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许我天下。说我是他唯一的神明。可我穿越千年而来。他却搂着新欢,
说我不过是个普通女人。还要施舍我一个妾位。好啊。萧临渊。你靠我得来的江山,
我亲手毁掉。看看是你这位天下之主厉害。还是我这个“普通女人”更胜一筹。
第一章三年前,我以精神体的形态,第一次触碰到萧临渊的世界。
那时他还是个籍籍无名的校尉,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被敌军围困,濒临绝境。是我,
在他脑海中,点出敌军阵法的薄弱之处,指引他杀出一条血路。从那天起,
我成了他口中独一无二的“神明”。我倾尽我所学的历史知识与战术谋略,助他平叛乱,
收失地,破敌国。整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我陪着他从尸山血海中一步步走上帝位。
他登基前夜,对着星空许诺。“念安,等我荡平四海,这天下,便是我给你的聘礼。
”“我会找到上古秘法,将你从你的时代接引而来,让你成为我唯一的皇后。”我信了。
所以当那道撕裂时空的金色光芒将我笼罩时,我没有丝毫犹豫。我来了,萧临渊。
我踏着你为我铺就的万里红妆,来到了你的时代。宫殿巍峨,金砖玉瓦,
是我在史书上见过无数次的盛景。萧临渊一身玄色龙袍,站在丹陛之上,
眉眼依旧是我记忆中的锐利英挺。他朝我伸出手,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炽热。“念安,
我的神明,你终于来了。”他将我拥入怀中,那怀抱坚实而温暖,
带着一丝血腥气和龙涎香混合的奇特味道。是我在梦里贪恋了三年的温度。“从今往后,
你我夫妻一体,共享这万里江山。”他的声音响彻天际,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我靠在他怀里,看着这前所未有的盛大欢迎仪式,心中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满。萧临渊,
我跨越千年,只为你而来,此生绝不负你。他为我准备了独立的宫殿,名为“念安宫”。
宫内的所有陈设,都极尽奢华,又带着一丝现代的简约,是他根据我的描述,
命天下巧匠打造的。他陪我用了晚膳,细致地为我布菜,温柔地听我讲述我那个时代的故事。
夜里,他拥着我,在我耳边一遍遍地低语。“念安,有你,我才拥有一切。”“你是我的,
永远都是我的。”我沉溺在他编织的情网里,以为这就是永恒。我以为,我三年的付出,
终于换来了最美的结局。可我忘了,神明高居神坛,才会被信徒仰望。一旦走入凡尘,
便有了弱点。第二章我来到这个时代的第十五天。萧临渊在宫中大摆筵席,
庆祝彻底平定前朝余孽。我作为他亲口承认的“未来皇后”,与他并肩坐在主位。
接受着底下文武百官敬畏又好奇的目光。酒过三巡,殿外传来通报。“废帝楚氏,献女求和!
”我微微一愣。前朝公主?我记得我曾对萧临渊说过,斩草要除根,对前朝皇室,不可心软。
他当时明明答应了。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故?我看向萧临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带上来。”两名侍卫押着一个身穿素衣,
却难掩绝代风华的女子走了进来。那女子身形纤弱,面色苍白,一双眼睛却水光潋滟,
含着无尽的委屈与恐惧。她跪在地上,朝着萧临渊叩首,声音如黄莺出谷,带着哭腔。
“罪女楚月柔,参见陛下。”“愿入宫为奴为婢,只求陛下饶恕我父皇一命。”大殿之内,
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萧临渊和我,以及那个公主之间来回逡巡。我能感受到,
那些目光里充满了审视与玩味。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我相信萧临渊会处理好。
他曾说过,他的后宫,只会为我一人而设。然而,萧临渊却走下了丹陛。
他亲手扶起了那个叫楚月柔的公主。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脸颊的泪痕,
动作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公主千金之躯,何必行此大礼。
”楚月柔顺势就倒进了他的怀里,柔弱得像一根没有骨头的藤蔓。
“陛下……”我手中的酒杯,被我捏得咯吱作响。萧临渊,你在做什么?他没有看我。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怀里的那个女人身上。他搂着楚月柔,一步步走回主位,
就站在我的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审视和失望。然后,
他笑了,语气里满是讽刺。“念安,我原以为你是天上神明,不染尘埃。”“可你来到凡尘,
却也不过是个会嫉妒,会生气的普通女人。”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我看着他,看着他怀里那个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笑意的楚月柔,
浑身冰冷。“萧临渊,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仿佛在谈论天气。“只是觉得有些失望罢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苍白的脸,
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怜悯。“不过,你毕竟助我良多。”“本将军看你可怜,
便施舍你一个妾室名分,封你为安妃,如何?”第三章“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妾室?安妃?那个许诺我以天下为聘,
许诺我唯一皇后之位的男人,现在要施舍我一个妾位?大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这场好戏。楚月柔在他怀里,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怯生生地看着我,眼底却满是挑衅。萧临渊皱起了眉,似乎对我的反应很不满。“怎么?
