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医院引产那天，医生问我为什么要放弃这个孩子。我看着她，
一字一句：“因为我要跟他爸离婚了。”话音刚落，医生摘下口罩，是我老公的亲姐姐，
周晴。她瞳孔地震，颤抖着问：“周衍他……知道你怀孕了吗？
”我平静地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报告，推到她面前：“不，他只知道我要离婚。而你，
现在知道我得了绝症。”第一章周晴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墙角。
她那张向来以冷静专业著称的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绝、绝症？
”她捡起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报告，手指都在抖，“脑癌晚期……林念，你别吓我！
这不可能！”我点点头，语气十分诚恳：“我也觉得不可能，毕竟我昨天还能倒拔垂杨柳。
”周晴：“……”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医生的专业素养，一把将我按在椅子上，
拿起桌上的另一份“B超报告单”。“所以，你是因为得了绝症，不想拖累我弟，
才要拿掉孩子，还要跟他离婚？”她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傻不傻啊！
这种事应该我们一起面对！周衍那个混蛋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我打断他的腿！
”我看着她情真意切、义愤填膺的模样，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于是我决定对她坦白。“姐，
”我握住她的手，真诚地看着她的眼睛，“你先别激动，也别准备打断周衍的腿。
”“为什么？”“因为……”我顿了顿，从包里掏出第三样东西，
一个从购物网站买来的、自带两条红杠的验孕棒，“这个是假的。
”我又指了指那份B超报告：“这个是我用修图软件做的。”最后，
我指了指那份让她差点当场去世的“脑癌晚-期诊断书”：“这个，也是我用修图软件做的，
你看，医院的名字我都打错了，咱们这是‘市一医院’，我打成了‘市立一院’。
”周晴的表情，经历了一场壮观的地质变迁。从震惊，到呆滞，再到龟裂。最后，
她捏着那几份可以算是“伪造医疗文件”的A4纸，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整个诊室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的出风声。我甚至有闲心观察到，她今天戴的耳环是珍珠的，
很衬她的气质。“林……念……”终于，她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今天不光要打断周衍的腿，
我还要把你脑子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水泥！”我理解她的愤怒。毕竟，短短十分钟内，
弟媳怀孕-弟媳要引产-弟媳要离婚-弟媳得绝症-弟媳在演我”这一系列高强度精神冲击。
换我我也疯。我清了清嗓子，开始了我酝酿已久的陈述。“姐，我跟周衍结婚三年了。
”“我知道。”她没好气地说。“你知道我们上一次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吗？”她愣住了。
“一个月前，在爸妈家，家庭聚餐。你知道我们上一次看电影是什么时候吗？一年前，
公司团建，他带我去的，看的还是他们公司投资的烂片。你知道他上次送我礼物是什么吗？
”“是什么？”“一面锦旗。”我面无表情地说，“上面写着‘持家有方，贤良淑德’。
”周晴的表情再次凝固。我继续说：“我给他发消息，他十次有九次在开会。我给他打电话，
他的助理接的永远比他快。我跟他说家里的猫生病了，他回了我一句‘嗯，
狗病了就带它去看医生’。姐，我们家养的是加菲猫，不是法国斗牛犬。”“我过生日，
他让助理给我订了个蛋糕，卡片上写着：祝林女士生日快乐，周总一切顺利。
我怀疑那卡片都是群发的。”“我们俩现在，不像夫妻，不像室友，甚至不像合租的。
我俩像同一个小区里，点头都嫌费劲的陌生邻居。
我怀疑他连我酱油配醋还是醋配酱油都不知道。”“所以，我要离婚。”我做出了总结陈论。
周晴听完，沉默了很久。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然后又放下，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承认，周衍在这些事上，确实是个混蛋。”她叹了口气，
“但是……这跟你今天搞这么一出有什么关系？你想离婚，你直接跟他说不就行了？
”“我说了。”我摊开手，“我跟他说过八次。第一次，他说他在忙一个很重要的项目，
等忙完了再说。第二次，他说他要去国外出差，回来再说。第三次，
他说……”“他说他忘了。”周晴替我说了下去，脸上露出“我懂”的表情。“对。
”我点点头，“他永远在忙，永远没时间。离婚这么大的事，在他那里，
优先级可能还不如他下午要开的第三个部门周会。”“所以，
我需要一个能让他立刻、马上、丢下手里所有事情，冲到我面前的方法。
”我指了-指桌上那堆“犯罪证据”。“怀孕，加上引产，再加上绝症。我觉得这个组合，
应该够分量了。”周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你是个天才”和“你是个疯子”的矛盾交织。
她扶着额头，似乎在消化这过于清奇的脑回路。“所以……你今天的计划是，
让我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你怀孕了，但因为你得了绝症，所以要拿掉孩子，并且跟他离婚？
