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个烂赌鬼爹,为了抵一百万的赌债,要把我卖给一个五十多岁的秃头老男人。
他带着人堵在门口那天,我从二楼窗户翻了出去,在大雨里狂奔。雨水湿透了我的裙子,
勾勒出起伏的曲线,也浇不灭我心里的绝望。走投无路时,
我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住在我家保洁的顶层公寓,被道上人称为“活阎王”的男人。
都说他手腕狠厉,不近女色,可现在,他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我浑身湿透地闯进他家,
红着眼睛,颤抖的手指攥住他劲瘦腰间的皮带:“先生,救我……”他垂眸看着狼狈的我,
喉结滚动,声音像淬了冰的砂纸:“进了我的门,这辈子就别想逃。”01“遥遥,
你就从了王老板吧,一百万啊!你嫁过去,咱们家就翻身了!”我爸姜建国搓着手,
讨好的笑容里满是贪婪。我妈在一旁抹着眼泪,嘴里却念叨着:“王老板就是年纪大了点,
有钱,你过去不受罪……”我如坠冰窟,浑身发冷。所谓的“王老板”,
是个五十多岁的放贷人,秃头啤酒肚,因为我爸欠了他一百万赌债,他便点名要我“抵债”。
门口传来“砰砰”的砸门声,王老板油腻的声音穿透门板:“老姜,想好了没?再不开门,
我可就自己动手了啊!”姜建国吓得一哆嗦,猛地回头看我,眼里闪过一丝狰狞:“死丫头,
你今天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他朝我扑过来。我尖叫一声,
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他头上,趁他吃痛弯腰的瞬间,疯了一样冲进我的房间,
反锁了门。砸门声变成了撞门声,门板摇摇欲坠。我红着眼,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心一横,
拉开窗户,踩着空调外机,从二楼一跃而下。脚踝传来剧痛,但我顾不上了,
在大雨中一瘸一拐地狂奔。我能去哪儿?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住在我妈做保洁那栋顶层公寓的男人。我妈说他姓秦,是个大人物,神秘又骇人,
楼里的人都叫他“活阎王”。我曾远远见过他一次,黑背心,迷彩裤,
手臂上虬结的肌肉和一道狰狞的疤痕,眼神像鹰,冷得能掉冰渣。就是他了。赌一把!
赌他这种站在权力顶端的人,不屑于跟王老板那种地痞流氓为伍。
我用兜里仅剩的几枚硬币坐上公交,来到那栋全市最贵的公寓楼下。“小姐,请问您找谁?
”保安拦住了我。我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狼狈得像一只流浪狗。我吸了吸鼻子,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我找我妈,我是28楼保洁周姐的女儿,
我妈把钥匙落家里了,我来给她送。”保安将信将疑地打量我,但看我一个小姑娘,
又是在这种天气,最终还是放了行。我瘸着腿,几乎是爬着进了电梯,按下了“28”。
站在那扇黑色的密码门前,我所有的勇气仿佛都耗尽了。里面的人,是地狱,还是天堂?
身后,电梯“叮”的一声,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赫然是王老板的头号打手。“臭丫头,还真能跑!”恐惧瞬间攥紧了我的心脏。
我再也顾不上犹豫,用尽全身力气拍打着那扇门,声嘶力竭地喊:“开门!求你!开门!
