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和她的白月光在订婚宴上交换戒指,我躺在隔壁加护病房里,心跳归零。
所有人都夸我痴情,是为爱殉葬的典范,可没人知道,这是我精心策划的死遁。
直到她发现真相,发疯般地嘶吼:“陆鸣!你敢回来,我给你当狗!
”第一章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在纯白色的病房里回荡。我,陆鸣,
享年二十四岁。隔壁就是天堂啊,兄弟们,指的是希尔顿酒店的天堂宴会厅。
我的正牌女友,江若雪,此刻应该正挽着她青梅竹马的白月光秦守,接受全场宾客的祝福。
玻璃窗外,能隐约看到酒店外墙上巨大的LED屏。屏幕上,江若雪穿着洁白的婚纱,
美得不可方物,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而她身边的男人,不是我。“医生!医生!
病人没心跳了!”一个租来的护士声泪俱下,演技堪比影后。一天八百,这钱花得值。
我闭着眼睛,嘴角控制不住地想往上翘。为了这一天,我策划了整整一年。
从一年前江若雪的白月光秦守回国开始,我就知道,我这个“备胎”男友,
随时可能被一脚踹开。江若雪从不拒绝我的礼物,也从不拒绝秦守的约会。
她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尤其享受我为她吃醋发狂的样子。她说那证明我爱她。
可我累了。与其等她宣判我的死刑,不如我自己选个好日子,死得轰轰烈烈。比如今天,
她订婚的大喜日子。我就是要让她一辈子都记得,她幸福的起点,是我“悲惨”的终点。
我就是要成为她心口那颗永远拔不掉的钉子。让她每次午夜梦回,
都会想起有个叫陆鸣的傻子,为她死了。当然,是假死。
感受着护士小姐姐按压在我胸口的力道,我默默倒数。三。二。一。“放弃吧,
瞳孔已经散了。”“死亡时间,下午三点零四分。”伴随着“医生”沉痛的宣判,我,陆鸣,
在这个世界上,正式死亡。再见了,令人窒息的爱情。你好啊,我的海岛沙滩,
我的比基尼新女友。第二章我的“死讯”像一颗炸雷,精准地引爆了隔壁的订婚宴。
江若雪穿着婚纱冲进病房时,我已经被盖上了白布。她扑到我的“尸体”上,哭得梨花带雨。
“陆鸣!你怎么这么傻!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你起来啊!你不是说最爱我了吗!
你起来骂我啊!”她的哭声凄厉,闻者伤心,听者落泪。订婚宴上的宾客们都涌了过来,
把小小的病房挤得水泄不通。大家看着“为爱殉情”的我,再看看哭成泪人的江若雪,
无不唏嘘感叹。“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江小姐真是……太可怜了,
摊上这么个偏执狂。”“可不是嘛,这下好了,喜事变丧事,一辈子都有阴影了。
”我隔着白布,静静地听着。演,接着演。秦守走上前,轻轻搂住江若雪的肩膀,
满眼心疼。“若雪,别太难过了,这不是你的错。”“他太偏激了,用这种方式绑架你,
不值得你为他流一滴眼泪。”江若雪靠在秦守怀里,肩膀不住地颤抖,哭得更凶了。
“可是……可是他毕竟是因为我才……”对对对,就是这个效果。我心里乐开了花。
我要的就是所有人都认为,是她江若雪逼死了我。我要让她背负着这个“杀人凶手”的罪名,
一辈子都活在愧疚和指责里。人群中,我租来的“远房表哥”按照剧本,
红着眼眶开始了他的表演。他一把推开秦守,指着江若雪的鼻子。“你还敢哭!要不是你,
我弟会死吗!”“你一边吊着我弟,一边跟这个小白脸不清不楚!你还有脸哭!
