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订婚大宴,周辞当着全市名流的面,牵起了我那个远房表妹的手。“阿宁,
我爱的从来不是你这个只会谈生意的机器,我要的是像灵儿这样有灵魂的女孩。
”我握着香槟杯的手没有半分颤抖,只是微笑着点点头。“既然你觉得我只是个机器,
那希望你待会儿别求我这个机器救命。”既然他想要真爱,我就成全他。只是他不知道,
他周氏集团今年最大的投资商,就是他口中那个“毫无情趣”的未婚妻。
1香槟塔在水晶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我的手很稳,稳得像一台精密运作的离心机。
周辞就站在我三步远的地方,他的手紧紧攥着江灵。江灵今天穿了一身白,层层叠叠的蕾丝,
像一朵被雨打湿的白茉莉,怯生生地躲在周辞身后。而我,穿的是利落的深红色鱼尾裙,
浓烈,夺目,却在周辞眼里成了“攻击性”的代名词。“阿宁,对不起,我不能违背我的心。
”周辞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在巨大的宴会厅里回荡,震得天花板上的浮雕都在颤动。
全场的名流都停下了交谈,无数道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脊梁骨上。讥讽的,同情的,
看好戏的。我抿了一口香槟,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一股廉价的酸涩。“周辞,你想好了?
”我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周辞皱了皱眉,那种厌恶的神色几乎要溢出眼眶。
“你看看你,哪怕到了这一刻,你关心的竟然还是‘想好了没有’这种逻辑问题。”“叶宁,
你真的没有心,你就是一个只会算计利益的精密仪器。”“灵儿不一样,
她会为了流浪狗哭一下午,会为了我看日出熬通宵。”“而你,连订婚的前一秒都在看报表。
”江灵适时地拉了拉他的袖口,声音细若蚊鸣,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阿辞,别说了,
宁姐也是为了周氏好,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出现在这里……”她说着,
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欲落不落,我见犹怜。我笑了。这演技,不去演苦情剧真的可惜了。
“既然你找到了你的‘灵魂’,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随手将价值不菲的香槟杯放在侍者的托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婚约解除。祝两位,
情比金坚。”我转过身,背影挺拔。身后传来周辞压抑着的、如释重负的呼吸声。但我知道,
属于他的地狱,才刚刚开始。2走出宴会厅,夜风很凉,像冰片一样贴在脸上。
我坐进车后座,拿出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叶总,现在撤资吗?
”秘书沈林低声询问,后视镜里,他的眼神透着一丝不忍。“撤。”我吐出一个字,
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周氏账户上挂着的那三千万周转金,那是我的私人注资,
不是叶家的公账。”“半小时内,我要看到这笔钱回到我的账户。”沈林点点头,
手指飞快地操作着。周氏集团这一年看着光鲜,其实内里早就烂透了。
周辞那个所谓的“天才投资家”名头,大半是靠我在后面帮他复盘、修补漏洞撑起来的。
那三千万,是他们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另外,告诉周氏的财务总监,
由于周总单方面毁约,之前的战略合作协议作废。”“所有即将启动的项目,叶氏全面退出。
”我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晚上十点。明天早上九点,周辞就会发现,他的真爱,
到底有多贵。3我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换下那身沉重的礼服,大门就被推开了。是江灵。
她大概是小跑着过来的,脸颊红扑扑的,身上还披着周辞的西装外套。那外套宽大得滑稽,
像是一块遮羞布。“宁姐。”她叫得甜腻,眼神里却藏不住那股子小人得志的癫狂。
“你来干什么?”我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解开高跟鞋的搭扣。“我是来还你东西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首饰盒,放在茶几上。是订婚仪式上本该戴在我手上的戒指。
“阿辞说,这种冷冰冰的石头,只有你这种没感情的人才配。
”“他说他会给我亲手编一只草戒指,那才是爱情。”我抬眼看着她,觉得有些好笑。
“那你还回来干什么?既然这么嫌弃,扔进下水道不是更符合你们高尚的品味?
