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老公在床前为我写了三年抗癌日记。所有人都夸他是模范丈夫连我都差点信了。
直到他睡着日记本掉在地上。最新一页写着:“太好了,她快死了,终于不用再演了。
”我翻到第一页日期是我确诊胃癌那天。上面只有一行字:“计划开始,L小姐。
”而那本日记的密码,是我刚相认的亲妹妹的生日。1我是林清,胃癌晚期。
医生已经给我判了死刑。确诊那天我老公陆闻在医院走廊哭到抽搐昏厥。
他是我们这儿公认的“模范丈夫”。为了照顾我他辞掉了几十万年薪的大厂高管工作。
一天24小时守在我病床前给我擦身、喂饭、接呕吐物眉头都不皱一下。
甚至他还买了个漂亮的本子说要写“抗癌日记”记录我们最后的美好时光。
护士长不止一次羡慕地拉着我的手。“清清,你这辈子值了陆闻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是啊。连我自己都觉得能嫁给他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直到那天深夜。
他大概是太累了趴在我床边就睡着了。
那本他从不离身的黑色日记本“啪嗒”一声从他怀里滑落在地。
化疗把我折磨得骨瘦如柴连翻个身都像被车碾过。但我鬼使神差地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
撑着床沿一点一点挪下了床。冰凉的地板冻得我一哆嗦费力地捡起了那本日记。
我想看看这个爱我到骨子里的男人是如何记录我们这最后的时光。日记本没有上锁。
我翻开最新的一页那熟悉的刚劲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今天她吐了三次血,
医生说大概就这周了。”“太好了。”“她终于快死了,这恶心的戏我不用再演了。”嗡!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演戏?什么演戏?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本子。“哗啦”一下日记本被我翻到了第一页。
那里用黑色的水笔写着一行字。日期是三年前我第一次体检查出胃部有阴影的那天。
“计划开始,L小姐。”L小姐?是谁?我死死盯着那行字浑身冰冷。
就在这时日记本里掉出一张小小的便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今天她拉着我的手,
说下辈子还要嫁给我。我差点笑出声真想告诉她没有下辈子了,蠢货。
”字迹和日记里一模一样。字字诛心。
我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涌出来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床上陆闻咂了咂嘴,
翻了个身眉头紧皱。似乎在梦里都对我充满了不耐烦。
我吓得强忍着滔天的恨意和悲痛将日记本合上,
连同那张便签一起轻轻放回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然后我用尽最后的力气爬回床上拉起被子闭上眼睛。没过多久陆闻醒了。
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条件反射地摸向床边。当他的手触碰到那本日记本时,
我清楚地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了下来。
紧接着他换上了一副我再熟悉不过的、温柔到能溺死人的面孔看向我。“老婆?
”他轻声唤我手指温柔地抚过我因为化疗而变得干枯稀疏的头发。那动作温柔得让我犯呕。
我缓缓睁开眼努力扯出一个我觉得自己这辈子最美的笑容。“老公……我渴。”“哎,好!
”陆闻立刻起身,动作还是那样熟练。倒水、试温甚至细心地为我插上一根吸管。
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我脑子里全是那句“终于不用再演戏了”。
这演技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就在昨天,他还在我床前痛哭流涕,抓着我的手说,
如果能用他的命换我的命,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当时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现在想来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来,老婆,喝点水。”陆闻端着水杯走过来,另一只手里,
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中药。“还有这碗安神汤,妈特意去庙里为你求的方子,
说是喝了晚上能睡个好觉,就不那么疼了。”那碗汤散发着一股浓重的中药苦味。这三年来,
这种味道几乎贯穿了我整个“抗癌”生涯。我闻着这味道,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当场吐出来。
我看着他那双盛满“关切”和“心疼”的眼睛,只觉得一阵反胃。
“太烫了……”我避开他的视线,声音沙哑地开口,“我……我想再躺会儿,放凉了再喝。
”“好,都听你的。”陆闻将水杯和药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顺势坐在床边。
“那我给你揉揉腿,医生说要多活动,预防血栓。”他的手掌很温热,
隔着薄薄的被子贴在我的小腿上,力道适中地按压着。如果不是刚刚看到了那本日记,
我一定会觉得,这是世间最温暖、最深情的举动。
但现在我只感觉有一条冰冷滑腻的毒蛇正贴着我的皮肤缓缓爬过。我浑身僵硬,
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抖。2我的身体,竟然真的“好转”了。当然,这不是什么医学奇迹。
而是因为我已经连续三天,趁着陆闻去洗手间的功夫把那碗所谓的“安神汤”,
一滴不剩地全部倒进了床头的绿植花盆里。那盆我最喜欢的绿萝,叶子已经开始发黄枯萎。
而我自从停了那碗汤那种钻心蚀骨的胃痛明显减轻了。呕吐的频率也从一天三四次,
减少到了一天一次。这更加证实了我那个可怕的猜想。
我在医院接受的所有正规治疗之所以全无效果甚至越来越糟,
就是因为这碗为我“特意求来”的安神汤!这哪里是什么安神汤!这分明是要我命的毒药!
