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结婚七年，他是苏家的提款机，是妻子朋友圈里从不出现的背景板。直到那天，他把Excel里的数字拉到底，胃不疼了。他递上离婚协议，语气像在做述职报告：“请签字。”后来的酒会上，前妻一家挤在角落，看他被众星捧月。她冲到他面前问：“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他看了眼腕上的新表，侧身越过她，接过新合伙人手里的合同。
第一章 冷水中的泡面
陈默把车停在门口。没有立刻熄火。发动机的震动通过方向盘传到他手上，微微发麻。 车灯照亮了车库的墙。墙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几年前他补过的漆。颜色不对，偏白。
他在车里坐了十分钟。 手机亮了。是她。
「怎么还不上来？饿死了。」
陈默拔了钥匙，拿了副驾驶的文件夹。里面有小舅子苏浩今天开会要用的方案。他花了一整个周末才做完，连文本框的对齐都校了三遍。 苏浩一个字没改。
进家门，玄关的灯没开。他换了鞋，把文件夹放在鞋柜上。 苏倩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电视开着，放着某个选秀。她没看他。
“饭呢？”她问。
陈默看了眼餐桌。上面有一碗泡面。水可能不够热，面饼还硬着，压在几片菜叶下面。没盖盖子。
“冰箱里没菜了。”她说。指甲在屏幕上飞快划过，发出一串指甲敲击的脆响。
陈默没应声，走进厨房。洗碗槽里堆着昨天的盘子和一双筷子。一双。 她中午点的是外卖酸菜鱼。他没吃。 他打开冰箱，一颗包菜，半瓶老干妈，六罐啤酒。 关上冰箱门。
他把那碗泡面端起来，水是温的。泡面软了一半，另一半还是硬的。 他把筷子插进去，吃了一口。 面芯是硬的，像嚼塑料。他咽下去了。
“对了，苏浩说他那个方案，客户觉得预算太高，你晚上再调一版。”她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混在选秀的背景音里。
陈默放下筷子，看着碗里糊在一起的面条。 胃开始隐隐发疼。
“还有，我妈说周末过来，你把书房收拾一下，她要放那个按摩椅。” “我妈说，那是她用自己的退休金买的，你别又黑着脸。” 她顿了顿，“听到没有？”
“嗯。”
陈默洗了碗。水龙头开到最大。水声盖过了一切。他把那只碗洗了三遍，洗洁精倒了两次。 泡沫冲干净，露出碗底的釉。白得刺眼。
他擦干手，走进书房。 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表格。
表头： 日期，项目，金额，备注。
第一行：5月12日，苏浩新公司启动金，20万。 第二行：8月3日，苏倩生日，爱马仕菜篮子，6.3万。
他坐在屏幕前，一条一条地录入。手指在数字小键盘上飞快点按。这是他这几年做过最顺畅的一件事。 胃还在疼。 可能不是胃。
第二章 他和她的计算器
医院急诊室。凌晨一点二十。 陈默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捂着胃。针已经打完了，手背上贴着胶布。
三小时前，他在公司改完苏浩的方案，凌晨一点刚到家。胃里的痉挛让他整个人蜷在沙发上。 苏倩从卧室出来，穿着睡衣，抱着胳膊。 “你能不能别大半夜的哼唧？吵到我睡觉了。” “明天我还约了做脸呢。”
他看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担心。 没有。只有被打扰的不耐烦。
他自己开车来的医院。挂号，缴费，拿药。 手机震了。 苏倩：「明天记得把电费交了，停电了别赖我。」 他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
走廊尽头，收费处的屏幕上滚动着红色的数字。 急诊挂号：25元。 腹部CT：360元。 胃镜：800元。
他从口袋里摸出钱夹，把发票一张一张捋平，叠好。 然后，他打开手机的计算器。 开始加。
