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严御史自诩铁面无私,
却被个说书的小女子指着鼻子骂成了“绣花枕头”宫里的猫儿不偷鱼吃,
偏生去叼什么私通的情书?这背后的主使正躲在暗处笑呢,
却不知那萧念彩是个报仇不隔夜的狠角色。“御史大人,您这招‘守株待兔’使得好,
可惜守的是个马桶圈子!”且看这八面玲珑的女说书人,如何用一张利嘴,
把这京城的浑水搅个天翻地覆!1京城南城的“快活林”茶馆,那是叫一个热闹。
萧念彩正叉着腰,站在那半人高的说书台上,手里的一块醒木拍得山响。
她今儿个穿了一身利落的葱绿短袄,袖口扎得紧紧的,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那模样生得俏,
可那张嘴,却是比三伏天的毒日头还要辣上三分。“诸位看官,咱们书接上回!
说那礼部尚书家的三公子,自诩是‘文曲星下凡’,结果到了考场上,
连个‘屁’字都写不圆溜,倒是在那勾栏瓦舍里,对着姐儿们的肚兜,
能写出洋洋洒洒三千言的‘治国方略’来!”台下哄堂大笑,几个闲汉笑得直打跌。
念彩冷笑一声,眼珠子一转,又道:“这哪是治国?这分明是‘治肾’!
这位公子爷的‘宏图大志’,大抵都交代在那红粉阵里的三尺床榻上了。
正所谓:笔下无墨水,腰间有干坤呐!”“好!”众人齐声喝彩。正闹腾着,
茶馆门口突然冷飕飕地刮进一阵风来。只见一个穿着玄色长袍、面沉如水的男子走了进来。
这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生得倒是剑眉星目,可惜那张脸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没半点人气儿。他身后跟着两个精干的随从,腰间都挎着铁尺。茶馆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念彩斜眼一瞧,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不饶人:“哟,
这是哪阵邪风把咱们御史台的严大人给吹来了?严大人不在衙门里琢磨怎么给皇上递折子,
倒有闲心来听我这小女子胡说八道?莫非是御史台的伙食太差,
大人想来我这儿讨口唾沫星子润润嗓子?”这位严大人,名唤严铁面,
那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活阎王”他这人,眼里揉不得沙子,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
只要犯了规矩,他准保一折子递上去,叫你吃不了兜着走。严铁面走到台前,
冷冷地看着念彩,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萧念彩,你在这市井之中,
公然编排朝廷命官,毁人名声,按大明律,当掌嘴二十,收监察看。”严铁面的声音不大,
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念彩听了,不仅没怕,反而把那醒木又是一拍,
冷笑道:“严大人好大的威风!您这御史台的差事,
敢情就是专门盯着咱们这些升斗小民的嘴皮子?那尚书家的公子在妓院里挥金如土的时候,
您怎么不去‘掌嘴’?他在考场上交白卷的时候,您怎么不去‘收监’?
偏生我这说书的讲个笑话,您就急着来显摆您的铁面无私了?我看您这不是铁面,
是‘厚脸皮’,还是抹了猪油的那种!”严铁面气得脸色发青,额角上的青筋跳了三跳。
“放肆!你这泼妇,竟敢咆哮公堂……不对,竟敢藐视本官!”“藐视您?
那也得您有让人仰视的地方才行呐。”念彩跳下台子,走到严铁面跟前,
那股子凶戾劲儿全上来了,“您今儿个要是想拿我,成啊,拿条锁链把我拴了去。
不过我可提醒您,我这嘴要是进了衙门,
保不齐要把您严大人三岁还尿炕的事儿都给抖落出来,让全京城的百姓都长长见识!
”严铁面怔住了,他这辈子见过的犯人多了,可像萧念彩这么横、这么不要脸的,
还真是头一个。2严铁面还没来得及发作,茶馆外头又急匆匆跑进一个内官,
那小太监跑得满头大汗,一进门就尖着嗓子喊:“严大人!严大人可在?出大事了!
”严铁面眉头一皱,转身喝道:“慌什么?成何体统!”那小太监顾不得行礼,
凑到严铁面耳边嘀咕了几句。严铁面的脸色瞬间从青转白,又从白转黑,
最后死死地盯住了萧念彩。念彩心里犯嘀咕:这小阉货瞅我干啥?
