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8D魔幻城市，夜雨如织。连环杀手每次作案都留下神秘标记，
指向城市的不同海拔高度。刑警队长林城发现线索竟与自己父亲二十年前的悬案惊人相似。
追查中，他逐渐意识到凶手正引导他重新理解这座城市——每一个高度，
都藏着一个被遗忘的真相。---雨是从下午开始下的，到夜里就织成了密密麻麻的网，
把整座城市笼在里头。林城站在洪崖洞十一层的观景平台上，烟已经燃到过滤嘴，烫了手指。
他把烟头摁灭在栏杆上，看着脚下层层叠叠的灯火往下沉，一直沉到嘉陵江里去。
江面上有雾，雾里有船，船上的灯一荡一荡的，像漂着的鬼火。报案人是夜巡的保安，
五十多岁，哆哆嗦嗦地指着平台角落的垃圾桶：“我、我就是想扔个烟盒，
结果一掀盖子……”林城走过去。垃圾桶的盖子掀开着，里头蜷着一个人。男性，
四十岁上下，衣着体面，死亡时间大约三个小时前。法医正在旁边做初步勘验，
抬起头冲林城说了一句：“林队，脖子上的勒痕很特别。”林城蹲下来，撩开死者的衣领。
那勒痕不是常见的绳索印子，而是一道扁平的、边缘清晰的压痕，
像是什么带棱角的东西勒出来的。更奇怪的是，勒痕绕过脖颈的时候，
在喉结下方拐了一个直角。“这什么东西？”林城皱眉。“有点像……”法医想了想，
“尼龙打包带，就是那种宽边的。但勒成直角，除非——”除非凶器本身就是弯的。
林城没说话，站起来往四周看。观景平台不大，护栏外头就是几十米的悬崖，
再往外是层层叠叠的建筑剪影。重庆这地方就是这样，你以为站在顶楼，往下一看，
楼底下还有楼，脚底下还有路。小周跑过来，递上死者的证件：“林队，查到了。张永年，
四十七岁，市规划局测绘处的工程师。”“测绘处？”“对，专门管地形测绘、高程数据的。
”林城接过证件看了一眼。照片上的男人戴着眼镜，面相斯文，
跟垃圾桶里那具扭曲的尸体对不上号。他把证件还给小周，目光落回垃圾桶。
死者左手垂在桶沿外边，手指蜷曲，指甲缝里塞着黑色的泥。林城拿起那只手看了看，
又看看垃圾桶周围——平台很干净，每天有人打扫，不会有这种黑泥。
“他死前到过别的地方。”林城站起来，“小周，调监控，看他今天晚上去过哪儿。
”小周应了一声，刚要走，又折回来：“林队，还有这个。”是一张纸条，
装在透明的证物袋里。纸条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边缘毛糙，
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个数字：321“压在死者身下边的。”小周说，“就这一张纸，
别的什么都没有。”林城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321。三个数字，什么意思？门牌号？
密码？日期？雨还在下，打在平台的地砖上，噼里啪啦地响。林城把证物袋揣进兜里，
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从停车场坐电梯上到一楼，再从一楼转另一部电梯上到十一层，
中间拐了三个弯，过了两个天桥。外地人第一次来这儿，十有八九要迷路。
他忽然想起父亲以前说过的一句话：“重庆这地方，你以为你在第一层，其实你在第八层。
你以为你站在地上，其实你站在别人屋顶上。”父亲说这话的时候，林城才十三岁。
那时候父亲还是刑警队的副支队长，每天都在外面跑案子，偶尔回家，
也是满身的烟味和疲惫。后来父亲出了事，那个案子成了悬案，二十年没人再提起。
林城甩甩头，把那些念头甩出去。“收队。”第二天一早，小周把监控报告拍在他桌上。
“林队，你看这个。”画面是从洪崖洞一楼的入口处调出来的。时间显示晚上七点二十三分，
张永年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撑着一把黑伞，往电梯间走。他走得很慢，
时不时停下来往四周看看，像是在等什么人。七点三十一分，
一个穿雨衣的人出现在画面边缘。那人戴着雨帽，看不清脸，身形中等，
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左脚落地的时候微微往外撇，像是有轻微的跛脚。
他走到张永年身后，站住了。张永年回过头。两个人说了几句话，监控拍不到声音。
然后张永年点了点头，跟着那个雨衣人走进了电梯间。下一段监控是七点五十分，
在十一层的电梯口。电梯门打开，雨衣人走出来，张永年跟在后面。
