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合约生效，同居摆烂
下午三点的咖啡馆吵得像菜市场。
沈清歌缩在最角落的卡座里，手机在掌心震了第三遍。她盯着屏幕上“妈”这个字看了足足十秒，才划开接听键。还没贴到耳边，母亲刘淑云的声音就炸了出来：
“见到人没有？人家傅教授时间多宝贵你知道吗，实验室等着呢！”
“见到了，在等。”沈清歌把手机拿远了些，目光飘向窗外。梧桐叶子开始泛黄，街上行人裹着外套匆匆走过。她又想起昨天电话里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你都三十二了清歌，妈不是逼你，可你看看你陈阿姨家的女儿，孩子都上小学了……你爸心脏不好，你就当让他安心，行不行？”
安心。这个词像根细针，扎得她这些年到处跑的底气一点点漏气。
玻璃门被推开，风铃叮当一响。
沈清歌抬头。进来的人穿着简单的灰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鼻梁上架着副无框眼镜。他站在门口扫了一眼，视线精准地落到她这桌——显然是看过照片。他走过来时脚步很快，但不是匆忙，是那种长期泡在实验室里养成的效率至上的步调。
“傅时宴。”他在对面坐下，没伸手，只是点了点头。服务员过来，他要了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沈清歌。”她回了句，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可笑。两个陌生人，被各自的家庭以“为你好”的名义按在这里，像在完成什么必须交接的程序。
沉默在咖啡香气里蔓延。沈清歌搅着已经凉透的拿铁，傅时宴则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过了大概三分钟，他忽然抬头：“沈小姐，我直说了。”
沈清歌手指一顿。
“我今年三十四岁，在中科院材料所工作，目前主持一个国家级项目，未来三年百分之八十的时间会在实验室和各地研讨会之间循环。我对婚姻没有需求，也没有时间经营感情。”傅时宴推了下眼镜，语气平静得像在做实验报告，“但家里催得紧，我母亲去年查出肺癌，虽然手术成功，但她最大的心愿是看我成家。”
他顿了顿，看着沈清歌：“介绍人说，你这边情况类似。”
沈清歌扯了扯嘴角。何止类似。她去年在挪威拍极光时接到父亲心梗抢救的电话，飞机转火车再转汽车，二十多个小时的路程里，她脑子里反复滚着一句话：你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我搞摄影，常年在外。”她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他看行程表——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未来半年的拍摄计划，肯尼亚，冰岛，秘鲁，新疆。“最长一次在外面跑了十一个月。我妈说，我再不结婚，她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
傅时宴扫了眼屏幕，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端起刚送来的美式喝了一口，被苦得微微皱眉，但还是咽了下去。这个细节让沈清歌莫名觉得，这人可能也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游刃有余。
“所以，”傅时宴放下杯子，“我们可能需要一个解决方案。”
沈清歌看着他：“比如？”
“合约婚姻。”他说出这四个字时，语气依然平静，但手指在杯柄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领证，办个简单仪式应付家里，之后各自生活。房子我可以提供，三居室，你一间我一间，公共区域定期请保洁。经济独立，互不干涉，如果未来任何一方遇到真正想共度一生的人，提前告知，和平离婚。”
他说得太顺了，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沈清歌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傅教授，你之前是不是用这个方案拒绝过不少人？”
傅时宴难得怔了一下。然后他居然很浅地笑了一下，那笑容短暂得像是错觉：“你是第一个听完没把咖啡泼我脸上的人。”
“因为我也在想同样的事。”沈清歌往后靠进沙发里，长舒一口气。那些压在胸口好几个月的石头，突然松动了。“只是没你想得这么……系统化。”
“那么？”傅时宴看着她。
玻璃门又被推开，几个大学生吵吵闹闹地涌进来，带着室外的冷气。沈清歌打了个寒颤，她看着窗外越来越阴沉的天，想起母亲昨晚电话里小心翼翼的“那孩子照片我看了，人特别稳重”，想起父亲出院时医生说的“不能再受刺激”。
“我
下午三点的咖啡馆吵得像菜市场。
