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的右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剧痛如同潮水般一阵阵冲击着他的神经。
演武场上空的烈日，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汗水、尘土和嘴角尚未擦净的血沫混合在一起，让他显得狼狈不堪。
“楚风，败！
年度考核评定：不合格！”
执事冰冷的声音，如同最终判决，回荡在寂静的演武场上空。
周围那些或同情、或嘲讽、或漠然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凡骨终究是凡骨，三年了，还是炼气二层，留在宗门也是浪费资源。”
“听说他为了这次考核，接了三个月的杂役任务，换了三颗劣质聚气丹，结果……嗤，丹药给狗吃，狗都能窜到炼气三层了。”
议论声不大，却字字诛心。
楚风用未受伤的左手死死抠进身下的泥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低着头，碎发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内心的汹涌。
凡骨资质，修仙界最底层的存在，吸纳炼化灵气的效率不足普通下品灵根的十分之一。
三年苦修，抵不过别人三月之功。
资源、指点、前途……一切都与他无缘。
“楚风，”负责外门弟子管理的张执事走到他面前，语气平淡，不带丝毫波澜，“宗门规矩，外门弟子三年内若无法突破炼气三层，便需下山，自谋生路。
你，可还有话要说？”
楚风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那里面有不甘，有愤怒，更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他比任何人都努力，想说他从未懈怠过分毫，但最终，所有话语都化作了一声沙哑的：“……没有。”
他知道，在绝对的资质差距面前，任何辩解都苍白无力。
张执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但很快消失。
他挥了挥手：“收拾行囊，明日午时前，自行下山去吧。”
两名执法弟子上前，沉默地站在楚风身后，意味不言而喻。
回到那间挤了八个人的破旧外门宿舍，同屋的弟子们或假装未见，或眼神闪烁。
楚风沉默地收拾着自己少得可怜的物品——两套洗得发白的灰色弟子服，几本翻烂了的基础功法书册，还有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他攒了很久，准备冲击瓶颈时用的三块下品灵石和几株劣质药草。
“楚风……”一个平日里还算说得上话的矮胖弟子凑过来，塞给他一个温热的油纸包，“几个肉包子，路上吃。”
楚风动作一顿，低声道：“谢谢，王师兄。”
“唉，”王胖子叹了口气，压低声音，“你也别太死心眼，下山做个富家翁，娶几房媳妇，不比在这修仙界挣扎强？”
楚风没有回答，只是将油纸包小心地收进怀里。
夜色降临，其他弟子或去打坐，或去完成夜间任务，宿舍里空无一人。
楚风坐在冰冷的床板上，看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月亮，月光洒在他年轻却写满疲惫的脸上。
他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生来便要注定一切？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个月前，他在后山悬崖采药时，意外发现的那个被藤蔓遮蔽的隐秘山洞。
当时只觉得里面气息古老，灵气却比外界更稀薄，探查一番无果后便退了回来。
现在，那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一个被遗忘的角落，或许藏着最后的转机。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要去搏一把！
就算死，也要死在求道的路上，而不是滚回凡尘庸碌一生！
趁着夜色，他如同鬼魅般避开巡逻弟子，再次来到了后山那处悬崖。
拨开层层藤蔓，那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再次出现，幽深，黑暗，仿佛巨兽的口。
没有丝毫犹豫，楚风矮身钻了进去。
洞内曲折向下，空气潮湿阴冷，带着浓重的腐朽气息。
他点燃了唯一的照明符，微弱的光芒在深沉的黑暗中摇曳，只能照亮脚下。
这一次，他走得比上次更深，更远。
心中那股破釜沉舟的决绝，驱使着他探索每一个可能存在的岔路。
终于，在一条几乎被碎石堵死的岔路尽头，他耗尽力气搬开最后一块拦路巨石后，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空间，出现在他面前。
