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邻居是奥特曼第一章 隔壁传来的震动搬进这个老小区第三天，
我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我的邻居是个奥特曼。准确地说，
是个中年发福、每天穿格子衬衫上班、会在周末早上用破壁机打豆浆的奥特曼。
发现这件事纯属意外。那天晚上十一点半，我正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刷短视频，
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箱倒柜。
作为独居女性，我的警觉性立刻拉满。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墙边，把耳朵贴上去。
“糟糕糟糕糟糕，变身器呢？我变身器呢？！”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
“完了完了，明天要出差，落在公司了？
不对啊我明明带回来了……”然后是翻垃圾桶的声音。我正听得入神，突然——“出来！
”一声低喝，我的窗户被人从外面敲响了。我僵在原地，慢慢转头。窗外，
一张巨大的银色脸庞正贴在玻璃上，两只发着光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我张了张嘴，
没能发出声音。“别装了，”那张脸说，“我都看见你影子了。”三分钟后，
我家的门被敲响。我打开门，一个穿着蓝色格子睡衣、脚踩拖鞋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手里提着一袋橘子。“新搬来的？”他问。我点头。“刚才的事……”“我什么都没听到。
”我飞快地说。他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算了，进来坐坐？”“啊？”“放心，
我是正经奥特曼，有证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本本，在我眼前晃了一下。
我只看到了“光之国驻地球办事处”几个字。十分钟后，我坐在他家的沙发上，
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对面那个秃顶微胖的中年男人。他的真名叫乌里安，
来自M78星云，来地球已经十五年了。“别看了，”他往嘴里塞了瓣橘子，
“我今年三百二十七岁，在我们那儿算中年。”“……哦。”“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有一点。”“抱歉啊，”他挠挠头，“我最近在减肥，把变身器随手一放就找不着了，
着急起来忘了看周围有没有人。”“变身器……”“就是这个。
”他从茶几下面摸出一个看起来像老式遥控器的东西，上面有几个按钮。我盯着那个遥控器，
又看看他。“你变一个我看看？”“现在？”他面露难色，“不太方便，我刚洗完澡。
”“……所以你真能变大？”“能啊，四十米到五十米可调，看心情。
”“那你怎么住这种老小区？电视里你们不都住光之国吗？”乌里安叹了口气，
整个人陷进沙发里，肚子上的肉摊开来。“说来话长。
”第二章 中年奥特曼的烦恼乌里安来地球的经历，说起来还挺励志的。两百年前，
他还是光之国的一名优秀战士，专门负责打击跨星系怪兽犯罪。因为表现突出，
被派到地球常驻。“那时候地球可热闹了，”他回忆道，眼神里闪着光，
“怪兽三天两头就来一趟，我一年能变身上百次。东京、纽约、上海，
到处都留下过我的脚印。”“那现在呢？”“现在？”他苦笑，“现在怪兽都学精了。
打打杀杀多累啊，人家改行开直播带货了。”“啊？”“就那个哥莫拉，你还记得不？
以前天天出来踩房子，现在在抖音上有五百万粉丝，每天直播吃播，一个月带货流水上千万。
”我震惊了。“还有那个基里艾洛德人，以前天天喊着要统治地球，
现在开了一家MCN机构，专门孵化怪兽网红。上个月刚签了加坦杰厄，
准备打造一个深海恐怖人设。”“那……你呢？”乌里安沉默了一会儿，拿起茶几上的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全家福——他，一个人类女性，和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我结婚了，
”他说，“女儿今年十二岁，上初中。”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以前我也想过去做直播，
