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雪球变了我家猫叫雪球。是只英短银渐层,养了整整两年。刚抱回来的时候,
它只有巴掌大。缩在航空箱里,连叫都不敢大声叫。我和林薇蹲在箱子旁看了一下午。
最后是林薇伸出手,它才怯生生地蹭了蹭。那一瞬间,我们就决定要好好疼它。这两年,
雪球温顺得像团云。每天我下班,它都蹲在玄关的换鞋凳上等我。听见开门声,
就跳下来蹭我的裤腿。喉咙里呼噜呼噜的,像台小发动机。林薇总笑它是“第三者”,
抢了我的关注。她给它买进口猫条,买冻干,买各种玩具。周末我们仨窝在沙发上,
阳光暖融融的。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平静幸福。直到上周三,一切都碎了。
那天我加班到八点半,推开门,屋里静得可怕。没有雪球的迎接,没有它的叫声。我换鞋,
喊了一声:“雪球?”没人应。我走进客厅,看见它蹲在沙发扶手上。背对着我,
脊背绷得紧紧的,毛倒竖着。我走过去,想摸摸它的头。手刚伸过去,它猛地转过身。
那双眼睛,彻底变了。不再是湿漉漉的琥珀色,而是泛着一层诡异的青灰。瞳孔缩成一条线,
冷得像冰窖里的刀。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那不是猫的眼神。
是淬了恨的人,才能有的眼神。“雪球,你怎么了?”我声音发紧,后背冒冷汗。
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不是撒娇,是磨牙。是猫科动物捕猎前的警告,
我从未听过雪球发出这种声音。我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它一爪子狠狠挠下来。
“嘶——”剧痛瞬间炸开,从手腕蔓延到胳膊。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翻着皮肉,
血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疼得我眼前发黑,半天才缓过神。林薇从卧室冲出来,
看到我的伤口,脸刷地白了。“它怎么敢挠人?!”她快步过来,扶着我的胳膊。
我捂着伤口,指着沙发上炸毛的雪球:“它不是雪球,它不对劲!”林薇想去抱它,
雪球却猛地弓起身子,发出嘶吼。纵身一跃,躲到窗帘后面,只露出那双青灰色的眼睛,
死死锁着我。那眼神里的杀意,让我浑身发冷,汗毛倒竖。“会不会是生病了?
”林薇的声音带着颤音。我咬着牙点头:“肯定是,明天一早,必须去医院。”那一晚,
雪球没回猫窝。它蹲在阳台洗衣机上,对着我的卧室门,整整盯了一夜。我躺在床上,
不敢关灯,翻来覆去直到天亮。脑子里全是它那双青灰色的眼睛,挥之不去。
我有种强烈的预感:这猫,被不干净的东西占了身子。2 医院查不出的病天刚亮,
我就拽着猫包,把雪球硬塞了进去。直奔我们常去的宠物医院,李医生是业内有名的专家,
最了解雪球。看到我手腕上缠着纱布,还渗着血,李医生惊得眼镜都歪了。“雪球?
它连剪指甲都怕,怎么会挠成这样?”他难以置信地问。
我把昨晚的诡异一幕原原本本说出来,反复强调“性格大变”。李医生皱紧眉头,
立刻安排全套检查。量体温时,雪球猛地甩飞体温计,玻璃碎了一地。两个护士想按住它,
它突然张嘴,差点咬断护士的手套。“这猫今天跟疯了一样!”护士吓得后退,手心全是汗。
我只能不停道歉:“它最近确实反常,麻烦各位多费心。
”血常规、生化全套、CT、甚至做了颅内压检测,全做了一遍。我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心里七上八下,手机攥得发烫。林薇发来消息,问结果,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回:“还在等,希望只是突发疾病。”一个半小时后,李医生拿着一叠报告单出来,
脸色凝重。我赶紧迎上去:“医生,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李医生推了推眼镜,
把报告单递给我:“陈先生,所有指标,全正常。”我愣住了,一把抢过报告单:“不可能!
