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解的物理题

高一问他物理题，他说“你这都不会？我也不会呢”。
三年后跟他表白，他说“我也喜欢过你，但是现在记不起这种感觉了，祝你前程似锦！”。
原来那道题，永远不会有答案。
——双视角 · BE · 青春暗恋
:她的视角
我和他之间，隔着一道物理题。
高一开学的第三个星期，我抱着物理练习册，在走廊尽头拦住了他。他是年级前十，物理尤其好，这是我早就打听好的。我把练习册递过去，指着那道关于加速度的填空题，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小。
“同学，你好，请问你能帮我讲一下这道题吗？”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不存在。但我记住了。他的眼睛很黑，黑得像考试卷子上印刷体的墨色，没有温度，没有情绪。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那种思考难题的皱眉，而是一种更轻的、像被打扰了的不耐烦。他的嘴角微微往上扯了一下，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这都不会？我也不会呢。”
他把练习册推回来，转身走了。他的校服袖子卷到手肘，转身的时候带起一阵很小的风。我闻到了洗衣液的味道，很淡，像阳光晒过的床单。
他的语气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但那种轻比大声更刺人——因为你知道他不是在说给自己听的，他是说给你听的，只是他不屑于用正式的方式。那短短一句话拖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尾音，“不会呢”三个字像一根羽毛，轻飘飘地落在我面前，却重得像一块石头。
他说“我也不会呢”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不会”的表情。他的表情在说：我会，但我懒得告诉你。
这是他对我说过的第一句话。
我把练习册抱回怀里，站在原地，走廊里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女生的耳朵正在发烫。那种烫不是害羞，是窘迫。像一个没打声招呼就闯进别人家门的人，被人原样推了出来。我的手指攥紧了练习册的边缘，指节发白。我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吹过来，我手里的练习册翻了几页，正好翻到那道题——加速度，单位米每二次方秒。
此后，我再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