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白月光是我

重生------------------------------------------。，是铺天盖地、往肺里灌的浓烟——那种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味道。，弓起身剧烈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沈屿？你没事吧？”。。是真的有人在说话。。没有火焰的噼啪声，没有房梁坍塌的巨响，只有舒缓的钢琴曲和隐约的人声交谈。。——。白皙，干净，指节分明。没有焦黑的皮肤，没有灼烧的剧痛。——，香槟塔，落地窗外是万家灯火。钢琴曲舒缓地流淌，穿着礼服的宾客举杯交谈，有人朝他看过来，笑着点点头。……他的23岁生日宴。。“沈屿？”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温柔，关切，恰到好处——“你是不是喝多了？脸色不太好。”
沈屿转过头。
林洛站在他面前，穿着浅灰色的西装，脸上是他最熟悉的笑容——温润如玉，恰到好处，让人看着就觉得安心。
他曾为这个笑容做过多少蠢事，他自己都数不清。
那些事涌上心头。一件，一件，像钝刀子割肉。
23岁生日宴。林洛。周全。还有——
他猛地抬头，越过人群，去找那个人。
他在那里。
宴会厅最远的角落，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他穿着黑色的西装，手里端着一杯酒，正安静地看着这边——
看着自己。
傅深。
眉眼深邃，薄唇紧抿，站在阴影里像一座沉默的山。他永远是这样，在最不起眼的地方，用那双隐忍的眼睛，远远地看着自己。
沈屿看到他端起了酒杯。
琥珀色的液体，马上就要送到嘴边——那杯酒。前世傅深就是喝了那杯酒，胃出血进医院，却还笑着说没事。
“傅深！”
沈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出去的。他推开挡在身前的人，撞翻了侍者的托盘，酒水洒了一地，有人惊呼出声。他什么都顾不上，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疯了似的奔向那个角落。
傅深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向自己冲来的人，眼底有错愕，有不解，还有一丝来不及藏起的……担忧？
下一秒，沈屿一巴掌打翻了他手里的酒杯。
“啪——”
水晶杯落在地上，碎成几瓣，酒液溅上两人的裤脚。那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
全场静得像凝固了。
沈屿喘着气，看着地上的碎片。酒没了。那杯酒没了。傅深不用喝了。
“你……”傅深开口，声音沙哑，“怎么了？”
沈屿看着他。
这张脸。眼前这个人。活着的，完整的，没有在火海里的。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想起很久很久以后，想起一个人冲进火海，想起那个人被火焰吞没前看他的最后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模糊了视线。
沈屿扑上去，死死地抱住了他。
“傅深……傅深……”
他把脸埋进那个温热的胸膛，手臂收得死紧，像抱住了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傅深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不敢落下。
怀里的人温热、真实，正抱着他发抖。傅深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不敢动，不敢问，甚至不敢呼吸。怕一动，这个梦就醒了。
“沈屿？”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不确定，小心翼翼，“怎么了？”
沈屿不回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有人快步走近。
“沈屿，你是不是不舒服？”
是林洛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
沈屿闭了闭眼。
这个声音，他听过太多次了。温柔，体贴，永远站在他这边。
也永远在背后，一步步把他推进深渊。
沈屿从傅深怀里退出来，转向林洛。
他脸上还挂着泪，可那双眼睛——
林洛愣了一下。
那眼神不对。太冷静，太清明，像换了个人。
“我没事。”沈屿说，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就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林洛问，语气还是那么关切。
沈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杯酒，有问题。”
林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全场哗然。
傅深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地把沈屿往身后护了护，目光扫向地上的碎片。
林洛挤出笑：“沈屿，你是不是误会了？那杯酒……”
“我是说那杯酒有问题。”沈屿打断他，“我说是你放的了吗？”
林洛的笑容彻底僵住。
沈屿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涌起一阵痛快。这张脸，这张永远无辜的脸，他看了太多年了。
“我刚才看到有人往那杯酒里放了东西。”沈屿环顾四周，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酒杯碎了，证据没了，那就算了。”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林洛脸上。
“不过——林洛，你刚才一直拉着我说话，我没办法注意那杯酒。你说巧不巧？”
林洛的脸色，彻底变了。
议论声四起。有人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林洛。
林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傅深低头看着沈屿。
他有很多话想问。想问你怎么了，想问你怎么知道酒有问题，想问你怎么突然变了。可他什么都没问，只是把沈屿往身边带了带，护得更紧。
“阿屿，”他低声说，“先回去？”
沈屿抬起头，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那不是傅深见过的任何一种笑——不是客气的，不是疏离的，不是应付的。是真正的，带着温度的，只给他一个人的笑。
“好。”沈屿说，“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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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沈屿靠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灯火。那些灯连成一片，像流火。
他活着。傅深也活着。
傅深没有说话。他一向话少，此刻更不知道该说什么。沈屿今晚的举动太过反常，反常到他不敢问。
等红灯的时候，他忍不住转头看。
沈屿正好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傅深先移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
沈屿忽然笑了：“傅深。”
“嗯？”
“以后别喝酒了。”
傅深一愣。
“你胃不好。”沈屿看着他的侧脸，声音很轻，“以后我来喝。”
傅深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
这句话，沈屿以前从来没说过。
他想问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车子驶过一盏盏路灯，光影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傅深忽然开口：“不管发生了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很低。
“我都在。”
车内安静了几秒。
沈屿忽然倾身过去，在他脸颊上印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拂过。
傅深整个人都定住了。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喇叭。他一动不动。
沈屿坐回去，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嘴角弯起来。
车子重新启动，驶入夜色。
沈屿看着窗外，轻声说：“傅深，我记着你这句话。”
傅深没有回答。
但他的嘴角，微微往上弯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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