”门内,死一般的寂静。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我绝望得快要瘫软在地时,
门“咔哒”一声,开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水珠顺着他壁垒分明的腹肌往下滚,没入深处。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神却比外面的暴雨还要冷。是秦烈。我来不及思考,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一头扎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攥住他腰间的皮带,仰起满是泪水的小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先生,救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02秦烈的胸膛坚硬滚烫,带着沐浴后潮湿的水汽。
他没有推开我,低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玩味,仿佛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什么都可以?”他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致命的压迫感。
身后的打手已经围了上来,但看到秦烈,他们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换上了一副忌惮的神色。
“秦、秦先生……”为首的打手结结巴巴地开口,“这是我们老板要的人,
您看……”秦烈的目光甚至没有从我脸上移开,只是懒懒地抬了抬下巴:“我的人,
你们也敢动?”那几个壮汉脸色一白,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上前一步。“滚。
”秦烈只说了一个字,那几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进了电梯。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紧绷的神经一松,腿一软,整个人就要往下滑。一只铁钳般的手臂揽住了我的腰,
将我提了起来。他关上门,将我半拖半抱地扔在客厅柔软的羊毛地毯上。“说吧,怎么回事。
”他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条狰狞的刀疤在他手臂上盘踞着,
充满了暴力的美感。我不敢隐瞒,把家里的情况和盘托出,说到最后,
声音又带上了哭腔:“我爸欠了一百万,王老板要我抵债……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所以,
你就想到了我?”秦烈挑了挑眉,“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我咬着下唇,
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视线一片模糊。我看着他,
鼓起全身的勇气:“我……我没有东西可以报答你。只有我自己。”空气安静得可怕。
秦烈缓缓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他的指腹粗糙,带着薄茧,
摩挲着我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一百万,买你?”他嗤笑一声,“姜遥,
你觉得你值这个价吗?”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是了,我妈在这里做保洁,
他想知道她的家庭情况,易如反掌。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耻和难堪几乎将我淹没。
“不值。”我垂下眼,声音细若蚊蝇,“但求您,帮我这一次。以后我做牛做马报答您。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把我扔出去。忽然,他松开我,站起身,
扔过来一条干净的浴巾。“去洗个澡,脏死了。”他的语气里满是嫌弃,
我却像是听到了天籁。我抓着浴巾,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浴室。热水冲刷在身上,
我才感觉到后知后觉的疼痛和冰冷。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的女孩,
陌生又可悲。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梦想着考上美院的姜遥了。我把自己卖了。洗完澡,
我才发现一个尴尬的问题——我没有换洗的衣服。我犹豫了很久,
最终只能围着那条堪堪能遮住大腿的浴巾,走出了浴室。秦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不知道在看什么。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在我光裸的腿上扫过,
眼神暗了暗。他什么也没说,指了指旁边的一间房:“以后你就住那儿。”然后,
他将平板扔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份电子合同。《私人助理服务协议》。甲方:秦烈。
乙方:姜遥。服务期限:一年。服务内容:负责甲方日常生活起居,随叫随到,
无条件服从甲方任何合理要求。薪酬:一百万。那个刺眼的数字,就是我的卖身钱。
03“签了它。”秦烈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我的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悬停,
那份协议像一个烙印,要将我的人生彻底打上他的标记。“怎么,”他靠在沙发上,
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后悔了?”我摇摇头,指尖颤抖着,在签名栏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自由,都属于他了。“很好。”秦烈收回平板,站起身,
“你的房间在那边,我的规矩很简单: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碰的别碰,尤其是我书房,
不准进。”他指了指走廊尽头那间紧闭的房门。我点点头,像个提线木偶。“去睡觉。
”他下了命令,转身走进了主卧,再也没有看我一眼。我走进他分给我的那间次卧。
房间很小,陈设简单到堪称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与外面奢华的客厅格格不入。
可对我来说,这里却是能躲避风雨的港湾。躺在陌生的床上,我一夜无眠。第二天,
我被客厅的动静吵醒。走出去一看,秦烈已经穿戴整齐,一身黑色运动装,正在玄关换鞋,
看样子是要出门晨练。他没看我,只是淡淡地吩咐:“冰箱里有食材,会做饭吗?