”他继续说，“‘奥特曼的日常’，肯定有人看。但是我老婆说，你一个公职人员，
抛头露面的，像什么话。”“你是公职人员？”“光之国驻地球办事处，正科级，
”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锦旗，“干了十五年，年年先进。”锦旗上写着：保护地球，
功在千秋。“但是，”他话锋一转，“去年机构改革，说我们部门要优化调整。
优化来优化去，我这个岗位就优化没了。”“你被裁员了？”“不是裁员，”他强调，
“是提前退休。一次性发了三十年的退休金，每月还有基础保障，就是不让我变身了。
”“为什么？”“嫌我老，”他愤愤不平，“说现在年轻人变身花样多，
什么光效、音效、周边产品开发，我这种只会站桩发波的不符合市场需求。
”我看着眼前这个中年发福的奥特曼，突然有点心酸。“所以你平时就……”“送外卖，
”他说，“有时候也跑跑网约车。老婆在超市当收银员，孩子上学开销大，光靠退休金不够。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电视里正在放新闻：某地出现不明怪兽，
当地驻守的新生代奥特曼及时赶到，双方激战三小时，最终怪兽被击败。
“现在年轻人真有活力，”乌里安看着电视，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打完还能发个朋友圈，
跟粉丝互动一下。”“你不生气吗？”“有什么好生气的，”他关掉电视，“各有各的命。
来，吃橘子，我老婆从老家带的，特别甜。”第三章 隔壁传来的震动续从那天起，
我和乌里安成了朋友。准确地说，
是那种在电梯里碰到会点头打招呼、偶尔帮忙收个快递的普通邻居关系。
直到那个周末的下午。我正在家里写稿，
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捶打墙壁，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敲了门。开门的是乌里安，满头大汗，
手里还握着那个遥控器一样的变身器。“你在干嘛？”“练功，”他侧身让我进去，
“下个月有个比赛，我得抓紧准备。”客厅里的家具都被挪到了墙边，中间空出一块地方。
他光着膀子，正在做俯卧撑。“什么比赛？”“全市中老年组健身气功大赛，”他说，
“我报名了。”我看着他做完了最后一组俯卧撑，然后站起来擦了把汗。“你不是奥特曼吗？
还用练这个？”“奥特曼也要与时俱进啊，”他叹了口气，“我这不是闲得慌吗，找点事做。
而且拿奖有奖金，一万块呢。”“那你直接变身去搬砖不是更快？
”他瞪我一眼：“违法乱纪的事我不干。再说了，变身是要报备的，随便变要扣绩效。
”我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沓打印出来的资料，
最上面一张写着：《健身气功·八段锦 动作要领详解》。“这个就是你的训练计划？
”“对，”他拿起资料翻了翻，“先练一个月八段锦，再练一个月五禽戏。要是能进决赛，
还有太极。”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有点想笑，又有点感动。“那你加油。”“必须的，
”他握了握拳头，然后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明天我女儿生日，家里要办个聚会，
你要不要过来坐坐？”“方便吗？”“方便，就几个人，都是老邻居。”第二天晚上，
我带着一盒蛋糕敲开了他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个小姑娘，戴着眼镜，扎着马尾辫，
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你好，我是乌小曼，”她说，“我爸在厨房忙活，您先坐。
”客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楼下的王奶奶，楼上的张叔，还有一对年轻夫妻，
据说是乌里安的同事。“来来来，坐这儿，”王奶奶热情地招呼我，“你是新搬来的吧？
以后有什么事就找老乌，他这人热心。”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还有乌里安的哼歌声。
“你爸还会做饭？”我问乌小曼。“会，”她说，“但是做的不太好吃。”“嘿，你这孩子，
”乌里安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我这叫返璞归真，光之国的米其林三星大厨都没我这份手艺。
”菜上齐了，大家围坐在一起。乌里安举起杯子：“来，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女儿的生日宴。
