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她。”
沈墨琛连夜从法兰克福飞回来，眼底全是红血丝，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语气却硬得像钉子。
“她不会影响你沈太太的位置。”
我靠在主卧门框上，看着这个跟我结婚四年的男人。
四年，头一回见他这副样子。
慌的。
为了一个藏在城北庄园里的二十岁女孩。
我没吭声。
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那天是沈家老爷子八十大寿。
满厅的人端着酒杯寒暄，我穿了一件墨绿色的礼服裙，得体地站在沈墨琛身边，扮演四年来最熟练的角色——沈太太。
他跟几个发小坐在露台上抽雪茄。
我去拿酒，经过那扇没关严的玻璃门。
“你跟姜晚感情挺好啊？四年了，外头一点风声都没有。”
有人调侃他。
沈墨琛吐出一口烟，笑了一下。
“联姻而已。”他说，“谈感情，多余。”
另一个人哄笑起来。
我端着香槟站在门外，杯壁上凝着水珠。
手很稳。
心也稳。
也好。
我回到楼上，从衣帽间最里层的抽屉里，拿出那份放了两年的离婚协议。
翻到最后一页。
签了名。
日期写的是今天。
然后我打开电脑，登录无国界医生的官网，提交了志愿者申请。
我的执业医师资格证还在有效期内。
凌晨三点。
沈墨琛带着一身酒气撞开我的房门。
我正坐在床边，手机屏幕上是一张飞往日内瓦的单程票。
他站在门口，领带扯歪了，衬衫皱巴巴的，头发也乱了。
“你在干什么？”
“订机票。”
“去哪？”
“跟你没关系。”
他皱起眉头，大步走过来，一把拿过我的手机。
屏幕上的航班信息亮得刺眼。
他盯着那个目的地看了三秒。
“日内瓦？你去日内瓦做什么？”
“无国界医生。”
他愣住了。
“你说什么？”沈墨琛把手机扔到床上，“无国界医生？你疯了？”
“没疯。申请已经提交了。”
“你一个沈家的少奶奶，去战区当什么医生？”
我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门，里面的行李箱已经收拾了一半。
他看见那个箱子，脸色变了。
“姜晚。”
“嗯？”
“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回头看他。
“你说联姻不用谈感情，我同意。”
那句话砸过去，他的表情终于裂开一道缝。
“你听见了？”
“寿宴上，露台，玻璃门没关。”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从床头柜上拿起那份离婚协议，递过去。
“签了。你找个时间也签一下。”
他低头看着那几页纸，翻到最后一页，看见我的签名和今天的日期。
“前两年你不是不肯签？”
“前两年我还抱有幻想。”
“什么幻想？”
“你知道的。”
他不说话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我不签。”他说。
我拿回手机，继续订票。
“你听见没有？我说我不签。”
“随便你。协议放在书房第二个抽屉，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签。我的机票后天的。”
“你走不了。”
“沈墨琛。”我抬头，“你拦不住我。”
第二天一早，我下楼的时候，管家说沈墨琛已经出门了。
餐桌上摆着早餐，一个人的份。
跟过去四年一模一样。
我吃了几口，接到一个电话。
“姜晚，听说你要出国？”沈家大嫂赵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妈让我问问你，是不是跟墨琛吵架了？”
“没吵。”
“那你好端端的去什么日内瓦？”
“做志愿者。”
“你开什么玩笑？你别忘了下个月沈氏跟韩家有个晚宴，你是少奶奶，你得出席。”
“让沈墨琛带别人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挂了电话。
收拾完行李，给家里的阿姨交代了几句，开车去了医院。
辞职手续比我想象中顺利。
科室主任挽留了两句，看我态度坚决，叹了口气把离职单签了。
“姜医生，说实话可惜了。你的外科技术，整个省城找不出第二个。”
“谢谢您。”
“去了那边，注意安全。”
我点头，拿着离职证明走出医院大楼。
站在台阶上，太阳照在脸上。
四年。
在这座城市当了四年沈
相关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