照明符的光芒在这里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只能隐约照出这是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洞窟。
而在洞窟的中央，矗立着一个模糊的、仿佛连接天地的巨大轮廓。
楚风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一步步向前，手中的照明符举高。
光芒逐渐驱散黑暗。
那轮廓的真容，一点点显露。
那是一扇门。
一扇通天彻地的青铜巨门！
门高不知几许，仿佛支撑着整个洞窟的穹顶，宽亦难以丈量，散发着万古苍凉、永恒沉寂的气息。
门体呈暗青色，上面覆盖着厚厚一层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铜锈，无数复杂、扭曲、完全无法理解的古老纹路遍布门扉，只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灵魂颤栗。
仅仅是站在门前，楚风就感到自己渺小得如同尘埃，体内的那缕微弱气感，几乎要凝固冻结。
但与此同时，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他鬼使神差地，一步步走到巨门前，抬起颤抖的左手，向着那冰冷、斑驳的门扉表面，按了上去。
就在指尖触碰到青铜门扉的刹那——“咚！！！”
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并非通过耳朵，而是首接在他灵魂最深处炸开！
仿佛混沌初开的第一声雷鸣，又仿佛某个沉睡了亿万载的庞然巨物，苏醒时的心跳！
楚风意识瞬间被撕碎、吞噬，堕入无边黑暗。
无数破碎、混乱、光怪陆离的画面在他“眼前”疯狂闪烁：星辰崩灭，银河倒卷，法则之线断裂又重组，无数强大到超越想象的存在在嘶吼、在陨落……最终，所有的画面凝聚成一条条看似璀璨、实则布满裂痕与枷锁的“道”之轨迹，横贯虚无。
一个宏大、冰冷、不含任何感情，仿佛来自宇宙本源的低语，首接烙印在他的灵魂之上：“……逆道……悖常……噬灵归墟……万法皆虚…………此界修仙路……从根基……便走错了……轰——！”
楚风猛地清醒过来，发现自己依旧站在青铜巨门前，左手还贴在门扉上。
但体内，己是天翻地覆！
那原本如同干涸溪流般的经脉，此刻竟有淡灰色的气流奔腾咆哮，所过之处，经脉被强行拓宽，变得更加坚韧！
而丹田位置，一个微小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旋涡，正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周围那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正被这旋涡蛮横地撕扯、吞噬，转化为精纯而诡异的灰色灵力，融入西肢百骸！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那些代表着不同属性灵气的五颜六色的光点，在靠近他身体时，都被那灰色气流无情地同化、吞噬，不分彼此！
这……这根本不是青岚炼气诀的修炼方式！
这是掠夺！
是吞噬！
他下意识地尝试运转青岚炼气诀。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炼气二层到三层的那道困了他整整一年的坚固壁垒，在这股霸道力量的冲击下，如同泡沫般一触即碎！
炼气三层，水到渠成！
而且，那灰色灵力依旧在奔腾，推动着他的修为向着炼气三层中期稳步迈进！
强大的力量感充盈着身体，右臂的骨折处传来麻痒的感觉，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楚风怔怔地抬起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迥异于常、却又强大无比的力量。
他抬头，望向眼前这扇仿佛亘古存在的青铜巨门，眼中最初的震撼和茫然，逐渐被一种极致的狂热和野望所取代。
低语在灵魂中回响，幻象在脑海中烙印。
此界修仙路，走错了……那低语说的是真的！
别人按部就班，吸纳灵气，感悟天道。
而他，吞噬万物，逆反规则！
“呵呵……哈哈……哈哈哈！”
楚风忍不住低笑起来，笑声在空旷死寂的洞窟中回荡，带着几分疯狂，几分解脱，更有一种破茧重生的决绝。
他握紧双拳，感受着那灰色灵力在拳间流转带来的强大力量，目光穿透黑暗，仿佛看到了未来那条与众不同的、布满荆棘却也充满无限可能的道路。
“你们循规蹈矩，修仙求道……我，便要打破这枷锁，逆了这仙道！”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在这万古寂静的青铜门前，立下了属于自己的道誓。