小曼，许个愿吧。”乌小曼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许的什么愿？”我问。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爸，小声说：“希望我爸能重新变一次身。
”屋子里安静了一秒。乌里安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这孩子，说什么呢。快，
切蛋糕。”但我看到，他端着杯子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第四章 变身器找不着了生日宴过后没多久，乌里安遇到了新的麻烦。那天早上，
我正准备出门上班，就看到他站在楼道里，一脸焦急。“怎么了？”“变身器，
”他压低声音说，“又找不着了。”“你不是天天带在身上吗？”“昨天去接小曼放学，
顺手放在裤兜里。回家一洗衣服……”“……”“我老婆不知道那是啥，以为是遥控器，
就给泡水里了。”我倒吸一口凉气：“坏了？”“没坏，”他掏出那个湿漉漉的变身器，
“就是功能有点不稳定，一按就闪红光，也不变身。”我凑过去看了看，确实，一按按钮，
那个小灯就闪几下，然后熄灭。“得找个懂行的看看，”他说，“我记得城东有个维修店，
专门修这些。”“这些东西还能修？”“都是国产的，”他压低声音，“以前从M78进口，
后来我们自己也能造了。就是质量不太行，动不动就出毛病。
”我看了看时间：“那我陪你一起去？”“不用不用，你上班去，”他摆摆手，
“我自己去就行。”晚上回来，我敲开他家的门。“修好了？”乌里安坐在沙发上，
一脸愁容。“没修好，”他说，“维修店的人说，这型号太老了，配件停产了，修不了。
”“那怎么办？”“他们说让我换个新的，”他指了指茶几上的一张宣传单，“新款变身器，
带AI助手的，能语音控制，还能连Wi-Fi。”宣传单上写着：变身新时代，
智能更精彩。“那就换一个呗。”“三万八，”他说，“这还是优惠价。”我沉默了。
三万八，对于一个月收入全靠送外卖和跑网约车的中年男人来说，确实不是小数目。
“而且换了新的也没用，”他继续说，“新款的变身器要配合新款的能量核心用，
新款的能量核心又得搭配新款的变身姿势，我这老胳膊老腿，哪还学得会那些花里胡哨的。
”他靠在沙发上，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疲惫。“其实也不是非要变身，”他喃喃道，
“都这么多年没变了，也没啥。就是小曼那天说的话……”他没说完，但我懂他的意思。
作为一个父亲，当女儿许愿说想看你变身的时候，你却说变不了，这种感觉应该很难受。
“要不，”我试探着说，“你先用旧的试试？说不定晾干了就好了？”“晾了一天了，
还是那样，”他拿起变身器，随手按了一下。然后——一阵红光闪过。等我的眼睛适应过来，
眼前的乌里安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概三米高的巨人，
正以一种非常尴尬的姿势挤在他家的客厅里。他的头抵着天花板，
半个身子卡在窗户和墙壁之间，一条腿踩在茶几上，另一条腿跨过了沙发。“我靠。”他说。
声音像打雷一样，整个楼都在震。“你变小点！”我压低声音喊。“我控制不了！
”他喊回来，声音更大了，“这破玩意儿失灵了！”楼上传来王奶奶的声音：“老乌？
你家地震了？”“没……没事！”我赶紧回，“就是电视声音开大了！”但王奶奶显然不信，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快快快，”我对乌里安说，“想办法变小！
”“我想想……我记得有个快捷键……”他艰难地举起手，在那个小遥控器上按来按去。
咔哒一声。他又变大了。现在是五米。他的脑袋直接撞穿了天花板，
半个身子露到了二楼王奶奶家。“啊啊啊啊啊啊！”王奶奶的尖叫声从楼上传来。
“完了完了完了。”乌里安说。就在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开门！社区居委会的！
有人举报你们家扰民！”第五章 社区居委会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
乌里安维持着五米高的巨人形态，半个脑袋杵在二楼，进退两难。“快想办法啊！
”我急得团团转。“我在想我在想！”他疯狂按着变身器上的按钮。咔哒。四米。咔哒。
三米。咔哒。两米。终于，在他把自己缩到一米七左右的时候，门被撞开了。
三个穿着红马甲的大爷大妈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太太，