莫非我昨儿个在宫墙根儿底下偷摘那两朵月季花的事儿发了?“萧念彩,本官问你,
你昨儿个申时,可在西宫墙外逗留?”严铁面的声音冷得掉渣。念彩眼珠子一转,
理直气壮地道:“在啊!我那是在‘格物致知’,琢磨那宫墙的砖缝儿里为什么长草,
这可是天理循环的大道理,严大人也要管?”“格物致知?”严铁面冷笑一声,
“我看你是‘格’到了宠妃娘娘的狸奴身上去了吧!娘娘最心爱的那只‘雪球儿’丢了,
有人瞧见你曾用小鱼干诱那猫儿。而就在刚才,那猫儿衔着一封私通的情书,
掉在了皇上御花园的石桌上!”念彩一听,心里“哎哟”一声。这事儿闹大了。宫里的宠妃,
那可是皇上的心尖子。要是被扣上个“私通”的罪名,那可是要掉脑袋的。而这猫儿衔书,
明摆着是有人设了局,要把这祸水往宠妃身上引。“严大人,您这道理讲得可真有意思。
”念彩双手抱胸,冷笑道,“我诱那猫儿,是为了让它给我抓耗子,
谁知道它肚子里装的是情书还是鱼刺?再说了,那猫儿是畜生,它懂什么情书?
定是有人在它身上动了手脚。您不去抓那训猫的贼人,倒来抓我这买鱼干的,
您这脑子是大抵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那猫儿给挠糊涂了?”严铁面被她骂得一愣一愣的,
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少废话!那情书上的字迹,虽然刻意隐瞒,
但那用纸却是京城里少见的‘澄心堂纸’,这种纸,你这茶馆里也有。
且那猫儿只听你的哨音,这事儿你脱不了干系!”“我有澄心堂纸,就是我写的?
那严大人您裤裆里还有那玩意儿呢,全京城的强奸案是不是都得算在您头上?
”念彩这话一出,茶馆里几个胆大的闲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严铁面这回是真的魂飞魄散了,他指着念彩,手指头直打哆嗦:“你……你这泼妇!
简直是背信弃义……不,简直是丧心病狂!”“我丧心病狂?”念彩往前逼了一步,
那股子凶戾气势压得严铁面后退了半步,“严大人,您听好了。我萧念彩虽然爱钱,
虽然嘴碎,但这种掉脑袋的阴谋诡计,姑奶奶我不屑干!您要是真想破案,就跟我走一趟。
要是想拿我顶缸,那咱们就衙门里见,看谁的脸面先丢光!
”3严铁面到底还是把萧念彩带回了御史台。不过不是锁回去的,是念彩大摇大摆走回去的,
后头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百姓。御史台的公堂上,气氛肃杀。严铁面坐在高堂之上,
一拍惊堂木:“萧念彩,你且招来,是谁指使你训猫窃书,诬陷宠妃?”念彩站在堂下,
连个跪姿都没有,只是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严大人,您这公堂修得挺气派,
就是这风水不太好,阴气太重。我看您这惊堂木拍得也挺响,就是这声儿有点虚,
大抵是您最近虚火上升,郁结难舒吧?”“少跟我扯这些阴阳五行!”严铁面厉声道,
“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证据?您说那澄心堂纸?”念彩冷笑一声,
“那纸是我从城东张记纸铺买来写书目的,全京城买这纸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您怎么不去查查那写情书的人,手心是不是长了老茧?那猫儿衔书的时候,
尾巴是翘着的还是耷拉着的?”严铁面皱眉道:“这与尾巴何干?”“大有干系!
”念彩一拍大腿,像是回到了说书台,“猫儿这畜生,最是灵敏。若是它心甘情愿叼东西,
尾巴定是平举着的;若是被人强行塞了东西,受了惊吓,尾巴定是夹着的。严大人,
您格物致知格了半辈子,连个猫屁股都没研究明白,还当什么御史?”堂外的百姓哄堂大笑。
严铁面气得心惊肉跳,他发现自己只要一开口,准保被这女子带进沟里去。“好,
本官不与你争辩猫尾巴。”严铁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情书上写着:‘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西宫墙下,不见不散。’这字迹虽然潦草,
但那股子酸腐气,分明是常听你说书的人才能写出来的!”念彩听了,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严大人呐严大人,您这推断,
简直比那戏台上的武大郎还要矮上三分!常听我说书的人多了去了,上至王侯将相,
下至挑粪的张大爷。照您这么说,那张大爷要是写封情书给隔壁王大妈,也得算在我头上?
您这御史台,我看别叫御史台了,改名叫‘收破烂的箩筐’得了,什么脏的臭的都往里头装!
”严铁面被她骂得失了方寸,只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连气都喘不匀了。“你……你这泼妇,
你到底想怎样?”“不想怎样。”念彩收了笑,眼神变得冰冷刺骨,“姑奶奶我这人,
最受不得冤枉。谁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就要把他的皮给扒下来!严大人,您要是真想抓凶手,
就给我三两银子的‘压惊费’,我带您去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狸奴窃书’!
