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拐卖的第三年，警察捣毁了这个团伙。审讯室里，警察红着眼眶问我：“当时为什么不跑？
你明明有机会求救的。”我茫然地看着他：“为什么要跑？这里吃饭不用交钱，
睡觉也不用给床铺费啊。”警察愣住了。他不知道，在我那个所谓的家里，喝一杯热水五毛，
吃一顿饭两块，而我哥喝水吃饭不仅免费还能拿全勤奖。今天，我那对极品父母来接我了。
我摸了摸兜里在诈骗团伙赚的销冠提成，反手在老家大门上装了个投币机。想进门？可以，
门票五十，扫码支付。第1章审讯室的白炽灯晃得人眼睛发酸。
对面的年轻警察把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推到我面前，手背青筋凸起，眼底布满红血丝。
“林招娣。”他声音发哑，喉结上下滚了滚，“我们查过监控，你在团伙里负责做饭买菜，
每天都有单独出门的机会。当时为什么不跑？你明明有机会求救的。”我双手捧着纸杯，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热气扑在脸上。“跑？”我歪了歪脑袋，满脸茫然，“为什么要跑？
”警察的呼吸滞住，脊背猛地挺直。“这里吃饭不用交钱，睡觉也不用给床铺费啊。
”我喝了一小口水，温润的液体滑过食道，“而且，李哥他们虽然干诈骗，
但每个月还给我发两千块底薪，提成另算。包吃包住，上哪找这么好的工作？”“吧嗒。
”警察手里的圆珠笔掉在桌上，滚落到地上。他张着嘴，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他当然不会懂。在我那个名为“家”的地方，亲生父母林大强和王翠花，
对我实行的是严苛的“按需收费”制度。五岁那年，我踮起脚尖够水瓶，
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玻璃杯。王翠花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脸按在玻璃碴子旁边。“赔钱！
杯子两块，地上的水五毛！没钱就去捡破烂还！”从那天起，
家里的每一口空气仿佛都标了价。喝一杯热水五毛，吃一顿饭两块，
洗澡超过五分钟按每分钟一块钱计费。而我的好哥哥林耀祖，不仅吃喝全免，
每天按时起床还能拿到十块钱的“全勤奖”。被拐卖那天，我正因为交不起两块钱的晚饭费，
在街头捡矿泉水瓶。人贩子递给我一个肉包子，我毫不犹豫地跟着走了。那是我十八年来，
吃过的第一顿免费晚餐。“林招娣家属，人可以领走了。”派出所大厅，
我拎着一个破蛇皮袋，看着朝我走来的一对中年男女。林大强挺着啤酒肚，
王翠花烫着一头焦黄的卷发。三年不见，他们看起来滋润了不少。“哎哟我的老天爷啊！
”王翠花干嚎一嗓子，却没有掉一滴眼泪，甚至在距离我半米的地方停住脚步，捂住了鼻子，
“你怎么弄得这么寒酸？身上这衣服是捡来的吧？丢死个人了！”林大强皱着眉头，
上下打量我一圈，目光停留在我的蛇皮袋上。“行了，别嚎了。
警察同志说你这几年在外面没少受苦，走吧，回家。”他转过身，大步往外走，
压根没打算帮我拿行李。我跟在他们身后，走出派出所大门。一辆崭新的大众轿车停在路边。
林大强拉开驾驶座的门，王翠花钻进副驾驶。我走到后排，刚拉开车门。“等等！
”王翠花转过头，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油费五十，上车前先交钱。
我们大老远跑来接你，总不能让我们倒贴吧？”我看着那只长满老茧的手，嘴角微微勾起。
真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我把手伸进兜里，摸到了一叠厚厚的钞票。那是我在团伙里，
靠着帮他们优化“杀猪盘”话术，赚来的销冠提成。整整三十万，
警察核实过这是我通过合法劳务做饭+文职赚的，没收了团伙的赃款，
但把我的血汗钱留给了我。我抽出五十块，拍在王翠花手里。“行，上车吧。
”王翠花眼睛一亮，把钱塞进包里。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我靠在椅背上，
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手指在蛇皮袋的拉链上轻轻摩挲。回家？不，我这是去进货。
第2章车子停在老旧的小区楼下。我拎着蛇皮袋跟在他们身后爬上三楼。
林大强掏出钥匙开门，王翠花堵在门口，挡住了我的去路。
她从鞋柜上拿起一个泛黄的硬抄本，翻开其中一页，清了清嗓子。“林招娣，既然你回来了，
咱们就得把账算清楚。你失踪这三年，家里的房租、水电虽然没算你的份，
但你走之前还欠我们一笔钱。”她手指戳着账本上的数字，“十八岁那年，
你吃了七百三十顿饭，喝了五百杯水，洗了一百次澡。加上折旧费、精神损失费，
