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嫂你真是太下头了!表哥和白公子那是跨越国仇家恨的灵魂伴侣,
你跑来地下密道搞什么雌竞?”表妹林婉儿挡在密道石门前,满脸不屑地冲我翻了个白眼。
王府太妃更是厉声喝骂:“连城正在里面审问战俘,
你一个内宅妇人拿个破铜烂铁来瞎捣什么乱?真把自己当什么女主人了?给我打出去!
”我看着手里那把唯一能开启地下泄洪闸门的铜钥,又听着耳畔连绵不绝的暴雨声。此刻,
密道内的地下暗河已经决堤,我那好夫君和他的男宠正在里面上演“水底鸳鸯”。我笑了,
反手将铜钥扔进旁边的泥坑里。“太妃教训得是,儿媳没有格局,儿媳这就坐在外面,
给王爷把门。”1.天色黑得像一块泼了墨的厚布,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
溅起一朵朵碎裂的水花。我提着裙摆,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在王府后院的偏僻小径上。身后,
我的贴身侍女春禾撑着伞,几乎要被狂风吹倒。“王妃,您慢些,当心脚下。”我充耳不闻,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今日京中普降暴雨,城外护城河水位暴涨,
我身为工部尚书之女,自幼耳濡目染,对水利之事了如指掌。这座摄政王府的地下密道,
是我父亲当年亲自督造,其下的暗河与护城河相通。平日里,暗河水流平缓,
是绝佳的藏身之所。可一旦暴雨连绵,河水倒灌,那便是一座活生生的水牢。我的夫君,
当朝摄政王夜连城,此刻就在那座水牢里。陪着他的,还有那个他从敌国掳来,
百般疼爱的男战俘,白若尘。没人比我更清楚那密道的凶险。我手里这把沉甸甸的铜质总钥,
是开启所有泄洪闸门的唯一凭证。终于,湿滑的石阶尽头,那扇厚重的密道石门出现在眼前。
门前,灯笼的光晕被雨水打得模糊不清。几道人影挡在那里,
为首的正是王府太妃和夜连城的表妹,林婉儿。看到我,林婉儿夸张地“呀”了一声,
脸上满是讥讽。“表嫂,你怎么来了?这深更半夜,风大雨大的。”我没理她,
径直走向石门。太妃立刻横跨一步拦在我面前,脸色阴沉至极。“站住!谁准你来这里的?
”“母妃,事态紧急,连城有危险!”我举起手中的钥匙,“暴雨倒灌,暗河已经开始决堤,
必须立刻打开泄洪闸!”太妃冷笑一声,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一派胡言!
”“连城在里面审问战俘,事关军国大事,岂是你能随意打搅的?”林婉儿抱着手臂,
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附和。“就是啊表嫂,你也太不懂事了。
”“表哥和白公子在里面谈正事呢,你一个妇道人家来添什么乱?”她口中的“正事”,
满府皆知。不过是耳鬓厮磨,颠鸾倒凤。我懒得与她们争辩,只想推开她们去开门。“让开!
”“放肆!”太妃勃然大怒,一把将我推开。我踉跄着后退几步,被春禾扶住才没摔倒。
雨水顺着我的发丝流下,狼狈不堪。林婉儿凑上前来,压低了声音,
嘴里却吐出我听不懂的词。“表嫂你真是太下头了!
表哥和白公子那是跨越国仇家恨的灵魂伴侣,你跑来地下密道搞什么雌竞?”我愣住了。
什么叫……下头?雌竞?见我茫然,林婉儿眼中的鄙夷更深。“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难怪表哥不喜欢你。”“告诉你,真正的爱情是无关于身份、性别和仇恨的,
你这种只知道争风吃醋的女人,根本不懂!”太妃更是厉声喝骂:“连城正在里面审问战俘,
你一个内宅妇人拿个破铜烂铁来瞎捣什么乱?真把自己当什么大女主了?给我打出去!
