么事？"
"我名下十五家公司，我以法人身份申请破产清算，剩余资产全部捐赠国防教育基金。"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重了一下。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他们不会放过你。"
顾淮在台阶上蹲下来，用空着的那只手揉了一下太阳穴。
"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二**
顾淮五岁之前的记忆很模
爸妈打来电话，张口就骂我不听话，毁了他们的面子。
我没多说。
当场申请破产，所有资产全捐国防教育基金。
三年的洗钱证据，一并交给了纪委。
第二天，爸妈被带走了。
你们用了我十八年。
这笔账，该清了。
**一**
七月，暑气蒸得柏油路冒烟。
某军区招生办三楼走廊里，顾淮坐在铁质长椅上，后背贴着墙皮，汗水洇透了白色短袖的后背。
走廊里还有十几个考生，有的低头刷手机，有的跟家长小声对话。顾淮旁边空着一把椅子，没有人来。
这很正常。
他从小就没人来。
"顾淮。"
政审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表情不对劲。手里捏着一摞材料，指节发白。
"进来。"
顾淮站起来，走进去。
办公室里三个人——一个刘参谋、一个文职干事，还有一个穿便装的，看证件应该是公安系统的。
"坐。"
刘参谋把那摞材料放在桌上，往他面前一推。
"顾淮，身份证号3201……你自己看看。"
顾淮低头。
工商登记信息，一页一页，密密麻麻。
鸿远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淮。
瑞安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淮。
中昌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淮。
一共十五家。
刘参谋盯着他，声音压得很低："你名下有十五家公司，注册资金加起来超过三个亿。你今年十八岁。你跟我解释解释？"
顾淮把材料翻到最后一页，放下。
"我没法解释。"
刘参谋等了五秒钟。
"政审不通过。"
顾淮点了下头，站起来。
"等一下。"刘参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了口，"你体检成绩全优，体能全优，笔试全省第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顾淮停了一秒。
"刘参谋，这十五家公司，没有一家是我注册的。"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依旧闷热。空调不知道坏了多久，吊扇转得有气无力，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他走出招生办大楼，蝉鸣炸开，耳膜嗡嗡作响。
手机震了。
屏幕上两个字：爸。
他接了。
"你搞什么东西！"顾正邦的声音劈过来，中气十足，"政审没过？啊？你干了什么？我跟你妈给你铺了多少路——你是猪脑子吗？！"
顾淮把手机从左耳换到右耳。
"他们查到了公司。"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就半秒。
"那你就不会编个理由？你就不会说不知道？！"顾正邦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你知不知道你妈为了你这个军校名额，请了多少人吃饭？你现在给我说政审没过？你怎么不去死——"
顾淮挂了。
手机又震。
屏幕上两个字：妈。
他没接。
震了九下，停了。
微信消息弹出来。
周芸：你给我打回来。
周芸：你知不知道你爸为了你的事气成什么样了。
周芸：你从小就不让人省心。你看看你弟弟，哪次给家里丢过脸？
周芸：你要是上不了军校，你以后自己过，别指望家里一分钱。
顾淮站在招生办门口的台阶上，看完了最后一条消息。
太阳晒在脸上，睁不开眼。
他把微信关了，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
拨出去。
响了两声，接了。
"孙科长，我是顾淮。"
"嗯。"
"材料我准备好了。U盘、纸质件、银行流水，全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想清楚了？"
"想了三年了。"
"好，明天上午九点，带材料来。"
"还有一件事。"顾淮把手机贴紧耳朵，声音很轻，"我今天下午去做一件事。做完之后，他们会打电话找你。"
"什么事？"
"我名下十五家公司，我以法人身份申请破产清算，剩余资产全部捐赠国防教育基金。"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重了一下。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他们不会放过你。"
顾淮在台阶上蹲下来，用空着的那只手揉了一下太阳穴。
"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二**
顾淮五岁之前的记忆很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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