”“我弟的命,就是被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害死的!”“表哥”的嗓门极大,
几句话就把江若雪的虚伪面具撕得粉碎。江若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宾客们的眼神也变了。从同情,变成了鄙夷和探究。秦守的脸色铁青,
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干得漂亮,表哥!晚上给你加鸡腿!这场闹剧,
以江若雪受不住刺激,“哭”晕在秦守怀里告终。我被推进了太平间。半小时后,
我那便宜“表哥”推着一个装着冰块的箱子走进来。“弟啊,哥来接你了。
”我猛地从停尸床上坐起来,掀开白布,长舒一口气。“憋死我了。
”“表哥”麻利地帮我换上早就准备好的衣服,然后把我塞进那个巨大的冷藏箱里。
“委屈一下,出城就安全了。”我躺在冰块上,感觉自己像一条刚从海里捞上来的金枪鱼。
只要能摆脱江若雪,当条咸鱼又何妨。箱盖合上的瞬间,我听见“表哥”在外头打电话。
“喂?夏小姐吗?鱼已经上车了,新鲜着呢,正往机场送。”第三章普吉岛的阳光,
带着海盐的咸湿味道,暖洋洋地洒在身上。我戴着墨镜,躺在沙滩椅上,
手里端着一杯冰镇的椰子汁。身边,
一个穿着火辣比基尼的绝色美女正细心地帮我涂着防晒霜。她叫夏瑶。是我的新女友,
也是这次“死遁计划”的总导演。“亲爱的,感觉怎么样?这出戏还满意吗?
”夏瑶的手指纤细,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在我背上轻轻划过,激起一阵战栗。满意,
太满意了。我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看着她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俏脸,
和那堪称人间凶器的身材,由衷地感叹。“夏导,你就是我的神。要不是你,
我这会儿还在江若雪的鱼塘里扑腾呢。”夏瑶是国内顶尖的特效化妆师和特技指导,
我俩在一个电影剧组认识。我跟她吐槽我和江若雪的破事时,她正给一个演员化“断气妆”。
我当时就灵光一闪,问她:“这玩意儿能骗过心电图吗?”夏瑶白了我一眼,
说:“心电图算什么,我能连法医都骗过去。”于是,一个大胆的计划应运而生。
夏瑶负责技术支持,
包括伪造病历、买通“医生护士”、以及提供能让心跳和呼吸暂时停止的“神药”。
我负责出钱和表演。那药的副作用就是全身冰冷,跟真死了一样。
我到现在还记得躺在冰块箱里,听着我那便宜“表哥”和运货司机吹牛逼的感觉。
“这箱金枪鱼可真沉,得有百十来斤吧?”“可不是,老板交代了,得全程低温,
不然不新鲜了。”我谢谢你们,还惦记着我的新鲜度。夏瑶咯咯地笑起来,趴在我耳边,
吐气如兰。“那……为了庆祝陆先生重获新生,今晚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我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阳光,沙滩,海浪,美女。这他妈才叫生活。
去他妈的江若雪,去他妈的白月光。老子不伺候了!就在我和夏瑶享受着自由的空气时,
国内,我的“葬礼”正在隆重举行。听说江若雪一身黑衣,憔悴得不成样子,
在我的黑白遗像前站了很久。她还拒绝了秦守的所有关心,说要为我守孝三个月。
我的朋友们都说她有情有义,劝我“在天之灵”安息吧。我呸!我比谁都清楚,
她那不是愧疚,是她精心维护的“完美人设”被我亲手砸碎后,恼羞成怒的表演。
她不是在悼念我,是在悼念那个对她百依百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舔狗。放心,
不出一个月,她就会和秦守双宿双飞。我关掉手机,把所有过去都抛在脑后。今晚,
我要和我的夏导,深入探讨一下生命的起源。第四章在泰国快活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我和夏瑶白天开着摩托艇出海冲浪,晚上就在沙滩上吃着海鲜烧烤,喝着冰啤酒。
没有无休止的猜忌,没有莫名其妙的冷战,更没有需要随时待命的卑微。
我感觉我这二十多年都白活了。这天,
我和夏瑶正在一个露天酒吧里听着驻唱歌手弹着吉他唱歌。气氛正好,
我刚想凑过去亲她一口。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卧槽?陆鸣?”我浑身一僵,
血液瞬间凝固。这个声音,化成灰我都认得。是我大学睡我对铺的兄弟,张伟。
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好去云南的吗?我飞快地给夏瑶使了个眼色。夏瑶秒懂,
立刻进入影后模式。她端起酒杯,朝我身后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用一口流利的泰语抱怨起来。“萨瓦迪卡,你踩到我的脚了,卡彭卡。”虽然我听不懂,
但看她皱着眉头的样子,应该是在骂人。张伟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泰语攻击搞蒙了。“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人了。”他挠了挠头,嘟囔着:“真他妈像啊,
连后脑勺的发旋都一模一样。”我一动不敢动,后背的冷汗都下来了。等张伟走远了,
我才松了口气。夏瑶捏了捏我的脸,笑得花枝乱颤。“陆先生,你这心理素质不行啊,
这才哪到哪。”我灌了一大口啤酒,压下狂跳的心。“这叫意外!剧本里没写啊!