”她身后的婆子和护卫一拥而上,将我和春禾团团围住。
我看着手里这把被我父亲称为“生门”的钥匙,又听着耳畔愈发急促的雨声,
和隐隐从地下传来的水流轰鸣。脚下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冰冷刺骨。我忽然笑了。
我将那把铜钥,随手扔进了旁边的泥坑里。铜钥入泥,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瞬间被浑浊的雨水淹没。“太妃教训得是。”我理了理湿透的衣襟,平静地开口。
“儿媳没有格局,不懂大事。”“儿媳这就坐在外面,给王爷把门,
绝不让任何闲杂人等进去叨扰。”说罢,我竟真的就在石门旁的石阶上坐了下来,
任凭冰冷的雨水浇透我的身体。2.太妃和林婉儿都愣住了。她们大概没想到,
前一刻还状若疯魔要闯门的我,下一刻竟会如此顺从。“你……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太妃狐疑地盯着我。我抬起头,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儿媳不敢。”“儿媳只是想通了,
母妃和表妹说得对,我不该来。”林婉儿走到我面前,用脚尖踢了踢我湿透的裙摆。
“算你识相。”“你就在这好好反省反省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她说完,便撑着伞,和太妃一起退到旁边的亭子里避雨。只留下几个护卫,
像看管犯人一样盯着我。我一动不动地坐着,脊背挺得笔直。风雨声中,
地底深处的水流轰鸣声越来越清晰。我知道,那是暗河的水位已经越过警戒线,
开始冲击密道石壁的声音。按照我父亲的设计,若半个时辰内泄洪闸再不开,
暗河就会冲破最薄弱的一段石墙,彻底灌满整条密道。而夜连城和白若尘幽会的那个暗室,
正在地势最低洼之处。春禾跪在我身边,哭着为我撑伞。“王妃,
您这是何苦……您的身子要紧啊……”我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说:“春禾,这没你的事,
你也去亭子里躲雨吧。”“不,奴婢不走,奴婢陪着王妃!”我没再劝她。雨越下越大,
天地间一片白茫茫。亭子里的太妃和林婉儿似乎在说笑,笑声被风雨割裂,听不真切。
她们大概觉得,已经彻底掌控了局面。我闭上眼,开始在心里默数。一,二,
三……父亲曾教我,水流的速度,淹没一处空间所需的时间,都可以通过精密的计算得出。
现在,我正在计算夜连城的死期。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脚下的积水已经漫上了台阶,
淹到了我的小腿。忽然,地下传来“轰隆”一声闷响。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亭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怎么回事?什么声音?
”太妃惊疑不定地问。护卫们面面相觑,无人能答。我睁开眼,
平静地告诉她:“是内侧的石墙,被冲垮了。”太妃脸色一白。林婉儿却不以为然:“表嫂,
你别在这妖言惑众了!表哥在里面好好的,能有什么事?”“就是,肯定是打雷的声音!
”我不再说话。很快,第二声,第三声闷响接连传来。这一次,
连脚下的地面都感到了轻微的震动。石门缝隙里,开始有浑浊的水流渗出来。“水!有水!
”一个护卫指着石门,惊恐地大叫。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太妃再也坐不住了,
快步走到石门前,伸手触摸那冰冷的门缝。一股股水流正争先恐后地往外涌。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脸上血色尽失。林婉儿也跑了过来,
看到这场景,吓得花容失色。“表哥!表哥不会真的有事吧?”我冷眼看着她们的惊慌失措。
“现在,需要我进去了吗?”我问。太妃猛地回头看我,眼神复杂。有惊恐,有怀疑,
还有一丝不肯低头的怨毒。就在此时,石门内侧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像是有人在用重物撞门。紧接着,是夜连城含糊不清的呼救声。“来人……开门!快开门!
”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是连城!是连城的声音!”太妃彻底慌了神,
“快!快开门!”护卫们手忙脚乱地去推那扇沉重的石门。可石门从内侧反锁,
外面根本无法打开。“钥匙!钥匙呢?”太妃像疯了一样冲我吼道。我指了指旁边的泥坑。
“在那里。”3.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小小的泥坑。雨水还在不断汇集,
那里已经成了一个浑浊的水洼。“快去找!快把钥匙找出来!”太妃尖叫着下令。
几个护卫立刻扑了过去,徒手在冰冷的泥水里疯狂摸索。林婉儿也急得团团转,
嘴里不停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石门内的撞击声越来越微弱,
呼救声也渐渐被“哗哗”的水声淹没。我知道,水位已经涨得很高了。他们快没有时间了。
我缓缓从石阶上站起身,走向那个泥坑。春禾想扶我,被我推开了。
我的身体被雨水浇得冰冷,四肢都有些麻木,但我的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我走到泥坑边,
静静地看着那几个护卫徒劳的举动。钥匙那么小,泥坑那么深,这么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太妃见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指甲深深掐进我的肉里。“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
”“是你把钥匙扔进去的!你故意要害死连城!”我没有挣扎,任由她抓着,
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母妃,您忘了,是您不让我进去的。”“是您说,我在胡说八道,
在打扰王爷的‘正事’。”太妃被我堵得一噎,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你……”她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我没有躲。但巴掌没有落下。
一个护卫欣喜地大喊:“找到了!找到了!”他高高举起手中那把沾满泥污的铜钥,
像是举着什么救命的宝贝。太妃立刻松开我,疯了一样扑过去抢过钥匙。“快!快去开门!