”“不。”我摇了摇头。“那是什么？”“我只让你告诉他，我要引产，让他马上过来。
”我一脸严肃地纠正她，“绝症是备用方案。
如果‘引产’这个消息还不足以让他从会议室里滚出来，你再把‘绝症’加上去。
这叫压力测试，懂吗？测试一下，在他心里，我这个老婆，到底值多大的一个项目。
”周晴：“……”她拿起桌上的电话，又放下。拿起，又放下。反复几次后，
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周衍那该死的、永远波澜不惊的声音：“姐？怎么了？我在开会。
”周晴看了我一眼，我给了她一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气，对着听筒，
用一种混合了惊慌、悲痛和愤怒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周衍！林念怀孕了！
她现在在医院，要、做、引、产！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过来！”说完，
她“啪”地挂了电话。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演技精湛，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主任医师。
我俩对视一眼，都在等待着审判的结果。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周衍没有回电话。
也没有出现。周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看来，
一个“孩子”的分量，还是不够啊。正当我准备示意周晴启动“绝症”方案时，
她的手机响了。是周衍发来的短信。上面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她又在闹什么？
卡里打了五十万，你带她去买点包，哄哄她。”第二章看到短信的那一刻，我笑了。
周晴也笑了。只不过，我笑得云淡风轻，她笑得怒火攻心。“混账东西！
”她把手机重重拍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他把自己的老婆当成什么了？
用钱就能打发的宠物吗？”我平静地看着她：“姐，现在你支持我离婚了吗？”周晴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离！必须离！今天谁不离谁是孙子！这种男人，留着过年吗？！
”她指着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林念我告诉你，这婚你要是不离，
我第一个看不起你！”我点点头：“好的姐，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着，
我从包里拿出了第四样东西——两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周前妻林念那一栏，
我已经签好了字，龙飞凤舞，潇洒得不像话。周晴看着那份协议书，再次陷入了沉默。
她可能在想，我到底为这场离婚准备了多久，包里还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惊喜。
“所以……”她艰难地开口，“现在怎么办？他根本不信。”“没关系。
”我把那堆伪造的报告和验孕棒收回包里，“计划A失败，我们启动计划B。
”“计划B是什么？”“回家，吃火锅。”周晴：“？？？
”她一脸“你是不是真的有病”的表情看着我。“姐，你不懂。”我语重心长地解释道，
“男人这种生物，你说什么他可能不信，但他看到什么，就一定会信。
”“我要让他亲眼看到，他老婆，在他以为她在‘闹脾气’的时候，不仅没有哭哭啼啼，
反而开开心心地在家里涮毛肚。”“我要让他亲眼看到，他老婆的姐姐，他最敬重的亲姐姐，
不仅没有‘帮忙哄她’，反而跟她一起，开开心心地在涮毛肚。”“最重要的是，
”我拍了拍包里的离婚协议书，“我要让他亲眼看到这份协议，白纸黑字，签着我的大名。
让他明白，这不是演习，这是战争。”周晴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道理。杀伤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走吧，姐。
”我站起身，朝她伸出手，“我知道附近有家超市，毛肚特别新鲜。”周晴看着我，
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豁出去”的光芒。她脱下白大褂，拿起自己的包，握住了我的手。
“走！今天我请客！不把他气出心肌梗死，算我们输！”一个小时后。
我和周晴坐在我家的餐桌前，面前是翻滚着红油的火锅。
牛百叶、黄喉、鸭肠、嫩牛肉……摆了满满一桌。气氛热烈而祥和。
周晴举起一杯可乐：“念念，姐对不起你。以前总觉得周衍就是忙了点，
没想到他混蛋到这个地步。这杯我敬你，祝你脱离苦海，喜提新生！”我跟她碰杯：“姐，
说这话就见外了。以后你还是我姐，跟周衍没关系。”“说得好！”我俩相视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就在这时，大门“咔哒”一声，开了。周衍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和疲惫。
当他看到客厅里的景象时，整个人僵在了玄关。他预想中的画面，
可能是我坐在沙发上抹眼泪，或者在房间里摔东西。但他绝没有想到，他老婆和他亲姐，
正围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火锅，吃得满嘴流油，背景音乐还放着喜庆的《好运来》。
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足以夹死一只苍蝇。“你们在干什么？”他开口，声音里带着质问。