演武场上空的烈日，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汗水、尘土和嘴角尚未擦净的血沫混合在一起，让他显得狼狈不堪。
“楚风，败！
年度考核评定：不合格！”
执事冰冷的声音，如同最终判决，回荡在寂静的演武场上空。
周围那些或同情、或嘲讽、或漠然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凡骨终究是凡骨，三年了，还是炼气二层，留在宗门也是浪费资源。”
“听说他为了这次考核，接了三个月的杂役任务，换了三颗劣质聚气丹，结果……嗤，丹药给狗吃，狗都能窜到炼气三层了。”
议论声不大，却字字诛心。
楚风用未受伤的左手死死抠进身下的泥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低着头，碎发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内心的汹涌。
凡骨资质，修仙界最底层的存在，吸纳炼化灵气的效率不足普通下品灵根的十分之一。
三年苦修，抵不过别人三月之功。
资源、指点、前途……一切都与他无缘。
“楚风，”负责外门弟子管理的张执事走到他面前，语气平淡，不带丝毫波澜，“宗门规矩，外门弟子三年内若无法突破炼气三层，便需下山，自谋生路。
你，可还有话要说？”
楚风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那里面有不甘，有愤怒，更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他比任何人都努力，想说他从未懈怠过分毫，但最终，所有话语都化作了一声沙哑的：“……没有。”
他知道，在绝对的资质差距面前，任何辩解都苍白无力。
张执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但很快消失。
他挥了挥手：“收拾行囊，明日午时前，自行下山去吧。”
两名执法弟子上前，沉默地站在楚风身后，意味不言而喻。
回到那间挤了八个人的破旧外门宿舍，同屋的弟子们或假装未见，或眼神闪烁。
楚风沉默地收拾着自己少得可怜的物品——两套洗得发白的灰色弟子服，几本翻烂了的基础功法书册，还有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他攒了很久，准备冲击瓶颈时用的三块下品灵石和几株劣质药草。
“楚风……”一个平日里还算说得上话的矮胖弟子凑过来，塞给他一个温热的油纸包，“几个肉包子，路上吃。”
楚风动作一顿，低声道：“谢谢，王师兄。”
“唉，”王胖子叹了口气，压低声音，“你也别太死心眼，下山做个富家翁，娶几房媳妇，不比在这修仙界挣扎强？”
楚风没有回答，只是将油纸包小心地收进怀里。
夜色降临，其他弟子或去打坐，或去完成夜间任务，宿舍里空无一人。
楚风坐在冰冷的床板上，看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月亮，月光洒在他年轻却写满疲惫的脸上。
他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生来便要注定一切？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个月前，他在后山悬崖采药时，意外发现的那个被藤蔓遮蔽的隐秘山洞。
当时只觉得里面气息古老，灵气却比外界更稀薄，探查一番无果后便退了回来。
现在，那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一个被遗忘的角落，或许藏着最后的转机。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要去搏一把！
就算死，也要死在求道的路上，而不是滚回凡尘庸碌一生！
趁着夜色，他如同鬼魅般避开巡逻弟子，再次来到了后山那处悬崖。
拨开层层藤蔓，那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再次出现，幽深，黑暗，仿佛巨兽的口。
没有丝毫犹豫，楚风矮身钻了进去。
洞内曲折向下，空气潮湿阴冷，带着浓重的腐朽气息。
他点燃了唯一的照明符，微弱的光芒在深沉的黑暗中摇曳，只能照亮脚下。
这一次，他走得比上次更深，更远。
心中那股破釜沉舟的决绝，驱使着他探索每一个可能存在的岔路。
终于，在一条几乎被碎石堵死的岔路尽头，他耗尽力气搬开最后一块拦路巨石后，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空间，出现在他面前。
照明符的光芒在这里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只能隐约照出这是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洞窟。