”她把钥匙塞给离石门最近的护卫,声音都在颤抖。那个护卫接过钥匙,
手忙脚乱地去对准锁孔。可是,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把钥匙插进去。
“废物!你这个废物!”太妃气得一脚踹在他身上。另一个护卫连忙接过钥匙,
他的手同样在抖。石门内的声音已经完全消失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门缝里不断涌出的水流,在宣告着里面的绝境。我看着他们在那徒劳地尝试,
心中一片冰冷。太迟了。就算现在打开门,也已经太迟了。密道里充满了水,
巨大的水压会瞬间将开门的人冲飞,然后洪水会从这里喷涌而出,淹没整个后院。
而夜连城和白若尘……他们早就被淹死了。我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站住!
”太妃凄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门打不开!这钥匙为什么打不开门!”我脚步一顿,
没有回头。“锁孔里,灌满了泥沙。”我淡淡地说道。是刚才那个护卫,在慌乱中,
把沾满泥的钥匙直接插进了锁孔。现在,锁芯被堵死了。这扇门,再也打不开了。除非,
用炸药。太妃呆住了。她看着手中的钥匙,又看看那扇紧闭的石门,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林婉儿也傻了眼,一屁股瘫坐在泥水里。
“不……不会的……”“表哥……表哥他……”绝望,像瘟疫一样在雨夜里蔓延。突然,
太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她猛地朝我扑了过来,像一头失去理智的母兽。“是你!
都是你!云岚!你这个毒妇!”“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护卫们想拦,却被她通通撞开。
我被她扑倒在地,后脑勺重重地磕在石阶上,眼前一黑。她骑在我的身上,
双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我杀了你!我要你给我的连城陪葬!”冰冷的雨水,浑浊的泥浆,
还有她眼中疯狂的恨意,将我彻底吞没。窒息感传来,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我看到她身后,
林婉儿撑着伞,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是一种混合了恐惧和快意的扭曲表情。
我仿佛听到她在说:“你这种满脑子只有男人的娇妻就是贱!
”“表哥和白公子的爱多纯粹啊,就算他们在里面遇到点危险,那也是升华爱情的考验,
你在这鬼叫什么?”“你连给他们当垫脚石都不配!”荒谬。何其荒谬。我放弃了挣扎。
也好,就这样死了,也算是一种解脱。就在我即将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
一道凌厉的风声划破雨幕。“住手!”一个护卫,是我父亲当年安插在王府的老部下,
情急之下一记手刀劈在了太妃的后颈。太妃闷哼一声,软软地倒在了我身上。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里,我剧烈地咳嗽起来。春禾和那个老护卫将我扶起。“王妃,您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脖子,火辣辣地疼。再晚一秒,我就真的死了。
我看着昏死过去的太妃,和不远处瘫软的林婉儿,心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殆尽。她们,
都该死。4.“王妃,现在怎么办?”老护卫焦急地问我,他叫张叔。
我看着那扇纹丝不动的石门,声音嘶哑。“派人去工部,找我父亲,让他带人带炸药来。
”“是!”张叔领命,立刻安排人冒雨出府。我撑着地,慢慢站起来。春禾想来扶我,
我摆了摆手。“王妃,您要去哪?”“回房,换身衣服。”我不能就这么狼狈地倒下。好戏,
才刚刚开始。我回到自己的院子,春禾烧了热水,为我擦洗身体,换上干净的衣物。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脖子上一圈狰狞的青紫指痕,触目惊心。
我抚上那道痕迹,眼神一点点变冷。夜连城,你娶我,不过是为了拉拢我父亲的势力,
稳固你摄政王的地位。你从未爱过我,甚至从未正眼看过我。你的眼里,心里,
只有那个叫白若尘的男人。我本想,就这样相敬如冰地过一辈子,你不来招惹我,
我也懒得理会你。可你的母亲,你的表妹,她们欺人太甚。她们想要我的命。那就别怪我,
心狠手辣了。我换好衣服,对春禾说:“去,把我的首饰匣子拿来。”春禾不明所以,
但还是照做了。我打开匣子,从最底层取出一个小小的,毫不起眼的乌木盒。打开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