手里拿着个文件夹，一看就是居委会的资深人物。“乌里安！又是你！”乌里安缩着脖子，
一脸心虚：“李主任，您听我解释……”“解释什么解释！”李主任挥舞着文件夹，
“上个月你晾衣服掉下来砸坏楼下花盆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这个月又搞什么？变魔术？
”“不是魔术……”“还说不是魔术？一米七的人突然变成一米七，这不是魔术是什么？
”李主任上下打量他，“你以为你是我孙子看的那个什么……什么奥特曼啊？
”乌里安和我对视一眼，都不敢说话。“行了行了，”李主任摆摆手，
“念在你平时表现还不错，这次就不上报了。赶紧把楼上王奶奶家的天花板修好，
写份检讨交到居委会。”“是是是……”“还有你，”李主任突然转向我，“新来的吧？
跟这种人做邻居要当心，他这人脑子不太正常，整天幻想自己是外星人。”“呃……好的。
”李主任带着人走后，我和乌里安同时松了口气。“她不知道你是……”“不知道，
”乌里安苦笑，“十五年了，一直以为我是妄想症患者。还给我介绍过心理医生。
”我看着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刚才变得那么小，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有，
”他摸摸肚子，“每次变完都会特别饿。”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就叫了一声。“走，
”我站起来，“请你吃夜宵。”小区门口的烧烤摊。
乌里安一口气点了三十串羊肉、二十串牛肉、五个鸡翅、三份烤韭菜，外加两瓶啤酒。
“慢点吃，”我看着他的吃相，“又没人跟你抢。”“你不懂，”他嘴里塞满了肉，
含含糊糊地说，“奥特曼的消耗大，刚才那一通折腾，起码得补三天。
”我给他倒上啤酒：“你以前变身的时候也这样？”“以前不一样，”他咽下嘴里的东西，
“以前变身，打完怪兽，光之国直接给我充能。就跟……就跟电动车充电似的，
往充电桩上一插，半小时满血复活。”“那现在呢？”“现在没那待遇了，”他叹了口气，
“退休了，能源自己解决。我这个月接单的钱，一大半都花在吃饭上了。”我看着他，
有点同情。“对了，你那个变身器，到底能不能修好？”“维修店的人说够呛，
”他掏出那个遥控器，翻来覆去地看着，“要不我去网上找个教程，自己修修看？
”“你懂这个？”“不懂，”他老实地说，“但是我动手能力还行。
以前家里灯泡、水管什么的都是我自己修。”“那能一样吗？”“试试呗，
”他把变身器收起来，“反正也坏成这样了，死马当活马医。”吃完夜宵，我们往回走。
路过小区花园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说话。“听说了吗？三号楼那个老乌，
今天又在家里搞事情。”“可不是嘛，居委会李主任都去了。哎，这人啊，年轻时候挺好的，
怎么越老越神叨。”“压力大呗，老婆在超市打工，孩子上学要花钱，他又没什么正经工作。
”“可怜他老婆了，跟这么个人……”乌里安停下了脚步。我看向他，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他转身往回走。“不听了，”他说，“回家睡觉。
”第六章 怪兽直播接下来的几天，乌里安老老实实去送外卖，老老实实写检讨，
老老实实请人来修天花板。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直到那天晚上，我刷手机的时候，
看到一个直播间的推送：震惊！哥斯拉本尊亲临！今晚八点，怪兽一哥带你探秘深海禁区！
封面是一个巨大的怪兽脑袋，正在对着镜头呲牙。我点进去看了一眼。直播间里，
一个自称“深海恐惧症终结者”的主播正在对着镜头说话。他身后站着一个……等等，
那不是哥莫拉吗？“家人们，今晚给你们整点硬核的！看到我身后这位没？正版哥莫拉，
如假包换！今天咱们请他给大家表演一个现场吃播！”弹幕疯狂滚动：“卧槽真的是哥莫拉！
”“前排合影！”“主播牛逼，这种资源都能搞到！”“哥莫拉看看我看看我！”屏幕里，
哥莫拉慢悠悠地走到镜头前，张嘴打了个哈欠。“来来来，上菜！”主播一挥手，
几个工作人员推上来一辆餐车，上面堆满了……生鱼片？
“这是我们特意从北海道空运来的新鲜金枪鱼，一条二十万！今天哥莫拉老师现场试吃，
家人们礼物刷起来！”哥莫拉低头看了看那堆生鱼片，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
“怎么了哥莫拉老师？不合口味？”主播有点慌，“要不我们换三文鱼？”哥莫拉摇了摇头，
抬起爪子指了指屏幕。“什么意思？想要礼物？”弹幕又开始刷：“哥莫拉说要嘉年华！