”江灵的脸色僵了僵,随即又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宁姐,你别怪阿辞,
他只是太压抑了。这些年你一直把他当成下属一样管教,他也是个男人啊。”“你除了钱,
一无所有,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江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但随即又挺起胸膛,大概是觉得我现在是个“失败者”。“啪!”一个耳光,
干净利落地甩在她的脸上。江灵被打得跌坐在地,捂着脸,满眼惊骇。“这一巴掌,
教你什么叫规矩。”我俯视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只爬进屋里的蟑螂。“江灵,
你在我面前演戏的时候,最好先打听一下,叶家是怎么起家的。”“我手里的一分钱,
都比你全身的血肉加起来要重。”“滚出去,别弄脏了我的地毯。”江灵尖叫着跑了,
嘴里还喊着要去找周辞告状。我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只有一阵浓浓的倦意。4就在江灵走后不到十分钟,我的手机响了。是家里老宅的管家。
“大小姐,不好了!先生心脏病发了,现在在抢救!”我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礼服的拉链卡住了,我生生将其扯断,换了一件风衣就往医院冲。爸爸一直有心脏病,
但他为了不让我担心,总是在我面前表现得很硬朗。今天的订婚宴,
他本来说身体不适不去了,结果在直播里看到了周辞悔婚的一幕。我赶到医院时,
抢救室的灯还亮着。红色,刺眼的红色。我疯狂地拨打周辞的电话。哪怕退婚了,
他周家和叶家也是世交,他作为一个晚辈,这种时候必须到场。可是,
电话那边一直重复着那个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连续打了五十多个,全是一样。直到我在朋友圈刷到了江灵刚发的动态。
那是游乐场璀璨的烟火,背景里是一张模糊却熟悉的侧脸。配文是:“谢谢阿辞陪我过生日,
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最懂我的浪漫。关掉手机,今晚全世界只有我们两个。”那一刻,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为了一个私生女表妹的生日,他关掉了手机,
全然不顾这可能会要了我父亲的命。他忘了,当初周氏遭遇金融危机,是他跪在我父亲门前,
求着叶家救命。他忘了,他周家能有今天,是我爸一分一厘带他跑出来的。
5我独自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医院的走廊很空旷,声控灯明明灭灭。我想起三年前,
周家的祖宅因为抵押欠款要被收回,周辞的母亲哭得差点晕死过去。那是他周家的命根子。
为了筹那笔钱,我背着父亲,
偷偷卖掉了母亲留给我的唯一一件遗物——那是一块极品的满绿翡翠镯子。
那是母亲临终前套在我的手腕上,告诉我要传给后人的东西。当时周辞握着我的手,
哭得像个孩子。他说:“阿宁,这辈子,我就是做牛做马也要还你。”现在,
他确实在做牛做马。只是,是在给另一个女人做马,在践踏我的尊严,在消耗我父亲的命。
冷意从脚底板一直钻进心脏。叶宁,你真蠢。你把一颗真心剖出来给人家当垫脚石,
人家还嫌你的血腥气太重。凌晨三点,抢救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疲惫地摘下口罩。
“命保住了,但心脏受损严重,以后不能受任何刺激,得静养。”我长舒了一口气,
整个人虚脱地靠在墙上。这一刻,我心底那最后一点关于周辞的影子,
被彻底抹杀得干干净净。从此以后,那个为了他熬夜做方案、为了他卖掉母亲遗物的叶宁,
死了。6第二天中午,江灵又发朋友圈了。这次是一张特写。一只白皙的手,
戴着一枚定制的钻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独一无二的爱,独一无二的你。
”我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突然笑出了声。那戒指的设计图,是我半年前亲自画的。
那是叶氏旗下的高级珠宝线,本来是作为我们订婚一周年时的纪念款。那个样品,
一直放在我的保险柜里,前几天周辞说想看看,我就给了他。他居然,拿着我设计的样品,
去送给另一个女人当真爱。甚至,连内壁上刻着的“N&C”宁与辞都没去磨掉吧?
沈林把平板递给我,脸色很难看。“叶总,周辞在公司大发雷霆,因为那三千万的缺口,
好几个供应商已经开始闹了。”“他刚才带人来了咱们公司楼下,说要见你。”我收起手机,
慢条斯理地补了个口红。正红,烈焰。“让他进来。”我也想看看,
没有了我这个“机器”的供能,他这副有灵魂的躯壳能撑多久。7周辞推门而入的时候,
显得很狼狈。但他还是强撑着那副清高的架子。“叶宁,你到底想干什么?”他一拍桌子,
震得咖啡杯嗡嗡响。“你明知道那三千万是公司的周转金,你现在撤走,是想让周氏垮掉吗?
”“你心肠怎么这么毒?就因为我没娶你,你就要毁掉我的事业?”我坐在大班椅上,
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周总,纠正一下。”“第一,那是我私人的钱,
我想什么时候拿回来就什么时候拿回来。”“第二,你的事业?你指的那个年年亏损,
靠叶氏输血才勉强维持的壳子?”“第三,江灵不是说真爱无价吗?怎么,才三千万,
你的真爱就贬值了?”周辞被噎得脸色发青,额角青筋暴起。“那是两码事!生意归生意,
感情归感情!”“既然你跟我分手了,就该大度一点,
哪怕是看在两家多年的交情上……”“交情?”我冷笑一声。“我爸现在躺在重症监护室里,
医生说他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昨晚我给你打了五十多个电话,你在干什么?
”“你在陪你的灵魂伴侣放烟火,你在关机享受浪漫。”周辞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