它眼神都变了,还伤人!”“会不会是发情期紊乱?”李医生又问,语气带着迟疑。
“它八个月就做了绝育,早就没这方面问题了!”我脱口而出,声音都在抖。李医生沉默了,
他看了看检查室里的雪球,又看了看我。犹豫了半天,才压低声音说:“陈先生,说实话,
这猫的行为……不像生病。”“更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这话一出,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和我心里的猜测不谋而合。最后,李医生只开了点安神的药,
再三叮嘱:“注意安全,实在不行,找个懂行的看看。”抱着雪球走出医院,
正午的阳光刺眼,却照不进我心里的寒意。它在我怀里拼命挣扎,用脑袋狠狠撞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惊人。我只能把它塞进猫包,拉上拉链,死死按住。透过猫包的透气孔,
它那双青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那眼神,像是在宣判:你死定了。回家的路上,
我把车开得飞快,脑子里乱成一团。没病,没伤,那它身体里的,到底是什么?
李医生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响,“被什么东西附了身”。我不敢深想,却又不得不信。
这场噩梦,才刚刚开始。3 诡异的日常从医院回来后,雪球的“作妖”彻底升级,
像是在故意逼我崩溃。以前它从不上桌,现在专挑我端起碗的时候,纵身跳上来。
一爪子把滚烫的汤碗扒到地上,瓷碗摔得粉碎,汤汁溅了我一身。然后它蹲在桌子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似乎还带着嘲讽的弧度。林薇跑过来,一边擦我身上的汤,
一边假意骂它:“雪球,你太调皮了!”可下一秒,她就把雪球抱进怀里,
心疼地抚摸:“是不是饿了?妈妈给你拿罐头。”雪球在她怀里,瞬间变得温顺,
用脑袋蹭她的手,发出软糯的叫声。可只要林薇一转身,它就立刻转头,
用那双青灰色的眼睛死死瞪着我。那反差,看得我浑身发麻。
它开始有针对性地破坏我的东西。我书架上攒了半年工资买的限量版手办,被它推下来,
摔得四分五裂。我珍藏的黑胶唱片,被它抓得稀巴烂,纹路全毁。更过分的是,
它开始乱拉乱尿,专挑我的东西下手。我的枕头被尿得湿透,骚臭味熏得人想吐。
我刚换的新键盘,还没捂热,就被它尿了个透,直接报废。
那键盘里存着我加班半个月的项目方案,没备份。我忍无可忍,把它关在阳台,锁上玻璃门。
它在阳台疯狂抓挠玻璃,发出凄厉的惨叫,像婴儿的哭声,听得人头皮发麻。林薇听到声音,
立刻跑过来,拍着门骂我:“陈峰,你疯了?快放它出来!”“它都快把家拆了,还伤人!
”我指着一地狼藉,气得手抖。“它只是只猫!你跟一只猫置什么气?
”林薇的语气带着不满,甚至是指责。最后,她还是打开了阳台门,把雪球抱了出来,
柔声安慰。我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林薇不是傻子,雪球的变化这么明显,
她不可能看不出来。除非,她根本就不想看出来。或许,这一切,都是她默许的。从那天起,
我开始偷偷观察林薇。我发现,她最近总是背着我打电话,语气神秘。她的床头柜里,
多了一个黑色的盒子,从不许我碰。还有,她看雪球的眼神,不再是宠溺,
而是一种……期待?这种发现,让我不寒而栗。雪球对我的敌意越来越重,甚至开始偷袭。
我半夜起来喝水,它突然从暗处窜出来,扑向我的脚踝。我洗澡时,它蹲在浴室门口,
用爪子扒拉门缝,发出诡异的低笑。我知道,它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彻底置我于死地的机会。而林薇,就是它的帮凶。我必须找出真相,否则,
死的人一定是我。4 深夜的阴谋周五晚上,我故意加班到十点,比平时晚了两个小时。
我想看看,我不在家的时候,林薇和雪球到底在做什么。回家时,我特意轻手轻脚,
没开车门,没按门铃。用钥匙轻轻打开门,屋里关着灯,只有卧室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林薇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很轻,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狂热。我放轻脚步,贴着墙,
慢慢挪到卧室门口。门没关严,留了一条指宽的缝。我透过缝隙往里看,
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林薇坐在床边,手里抱着雪球,另一只手上,
戴着一枚从未见过的黑戒指。那戒指是纯黑色的,像是用黑曜石打磨而成,
上面刻着复杂的、看不懂的花纹。灯光下,戒指泛着幽幽的暗光,看着格外邪性。
林薇摩挲着戒指,低头对着雪球说话,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却又冰冷刺骨。“乖,
再忍忍,还有二十三天。”我的心猛地一沉,二十三天?什么意思?雪球在她怀里,抬起头,
用那双青灰色的眼睛看着她,像是在回应。林薇继续说,
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等这枚‘渡厄戒’戴满一个月,契约就成了。
”“陈峰的命魂,会被抽出来,献祭给戒指。”“而你,就能借着他的身体,重获新生。
”轰!我的脑袋像被重锤狠狠砸中,一片空白,耳边只有嗡嗡的鸣响。命魂?献祭?