一共是两万三千五百块。你现在成年了，这笔钱得还。”我看着她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
没说话。“看什么看？没钱是吧？”林大强转过身，冷哼一声，“没钱也行。
隔壁村的王瘸子愿意出五万块彩礼，明天你就收拾收拾嫁过去，这笔账就算清了。
”我放下蛇皮袋，拉开拉链。王翠花眼睛死死盯着袋子，以为我要拿钱。
我掏出一个黑色的POS机，外加一个二维码立牌，直接拍在门口的鞋柜上。
“滴——欢迎使用收款系统。”机械女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林大强和王翠花吓了一跳，
往后退了半步。“你干什么？”王翠花瞪圆了眼睛。我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算账是吧？行，咱们今天就算个明白。”我抬起头，
直视王翠花的眼睛，“根据《劳动法》规定，未成年人非法务工，雇主需支付三倍赔偿。
我从五岁开始包揽全家家务，每天工作十小时，全年无休。按照本市最低工资标准，
十三年的工资加上滞纳金，一共是四十五万八千块。”王翠花张大嘴巴，
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我没停，继续说道：“其次，我被拐卖这三年，
你们没有履行报警和寻找的义务，导致我遭受严重的精神创伤。精神损失费，
我给你们打个折，算十万。”“最后。”我指了指地上的POS机，“从今天起，
我踏进这个门，每呼吸一口空气，你们要支付我‘空气净化费’一块钱。我在家里走动，
你们要支付‘地板抛光费’五块钱。要是跟我说话，‘咨询费’每句十块。
”楼道里死一般寂静。林大强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爆出来。“你疯了是不是？
！老子生你养你，你敢跟老子要钱？！”他扬起手，一巴掌朝我脸上扇过来。
我侧身一步躲开，顺手掏出手机，对准他的脸按下录像键。“故意伤害未遂，
精神补偿费追加一万。现在总计五十六万八千块。”我把收款码立牌推到他面前，
“微信、支付宝还是刷卡？拒不支付的话，我现在就报警，
让警察来看看你们是怎么虐待被拐卖妇女的。”林大强的手僵在半空，巴掌硬是没敢落下来。
王翠花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大腿。“哎哟我不活了！生了个白眼狼啊！出去三年学坏了，
敢敲诈亲爹亲妈啊！”我跨过她的腿，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刚才进门走了十步，地板抛光费五十。你骂了我两句，咨询费二十。一共七十，
现结还是记账？”王翠花的哭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瞪着眼睛看着我。
我靠在沙发背上，嘴角上扬。在诈骗团伙那三年，
我学到最重要的一课就是：只要你比他们更不要脸，他们就拿你没办法。第3章“咔哒。
”防盗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染着黄毛、穿着假名牌短袖的青年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手里还拎着一杯奶茶。林耀祖，我的好哥哥。“妈，我没钱了，给我转两千块钱，
晚上我要带小美去吃海鲜自助。”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冲着坐在地上的王翠花伸手。
王翠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拉住林耀祖的胳膊。“儿子，你可回来了！
你妹妹疯了，她要逼死我们啊！”林耀祖这才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他愣了一下，
随即嗤笑出声。“哟，这不是那个跟人跑了的赔钱货吗？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了，
回来要饭了？”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把吸管插进奶茶里，用力吸了一大口。
“正好你回来了。我下个月订婚，女方要三十万彩礼。爸妈手头紧，你既然在外面混了三年，
怎么也得攒了点钱吧？拿二十万出来，就当是你孝敬我的。”他伸出手，
理直气壮得像是在要一杯白开水。我盯着他的手掌，没有动。“二十万？”我挑了挑眉，
“可以啊。”林耀祖眼睛一亮，王翠花和林大强也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不过。”我话锋一转，从蛇皮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文件，拍在茶几上，“在拿钱之前，
