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娇娇正对着镜子,把那根金簪子往头上插,恨不得把“我是宠妃亲妹”六个字刻在脑门上。
她手里攥着那块浸了麝香的丝线,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正盘算着怎么让丽妃那个肚子“意外”消下去。“姐姐啊姐姐,
你这赤脚游医也就配在泥地里打滚,这泼天的富贵,你接不住!”她压根没瞧见,
柳念彩正蹲在药箱边上,一边磨着砒霜,一边对着她的后脑勺翻了个能绕地球三圈的白眼。
这屏风要是送进去,柳娇娇觉得自个儿就是未来的皇后,殊不知,她那是给自己修坟呢,
还顺带把土都填好了。1柳府的大门今儿个开得格外费劲,大抵是那门轴也觉着,
柳念彩这个“丧门星”回来得不是时候。柳念彩背着个磨得发亮的药箱,
深吸了一口京城的灰土味。她这药箱里可不简单,
左边格子里躺着能让人笑得断气的“含笑半步癫”,
右边格子里塞着能让壮汉变娇娥的“阴阳散”在她眼里,这哪是药箱啊?
这就是她的“兵器库”,是她横行乡野、让那些地痞流氓魂飞魄散的“尚方宝剑”“哟,
这不是大姐姐吗?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回来打秋风了?”说话的是柳娇娇,
柳府的二姑娘,庶出,但生得确实不赖。那腰细得跟柳条似的,风一吹都能折了,
偏生还爱穿一身大红大绿,活像个成了精的鹦鹉。她此时正扶着丫鬟的手,扭着胯走过来,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国的女皇巡幸边疆呢。柳念彩斜了她一眼,
心里暗暗吐槽:这柳娇娇的脑仁儿大抵只有核桃那么大,还得是缩了水的。
“二妹妹这话说得,我这是‘衣锦还乡’。你看我这药箱,
里头装的可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宝贝,随便拿出一颗来,都能换你头上那根金簪子。
”柳念彩拍了拍药箱,发出一声闷响。柳娇娇嗤笑一声,帕子捂着嘴,
笑得花枝乱颤:“姐姐真是爱说笑。你那叫宝贝?我看是招苍蝇的烂药草吧。
我这簪子可是丽妃娘娘赏的,那是‘皇恩浩荡’,你懂吗?”柳念彩心说:我懂,我太懂了。
丽妃娘娘那是你亲表姐,如今怀了龙种,你们柳家就差没把“我们要发财了”写在牌匾上。
“是是是,二妹妹福泽深厚。”柳念彩一边敷衍,一边往里走。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把这身尘土洗了,顺便琢磨琢磨,
怎么从这群“脑残”手里抠点银子出来。柳娇娇却不依不饶,
拦住她的去路:“姐姐既然回来了,也别闲着。丽妃娘娘最近身子沉,
想寻个精巧的屏风压压惊。我正绣着呢,姐姐既然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不如帮我出出主意?
”柳念彩停下脚步,看着柳娇娇那双闪烁着“不怀好意”光芒的大眼睛。
她太了解这个妹妹了,这哪是请教啊?这是想把她当成“免费劳动力”,
顺便再找机会羞辱她一番。“出主意可以,但我的‘咨询费’可是很贵的。
”柳念彩伸出三根手指,“三两银子,少一个子儿都不行。”柳娇娇脸色一僵,
随即冷哼道:“三两就三两!只要你能让这屏风出彩,我赏你十两都行!