两个人往观景平台的方向走。画面里，张永年的步伐很正常，没有任何被胁迫的样子。
然后他们就消失在监控死角里。“八点二十三分，雨衣人一个人回到电梯口。
”小周快进画面，“进电梯，下楼。八点四十分，出现在一楼，走出大门，往江边方向去了。
之后——”“之后什么？”小周沉默了一下：“之后所有监控都没再拍到他。洪崖洞这地方，
出口太多，电梯、楼梯、天桥，随便走一条路就能消失。”林城没说话，
盯着画面里那个雨衣人的背影。左脚落地的时候微微往外撇。这个步态，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还有这个。”小周又调出一组照片，“昨晚十一点，李子坝轻轨站那边发现一个男的，
死在天桥上。死法和张永年一样——勒死的，脖子上有那种奇怪的勒痕。
现场也找到一张纸条。”他把照片推过来。死者趴在李子坝轻轨站的天桥上，
身下是穿城而过的轻轨轨道，再远处是嘉陵江。林城看了一眼脖子上的勒痕，
跟张永年的一模一样，扁平的、带直角的压痕。照片旁边放着证物袋，
里面是一张纸条：177“177？”林城皱眉，“跟321一样，都是三个数字。
什么意思？”小周摇摇头。林城把两张纸条并排放在桌上，盯着那些数字看了很久。321，
177。数字本身没什么规律，但放在一起——“地图。”他忽然开口，“小周，
把重庆的高程图调出来。”高程图很快投在了屏幕上。重庆是山城，海拔高低起伏，
最高的地方超过一千米，最低的地方只有一百多米。林城的目光从那些数字上扫过，
一个一个地比对。321米。177米。“找到了。”小周指着屏幕，
“321米——洪崖洞附近的一个观测点，就是张永年死的地方。
177米——李子坝轻轨站，就是第二个案发现场。”林城盯着那张图，后背忽然有点发凉。
凶手在按照海拔高度杀人。三天后，第三个案子。现场在南岸区的一座废弃厂房里，
海拔438米。死者是市档案馆的管理员，六十岁，退休返聘。脖子上同样的勒痕，
身下同样的纸条：438林城站在厂房门口，雨从破掉的屋顶漏下来，
在地上砸出一朵朵水花。小周在旁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林城听得见。“对，
三起……对，同样的手法……对，都有纸条……”电话挂断，小周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林队，市局来人了。”“谁？”“刑侦支队的张副支。说是连环杀人案，要成立专案组，
让您配合。”林城没吭声。他知道市局为什么派人来——三起命案，全是勒杀，全有纸条，
全跟海拔高度有关。这种案子压不住了，上面必须有人出面。但他也知道，张副支来了之后，
很多事情就不由他做主了。“走，回局里。”专案组的第一次会议开到了夜里十一点。
张副支是个四十多岁的瘦高个，说话慢条斯理，但句句都在点子上。
他把三张纸条钉在白板上，用红笔在旁边写下三个数字：321，177，438。
“这三个点，在地图上标出来之后，你们发现什么没有？”底下没人吭声。
张副支自己接着说：“我看过了。这三个点连起来，正好穿过渝中半岛，
从江边一直延伸到南山。这不是随机选的地方，是事先规划好的路线。
”他转向林城：“林队，你有什么想法？”林城沉默了一会儿，
开口：“我在想凶手为什么要选海拔高度。重庆这地方，平地少，坡多，楼多。
高度对我们来说是个很日常的东西——你家住十八楼，你公司在三十二楼，
你从一号线换二号线，要下三层电梯再上两层扶梯。但对外地人来说——”“外地人？
”张副支打断他，“你觉得凶手是外地人？”“不一定。”林城说，
“但他一定很熟悉重庆的地形。你看这几个案发地点，全是本地人才知道的地方。
洪崖洞那个观景平台，外地人都是白天去拍照，晚上很少有人上去。李子坝那个天桥，
外地人都是站在底下拍轻轨穿楼，谁会半夜跑到桥上边？还有那个废弃厂房，
不是本地人根本找不到。”张副支点点头，示意他继续。“但另一方面，
凶手又在刻意强调海拔高度。他杀人之后留下纸条，写上精确的海拔数字，
就像——”“就像什么？”林城想了想：“就像一个测绘员在做标记。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张副支放下手里的笔，看了林城一眼。那眼神有点复杂，
像是在打量什么。“林队，你父亲以前是不是也办过类似的案子？”林城一愣。“二十年前，
也是连环杀人案，也是留纸条，也是……”张副支顿了顿，“后来案子没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