你得先把这份《债务转移协议》签了。”“什么东西？”林耀祖皱起眉头，
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我慢条斯理地解释：“这三年，我在外面为了生存，借了点高利贷。
不多，也就一百万吧。债主说了，只要我能找到担保人，这笔钱就可以延期。你是我亲哥，
这担保人非你莫属。”林耀祖的手一抖，纸片掉在地上。“一百万？！你他妈疯了！
老子凭什么给你担保！”我叹了口气，捂住脸，肩膀微微抽动，装出泫然欲泣的样子。“哥，
你刚才不是说要我拿二十万彩礼吗？只要你签了字，那一百万的债务就转到你名下了。
债主会先打二十万到你卡里作为‘诚意金’。你拿着钱去结婚，
剩下的八十万……你慢慢还就是了。”林耀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脚下连连后退。
“你神经病啊！谁要你的臭钱！滚滚滚，赶紧滚出我家！”我放下手，脸上哪有半滴眼泪。
“不签啊？那太遗憾了。”我把文件收回袋子里，拿出POS机，“既然不签，
那就把刚才的账结一下。你进门走了五步，地板抛光费二十五。喝了一口奶茶，
空气污染费十块。一共三十五。”林耀祖气极反笑，把奶茶杯重重地砸在茶几上，
奶茶溅出几滴落在我的鞋面上。“林招娣，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在老子家里收老子的钱？
信不信老子揍你！”他挥起拳头，朝我冲过来。我坐在沙发上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你打。只要你敢碰我一下，我马上报警说你非法拘禁、故意伤害。你猜，背着案底的人，
还能不能顺利结婚？”林耀祖的拳头停在距离我鼻尖一厘米的地方。他咬着牙，
胸膛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瞪着我。“算你狠！”他猛地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钱包，
抽出一张五十块的纸币，砸在茶几上，“不用找了！拿着钱给自己买副棺材吧！
”我拿起那五十块钱，对着光照了照，确认是真钞后，揣进兜里。“谢谢惠顾。
顺便提醒一句，刚才你砸杯子弄脏了我的鞋，洗鞋费两百。明天记得结清，不然算利息哦。
”林耀祖气得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摔门进了卧室。我转过头，
看着缩在墙角的林大强和王翠花。“你们呢？是现金还是扫码？”第4章第二天中午，
林耀祖的未婚妻小美上门了。小美是个穿着吊带裙、画着浓妆的女孩，
手里拎着一盒包装精美的车厘子。“叔叔阿姨好，耀祖说他妹妹回来了，我特意来看看。
”小美把车厘子放在茶几上，声音甜得发腻。王翠花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
拉着小美的手在沙发上坐下。“哎哟，小美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耀祖，
快去给小美洗点水果。”林耀祖从卧室里走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衬衫，头发梳得油光发亮。
他端着一盘洗好的车厘子，放到小美面前。“小美，吃水果。这可是进口的，
几十块钱一斤呢。”他故意拔高了音量，眼神挑衅地瞥了我一眼。我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手里拿着一个计算器，正在噼里啪啦地按着。小美捏起一颗车厘子，刚要往嘴里送。
“等一下。”我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动作。小美愣住了，转头看着我。我拿着计算器，
走到茶几前，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你好，我是林耀祖的妹妹。
根据本家庭的《来访人员收费标准》，非本家庭成员进入客厅，
需缴纳‘场地占用费’每小时五十元。食用本家庭提供的水果，
需缴纳‘食物折旧费’每颗五元。你刚才拿了一颗车厘子，加上进门十分钟的场地费，
一共是十三块三毛三。抹个零，收你十五块。”我把收款码推到她面前。小美的手僵在半空，
车厘子掉在茶几上。她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耀祖。“耀祖，你妹妹……这是什么意思？
”林耀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大吼：“林招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