周晴头也不抬，夹起一片毛肚，遵循着“七上八下”的原则涮了涮，然后蘸上香油蒜泥，
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我则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从旁边的包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书》，推到桌子中央。“周衍，你回来得正好。
”我指了指那份文件，“字我签好了，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把你的名字也签上吧。
”周衍的目光落在“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上，瞳孔猛地一缩。他快步走过来，
拿起那份文件，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林念，你闹够了没有？”“我没有闹。
”我平静地回视他，“我很认真。”“就因为我开会没及时回你电话？就因为我没去医院？
”他似乎觉得很可笑，“我给你打了五十万，还不够吗？”“五十万？”周晴冷笑一声，
终于开了金口，“周衍，你知不知道你老婆今天为什么去医院？”周衍看向她：“为什么？
”周晴正要说出“引产”两个字，我及时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不能说。说了，
他就占理了。他会说：“你看，你怀孕了都不告诉我，你也有错。”我要让所有的错，
都在他一个人身上。周晴接收到我的信号，立刻改口：“她胃不舒服，去医院做检查！
”“胃不舒服？”周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检查结果呢？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周晴看了我一眼，我给了她一个“自由发挥”的眼神。她清了清嗓子，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医生说，她这是‘心碎胃’。”周衍：“……什么？”“心碎胃！
”周晴加重了语气，“全称‘心碎导致胃功能紊乱综合征’。主要病因是长期被伴侣忽视，
精神压力过大，导致心气郁结，从而影响脾胃运化。临床表现为食欲不振，恶心干呕，
看见伴侣就想吐。”我差点没忍住，一口可乐喷出来。姐，还是你牛。
周衍显然被这个他从未听过的“医学术语”给镇住了。他愣愣地看着我，又看看周晴，
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姐，你别跟着她胡闹。”“我胡闹？”周晴把筷子一拍，“周衍，
我问你，你上次陪念念逛街是什么时候？”周衍语塞。“你上次记得她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周衍沉默。“你知道她最喜欢吃什么，最讨厌吃什么吗？”周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连你们家猫是公是母都不知道吧！”周晴发出了最后的灵魂拷问。周衍彻底不说话了。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份离婚协议书，仿佛想用眼神把它烧穿。“我不同意。”半晌，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为什么？”我问。“没有为什么。”他把协议书揉成一团，
扔进垃圾桶，“我告诉你林念，这个婚，我不会离。”说完，他转身就走，摔门而去。
“砰”的一声，震得天花板上的灰都掉了下来。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又看了看垃圾桶里那团委屈的纸。“姐，”我问周"晴，“他这是什么反应？恼羞成怒？
”周晴夹起一片黄喉，若有所思地说：“不，这叫‘霸道总裁的条件反射’。在他看来，
‘我不同意’这四个字，就是圣旨。他以为他这么一说，你就会乖乖放弃，
然后这件事就翻篇了。”“他太天真了。
”我从包里又拿出了一份一模一样的《离婚协议书》。“姐，吃饱了吗？”“饱了。
”“那我们进行计划C吧。”“计划C是什么？”“去公司，找他。”我晃了晃手里的文件，
“他不是喜欢在公司待着吗？那我们就把战场，搬到他的主场去。”第三章周氏集团，
顶层总裁办公室。周衍的助理张弛，看到我和周晴联袂出现时，
吓得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洒到新买的西裤上。“夫、夫人？大小姐？”他结结巴巴地问好，
“您们怎么来了？”“找周衍。”周晴言简意赅，气场全开。“周总他……他在开会。
”张弛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这几乎是他对我的标准回答。“那就让他把会停了。
”我把手里的离婚协议书拍在他办公桌上，“告诉他，他老婆带着离婚协议书来查岗了，
五分钟内不出现，后果自负。”张弛看着那份文件，脸都白了。
他大概是第一次处理这种“霸总后院起火”的紧急事态，业务极其不熟练。“夫人，
这……这不合规矩……”“规矩？”周晴冷笑一声，“周衍把老婆气得要去离婚的时候，
怎么不讲规矩？张助理，我劝你现在立刻进去通报，不然等下周衍怪罪下来，你可担待不起。
”张弛被周晴的气势吓得一哆嗦，权衡利弊之后，立刻拿着那份“烫手山芋”冲进了会议室。
不到三十秒，会议室的门开了。周衍黑着一张脸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群噤若寒蝉的高管。
那些高管们看到我和周晴，表情各异，但都充满了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周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怒火，“这里是公司！”“对啊，