这天下午,陆闻接了个电话,神神秘秘地出了门。
他走之前还像往常一样温柔地吻了吻我的额头。“老婆,你最爱吃城南那家老店的绿豆糕,
我去给你买,你乖乖等我回来。”又是演戏。我闭着眼连应付他的力气都没有。
这是难得的空档。确认他的车子开出小区后,我从床上一寸寸地挪了下来。
因为长期“生病”卧床,我的肌肉已经严重萎缩双腿软得像面条。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疼得我冷汗直流。我扶着墙艰难地挪到书房。
我的目标是那个他平时用密码锁锁着的药箱。密码我知道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520。
多讽刺。“咔哒。”药箱开了。里面整齐地摆放着我的各种常规抗癌药还有一些保健品。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瓶我每天都要吃的“进口靶向药”。药瓶是全英文包装我看不懂。
陆闻说这药很贵一瓶就要三万托了好多关系才买到。我颤抖着手拧开瓶盖倒出里面的胶囊。
我轻轻旋开一颗。里面不是正常的药用颗粒,
而是一种灰白色的、极其细腻的粉末里面还混杂着一些奇怪的微小晶体。
我用指尖蘸了一点点放到舌尖。没有味道。但我很清楚这绝不是什么救命的药。就在这时!
门口突然传来了指纹锁“滴滴”的开锁声!陆闻回来了!怎么会这么快?
城南离家开车来回至少要一个半小时!我的心脏瞬间狂跳到了嗓子眼。
我手忙脚乱地想把药瓶塞回去可越急越乱药瓶没拿稳里面的胶囊撒了一地!
我还没来得及去捡陆闻的脚步声已经到了书房门口。“老婆?
”他的声音就在我背后响起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冷漠。“你在这里……找什么?”完了。
我背对着他手心里全是冷汗。跑不掉了。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既然跑不掉那就继续演。看谁演得过谁。我缓缓转过身脸上瞬间挂满了委屈又无助的泪水,
手里紧紧攥着一盒普通的止痛药。我举起手带着哭腔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老公……我太疼了……我实在受不了了……我想找那个强力止痛药,
可是我怎么也找不到……”我哭得那么伤心那么绝望。
仿佛真的被病痛折磨到了极限下一秒就要崩溃。陆闻的目光在我挂满泪珠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又扫了一眼我身后半开的药箱和地上散落的胶囊。
他的眼神里肉眼可见地闪过一丝慌乱和惊疑。但仅仅一秒,
他就将那丝情绪完美地掩盖了下去,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我紧紧抱在怀里。“我的傻老婆,
你怎么自己下床了?疼得受不了了是不是?”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心疼”和“自责”。
“止痛药在床头柜里啊,我给你拿!你怎么跑到书房来了?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你要吓死我啊!”我伏在他怀里任由他将我打横抱起送回卧室。
他的怀抱依然“温暖”动作依然“温柔”。一阵阵的悲凉涌上心头。
我真的想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我们是自由恋爱,结婚五年他对我一直很好,
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还有那个L小姐,又是谁?
或许是每天在我面前维持他那温柔体贴的“人设”让他精神高度紧张。
这天晚上陆闻睡得很沉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那本黑色的日记本就安安静静地放在床头柜上。
这一次上面多了一个老式的三位数转轮密码锁。他起疑心了。
我屏住呼吸悄悄伸出手拿了过来。我的心跳得飞快。我试了他的生日068不对。
试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520也不对。我又试了我的生日315还是不对。
我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日记里那个神秘的“L小姐”。L……会是谁?
我强迫自己回忆着我们身边所有姓氏首字母是L的人。
一个我最不愿意承认却一直隐隐在我心底怀疑的名字浮了上来。——林婉。
我早年失散据说被国外富商收养的亲妹妹。
半年前她突然通过社交软件联系上我说养父母去世了。
她一个人在国外很孤单想和唯一的亲人恢复联系。我欣喜若狂每天都和她视频聊天。
她温柔漂亮、善解人意很快就成了我病中最大的精神慰藉。
她还告诉我她的生日是10月2日。我试着转动密码锁的转轮颤抖着输入了那个数字。
——102。“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在死寂的房间里却如同惊雷。锁开了。
那一瞬间我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凉透了。怎么会是她?为什么会是她??