”柳念彩心里乐开了花:这生意稳赚不赔。柳娇娇这种“战略眼光”基本为零的对手,
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肥羊。2柳府的绣房,
如今成了柳娇娇的“作战指挥部”满地的丝绸缎子,红的像血,白的像雪。
柳娇娇坐在绣架前,手里拿着针,那姿势僵硬得像是要去刺杀秦王。“姐姐,你看这双面绣,
我打算一面绣‘百子千孙’,一面绣‘富贵牡丹’。丽妃娘娘见了,定会龙颜大悦。
”柳娇娇指着那块已经绣了一半的布,一脸得意。柳念彩凑过去看了一眼,
差点没忍住笑出声。那“百子千孙”里的娃娃,一个个生得跟大头鬼似的,
那“富贵牡丹”绣得像是个炸开了花的烂番茄。“二妹妹这手艺,真是‘鬼斧神工’。
”柳念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娃娃生得如此‘奇特’,定能避邪。
”柳娇娇没听出好赖话,还当是夸她呢,下巴抬得更高了:“那是自然。不过,
我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姐姐,你那药箱里有没有什么香料,
能让这屏风闻起来就让人‘心旷神怡’?”柳念彩心里咯噔一下。来了,
这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在古代,给孕妇送香料,那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
路人皆知”柳娇娇这脑子,估计是听了谁的撺掇,想在屏风里加点料,
好让丽妃那个肚子“出点意外”“香料啊,那可多了去了。”柳念彩故作深沉地摸了摸下巴,
“不过,给娘娘用的东西,得讲究个‘阴阳调和’。二妹妹,你老实告诉我,
你是不是想加点‘猛料’,好让娘娘‘永葆青春’?”柳娇娇眼神躲闪,
压低声音道:“姐姐果然聪明。我听说,有一种叫‘麝香’的东西,闻起来极香,
还能让人气血通畅。若是加在屏风里……”柳念彩心里冷笑:气血通畅?
那是能让你表姐直接“血崩”的玩意儿!柳娇娇啊柳娇娇,你这是在玩火,还是在玩命呢?
“麝香啊,那可是‘战略物资’。”柳念彩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柳娇娇耳边,
“二妹妹,你这主意真是‘高瞻远瞩’。不过,普通的麝香太俗,
我这儿有一种‘极品麝香’,那是从西域雪山上的麝鹿身上取下来的,药力强劲,
保证娘娘一闻,终生难忘。”柳娇娇听得眼睛发亮:“真的?快拿出来给我瞧瞧!
”柳念彩叹了口气,一脸为难:“这东西贵得很,而且……这可是‘违禁品’。
要是被衙门知道了,那是要吃牢饭的。”柳娇娇一拍桌子,豪气干云:“怕什么!
有丽妃娘娘撑腰,谁敢动我?姐姐,只要你把这东西给我,我再给你加二十两银子!
”柳念彩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二十两,加上刚才的三两,这就是二十三两。
够她在京城最好的酒楼吃上好几顿“满汉全席”了。“成交!”柳念彩一拍大腿,“不过,
这东西得我亲自处理,加在丝线里,保证神不知鬼不觉。”3柳念彩回到自己的小屋,
关上门,就开始了她的“秘密研制”她从药箱里翻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那哪是麝香啊,
那是她从乡下收来的陈年老腊肉皮,熏得够呛。她又往里头掺了点红花粉,
还有一些能让人皮肤发痒的草药。“柳娇娇啊柳娇娇,既然你想玩‘宫斗’,
那我就陪你玩个大的。”柳念彩一边磨药,一边自言自语,“这屏风送进去,
丽妃死不死我不知道,但你这屁股肯定是要开花的。”第二天一早,
柳念彩就提着一罐子“秘制丝线”去了绣房。“二妹妹,
这就是我熬了一宿弄出来的‘神仙线’。”柳念彩把丝线递过去,
那线透着一股子古怪的香味,闻着确实挺提神,但闻久了,鼻子就有点发酸。
柳娇娇如获至宝,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姐姐辛苦了。这线怎么闻着有点……辛辣?
