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是一只马上就要飞升的虎精。为了渡劫,我嫁给凡人顾延生,就等他百年归西,
我好功德圆满。可今天是他一百岁大寿,这死鬼……他一顿吃了三碗红烧肉,
还把我的私房钱全赢走了!我看着他精神矍铄的脸,陷入了沉思:“要不,
我今晚就送他一程?”第一章我叫胡妙,一只修行了九百九十九年的东北虎。
不是山海经里那种青面獠牙的,是建国后成的精,正经在妖管局上过户口,打过三针疫苗的。
按我们妖界的规矩,千年就是一道坎。渡得过去,脱去妖身,位列仙班。渡不过去,
天雷劈下,灰飞烟灭。而我的天劫,有点特殊。不是打雷,不是下雨,
是天道那个老不死给我发了个任务——《体验人间七情六欲,尤以生离死别为重》。说白了,
就是让我找个凡人嫁了,等他寿终正寝,感受一下什么叫肝肠寸断,然后就能立地飞升。
我琢磨了一下,这不就是熬死一个凡人吗?简单。七十年前,我用我最漂亮的人形,
在长白山下“偶遇”了来采风的画家顾延生。他看见我的第一眼,脸就红了,
手里的画笔都掉了。我懂,我太懂了。我这张脸,可是我们虎族集资,
照着当时最红的女明星的样子捏的,主打一个清纯无辜,一眼万年。他对我一见钟情,
穷追不舍。我半推半就,欲拒还迎。三个月后,我们结婚了。结婚那天,他拉着我的手,
眼睛亮晶晶的:“妙妙,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我羞涩点头,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凡人寿命不过七八十年,他当时三十,满打满算,
我熬个五十年顶天了。五十年换个编制,值!为了让他“自然”老去,
我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他。不让他干一点重活,不让他生一点闲气。他抽烟,
我把烟换成最好的。他喝酒,我把酒换成最醇的。我把他养得白白胖胖,无病无灾,
就盼着他能早点走完他幸福而短暂的一生。结果……我失算了。这死鬼,他太能活了!今天,
是他一百岁的生日。我看着满屋子的儿孙,看着墙上挂着的“寿”字,再看看坐在主位上,
正跟重孙子掰手腕,还赢了的顾延生,我的虎牙都快咬碎了。七十年了!
抗战都打八年就结束了!他怎么还不死啊!“太奶奶,您怎么了?不高兴吗?
”我最疼爱的小孙子顾子轩凑过来,一脸担忧地看着我。他是个网红主播,
今天特意开了直播,给他那几百万粉丝看看他家百岁寿星的风采。镜头正对着我。
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夹了一块我最讨厌的,
肥得流油的红烧肉,颤巍巍地放进顾延生的碗里。“老头子,多吃点,补补身子。
”我特意挑了最肥的一块,就指望这块油能把他送走。顾延生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口就把肉吞了下去,还咂咂嘴:“还是妙妙做的好吃,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说着,
他又夹了一筷子。一碗饭,他配着红烧肉吃了三大碗。弹幕里一片“卧槽”。
这哪里像一百岁的老爷子?这饭量比我这个二十岁的小伙子还猛!奶奶也太美了吧!
这皮肤状态,说三十我都信!神仙爱情啊!只有我注意到爷爷看奶奶的眼神了吗?
那叫一个宠溺!我宠溺他个大头鬼!我看着他那张红光满面的脸,只有一个念头。这日子,
没法过了!吃完饭,就是娱乐活动。顾延生非要拉着我打麻将。我、他、儿子、儿媳,
刚好一桌。我摸着手里的牌,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让他输得倾家荡产,最好一激动,
直接心肌梗死。我给他喂牌,给他点炮。结果这老家伙,手气好得离谱。我点筒子,
他偏要万子。我喂条子,他自摸清一色。不到一个小时,我带的五千块私房钱,
全进了他的口袋。他还捏着那沓钱,在我面前晃了晃,笑呵呵地说:“妙妙,又输了哦,
看来你这辈子都赢不了我。”我看着他那得意的嘴脸,体内的妖气差点压不住。
要不是顾子轩的直播镜头还对着,我真想一巴掌把他拍回画里去。“爸,您就让着点妈吧,
妈都快气哭了。”我儿子看不下去了,出来打圆场。顾延生这才收敛了点,
把赢我的钱又塞回我手里:“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给,都给你,拿去买你喜欢的东西。
”我捏着那沓钱,感觉像是捏着一沓催命符。我不要钱,我要你死啊!