沈清歌缩在最角落的卡座里，手机在掌心震了第三遍。她盯着屏幕上“妈”这个字看了足足十秒，才划开接听键。还没贴到耳边，母亲刘淑云的声音就炸了出来：
“见到人没有？人家傅教授时间多宝贵你知道吗，实验室等着呢！”
“见到了，在等。”沈清歌把手机拿远了些，目光飘向窗外。梧桐叶子开始泛黄，街上行人裹着外套匆匆走过。她又想起昨天电话里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你都三十二了清歌，妈不是逼你，可你看看你陈阿姨家的女儿，孩子都上小学了……你爸心脏不好，你就当让他安心，行不行？”
安心。这个词像根细针，扎得她这些年到处跑的底气一点点漏气。
玻璃门被推开，风铃叮当一响。
沈清歌抬头。进来的人穿着简单的灰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鼻梁上架着副无框眼镜。他站在门口扫了一眼，视线精准地落到她这桌——显然是看过照片。他走过来时脚步很快，但不是匆忙，是那种长期泡在实验室里养成的效率至上的步调。
“傅时宴。”他在对面坐下，没伸手，只是点了点头。服务员过来，他要了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沈清歌。”她回了句，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可笑。两个陌生人，被各自的家庭以“为你好”的名义按在这里，像在完成什么必须交接的程序。
沉默在咖啡香气里蔓延。沈清歌搅着已经凉透的拿铁，傅时宴则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过了大概三分钟，他忽然抬头：“沈小姐，我直说了。”
沈清歌手指一顿。
“我今年三十四岁，在中科院材料所工作，目前主持一个国家级项目，未来三年百分之八十的时间会在实验室和各地研讨会之间循环。我对婚姻没有需求，也没有时间经营感情。”傅时宴推了下眼镜，语气平静得像在做实验报告，“但家里催得紧，我母亲去年查出肺癌，虽然手术成功，但她最大的心愿是看我成家。”
他顿了顿，看着沈清歌：“介绍人说，你这边情况类似。”
沈清歌扯了扯嘴角。何止类似。她去年在挪威拍极光时接到父亲心梗抢救的电话，飞机转火车再转汽车，二十多个小时的路程里，她脑子里反复滚着一句话：你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我搞摄影，常年在外。”她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他看行程表——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未来半年的拍摄计划，肯尼亚，冰岛，秘鲁，新疆。“最长一次在外面跑了十一个月。我妈说，我再不结婚，她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
傅时宴扫了眼屏幕，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端起刚送来的美式喝了一口，被苦得微微皱眉，但还是咽了下去。这个细节让沈清歌莫名觉得，这人可能也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游刃有余。
“所以，”傅时宴放下杯子，“我们可能需要一个解决方案。”
沈清歌看着他：“比如？”
“合约婚姻。”他说出这四个字时，语气依然平静，但手指在杯柄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领证，办个简单仪式应付家里，之后各自生活。房子我可以提供，三居室，你一间我一间，公共区域定期请保洁。经济独立，互不干涉，如果未来任何一方遇到真正想共度一生的人，提前告知，和平离婚。”
他说得太顺了，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沈清歌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傅教授，你之前是不是用这个方案拒绝过不少人？”
傅时宴难得怔了一下。然后他居然很浅地笑了一下，那笑容短暂得像是错觉：“你是第一个听完没把咖啡泼我脸上的人。”
“因为我也在想同样的事。”沈清歌往后靠进沙发里，长舒一口气。那些压在胸口好几个月的石头，突然松动了。“只是没你想得这么……系统化。”
“那么？”傅时宴看着她。
玻璃门又被推开，几个大学生吵吵闹闹地涌进来，带着室外的冷气。沈清歌打了个寒颤，她看着窗外越来越阴沉的天，想起母亲昨晚电话里小心翼翼的“那孩子照片我看了，人特别稳重”，想起父亲出院时医生说的“不能再受刺激”。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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