我颤抖着手再次翻开了这本魔鬼的日记。里面的内容比我上次看到的更加触目惊心。
这根本不是什么日记。这是一本精心策划的长达三年的完美杀人计划。而目标就是我。
——2021年5月4日。今天剂量加了一倍,她开始大把大把地掉头发了。
看着她拿着梳子上掉落的头发哭,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林婉说这种毒素代谢很快只要最后火化就什么都查不出来。但我总觉得她在骗我,
我要留一手。——2021年8月12日。买通那个私人诊所的医生真他妈黑,
一份假的胃癌初期报告花了我五万块。
不过值了看着林清拿着报告单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我心里只有痛快。
蠢女人还真以为自己得了绝症。——2022年1月1日。新年快乐。
这个贱人还没死命真硬。林婉有点不耐烦了在电话里催我加大剂量。
可是死太快了容易被警察怀疑,必须慢慢来要让一切看起来都像是癌症在自然恶化。
这个女人比我还狠。我一页页地翻着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堵得我几乎要窒息。
每一页都是血淋淋的证据。我从枕头下拿出我藏好的另一部手机调成静音模式,
打开相机一页一页全部拍了下来。直到最后一页他的字迹显得有些潦草和兴奋。
“林婉说只要林清一死,我们就去马尔代夫结婚。
她说她爱我还会把那笔一千万的保险金分我一半。”“但我不是傻子这个女人心比我还狠,
我也在防着她。如果她敢过河拆桥我就把她是幕后主使的事全部捅出去大家一起完蛋。
”L小姐,林婉。我的亲妹妹。一个要我死,一个盼我死。我最爱的两个亲人,
联手给我织了一张长达三年的死亡之网。而我像个傻子一样在网里挣扎了三年。
我看着身边熟睡的陆闻,那张曾经让我无比迷恋的脸此刻只剩下狰狞和丑陋。
我缓缓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脖子。只要我用力……只要我用力就能掐死这个恶魔。不。
不能这么便宜他。我要他还有林婉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我要他们也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一个冰冷的疯狂的计划在我脑中慢慢成形。3第二天一早,我联系上了周扬。
他是我的大学同学,现在是市局刑侦大队的一名法医。大学时他追过我被我拒绝了,
但我们一直保持着还算不错的朋友关系。“周扬,帮我个忙。”我发去消息。
“我想让你帮我化验一样东西,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陆闻。
”我把昨天从药箱里偷偷藏起来的一颗胶囊还有从那盆枯死的绿萝花盆里挖出的土壤样本,
分别装进了两个昂贵的面霜空瓶里。然后叫了个跑腿直接送到了他的实验室。四个小时后,
周扬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还带着一丝关切。“林清你到底得罪谁了?
”我心头一紧:“怎么说?”“铊!还有微量的砷!
”“你送来的土壤和胶囊粉末里都检测出了高浓度的硫酸铊!
这不是什么胃癌这是典型的重金属慢性中毒!
”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当“铊中毒”这三个字真真实实地从听筒里传来时,
我还是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痛、恶心呕吐、神经损伤、胃肠道反应……这些症状和胃癌以及化疗后的反应简直一模一样。
陆闻和林婉就是利用了这一点上演了一出完美的障眼法。他们要的不仅是我的命还有我的钱。
更要我在无尽的痛苦和“自责”中慢慢走向死亡。好狠。真的好狠。“林清,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医患纠纷了,这是投毒,是故意杀人!你必须立刻报警!
”周扬在电话那头吼道。“不”我冷静地回绝了他“现在不行。”“为什么?
再拖下去你会死的!”“报警,证据不足。”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分析“他可以推脱说是误食或者把责任全推到那个不知名的中药方子上。
而且我要抓的不止他一个。”我挂了电话抬头看向卧室天花板的一角。
那里有一个陆闻前年安装的烟雾报警器。他说是因为家里电路老化怕失火。
红色的指示灯正不规律地闪烁着。我以前从没在意过。
但现在我知道了那根本不是什么烟雾报警器。那是一个伪装起来的带联网功能的针孔摄像头。
他在监视我。监视我如何一步步走向死亡。甚至可能在和我的好妹妹林婉“分享”这一切。
我的心彻底冷了。恨意像藤蔓一样疯狂地从心脏最深处蔓延开来缠绕住我的每一根神经。
门开了。陆闻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脸上依然是那副温柔得令人作呕的笑容。“老婆,
喝点牛奶吧补充点蛋白质有助于睡眠。”他笑着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扭曲。
“医生说了这是最后一个疗程了。撑过去我们就都解脱了。”解脱?是啊,
我死了你就解脱了。你就可以拿着我的保险金和我的好妹妹双宿双飞了。
我看着那杯散发着奶香的牛奶胃里翻江倒海。
但我脸上却浮现出一种回光返照般的红润和前所未有的温柔。
我没有去接那杯牛奶而是伸出手轻轻拉过他的手将杯子慢慢推到他的唇边。
我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老公,你这几天也太辛苦了都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