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许念死的那天，天气很好。
热搜第一是某顶流恋情曝光，第二是某女星红毯造型翻车，第三才是“许念去世”。
评论区说：谁啊？
有人科普：就那个耍大牌的女明星，去年被骂上热搜那个。
哦，是她啊。死得好，活该。
热搜挂了一天，第二天就被新的八卦顶下去了。
许念这个人，就像没存在过一样。
只有我，还在查她的案子。
因为我是唯一一个，在她活着的时候，没有骂过她的人。
——不。
准确说，我是唯一一个，在她死后，觉得不对劲的人。
第一章 死者无声
1
我叫陈屿。
调查记者，从业十二年，拿过三个新闻奖。
我挖过的料，扳倒过两个厅官、四个老赖、一个黑社会头目。
但我从来没写过娱乐圈的新闻。
太脏，也太假。
那些所谓的“独家内幕”，十个有九个是经纪公司自己放出来的，剩下一个是对家放出来的。真相比流量值钱？别逗了，在这个圈子里，流量就是真理。
所以当许念的死讯冲上热搜的时候，我扫了一眼就划过去了。
“演员许念去世，年仅28岁。”
配图是一张她的剧照，穿着白裙子，笑得很好看。
评论区说什么的都有：
终于死了？当初耍大牌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
抑郁症，活该，谁让她心理脆弱
一路走好吧，虽然不认识
三楼有病吧？人都死了还说这种话
我说错了？她耍大牌的视频网上还有呢，自己去搜
我没搜。
关掉手机，继续写我的稿子。
一个素不相识的女明星，死了就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时候，我是真的这么想的。
2
一周后，一个女的找上门来。
她站在报社楼下，瘦得跟竹竿似的，眼睛肿得像核桃，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
“陈记者吗？”
“是我。”
“我叫林桐。”她说，“是许念的朋友。”
许念。
那个死了的女明星。
“有事？”
她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我想请你，”她说，“查查念念的死因。”
我愣了一下。
“死因？不是抑郁症自杀吗？”
“不是。”林桐摇头，“不是那么简单。”
我看着她。
做记者十二年，我见过太多这样的家属。亲人死了，接受不了，总觉得有阴谋，总觉得是被人害的。大部分时候，都是心理安慰。
“有证据吗？”
林桐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
“这是念念死前寄给我的。”她说，“她说，如果她出事了，就把这个公之于众。”
我接过U盘，掂了掂。
很轻。
“里面是什么？”
“一个剧本。”林桐说，“她自己写的。”
剧本？
“她说这是她的遗书。”林桐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说，她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3
U盘里的东西，我花了三个小时才看完。
不是因为它长。
是因为它——
太瘆人了。
剧本叫《笼中鸟》。
讲的是一个叫“雀”的女演员，从小镇来大城市打拼，好不容易有了点名气，却被一条“耍大牌”的视频毁了一切。
网上的人骂她，经纪公司放弃她，合作过的演员避之不及。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那些评论，一条一条地看。
“去死吧。”
“长得就一副贱样。”
“这种人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剧本的最后一页，雀死了。
她站在楼顶，看着城市璀璨的灯火，然后——
跳了下去。
剧本的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这一段，是我被骂得最惨的那天写的。”
“这个‘网友’的台词，是真实评论，我复制下来的。”
“这个经纪人的原型，是我前经纪人，他让我去死。”
“这个结局，是我给自己写的。”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
“笼中的鸟，终于飞出去了。”
我合上电脑，沉默了。
林桐坐在对面，一直在哭。
“这个剧本，”我开口，“她什么时候给你的？”
“去年。”林桐擦了擦眼泪，“她刚被网暴的时候。她说，她要把这些写下来，让以后的人看看，网暴是什么样的。”
“后来呢？”
“后来……”林桐低下头，“后来她就不怎么联系我了。她说她没事，让我别担心。我以为
许念死的那天，天气很好。
热搜第一是某顶流恋情曝光，第二是某女星红毯造型翻车，第三才是“许念去世”。
评论区说：谁啊？
有人科普：就那个耍大牌的女明星，去年被骂上热搜那个。
哦，是她啊。死得好，活该。
热搜挂了一天，第二天就被新的八卦顶下去了。
许念这个人，就像没存在过一样。
只有我，还在查她的案子。
因为我是唯一一个，在她活着的时候，没有骂过她的人。
——不。
准确说，我是唯一一个，在她死后，觉得不对劲的人。
第一章 死者无声
1
我叫陈屿。
调查记者，从业十二年，拿过三个新闻奖。
我挖过的料，扳倒过两个厅官、四个老赖、一个黑社会头目。
但我从来没写过娱乐圈的新闻。
太脏，也太假。
那些所谓的“独家内幕”，十个有九个是经纪公司自己放出来的，剩下一个是对家放出来的。真相比流量值钱？别逗了，在这个圈子里，流量就是真理。
所以当许念的死讯冲上热搜的时候，我扫了一眼就划过去了。
“演员许念去世，年仅28岁。”
配图是一张她的剧照，穿着白裙子，笑得很好看。
评论区说什么的都有：
终于死了？当初耍大牌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
抑郁症，活该，谁让她心理脆弱
一路走好吧，虽然不认识
三楼有病吧？人都死了还说这种话
我说错了？她耍大牌的视频网上还有呢，自己去搜
我没搜。
关掉手机，继续写我的稿子。
一个素不相识的女明星，死了就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时候，我是真的这么想的。
2
一周后，一个女的找上门来。
她站在报社楼下，瘦得跟竹竿似的，眼睛肿得像核桃，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
“陈记者吗？”
“是我。”
“我叫林桐。”她说，“是许念的朋友。”
许念。
那个死了的女明星。
“有事？”
她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我想请你，”她说，“查查念念的死因。”
我愣了一下。
“死因？不是抑郁症自杀吗？”
“不是。”林桐摇头，“不是那么简单。”
我看着她。
做记者十二年，我见过太多这样的家属。亲人死了，接受不了，总觉得有阴谋，总觉得是被人害的。大部分时候，都是心理安慰。
“有证据吗？”
林桐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
“这是念念死前寄给我的。”她说，“她说，如果她出事了，就把这个公之于众。”
我接过U盘，掂了掂。
很轻。
“里面是什么？”
“一个剧本。”林桐说，“她自己写的。”
剧本？
“她说这是她的遗书。”林桐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说，她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3
U盘里的东西，我花了三个小时才看完。
不是因为它长。
是因为它——
太瘆人了。
剧本叫《笼中鸟》。
讲的是一个叫“雀”的女演员，从小镇来大城市打拼，好不容易有了点名气，却被一条“耍大牌”的视频毁了一切。
网上的人骂她，经纪公司放弃她，合作过的演员避之不及。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那些评论，一条一条地看。
“去死吧。”
“长得就一副贱样。”
“这种人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剧本的最后一页，雀死了。
她站在楼顶，看着城市璀璨的灯火，然后——
跳了下去。
剧本的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这一段，是我被骂得最惨的那天写的。”
“这个‘网友’的台词，是真实评论，我复制下来的。”
“这个经纪人的原型，是我前经纪人，他让我去死。”
“这个结局，是我给自己写的。”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
“笼中的鸟，终于飞出去了。”
我合上电脑，沉默了。
林桐坐在对面，一直在哭。
“这个剧本，”我开口，“她什么时候给你的？”
“去年。”林桐擦了擦眼泪，“她刚被网暴的时候。她说，她要把这些写下来，让以后的人看看，网暴是什么样的。”
“后来呢？”
“后来……”林桐低下头，“后来她就不怎么联系我了。她说她没事，让我别担心。我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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