你不愿意?”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念安,不要恃宠而骄。
”“你虽有经天纬地之才,却终究是个女人,朕的后宫,需要一位出身高贵的女子主理,
月柔公主正好合适。”“朕立她为后,你为妃,你们姐妹相称,日后好好相处。
”姐妹相称?好一个姐妹相称!我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我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原来,在他眼里,我所谓的才华,
终究抵不过一个高贵的出身。原来,他需要的是一个政治筹码,
一个能帮他安抚前朝旧臣的工具。而我,这个帮他打下江山的人,在他眼里,
不过是一个“普通女人”。一个他腻了,就可以随意打发,施舍一个名分的女人。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好,好一个姐妹相称。”我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走到他的面前。我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萧临渊,你当初的誓言,
都喂了狗吗?”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放肆!”“许念安,
别给脸不要脸!”他一把推开我,力道之大,让我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摔倒。
一个老太监连忙上来扶住我。“朕念你旧功,才容你至此,你若再不知好歹,休怪朕无情!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再无半分往日的温情。我看着他,心彻底死了。原来,
这才是你的真面目。是我太天真,以为你能例外,以为帝王家也有真情。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屈辱和愤怒,脸上重新挂上了一抹平静的微笑。“好。
”我只说了一个字。萧临渊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妥协了。我对着他,
缓缓地福了福身子。“臣妾,谢陛下隆恩。”他眼中的戾气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满意。“这就对了,安妃,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该知道如何选择。
”他以为我屈服了。他以为我接受了这个“妾室”的名分。他不知道,
从我口中说出“谢恩”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不死不休的仇恨。萧临渊,
你毁了我的爱,我就毁了你的国。你不是说我是个普通女人吗?那我就让你看看,
一个普通女人,是如何把你从龙椅上,重新拽回地狱的。
第四章册封的旨意很快就下来了。我成了安妃,住进了念安宫。楚月柔成了皇后,
住进了凤仪宫。整个皇宫都在看我的笑话。一个从天而降的“神女”,不过半月,
就成了一个失宠的妃子。萧临渊似乎是为了补偿我,赏赐了无数金银珠宝。
但他再也没有踏入念安宫一步。他夜夜宿在凤仪宫,与他的新后如胶似漆。我对此毫不在意。
我每日待在宫里,看书,弹琴,绣花,像一个真正的、安分守己的后宫女人。但我不是。
我在等一个机会。机会很快就来了。萧临渊的得力干将,镇北大将军周奎,
他的独子在京城与人当街斗殴,失手打死了吏部侍郎的公子。吏部侍郎哭到御前,
要求严惩凶手。周奎也跪在殿外,请求陛下看在他多年征战的份上,饶他儿子一命。
