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接亲的最后一道门槛,未婚夫顾言单膝跪在我面前,周围全是起哄的亲友。
我满心欢喜,等着他说出那句“嫁给我”。可他没有拿出戒指,而是掏出一张五十万的欠条,
笑着说:“先把这个签了,再谈出门的事。”我看着他身后,未来婆婆和小姑子得意的嘴脸,
忽然就笑了。他们好像不知道,我撕的这件婚纱,就值五百万。
第一章大红的喜被上撒满了桂圆、红枣、花生、莲子,寓意着早生贵子。
我穿着一身繁复精美的中式嫁衣,端坐在床沿,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门外,
是伴娘团和我闺蜜李珂设置的重重关卡,以及顾言带着伴郎团闯关的喧闹声。
“这红包不够厚啊,新郎官没诚意!”“唱首情歌!要带新娘名字的!
”喧闹声一阵高过一阵,我听着顾言略带沙哑的嗓音唱着那首我们第一次约会时听的歌,
心跳得厉害,脸颊也烧得滚烫。我和顾言是大学同学,他英俊、优秀,是学生会主席,
而我只是个不起眼的孤女。毕业后,我进了他家的公司,从底层做起,勤勤恳恳,
这几年公司的业绩蒸蒸日上,离不开我的功劳。顾言的父母,也就是我未来的公婆,
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眼神里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视。他们觉得我出身不好,
配不上他们天之骄子般的儿子。可顾言一直对我很好,他说服了父母,
给了我一场全城瞩目的盛大婚礼。此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砰”的一声,
房门被撞开。顾言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额角带着一层薄汗,
怀里抱着一大捧鲜艳的玫瑰。他被伴郎们簇拥着,一步步向我走来,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光。
“念念,我来接你了。”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闺蜜李珂带着伴娘们拦在他面前,笑着起哄:“最后一道关卡!给新娘子来个深情告白,
不然不让走!”伴郎们也跟着喊:“告白!告白!告白!”气氛被推向了高潮。
顾言在一片善意的哄笑声中,抱着手捧花,缓缓地、郑重地,单膝跪在了我的面前。
摄像师的镜头对准了我们,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祝福的笑容。我低头看着他,
心脏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我攥紧了身下的红色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等着他开口。他抬起头,仰视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温柔的笑。然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来的,不是戒指盒,而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他将那张纸展开,递到我面前。“老婆,把你抱出门之前,我这有张借条,你先签了呗。
”第二章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房间里所有的喧闹声、起哄声、笑声,
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空气死寂,落针可闻。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借条?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他让我签什么借条?那张A4纸在我眼前晃动,
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写着几行字,标题是触目惊心的“欠款证明”四个大字。我定睛看去,
看清了上面的内容。“本人苏念,因自大学期间接受顾家资助,
完成学业并得以进入顾氏集团工作,至今共计产生费用伍拾万元整。本人承诺,
将于婚后十年内,以工资及分红形式全额偿还此笔款项。立字为据。”落款处,
是打印好的“欠款人:苏念”,只留着一片空白等我签名。我的血液,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心脏像是被人攥进了一团冰水里,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变得僵硬冰冷。顾言依然保持着单膝下跪的姿势,
脸上还挂着那抹温柔的笑。“念念,你看,我爸妈养我这么大也不容易。你呢,是个孤儿,
上大学的学费,还有这些年的生活费,都是我们家出的。现在我们结婚了,亲兄弟还明算账,
这笔钱我们得算清楚,免得以后我爸妈心里有疙瘩,你说对不对?”他的声音不大,
却像无数根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耳朵里。我没有看他,而是越过他的肩膀,
看向了他身后的人。未来的婆婆,张琴,此刻正站在门口,双手抱胸,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轻蔑。小姑子顾薇,则掏出手机,镜头正对着我,
嘴角那抹幸灾乐祸的笑容,刺眼极了。我明白了。这不是顾言一个人的主意,
这是他们全家策划好的一场鸿门宴。他们选择在我最幸福、最放松、最没有防备的时刻,
在所有亲朋好友的见证下,给了我这样一记响亮的耳光。他们要的不是这五十万,
他们要的是我的尊严,是要我在婚前就彻底低下头,承认自己是他们顾家的附属品,
是一个需要靠他们施舍才能活下去的卑贱存在。“怎么了,念念?
”顾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快签啊,吉时都快过了,大家还等着呢。
”伴郎们面面相觑,一脸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伴娘们则是一脸愤怒,
闺蜜李珂第一个忍不住,冲了上来。“顾言你什么意思!今天是你跟念念结婚的日子!
你拿张破纸出来羞辱谁呢!”张琴冷笑一声,走了进来,一把推开李珂。
“你个外人嚷嚷什么!我们家里的事,轮得到你插嘴?我们顾家花了钱,让她签个字怎么了?
天经地义!苏念,我告诉你,今天你不签这个字,这个门,你就别想出!
”第三章张琴的声音尖锐而刻薄,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子,
在我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上来回地刮。所有美好的幻想,所有对未来的憧憬,在这一刻,
碎得彻彻底底。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看着他脸上那虚伪的温柔,
忽然觉得无比陌生,无比恶心。原来,这七年的感情,在他和他家人眼里,
不过是一场可以明码标价的交易。原来,我所以为的爱情,只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骗局。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我看着他们一家人丑陋的嘴脸,看着周围宾客们同情、震惊、鄙夷的目光,
胸口那股被压抑的怒火和绝望,反而渐渐平息了。取而代代之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清醒。“呵。”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顾言的眉头皱了起来:“苏念,你笑什么?