”“哈哈哈哈主播被嫌弃了”“这表情太真实了，像极了我挑食的猫”我正在看直播，
突然听到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乌里安，手里提着两瓶啤酒。“闲着没事，喝两杯？
”他进来看见我手机上的直播，愣了一下。“这谁？”“哥莫拉啊，你不认识？”“认识，
”他坐下来，盯着屏幕，“这小子，现在混得不错啊。”屏幕里，哥莫拉终于开始吃了。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一条金枪鱼，塞进嘴里，嚼了嚼，点了点头。“味道还行？”主播激动了，
“家人们看到没有！哥莫拉老师认可了！刷一波火箭！”“他以前是我的手下败将，
”乌里安突然说，“打过三次，我赢两次，平一次。”我看着他。“那时候他多狂啊，
出来一次毁一座城，非得打到爬不起来才肯认输，”乌里安喝了口酒，“现在呢，
对着镜头吃个鱼都能赚几百万。”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听说他去年买的别墅，
光院子就三百平，”乌里安继续说，“他那个直播公司，一年流水上亿。”“你也可以试试？
”“我？”他苦笑，“我放不开。对着镜头卖萌、表演吃播，我做不来。再说了，
我一个公职人员出身，拉不下那个脸。”我关掉直播，给他倒了杯酒。“那你打算怎么办？
一直送外卖？”“先送着呗，”他说，“等小曼上大学了，我就回光之国养老去。
”“能回去吗？”“能是能，但是……”他顿了顿，“但是回去也没意思。
在这边待了十五年，早就习惯地球的生活了。回去了反而格格不入。”他喝了口酒，
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那个变身器，在网上找到了个教程。”“能修？”“不知道，
试试看，”他掏出那个遥控器，“教程说要先把外壳拆开，清理一下内部，
然后换一个叫‘能量导流片’的东西。我已经在网上下单了，三十块钱一片。”“这么便宜？
”“国产的嘛，”他说，“以前从M78进口，一片要三千。现在国内有仿制的了，
便宜是便宜，就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他看着手里的变身器，眼神有点复杂。
“其实我也不指望真能变，”他说，“就是……这个东西跟了我一百多年了，有感情了。
”第七章 健身气功大赛一周后，乌里安参加全市中老年组健身气功大赛的日子到了。
比赛在市体育馆举行，我主动请缨去给他加油。同行的还有乌小曼，她说要给她爸录视频，
回去给妈妈看。体育馆里人山人海，全是穿着各色练功服的中老年人。有的在打太极，
有的在练八段锦，还有的在互相按摩放松。乌里安穿着一身蓝色的练功服，
站在角落里做热身。“紧张吗？”我走过去问。“有点，”他说，“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
心里没底。”“你连怪兽都打过，还怕这个？”“那不一样，”他压了压腿，
“打怪兽靠的是蛮力，这个靠的是技术。”乌小曼在旁边举着手机：“爸，你别紧张，
就当台下没人。”话音刚落，广播响了：“请第37号选手，乌里安，到检录处检录。
”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比赛开始了。前面的选手表现都中规中矩，
有几个明显是练过的，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老江湖。轮到乌里安的时候，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这人谁啊？没见过。”“新来的吧，看着不像练过的。
”“你看他那肚子，像练气功的？”乌里安走到场地中央，摆好起势。音乐响起。
他开始做动作。八段锦第一式，双手托天理三焦。他的动作很慢，很稳，
每一个细节都做得一丝不苟。但是怎么说呢，就是感觉……不太对劲。“他做的对吗？
”我问旁边一个看起来很有经验的大爷。“对是对，”大爷皱着眉头，
“就是感觉……太大了。”“太大了？”“你看他那个托天的动作，”大爷比划了一下，
“一般人托到头顶就够了，他托到头顶还往上托，感觉想把天给捅个窟窿。”我仔细一看，
还真是。乌里安的动作幅度，明显比前面所有选手都要大。别人是在练功，
他像是在……打怪兽。第二式，左右开弓似射雕。别人拉弓，拉到肩膀就停。他拉弓，
拉到整个人都往后仰，感觉真要射出一支箭来。“这人体力真好。”大爷说。第三式，
调理脾胃须单举。别人举手，举过头顶。他举手，整个人都快跟着飞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