苏浩前两天找他“江湖救急”，说要请大客户吃饭，借了3000。没借条。 家里的车，贷款是他还，车主写的是苏浩的名字。这个月是4500。 房子的首付，是他婚前存的，但当时苏倩说“加我名字，不然不嫁”。加了。月供7500。
计算器上的数字在往上跳。 跳出他的月薪。超过他的月薪。奔着他这
第一章 冷水中的泡面
陈默把车停在门口。没有立刻熄火。发动机的震动通过方向盘传到他手上，微微发麻。 车灯照亮了车库的墙。墙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几年前他补过的漆。颜色不对，偏白。
他在车里坐了十分钟。 手机亮了。是她。
「怎么还不上来？饿死了。」
陈默拔了钥匙，拿了副驾驶的文件夹。里面有小舅子苏浩今天开会要用的方案。他花了一整个周末才做完，连文本框的对齐都校了三遍。 苏浩一个字没改。
进家门，玄关的灯没开。他换了鞋，把文件夹放在鞋柜上。 苏倩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电视开着，放着某个选秀。她没看他。
“饭呢？”她问。
陈默看了眼餐桌。上面有一碗泡面。水可能不够热，面饼还硬着，压在几片菜叶下面。没盖盖子。
“冰箱里没菜了。”她说。指甲在屏幕上飞快划过，发出一串指甲敲击的脆响。
陈默没应声，走进厨房。洗碗槽里堆着昨天的盘子和一双筷子。一双。 她中午点的是外卖酸菜鱼。他没吃。 他打开冰箱，一颗包菜，半瓶老干妈，六罐啤酒。 关上冰箱门。
他把那碗泡面端起来，水是温的。泡面软了一半，另一半还是硬的。 他把筷子插进去，吃了一口。 面芯是硬的，像嚼塑料。他咽下去了。
“对了，苏浩说他那个方案，客户觉得预算太高，你晚上再调一版。”她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混在选秀的背景音里。
陈默放下筷子，看着碗里糊在一起的面条。 胃开始隐隐发疼。
“还有，我妈说周末过来，你把书房收拾一下，她要放那个按摩椅。” “我妈说，那是她用自己的退休金买的，你别又黑着脸。” 她顿了顿，“听到没有？”
“嗯。”
陈默洗了碗。水龙头开到最大。水声盖过了一切。他把那只碗洗了三遍，洗洁精倒了两次。 泡沫冲干净，露出碗底的釉。白得刺眼。
他擦干手，走进书房。 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表格。
表头： 日期，项目，金额，备注。
第一行：5月12日，苏浩新公司启动金，20万。 第二行：8月3日，苏倩生日，爱马仕菜篮子，6.3万。
他坐在屏幕前，一条一条地录入。手指在数字小键盘上飞快点按。这是他这几年做过最顺畅的一件事。 胃还在疼。 可能不是胃。
第二章 他和她的计算器
医院急诊室。凌晨一点二十。 陈默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捂着胃。针已经打完了，手背上贴着胶布。
三小时前，他在公司改完苏浩的方案，凌晨一点刚到家。胃里的痉挛让他整个人蜷在沙发上。 苏倩从卧室出来，穿着睡衣，抱着胳膊。 “你能不能别大半夜的哼唧？吵到我睡觉了。” “明天我还约了做脸呢。”
他看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担心。 没有。只有被打扰的不耐烦。
他自己开车来的医院。挂号，缴费，拿药。 手机震了。 苏倩：「明天记得把电费交了，停电了别赖我。」 他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
走廊尽头，收费处的屏幕上滚动着红色的数字。 急诊挂号：25元。 腹部CT：360元。 胃镜：800元。
他从口袋里摸出钱夹，把发票一张一张捋平，叠好。 然后，他打开手机的计算器。 开始加。
苏浩前两天找他“江湖救急”，说要请大客户吃饭，借了3000。没借条。 家里的车，贷款是他还，车主写的是苏浩的名字。这个月是4500。 房子的首付，是他婚前存的，但当时苏倩说“加我名字，不然不嫁”。加了。月供7500。
计算器上的数字在往上跳。 跳出他的月薪。超过他的月薪。奔着他这
相关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