赶紧签字!”张琴也厉声道:“你个白眼狼,我们家养你这么多年,你还不知足?赶紧签了,
别耽误我儿子娶媳妇!”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我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不大,
却像冰锥。“五十万?”我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你们是说,我苏念,
就值这五十万?”顾言愣住了。张琴和顾薇也愣住了。她们大概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
会用这种语气说话。我慢慢地站起身,昂贵的嫁衣拖曳在地,裙摆上用金线绣成的凤凰,
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我走到顾言面前,从他手里拿过那张薄薄的A4纸。然后,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把它撕成了两半。再撕成四半。最后,我扬手一撒,碎纸片像雪花一样,
纷纷扬扬地落在了顾言的头上、肩上。“这个婚,我不结了。”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我的举动惊呆了。顾言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身,
脸上温柔的假面彻底撕碎,取而代代之的是恼羞成怒。“苏念!你疯了!你敢不嫁?
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除了我,谁还要你!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
我保证让你在云城混不下去!”“是吗?”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脸,笑意更冷了,
“我倒想看看,你怎么让我混不下去。”张琴也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反了天了!你个扫把星!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
现在翅膀硬了想飞了?我告诉你,没门!今天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妈,
跟她废什么话!”顾薇在一旁煽风点火,“她就是装的!她除了哥哥还能依靠谁?
吓唬吓唬她就老实了!”我看着这跳梁小丑般的一家人,觉得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我转身,
走到巨大的落地镜前。镜子里,我穿着价值不菲的凤冠霞帔,妆容精致,
本该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可现在,这张脸上,只剩下冰冷的嘲讽。我抬起手,
一把扯下了头上的凤冠。沉重的头饰“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珠翠四溅。然后,
我抓住嫁衣的领口,用力一撕。“刺啦——”昂贵的云锦面料应声而裂,
露出了里面白色的衬里。我没有停,双手抓住裂口,狠狠地向两边扯开。“苏念!你干什么!
这件婚纱五十万!你疯了!”顾言目眦欲裂地冲过来,想要阻止我。我侧身躲开,
冷冷地看着他。“五十万?顾言,你的眼界,也就只有五十万了。”我看着他震惊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一个他永远无法想象的事实。“这件嫁衣,是国际顶级大师亲手缝制,
全世界独一件,光是上面的金线,就值三百万。整件衣服的造价,五百万。”“你撕掉的,
不止是一件衣服,还是你们顾家,这辈子都高攀不起的未来。”第四章我的话,
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房间里炸开。顾言的动作僵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张琴和顾薇的叫骂声也戛然而止,她们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五、五百万?”顾薇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在发颤,“你吹牛!
你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贵的婚纱!”“就是!”张琴也回过神来,指着我尖叫,
“你个小贱人,为了不签欠条,什么谎都敢撒!你哪来的钱?你的工资卡都在我这里!
你浑身上下加起来都凑不出五万块!”是啊,我的工资卡,从我进公司的第一天起,
就被张琴以“帮你存着,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为由收走了。每个月,
她只给我两千块的生活费。剩下的钱,她说,是替我“孝敬”他们老两口的。
我不是没有反抗过,可每次我一提起,顾言就会说我小气,说我不懂得感恩,
说他父母养我不容易。久而久之,我也就麻木了。我以为,只要我们结了婚,
一切都会好起来。我看着他们丑恶的嘴脸,忽然觉得,自己过去七年,真是活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的,天大的笑话。“我的钱?”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的钱,
多到你们这辈子都想象不到。”就在这时,酒店楼下,
传来一阵阵整齐划一的汽车引擎轰鸣声。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像是有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正在靠近。房间里的所有人都被这阵仗惊动了,
纷纷跑到窗边向下看。“天哪!那是什么车队!”“全是劳斯莱斯!
打头那辆还是幻影加长版!整个云城都找不出第二辆!”“这是谁家的大人物来了?
我们酒店今天不是被顾家包下来了吗?”在众人的惊呼声中,
那支由十几辆黑色劳斯莱斯组成的豪华车队,稳稳地停在了酒店门口。车门统一打开,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色手套的保镖鱼贯而出,在酒店门口分列两排,气场强大,
神情肃穆。紧接着,为首那辆幻影的后座车门被一个保镖恭敬地拉开。
一只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踏上了红色的地毯。紧接着,
一个身形挺拔、气质卓然的中年男人,从车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年过五十,但眼神锐利如鹰,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房间里,顾言的父亲,
顾氏集团的董事长顾建国,在看到那个男人的瞬间,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陆……陆董?”顾建国声音颤抖,
像是见了鬼一样,“他怎么会来这里?”张琴不认识那人,还在尖叫:“什么陆董李董的!
肯定是来找顾言他爸谈生意的!老公,快下去迎接啊!别让人家看我们家笑话!
”顾建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迎接?他拿什么迎接?那是天河集团的董事长,
陆景深!跺一跺脚,整个华国商界都要抖三抖的顶级大佬!他顾建国在人家面前,
连提鞋都不配!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陆景深抬头,看了一眼我们所在的楼层。然后,
他迈开长腿,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径直走进了酒店大门。第五章房间里的气氛,
诡异到了极点。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门口,心脏不自觉地提到了嗓子眼。
顾言一家更是面如土色,一种不祥的预感,像乌云一样笼罩在他们心头。没过多久,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我们这间新娘房的门口。
“砰、砰、砰。”三声极有礼貌的敲门声。房间里没人敢动。门外的人似乎也没有不耐烦,
安静地等待着。过了十几秒,房门从外面被推开了。陆景深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