”“这叫‘药香入骨’。”柳念彩一本正经地解释,“这辛辣之气,
正是为了冲抵麝香的燥性,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你只管绣进去,保证这屏风一出,
全京城的绣娘都要‘挂印而去’。”柳娇娇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立刻招呼丫鬟开工。
柳念彩坐在一旁,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柳娇娇在那儿忙活。
她心里想的是:这屏风要是进了宫,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而她,就是那个负责引爆的人。
“姐姐,你说这屏风送进去,皇上会不会赏我个‘县主’当当?”柳娇娇一边绣,
一边做着美梦。柳念彩差点没被瓜子仁噎死:“县主?二妹妹,你这志向真是‘志存高远’。
我看皇上不仅会赏你,还会让你去一个‘特别清静’的地方待着。
”柳娇娇没听出话里的讽刺,还以为柳念彩是在嫉妒她,笑得更得意了。接下来的几天,
柳府绣房里那是“战云密布”柳娇娇为了赶工,连觉都不睡了,整个人熬得跟个兔子似的,
眼睛通红。柳念彩则每天准时报到,名义上是“技术指导”,实际上是来看戏。
她偶尔还给柳娇娇递个水,顺便在水里加点“利尿”的草药,让柳娇娇跑茅房跑得怀疑人生。
“姐姐,我怎么觉得这几天身子虚得厉害?”柳娇娇扶着腰,脸色苍白。“那是‘精诚所至,
金石为开’。”柳念彩忍着笑,“你这是把全身的灵气都灌注到屏风里了,
这是‘大功告成’的前兆啊!”4半个月后,那架双面绣屏风终于完工了。不得不说,
柳娇娇虽然脑子不好使,但这绣工在柳念彩的“指导”下,确实有了长足的进步。
那牡丹绣得跟真的一样,仿佛能闻到香味;那娃娃虽然还是有点怪,但好歹像个人了。
最关键的是,那股子“药香”已经完全沁入了丝绸里,闻起来若有若无,极具诱惑力。
“姐姐,你看,这屏风成了!”柳娇娇兴奋得满脸通红,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封妃的那一天。
柳念彩走过去,仔细检查了一下。嗯,红花粉藏得很好,麝香腊肉皮的味道也很浓郁。
只要丽妃在那儿坐上半个时辰,保证她那肚子里的龙种就开始“闹革命”“二妹妹,
这屏风真是‘惊天地,泣鬼神’。”柳念彩竖起大拇指,“不过,这送进宫去,得有个名目。
不如就叫‘送子观音屏’?”“好名字!”柳娇娇拍手称快,“姐姐,这次多亏了你。
等我富贵了,定少不了你的好处。”柳念彩心里想:你的好处我可不敢要,我怕折寿。
当天下午,柳府就备好了马车,柳娇娇穿戴整齐,抱着屏风,像是个要去献宝的使者,
雄赳赳气昂昂地进了宫。柳念彩站在门口,看着马车远去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小姐,
您真让她把那东西送进去啊?”贴身丫鬟小翠有些担心地问。“怕什么?
”柳念彩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屏风里确实有麝香,
但那是我用腊肉皮和红花粉调出来的‘假货’。闻着凶,实际上顶多让人拉个肚子,
顺便皮肤发点疹子。丽妃那肚子稳得很,出不了大事。
”小翠愣住了:“那您费这么大劲干嘛?”柳念彩嘿嘿一笑,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腹黑劲儿:“我不这么干,怎么能让柳娇娇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
怎么能让柳家那群老顽固知道,这京城的饭,不是那么好吃的?”更重要的是,柳念彩知道,
宫里那群太医可不是吃素的。只要屏风一落地,柳娇娇的“谋反罪名”就坐实了。到时候,
她再出面“救场”,不仅能捞到名声,还能把柳娇娇彻底踩在脚下。这叫“围点打援”,
也叫“借刀杀人”皇宫,永安宫。丽妃娘娘正歪在榻上,手里拿着个酸杏,眉头紧锁。
她这肚子已经六个月了,沉得厉害,心情也跟着变得阴晴不定。“娘娘,柳府的二姑娘求见,
说是给您送屏风来了。”小太监尖着嗓子报信。丽妃抬了抬眼皮:“让她进来吧。这娇娇,
一天到晚就知道折腾。”柳娇娇抱着屏风,一脸谄媚地走了进来:“臣女给娘娘请安。
娘娘万福金安。”“行了,起来吧。拿的什么宝贝?”丽妃懒洋洋地问。
柳娇娇献宝似的把屏风展开:“娘娘请看,这是臣女亲手绣的双面屏风,
特意加了西域的香料,能安神助眠,对小皇子最是好了。”屏风一展开,
一股子异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丽妃吸了吸鼻子,觉得这味道确实挺特别,
辛辣中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醇厚。“嗯,难为你费心了。抬过来,放在本宫榻前吧。
”柳娇娇心里狂喜:成了!这“火烧赤壁”的第一把火,总算是烧起来了!然而,
她没注意到的是,丽妃身边那个老嬷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老嬷嬷在宫里待了四十年,
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这香味,虽然被掩盖得很好,但那股子“燥气”,却瞒不过她的鼻子。
柳娇娇在宫里待了半个时辰,说了一堆奉承话,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她刚走,
老嬷嬷就走到丽妃身边,低声道:“娘娘,这屏风……怕是有问题。”丽妃脸色一变,
手里的酸杏掉在了地上:“什么问题?”“老奴闻着,这香味里藏着麝香的味道。虽然极淡,
但对孕妇来说,那是大忌。”丽妃猛地站起身,只觉一阵头晕目眩:“柳娇娇!她竟敢害我!