萧临渊很为难。周奎手握重兵,镇守北疆,动不得。但吏部侍郎是文臣之首,士族代表,
不安抚,又会寒了天下文人的心。这天晚上,他破天荒地来了念安宫。他来找我,
是想听听“神明”的建议。我为他沏了一杯茶,淡淡地开口。“此事简单。
”“杀了周奎的儿子,安抚文臣。”萧临渊皱眉,“周奎那边……”“再给周家抬旗,
赏他良田万亩,黄金万两,追封他三代先祖。”我看着他,声音平静,“陛下,
你要让他知道,皇恩浩荡,远比一个不成器的儿子重要。”“杀其子,是国法无情。
”“厚赏其家,是皇恩有道。”“如此一来,周将军只会对陛下更加忠心耿T。
”萧临渊的眼睛亮了。“好,好一个恩威并施!”他赞赏地看着我,“念安,
你果然还是那个最懂朕心的人。”他以为我是在为他分忧。他不知道,我研究过周奎的性格。
此人看似粗犷,实则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且极为护短。他那个儿子,是他唯一的命根子。
杀了他儿子,再多的赏赐,也只会在他心里埋下一根拔不掉的刺。这根刺,现在还很小。
但总有一天,它会生根发芽,长成足以打败他萧氏江山的参天大树。萧临渊采纳了我的建议。
第二天,周奎的儿子被斩于午门。同日,周家被封为“一等忠勇公”,
赏赐流水般地送进了将军府。周奎领旨谢恩,面无表情。但我知道,第一颗钉子,
我已经稳稳地钉下了。第五章解决了周奎的事情,萧临渊心情大好,
又开始流连于凤仪宫。我乐得清静。我开始着手我的第二步计划。搞钱。不,是搞垮他的钱。
萧临渊的江山是打下来的,国库空虚,百废待兴。他最大的经济来源,
是江南的盐税和丝绸贸易。这两样,都牢牢掌握在几个传承了数百年的世家大族手里。
萧临渊想动他们,又怕引起江南动荡。而我,要做的就是推他一把。我花了几天时间,
写了一份关于“盐铁官营”的策论,然后通过一个我早就收买的小太监,
“无意”间让萧临渊看到。这份策论,详细分析了将盐铁收归国有的巨大利益,
以及如何分化瓦解江南世家,将阻力降到最低的种种手段。里面的每一个字,
都精准地敲在了萧临渊的心坎上。他如获至宝。当晚,他再次来到念安宫,
兴奋地与我探讨到深夜。“念安,此策若成,国库十年无忧矣!”他激动地握着我的手,
“你真是朕的贤内助!”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冷笑。贤内助?我不过是你的催命符。
“能为陛下分忧,是臣妾的本分。”萧临渊龙心大悦,当场就要拟旨,推行新政。
我却拦住了他。“陛下,此事不急。”“江南世家盘根错节,冒然推行,恐生大变。
不如先派一位信得过的钦差,去江南探探口风,顺便……抓些把柄。”我向他推荐了一个人。
当朝酷吏,御史大夫,李斯年。此人以心狠手辣,六亲不认著称,
是萧临渊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派他去,江南必将血流成河。
萧临渊对我的“深思熟虑”大加赞赏,立刻就派了李斯年,带着我的“策论”,
快马加鞭赶赴江南。我站在念安宫的窗前,仿佛已经能闻到江南飘来的血腥味。萧临渊,
你以为你是在聚敛财富。殊不知,你正在亲手斩断自己最粗壮的根。江南的富庶,
是维系你帝国运转的血液。一旦那里乱了,你的天下,也就离分崩离析不远了。
第六章李斯年去了江南,如同虎入羊群。不出半月,
江南大族被他用雷霆手段抄家灭族了十几个。一时间,江南人人自危,血雨腥风。
大量的财富被运往京城,国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萧临渊每天看着奏报,
笑得合不拢嘴。他甚至在朝堂上公开夸赞我,“安妃之才,胜过十万大军。”一时间,
我在宫中的地位水涨船高。连皇后楚月柔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地称呼一声“安妃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