”4严铁面最终还是妥协了。倒不是因为那三两银子,而是因为他发现,
如果不跟着萧念彩走,这案子大抵就要变成他严大人的“断案笑话”传遍京城了。
念彩领着严铁面,没去宫里,反而去了京城最红火的酒楼——“摘星楼”此时正是黄昏,
夕阳把酒楼的飞檐映得金灿灿的。“萧念彩,你带本官来这儿作甚?”严铁面压低声音,
生怕被人认出来。他堂堂御史,跟着个说书婆子逛酒楼,传出去脸面全无。
“带您来‘看戏’啊。”念彩斜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嫌弃,“严大人,
您这人就是太死板。这世间的道理,不在那故纸堆里,全在这酒肉香里呢。
”念彩熟门熟路地上了顶层天台,这儿能俯瞰半个京城,连那宫墙里的红瓦都能瞧见几分。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银哨,轻轻一吹。不一会儿,只见一道白影从远处的房檐上闪过,
轻巧地落在了天台的栏杆上。正是那只丢了的狸奴“雪球儿”严铁面心惊肉跳,
正要上前抓捕,却被念彩一把拦住。“别动!您这一身邪气,再把猫儿给吓跑了。
”只见那猫儿嘴里竟然又叼着一张纸条。念彩从兜里摸出一块喷香的熏鱼,
那猫儿便乖乖地放下纸条,凑过去吃鱼了。念彩捡起纸条,看也不看,
直接扔给严铁面:“严大人,您瞧瞧,这回又是什么‘治国方略’?”严铁面展开一看,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纸条上写着:“事已办妥,御史已入局,速将那婆子处置。
”“这……这是……”严铁面只觉浑身冷汗直流。“这是要把您当枪使呢。”念彩冷笑道,
“那幕后主使算准了您铁面无私,只要把证据往我身上一引,您准保要跟我死磕。到时候,
我这说书的丢了命,宠妃娘娘丢了位,您严大人丢了名声,人家在后头坐收渔翁之利。
这买卖,划算吧?”严铁面怔住了,他看着念彩,
只觉这女子的心思竟比他这御史还要缜密几分。“那……那凶手是谁?
”“凶手就在您脚底下。”念彩指了指楼下的一间包厢,“那儿坐着的,
是大抵就是那位尚书家的三公子吧?他因为我说书揭了他的短,怀恨在心,
便想了这么个‘一石三鸟’的毒计。严大人,您说这仇,我是不是得当场就报了?
”5念彩说干就干,她这人,报仇从来不隔夜。她转过身,对着楼下大喊一声:“三公子!
您那猫儿又送信来啦!”这一嗓子,用上了说书的丹田气,震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楼下包厢的窗户猛地推开,尚书家的三公子探出头来,一脸的惊慌失措。
他一眼瞧见天台上的萧念彩,还有那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严铁面,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脚下一滑,差点从窗户里栽下去。“严……严大人?您怎么在这儿?
”严铁面此时已经恢复了那副冷面孔,他冷哼一声,身形一闪,竟是从天台上直接跃了下去,
那身手利落得紧,倒让念彩挑了挑眉。“三公子,跟本官回衙门走一趟吧。
这‘澄心堂纸’的来历,咱们得好好格物致知一番。”三公子吓得瘫软在地,
连连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都是那训猫的奴才出的主意,不关我的事啊!
”念彩在楼上看得真切,忍不住啐了一口:“呸!没出息的玩意儿,敢做不敢当,
还不如我这说书的婆子!”一场闹剧,就这样在夕阳余晖中收了场。三公子被带走了,
宠妃娘娘的冤屈也洗清了。严铁面虽然丢了点面子,但好歹破了大案,保住了乌纱帽。
临走前,严铁面看着萧念彩,眼神复杂得很。“萧念彩,你这女子……虽然泼辣,
倒也有几分胆识。这三两银子,本官……赏你了。”念彩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
笑得眉开眼笑:“哟,严大人开窍了?这银子我收下了,就当是给您的‘智商压惊费’。
以后要是再有这种猫啊狗啊的事儿,尽管来找我,姑奶奶我给您打个八折!