”“娘娘息怒。这屏风是柳府送来的,柳娇娇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本事弄到这种极品麝香。
老奴觉得,这事儿得查。”就在这时,丽妃觉得肚子隐隐作痛,
皮肤上也开始起了一层细小的红疹子。“快!传太医!”丽妃尖叫道。
永安宫顿时乱成了一锅粥。而此时的柳念彩,正坐在柳府的后花园里,悠闲地喝着茶。
她算算时间,宫里的那场“大戏”,应该已经开演了。“小姐,宫里来人了!
”小翠慌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柳念彩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扬:“来得正好。走,
咱们去‘救驾’。”她整了整衣服,背起药箱,脸上露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沉痛表情。
这一局,她不仅要赢,还要赢个满堂彩。5柳府的大门还没关严实,
宫里的马蹄声就震得街面上的青砖乱跳。柳念彩坐在后院的石凳上,
手里捏着个刚剥开的橘子。她听着前厅那阵鸡飞狗跳的动静,
心里暗暗数着数:一、二、三……“圣旨到!柳府庶女柳娇娇,包藏祸心,冲撞贵妃,拿下!
”这一嗓子,比那过年的炮仗还响。柳念彩把橘子瓣往嘴里一扔,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
她寻思着,这宫里的办事效率,倒是比她预想的还要快上几分。前厅里,
柳老爷已经吓得瘫在了地上,活像个被抽了骨头的肉粽子。柳夫人更是魂飞魄散,
头上的珠翠掉了一地,也没顾得上捡。“官爷,冤枉啊!娇娇那孩子最是胆小,
怎么敢……”“冤不冤枉,去衙门跟大老爷说吧!”领头的禁卫军一脸横肉,
手里的铁链子抖得哗哗响。柳念彩拍了拍手上的橘子皮,慢条斯理地走到了前厅。
她看着那群乱成一锅粥的家人,脸上露出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可那眼神里,
分明透着一股子看戏的精光。“哎呀,这是怎么了?官爷息怒,官爷息怒。
”柳念彩凑到那领头的禁卫军跟前,手心里悄悄塞过去一块沉甸甸的银锭子。
那禁卫军掂了掂分量,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你是谁?”“我是柳家的大姑娘,
刚从乡下回来。官爷,我这妹妹虽然脑子不大灵光,但心肠总归是不坏的。这屏风的事,
怕是有什么误会。”柳念彩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误会?丽妃娘娘现在见了红,
太医说是麝香入体!这可是掉脑袋的罪名!”柳念彩故作惊讶地捂住嘴:“麝香?天爷呀,
那可是大凶之物!不过,官爷,我略通些医术,知道这麝香若要害人,非得是极品才行。
我那妹妹平日里连买盒胭脂都要算计半天,哪来的银子买极品麝香?”那禁卫军愣了一下,
寻思着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官爷,不如让我进宫去瞧瞧?若是能帮娘娘稳住胎气,
也算是给柳家赎罪了。”柳念彩趁热打铁,又塞过去一张银票。这叫“破财消灾”,
也叫“引蛇出洞”柳念彩知道,只要进了宫,这局棋才算真正下到了高潮。永安宫里,
药味儿浓得能把苍蝇熏个跟头。丽妃躺在榻上,脸色白得跟纸糊的似的。
那架屏风被挪到了院子里,几个白胡子老太医正围着它,又是闻又是摸,
一个个眉头锁得能夹死螃蟹。“张太医,这香味……确实古怪。
”一个年轻些的太医小声嘀咕。那领头的张太医,胡子都快愁白了。他格物致知了一辈子,
什么名贵药材没见过?可这屏风里的味道,辛辣中透着一股子……肉味儿?“奇哉怪也。
说是麝香,却无麝香的燥烈;说是红花,却无红花的阴冷。
倒像是……倒像是腊月里熏的腊肉?”张太医揉了揉鼻子,一脸的不可思议。就在这时,
柳念彩跟着禁卫军进了院子。她一进门,就瞧见那架屏风孤零零地立在太阳底下。
她心里暗笑:这腊肉皮经过太阳这么一晒,味道怕是更“醇厚”了。“民女柳念彩,
参见各位大人。”柳念彩行了个礼,规矩得让人挑不出错。
张太医斜了她一眼:“你就是柳家那个懂医术的大姑娘?你来看看,这屏风里到底加了什么?