”这次虚惊一场让我意识到,地球是个村,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你以为最安全的地方。
我们必须换个地方。当晚,我和夏瑶连夜订了去马尔代夫的机票。走之前,我忍不住手贱,
用小号看了一眼江若雪的朋友圈。距离我“去世”还不到半个月。
她的朋友圈背景已经换成了和秦守的合照。最新一条动态,是三天前发的。“新的开始,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秦守”配图是两只紧紧牵在一起的手,手上戴着同款情侣对戒。
呵呵,守孝三个月?我看是守不住三分钟吧。我冷笑一声,
彻底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再见了您内。马尔代夫,我来了!第五章江若雪的生活,
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秦守虽然是她梦寐以求的白月光,但他不是陆鸣。
他不会在她生理期的时候,凌晨三点跑遍全城为她买回热乎乎的红糖姜茶。
他不会在她随口说一句想吃城西那家蛋糕时,就立刻开车两个小时去买回来。
他更不会在她无理取闹、乱发脾气的时候,还温柔地抱着她,哄她说“都是我的错”。
秦守有自己的事业和社交圈。他会因为江若雪打断他的重要会议而生气。
他会因为江若雪翻看他的手机而皱眉。他会说:“若雪,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每当这时,
江若雪就会不可抑制地想起陆鸣。那个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永远对她有求必应的男人。
以前,她觉得陆鸣的爱是理所当然,甚至有些令人窒息。现在,她才发现,
那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是多么珍贵。秦守的副驾驶,坐过很多不同的女人,有客户,
有同事。而陆鸣的副驾驶,永远只属于她一个人。秦守会记住每一个商业伙伴的生日,
却记不住他们的纪念日。陆鸣却连她家大姨妈什么时候来都记得清清楚楚。没有对比,
就没有伤害。江若雪开始频繁地失眠,她总是会梦见陆鸣。梦见他躺在冰冷的病床上,
了无生息。她开始后悔,如果那天她没有去参加订婚宴,如果她早一点发现陆鸣的异常,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这份迟来的愧疚,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让她喘不过气。
她和秦守的争吵越来越多。终于,在一次剧烈的争吵后,秦守摔门而出。“江若雪,
你是不是有病!陆鸣已经死了!你他妈是爱上他了还是怎么的!”江若雪瘫坐在地上,
泪流满面。是啊,她是怎么了?她打开手机,看着陆鸣那张已经变灰的头像,鬼使神差地,
点进了他的朋友圈。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条冷冰冰的横线。
可当她点进陆鸣一个共同好友的朋友圈时,一张照片,让她如遭雷击。
那是一个叫张伟的胖子发的九宫格照片,定位在泰国。在其中一张酒吧的背景里,
一个熟悉的侧影一闪而过。虽然模糊,虽然只有一个后脑勺和半张侧脸。
但江若雪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个发旋,那个下颌线,化成灰她都认得。是陆鸣!他没死!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江若雪混乱的思绪。震惊,不信,然后是滔天的愤怒。
他竟然敢骗她!他竟然敢用死来骗她!江若雪的眼睛瞬间红了,她紧紧攥着手机,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疯狂。
“陆鸣……你很好……”“你给我等着。”第六章马尔代夫的水上别墅里,
我正和夏瑶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水枪大战。我俩从客厅打到卧室,
又从卧室滚到露台外的无边泳池里。夏瑶像一条美人鱼,在水里灵活地躲闪,笑声清脆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