直播间里又是一片“磕到了磕到了”。呜呜呜这是什么绝美爱情!输了钱不重要,
重要的是老婆开心!爷爷也太会了吧!又霸道又温柔!我也想找个这样的男朋友!
奶奶别气了,你老公这么爱你!爱?我看着顾延生那张菊花一样的笑脸,
只觉得两眼发黑。这老不死的,不仅身体好,心态更好。我这七十年,明示暗示,旁敲侧击,
就差把“你怎么还不死”刻在脸上了。他倒好,全当我在跟他调情。我给他买补品,
他说我心疼他。我劝他少运动,他说我怕他累着。有一年他感冒,我高兴得三天没睡着觉,
衣不解带地“照顾”他,就盼着能拖成肺炎。结果他硬是靠着多喝热水,三天就好了。
从那以后,他更粘我了,说我是他的福星。我呸!我是想送你上西天的煞星!生日宴结束,
儿孙们都散了。顾子轩临走前,还把直播收益提现,塞给我一个大红包:“太奶奶,
今天直播效果特别好,粉丝都说喜欢看您和太爷爷的日常,让我多拍拍呢。这是今天的打赏,
您拿着买点好吃的。”我捏着厚厚的红包,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这叫什么事啊。
我一个一心向道的清修虎精,居然成了秀恩爱博主?传出去,我们东北虎的脸还要不要了?
送走所有人,家里终于安静下来。顾延生在院子里打太极,一招一式,虎虎生风,
完全看不出是个百岁老人。我坐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幽幽地叹了口气。天道啊天道,
你是不是在玩我?再这么下去,他没死,我先被他熬得油尽灯枯了。不行,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我必须主动出击!一个邪恶的念头,在我脑中缓缓成型。既然食补不行,
那就来点物理攻击吧。比如……让他不小心摔一跤?老年人,最怕摔跤了。第二章计划,
就从今晚开始。我特意等到半夜,顾延生起夜的时候。我们卧室连着一个洗手间,
地上铺的是光滑的瓷砖。我算准了他必经的路线,提前在地上洒了一滩水。不是普通的水,
是我用妖力催化过的“阴寒之水”。凡人踩上去,不仅滑,还会有一股寒气侵入骨髓,
轻则伤风感冒,重则瘫痪在床。我躲在被子里,竖起耳朵,紧张地等待着。来了,脚步声。
越来越近。我甚至能想象出他一脚踩滑,四脚朝天,然后发出一声惨叫的画面。
我连拨打120的台词都想好了。然而……我等了半天,只听到“刺溜”一声,
然后就没动静了。没有惨叫,没有摔倒的声音。怎么回事?我悄悄探出头。只见顾延生,
我那一百岁的凡人老公,以一个极其风骚的姿势,单脚站在那滩水渍上。另一条腿高高抬起,
身体后仰,双手张开,活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老天鹅。他不仅没摔,还在原地转了个圈,
稳稳地落在了干燥的地面上。然后,他回过头,看向床上假寐的我,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妙妙,地有点滑,你晚上起来小心点。”说完,他施施然地走进了洗手间。
我:“……”我僵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刚刚发生了什么?托马斯全旋接后空翻冰上芭蕾?
他一个一百岁的老头,核心力量比我都强?这不科学!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那滩水渍前,
伸出脚尖试探了一下。滑,非常滑。寒气逼人。我一个虎精都觉得脚底板发凉,他一个凡人,
怎么可能毫发无伤?难道……他有特异功能?等顾延生从洗手间出来,我已经恢复了平静,
躺回床上。他像往常一样,从我身后抱住我,把下巴搁在我的头顶,
声音带着困意:“快睡吧。”我一动不动,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物理攻击,失败。
而且败得莫名其妙。这老头子,绝对有古怪。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
顾延生已经打完太极回来了,正在厨房里哼着小曲给我做早餐。阳光从窗户洒进来,
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显得格外安详。安详个屁!我看着他那硬朗的身板,气不打一处来。
顾子轩这臭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举着手机对着厨房一顿猛拍。“家人们,
看看我太爷爷,一百岁了还坚持给太奶奶做早餐,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今天早上吃什么呀太爷爷?”顾延生从锅里盛出两碗粥,
笑呵呵地说:“你太奶奶最近好像有点体寒,我给她熬了点当归生姜粥,暖暖身子。
”我看着碗里那黑乎乎的粥,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我体寒?我一只东北虎,
零下四十度在雪地里打滚都没事,我会体寒?分明是他昨晚踩了我的阴寒之水,寒气入体了!