而在洞窟的中央，矗立着一个模糊的、仿佛连接天地的巨大轮廓。
楚风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一步步向前，手中的照明符举高。
光芒逐渐驱散黑暗。
那轮廓的真容，一点点显露。
那是一扇门。
一扇通天彻地的青铜巨门！
门高不知几许，仿佛支撑着整个洞窟的穹顶，宽亦难以丈量，散发着万古苍凉、永恒沉寂的气息。
门体呈暗青色，上面覆盖着厚厚一层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铜锈，无数复杂、扭曲、完全无法理解的古老纹路遍布门扉，只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灵魂颤栗。
仅仅是站在门前，楚风就感到自己渺小得如同尘埃，体内的那缕微弱气感，几乎要凝固冻结。
但与此同时，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他鬼使神差地，一步步走到巨门前，抬起颤抖的左手，向着那冰冷、斑驳的门扉表面，按了上去。
就在指尖触碰到青铜门扉的刹那——“咚！！！”
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并非通过耳朵，而是首接在他灵魂最深处炸开！
仿佛混沌初开的第一声雷鸣，又仿佛某个沉睡了亿万载的庞然巨物，苏醒时的心跳！
楚风意识瞬间被撕碎、吞噬，堕入无边黑暗。
无数破碎、混乱、光怪陆离的画面在他“眼前”疯狂闪烁：星辰崩灭，银河倒卷，法则之线断裂又重组，无数强大到超越想象的存在在嘶吼、在陨落……最终，所有的画面凝聚成一条条看似璀璨、实则布满裂痕与枷锁的“道”之轨迹，横贯虚无。
一个宏大、冰冷、不含任何感情，仿佛来自宇宙本源的低语，首接烙印在他的灵魂之上：“……逆道……悖常……噬灵归墟……万法皆虚…………此界修仙路……从根基……便走错了……轰——！”
楚风猛地清醒过来，发现自己依旧站在青铜巨门前，左手还贴在门扉上。
但体内，己是天翻地覆！
那原本如同干涸溪流般的经脉，此刻竟有淡灰色的气流奔腾咆哮，所过之处，经脉被强行拓宽，变得更加坚韧！
而丹田位置，一个微小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旋涡，正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周围那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正被这旋涡蛮横地撕扯、吞噬，转化为精纯而诡异的灰色灵力，融入西肢百骸！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那些代表着不同属性灵气的五颜六色的光点，在靠近他身体时，都被那灰色气流无情地同化、吞噬，不分彼此！
这……这根本不是青岚炼气诀的修炼方式！
这是掠夺！
是吞噬！
他下意识地尝试运转青岚炼气诀。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炼气二层到三层的那道困了他整整一年的坚固壁垒，在这股霸道力量的冲击下，如同泡沫般一触即碎！
炼气三层，水到渠成！
而且，那灰色灵力依旧在奔腾，推动着他的修为向着炼气三层中期稳步迈进！
强大的力量感充盈着身体，右臂的骨折处传来麻痒的感觉，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楚风怔怔地抬起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迥异于常、却又强大无比的力量。
他抬头，望向眼前这扇仿佛亘古存在的青铜巨门，眼中最初的震撼和茫然，逐渐被一种极致的狂热和野望所取代。
低语在灵魂中回响，幻象在脑海中烙印。
此界修仙路，走错了……那低语说的是真的！
别人按部就班，吸纳灵气，感悟天道。
而他，吞噬万物，逆反规则！
“呵呵……哈哈……哈哈哈！”
楚风忍不住低笑起来，笑声在空旷死寂的洞窟中回荡，带着几分疯狂，几分解脱，更有一种破茧重生的决绝。
他握紧双拳，感受着那灰色灵力在拳间流转带来的强大力量，目光穿透黑暗，仿佛看到了未来那条与众不同的、布满荆棘却也充满无限可能的道路。
“你们循规蹈矩，修仙求道……我，便要打破这枷锁，逆了这仙道！”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在这万古寂静的青铜门前，立下了属于自己的道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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