重获新生?这些只在恐怖片里听过的词,从我的妻子嘴里说出来,无比真实。雪球,不,
那东西,在她怀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喵”,像是在冷笑。林薇笑了,
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到时候,我就对外说,陈峰突发心脏病死了。”“他的意外险,
受益人是我,还有我们的房子,存款……”“我们就能拿着钱,去国外,过好日子了。
”“至于这只猫的身体,我会把它送去安乐死,神不知鬼不觉。”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狠狠扎进我的心脏。原来,她不是爱猫,是爱钱。原来,她处心积虑接近我,结婚五年,
只是为了我的命。那枚戒指,就是她买凶杀人的凶器。而雪球,
只是被那东西霸占了身体的牺牲品。我靠在墙上,浑身冰冷,手脚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结婚五年,我掏心掏肺,工资全交,家务全包,甚至为了让她安心,买了高额意外险。
没想到,我所有的付出,在她眼里,都只是铺垫。铺垫一场,要我命的阴谋。
我不敢再听下去,怕自己控制不住冲进去。我悄无声息地退回玄关,换了鞋,
像个幽灵一样走出家门。站在楼下,冷风吹在脸上,我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不是害怕,是心寒,是绝望。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搜索“渡厄戒 契约 献祭”。
翻了无数页,终于在一个尘封的玄学论坛里,找到了一条相关的帖子。帖子里说,
渡厄戒是邪物,需以活人命魂为引,绑定一人一兽,戴满一月,魂体互换。若中途毁约,
或戒指易主,契约反噬,轻则疯癫,重则暴毙。帖子下面,是无数网友的骂声,说这是造谣。
但我知道,这都是真的。林薇的话,雪球的变化,戒指的诡异,全都对上了。
我只有二十三天的时间,必须想办法,破了这个局。
5 复刻戒指我在楼下的公园坐了整整一夜,直到天亮,才想好了对策。
渡厄戒是契约的核心,只要我能换掉它,让契约的对象改变。那么,被献祭的人,
就不会是我。我要做的,就是复刻一枚一模一样的假戒指,换掉林薇手里的真货。然后,
把真戒指,戴在一个绝对安全的“替死鬼”身上。一大早,我就去了公司,请假半天,
直奔市中心的珠宝定制店。我拿出手机里偷偷拍的戒指照片,递给店主:“老板,
能不能复刻这个?”店主接过照片,看了半天,皱起眉头:“这花纹很复杂,而且材质特殊,
很难做到一模一样。”“钱不是问题,”我咬着牙,拿出银行卡,“我给你双倍的钱,
三天内,必须拿到货。”店主看我神色凝重,又看了看卡里的余额,最终点了点头:“行,
我尽力。”接下来的三天,我过得像行尸走肉。白天在公司,对着电脑,
脑子里全是林薇和那东西的嘴脸。晚上回家,我装作若无其事,依旧和林薇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