可我看他那样子,哪有半点不适?反而精神头比我还足。“来,妙妙,趁热喝。
”他把粥递到我面前,眼神里充满了关切。我能怎么办?在孙子的直播镜头下,
我只能捏着鼻子,把那碗粥喝了下去。别说,味道还挺好。喝完粥,
顾子轩又提议:“太爷爷,昨天您那个躲水的视频火了,网友都说您是功夫大师,
您再给我们露两手呗!”顾延生摆摆手:“什么功夫大师,就是年纪大了,
腿脚比较利索而已。”“那您给我们走一个呗!”顾子轩不依不饶,
还从院子里捡了块香蕉皮,扔在顾延生脚下。我眼睛一亮。好孙子,干得漂亮!水不行,
香蕉皮总行了吧!我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顾延生的脚。只见他一脚踩在香蕉皮上,
脚下猛地一滑。我心里一声“好耶”还没喊出口,下一秒,我的下巴就掉到了地上。
顾延生顺着那股滑力,身体向前一倾,双手撑地,一个漂亮的……前滚翻,稳稳地站了起来。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末了,他还拍了拍身上的土,对着镜头靦腆一笑:“献丑了。
”直播间瞬间爆炸了。卧槽!卧槽!卧槽!这是百岁老人?这是国家体操队的吧!
爷爷!收我为徒吧!我想学这个!太帅了!这腰!这腿!这柔韧性!
我二十岁都做不到啊!顾子轩也惊呆了,举着手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只有我,
如坠冰窟。完了。这老家伙,绝对不是凡人。难道……他是哪个神仙下凡来历劫的?
可我查过他的户口本,祖上十八代都是根正苗红的贫下中农啊!这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看着身边睡得正香的顾延生,第一次对他产生了恐惧。一个能把我的阴寒之水当溜冰场,
能把香蕉皮当前滚翻道具的凡人……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我决定,要用我的妖力,
好好探一探他的底。第三章我悄悄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妖气。
这缕妖气如同一条细小的蛇,无声无息地钻进了顾延生的身体里。
这是我们妖族最基本的探查术,可以探知对方的修为和根骨。如果他是神仙下凡,
体内必定有仙气残留。如果他是别的妖怪伪装,那更瞒不过我的眼睛。
妖气在他体内游走了一圈,从天灵盖到脚底板,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然后,它回来了。
带回来的结果让我大失所望。没有仙气,没有妖气,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各项身体指标,健康得不像话。心肝脾肺肾,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强健。怎么会这样?
我不信邪,又加大了妖力的输出。这一次,我催动了我的本命妖元,探查得更加深入。
妖元顺着他的经脉,一路畅通无阻。就在即将抵达他丹田的时候,异变突生!顾延生的体内,
仿佛有一股沉睡的力量被惊醒了。一股温和却无比强大的金色光芒,从他丹田深处猛然爆发!
那光芒,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和纯净,瞬间就将我的妖元包裹、净化,
然后……弹了回来!“噗——”我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血,整个人从床上摔了下去。
那口血,不是红色的,是带着金丝的。是我的本命精血!我捂着胸口,
惊骇欲绝地看着床上的顾延生。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哪有半点刚睡醒的迷糊。
他看着我,轻轻叹了口气。“妙妙,你这又是何苦呢?”他的声音很平静,
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彻底炸了。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我的身份!“你……你到底是谁?”我撑着地,勉强站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这七十年,我自以为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到头来,我才是那个小丑?顾延生坐起身,
下了床,走到我面前。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拿出手帕,轻轻擦去我嘴角的血迹。
他的动作很温柔,和我这七十年里习惯的一模一样。可我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你的妖元受损了,快回床上歇着。”他想扶我。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后退一步,
警惕地看着他。“别碰我!你到底是谁?!”顾延生看着我,
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宠溺?“我就是顾延生,你的丈夫。”“你撒谎!”我尖叫道,
“凡人不可能抵挡我的妖力!你体内那股力量是什么?!”“那是……一点祖传的血脉而已。
”顾延生说得轻描淡写。祖传血脉?什么血脉能把我的本命妖元弹回来?龙王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