”柳念彩走过去,装模作样地闻了闻,又伸手在丝线缝里抠了抠。
她抠出一丁点黑乎乎的碎屑,放在指尖捻了捻。“回大人的话,这确实是‘麝香’。
”柳念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不过,这是西域极寒之地的一种‘雪麝’。这种麝香,
初闻辛辣,再闻肉香,药力极强,能让人气血翻涌,最是伤胎。
”张太医听得一愣一愣的:“雪麝?老夫行医多年,怎从未听说过?”“大人有所不知,
这雪麝生长在万丈冰原之下,十年才出一两。民女在乡野游医时,曾偶遇一位西域奇人,
才得知此物。”柳念彩说得煞有介事,连她自己都快信了。这叫“大词小用”,
把一块腊肉皮上升到“西域奇珍”的高度,不仅能唬住这群老太医,
还能把柳娇娇的罪名往死里钉。“那丽妃娘娘的红疹子……”“那是雪麝的‘毒性’发作了。
”柳念彩一脸严肃,“若不及时施针,怕是龙种难保。”张太医一听“龙种难保”四个字,
吓得腿都软了:“那……那该如何是好?”“民女愿一试。”柳念彩挺起胸膛,
药箱里的银针在阳光下闪着寒光。6此时的柳娇娇,正蹲在慎刑司的黑屋子里,
哭得梨花带雨。她怎么也没想到,
那“神仙线”竟然真的成了“催命符”她原本只想让丽妃吃点苦头,好显出自己的本事,
谁承想这火烧得太大,把自己给燎了。“冤枉啊!那线是大姐姐给我的!是柳念彩害我!
”柳娇娇对着铁窗户大喊大叫。可这慎刑司是什么地方?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
管事的公公冷笑一声:“大姑娘?大姑娘现在正在永安宫救娘娘的命呢!你这庶出的丫头,
心肠倒毒,连亲姐姐都要攀咬。”柳娇娇怔住了。柳念彩在救命?
那她给自己的线……她脑子里那颗核桃大的脑仁儿终于转了一圈。她明白了,
自己这是被柳念彩给耍了!“柳念彩!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就在这时,
黑屋子的门开了。柳念彩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提着个食盒走了进来。“二妹妹,受苦了。
”柳念彩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心疼”柳娇娇扑过去,隔着铁栅栏想抓她的脸:“你还敢来!
那线到底是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我?”柳念彩放下食盒,
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块点心:“二妹妹,这话可不能乱说。那线是我熬了一宿弄出来的,
里头加的都是安神助眠的好药。谁知道你为了攀比,竟然偷偷往里头加了‘雪麝’?
”“我没加!我哪来的雪麝!”“你没加,那屏风里的味道是怎么回事?”柳念彩压低声音,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冷意,“二妹妹,事到如今,你若是认了罪,说是自己一时糊涂,
想给娘娘助眠,结果弄巧成拙,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你若是再胡乱攀咬,
柳家上下几十口人,可都要给你陪葬了。”柳娇娇吓得瘫坐在地上,浑身战栗,冷汗直流。
“我……我认罪?那我不就死定了?”“认了罪,有娘娘的亲情在,顶多是发配边疆。
若是不认,那就是谋逆,要凌迟处死的。”柳念彩凑近了些,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二妹妹,你想想,是活着重要,还是脸面重要?”柳娇娇看着柳念彩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
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姐姐面前,
连只蚂蚁都算不上。这叫“杀人诛心”柳念彩不仅要毁了柳娇娇的前程,
还要让她心甘情愿地背下这口黑锅。7永安宫内室,丽妃的呻吟声渐渐小了。
柳念彩坐在榻边,三根手指搭在丽妃丰腴的手腕上。她闭着眼,眉头微皱,那架势,
比张太医还要专业几分。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丽妃这哪是中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