”“……会。”“做两人份的。”说完,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我打开巨大的双开门冰箱,
里面塞满了新鲜昂贵的食材,很多都是我只在电视上见过的。
我手忙脚乱地做了一顿简单的中式早餐。秦烈晨练回来,带着一身汗。他径直走进浴室,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水声。他出来时,上身赤裸,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头发还在滴水。
我连忙低下头,脸颊发烫。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自顾自地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
我做的只是简单的白粥和小菜,他吃得很快,但并不粗鲁。吃完,他擦了擦嘴,
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放在桌上。“家里的日常开销,你负责。”我看着那厚厚的一沓钱,
至少有两万,有些不知所措。“太多了……”“不够再跟我说。”他打断我,
起身穿上衬衫西裤,转眼间,又变成了那个衣冠楚楚、气场迫人的秦先生。他走后,
我才敢真正打量这个房子。大平层,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空旷而冷清,没什么生活气息,
像个高级酒店。我开始履行我“私人助理”的职责,打扫卫生,清洗衣物。
他的衣服都是高级定制,我洗得小心翼翼。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平静得不可思议。
秦烈很忙,经常早出晚归,有时甚至彻夜不归。我们之间的交流少得可怜,大多是他吩咐,
我照做。他没有对我做任何“过分”的事情,就好像那一晚我拽住他皮带的画面,
只是一场幻觉。他就像一个合租的房东,一个沉默、危险、但暂时无害的房东。
我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直到一天下午,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
里面传来姜建国暴躁的吼声:“死丫头!你躲哪儿去了?赶紧给我滚回来!”我吓得手一抖,
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我在哪里不用你管!”“反了你了!我告诉你,
王老板那边我已经说好了,钱我还他,你还是得嫁过去!你妈都快被你气出病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休想!”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我的手机。是秦烈。
他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站在我身后,面无表情。他将手机放到耳边,
听着电话那头的污言秽语,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我是秦烈。”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戾气,“她的债,我还了。以后,别再来烦她。
”电话那头似乎愣住了,随即破口大骂起来。秦烈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却比不笑更可怕。“我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像毒蛇在耳边吐信,“如果你再打这个电话,或者去骚扰她,我就打断你的腿。不信,
你试试。”他挂断电话,随手将姜建国的号码拉黑。然后,他看向我,我正因为恐惧和愤怒,
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他沉默了片刻,伸出手,似乎想碰我,但最终只是落在了我的头顶,
轻轻揉了揉。“别怕,”他说,“有我。”04那句“有我”,像一道暖流,
瞬间击溃了我所有的防线。我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失声痛哭。
这些天的委屈、恐惧、不安,在这一刻尽数爆发。秦烈没有安慰我,也没有不耐烦地离开。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我身边,像一座沉默的山,为我挡住了所有的风雨。哭了很久,
我才慢慢平复下来。我擦干眼泪,抬起头,看到他递过来一杯温水。“谢谢。”我接过,
声音还是沙哑的。他“嗯”了一声,在我身边坐下,
客厅里一时间只有我们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以后,他们不会再来找你了。”他打破了沉默。
我点点头,心里却依然不安。我知道姜建国的德性,他就是个无底洞,这次有秦烈挡着,
下次呢?秦烈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他突然开口:“想不想彻底摆脱他们?
”我猛地抬头看他。“我可以帮你申请一份限制令,只要他们再骚扰你,
就可以直接报警处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或者,用我的方式,
让他们永远不敢再出现在你面前。”他的“方式”是什么,我不敢想,
但那平静语气里透出的狠厉,让我毫不怀疑他能做到。“用……法律的途径吧。”我小声说。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好。”他的办事效率高得惊人。第二天,
就有律师联系我,收集证据,走了法律程序。那之后,姜建国和王老板果然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的生活,第一次真正地平静下来。我也开始慢慢适应在秦烈身边的日子。他依旧沉默寡言,
但不再像最初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他会默许我把阳台那些空着的花盆种上花草,
会在我为了省钱啃面包当午餐时,皱着眉扔给我一张信用卡,命令我“按时吃饭,
不准虐待我的员工”。他甚至,在我因为痛经蜷在沙发上脸色发白时,
笨拙地给我煮了一杯红糖姜茶。那姜茶辣得我眼泪都出来了,心里却暖烘烘的。
我发现了他的一些小习惯。比如他思考时,
总会用食指和中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比如他其实不爱吃西餐,
却因为我说过一句“牛排看起来很好吃”而让冰箱里塞满了顶级牛排。
他身上的“活阎王”标签,似乎正在一点点褪色,露出了底下那个有些笨拙,
甚至有些温柔的男人。大楼里的闲言碎语也传到了我的耳朵里。“看见没,就是她,
周姐的女儿,攀上28楼那位了。”“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挺清纯的,
手段倒是不错。”“什么手段,不就是仗着年轻漂亮么?等着吧,这种男人,玩腻了就扔了。
”那天,我从超市回来,在电梯里遇到了住在27楼的李太太。
她一向看不起我们这些底层的人,此刻更是用鄙夷的眼神将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哟,
这不是姜遥吗?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她阴阳怪气地说,“不过啊,这凤凰也分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