”严铁面气得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走了。念彩看着他的背影,
又拍了一下醒木虽然手里没木头,但那架势十足:“诸位看官,今日这出戏,
叫作‘泼妇救御史,狸奴戏尚书’。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说罢,她揣着银子,
哼着小曲儿,消失在京城的暮色之中。快活林茶馆的后院,萧念彩正蹲在石凳上,
手里捏着那三两压惊银子。她把银子放在嘴里咬了咬,嘎嘣脆,是十足的官银。
“严铁面这铁公鸡,倒也舍得拔毛。”念彩自言自语,随手把银子揣进怀里,
那动作利落得像是在藏什么绝世神功。她这人,没别的爱好,就爱这黄白之物。
正所谓:钱能通神,亦能壮胆。有了这三两银子,
她觉得自个儿现在能去金銮殿上跟皇上论论这“天下第一泼妇”的封号。“萧姑娘,
您这银子还没捂热呢,外头可有人要来‘捂’您的脑袋了。”说话的是茶馆的伙计小六子,
这小子生得尖嘴猴腮,消息最是灵通。念彩斜了他一眼,冷笑道:“怎么,
尚书府那帮缩头乌龟,终于舍得把脑袋伸出来了?”小六子缩了缩脖子,
低声道:“哪儿能啊。是严大人,严大人又来了。不过这回,他那张脸比锅底还黑,
大抵是遇着了什么‘丧权辱国’的难事儿。”念彩眉头一挑,拍了拍手上的灰。“走,
瞧瞧去。看看咱们这位‘活阎王’,今儿个又是哪根筋搭错了。”茶馆前厅,
严铁面依旧是一身玄色长袍,坐得笔直,像是一杆插在雪地里的标枪。他面前放着一碗粗茶,
却是一口没动。念彩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对面,顺手端起那碗茶,
咕嘟咕嘟灌了下去。“严大人,这茶虽然粗,但胜在‘洁净’,没掺那些个阴谋诡计。
您怎么不喝?莫非是怕我在这水里下了‘蒙汗药’,要把您这御史大人卖到关外去当苦力?
”严铁面抬起头,那眼神里透着股子心惊肉跳的疲惫。“萧念彩,本官没心思跟你斗嘴。
”他压低声音,那语调沉得像是灌了铅。“常平仓着火了。”念彩一愣,
随即冷笑一声:“着火了找水龙局啊,找我这说书的干啥?
莫非要我去给那火苗子讲段《水浒传》,让它们学学怎么‘招安’?
”严铁面没理会她的调侃,只是死死地盯着她。“那是‘鬼火’。”6常平仓,
那是京城的命脉,里头装的是全城百姓的口粮。这地方要是出了岔子,
那可不是掉脑袋那么简单,那是得“诛九族”的大罪。念彩听着严铁面的描述,
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疙瘩。“您是说,那火是绿色的?还没烟儿?烧了半天,粮食没少,
倒是守仓的兵丁丢了魂儿?”严铁面点了点头,那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兵部说是‘天降神罚’,户部说是‘妖孽作祟’。皇上震怒,限本官三日之内查明真相。
否则,这御史台的牌子,大抵就要摘下来当柴烧了。”念彩冷笑一声,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严大人,您这差事,接得可真是‘惊心动魄’。这哪是查案,
这分明是去阎王殿里‘投帖’呢。”严铁面看着她,眼神里竟带了几分恳求。“本官查过,
那常平仓的守将,曾是你书里的‘常客’。你对那里的三教九流,比本官清楚。
”念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身段在葱绿短袄的包裹下显得格外玲珑。“成啊。
不过严大人,这回的‘压惊银子’,得翻倍。”严铁面咬了咬牙:“只要案子破了,
本官的束脩全给你。”念彩眼睛一亮,那模样像是瞧见了肥羊的饿狼。“成交!走,
咱们去那常平仓,会会那所谓的‘神罚’。”两人趁着夜色,悄悄摸到了城北的常平仓。
这地方平日里守卫森严,如今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念彩猫着腰,躲在暗处,
瞧着那高耸的仓房。只见那仓房顶上,果然飘着几缕幽绿的火苗,忽明忽暗,
透着股子说不出的邪气。“严大人,您瞧那火,像不像您衙门里那些个‘背信弃义’的卷宗,
烧起来都没个正经味儿?”严铁面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念彩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一面小镜子,借着月光晃了晃。“严大人,
您格物致知格了半辈子,知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狐火’?
”严铁面愣了愣:“狐火?那是乡野传闻,岂能当真?”念彩冷哼一声,那语气里满是不屑。
“您这御史大人,大抵是书读多了,把脑子读成了‘浆糊’。这世间的道理,
十之八九都藏在这些个‘传闻’里。”她指着那绿火,压低声音道:“那火不是天降的,
是人造的。有人在仓房顶上抹了‘磷粉’,这玩意儿一遇着风,就能烧出绿光。这哪是神罚?
这分明是‘掩耳盗铃’的把戏!”严铁面皱眉思索,片刻后道:“若是磷粉,
那守仓兵丁为何会‘丢魂’?”念彩冷笑一声,那眼神里透着股子看透世情的凶戾。“丢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