就是因为是公司，我才来的。”我笑眯眯地说，“你不是喜欢在公司处理一切吗？
那我们就在这儿把婚离了，多有效率。”“林念！”他几乎是咬着牙喊出我的名字。“哎，
在呢。”我举起手，“叫这么大声干嘛，我又没聋。字签不签？
不签我可就在你公司大堂里坐着了，顺便跟你的员工们聊聊你的光辉事迹，
比如送老婆锦旗什么的。”周衍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身后的高管们，
一个个拼命低着头，耸动的肩膀却出卖了他们。我知道，他们在憋笑。“都给我回去开会！
”周衍冲着身后的人吼了一嗓子。高管们如蒙大赦，作鸟兽散。偌大的办公区，
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以及躲在格子间后面无数双偷听的耳朵。“跟我进来。
”周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我和周晴对视一眼，
胜利会师般地跟了进去。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周衍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吧，你们到底要多少钱才肯罢休？
”他似乎认定我们是在联手敲诈。我还没开口，周晴先炸了。“周衍！
你脑子里除了钱还有什么？你以为所有事情都能用钱解决吗？”她指着我的鼻子，对周衍说，
“你老婆，林念！她要的是钱吗？她要的是你的关心！你的陪伴！你这个人！”“我没时间！
”周衍暴躁地打断她，“公司这么大摊子事，我哪有时间陪她风花雪月？”“所以啊，
”我适时地插话，“我这不是给你解决方案了吗？离婚。离了婚，你就彻底自由了，
想什么时候开会就什么时候开会，想在哪儿出差就在哪儿出差，再也没有人会烦你了。
”我把离婚协议书再一次推到他面前。“签了吧，对我们都好。”周衍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像淬了冰。“林念，我最后说一遍，我不同意。”“理由。”“我们是夫妻，
没有理由要离婚。”“夫妻？”我笑了，“周衍，你扪心自问，你尽过一天做丈夫的责任吗？
结婚纪念日你记得吗？我生日你记得吗？我爱吃什么，对什么过敏，你看过的话剧，
我写的小说……你关心过任何一样吗？”他沉默了。这些问题，他一个都答不上来。
“三年来，你给我的，除了这张无限额的黑卡，还有什么？”我指了指他，“你不是我丈夫，
你是我的人形提款机。但现在，我不想再用你的钱了。
我想换一个会记得我生日、会陪我吃饭、会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的人。”这番话，
我说得平静，却字字诛心。周衍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他大概从未想过，
在他眼里那个温顺、懂事、从不给他添麻烦的妻子，心里积压了这么多的怨气。
“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张弛探进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说：“周总，跟王氏集团的视频会议，
还有五分钟就开始了。”周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站起身。“我知道了。
”他看也不看我，径直往办公桌走去，“离婚的事，以后再说。我现在很忙。”又是这句话。
又是“以后再说”。我心底最后一丝期望，彻底熄灭了。我看着他的背影，
突然觉得很没意思。我今天又是伪造病历，又是拉着大姑姐演戏，又是闯公司，
闹了这么一大圈，结果呢？在他眼里，依然比不上他的一场会议。算了。我累了。“周晴姐，
我们走吧。”我拉起周晴的手。周晴也一脸失望地看着周衍，摇了摇头。
就在我们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那个已经坐在办公桌前，准备打开电脑的男人。“周衍。”他没回头。
“我今天去医院，本来是想告诉你，我怀孕了。”我平静地投下最后一颗炸弹。周衍的背影，
猛地一僵。他转动椅子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我能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我继续说：“但是现在，没必要了。孩子我会自己处理掉。离婚协议书我放在你桌上了，
你什么时候有空，就签了字给我寄过来吧。”说完，我不再看他，拉着周晴，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这一次，我没有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因为我知道，
我已经不在乎他的反应了。第四章走出周氏集团大门的那一刻，我感觉天都蓝了几分。
纠缠了三年的执念，终于在今天，被我亲手斩断了。虽然过程有点曲折离奇，但结果是好的。
“念念，你刚才……”周晴欲言又止。“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打断她，“放心，
我没怀孕。我那么说，只是为了彻底断了他的念想，也断了我自己的。
”一个连“引产”都不能让他停下会议的男人，我还能指望他什么呢？说出“怀孕”，
只是为了让这场闹剧，有一个足够决绝的收场。周晴叹了口气，
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做得对。有些人，不给他一记重锤，他永远不会醒。”“他醒不醒，
已经不关我的事了。”我伸了个懒腰，“姐，我饿了，我们去吃好吃的吧！庆祝我恢复单身！
”“好！”周晴也一扫脸上的阴霾，“你想吃什么？今天我买单！”“我想吃……小龙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