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序章 黄昏的边界
十月的风带着一股子凉意，从教学楼的缝隙里钻过来，吹得林薇缩了缩脖子。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19:28。还有两分钟，她就能关掉电脑，结束这一天的工作。文化公司的办公室在大学城边缘一栋老旧的写字楼里，窗外就是那所综合性大学的北门。每天这个时候，校园里的路灯会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把那些梧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延伸到她的窗玻璃上。
林薇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把最后一份校史资料的电子版保存好。她是三个月前来的实习生，负责整理和校对一些跟大学历史相关的书籍。这份工作枯燥，但对她来说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她喜欢文字，喜欢从那些泛黄的纸张和模糊的铅字里，拼凑出过去的样子。这或许能让她暂时忘记自己高中时那段糟糕的经历——被孤立、被嘲笑，像角落里一张被遗忘的废纸。她留着一头齐肩的黑发，总是习惯性地把刘海往耳后别，露出光洁但略显苍白的额头。说话声音不大，语速平缓，只有在讨论她发现的某个历史细节时，眼睛里才会闪过一点不一样的光。
“小薇，还没走啊？”前台的王姐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着包，看样子是准备下班了。王姐三十五岁上下，烫着时兴的卷发，说话带着点本地口音，总是很热心的样子。
“马上，保存一下文件。”林薇笑了笑。
王姐走过来，靠在门框上，看了看窗外已经暗沉下来的天色。“又弄到这么晚。我说你啊，一个女孩子，别老是加班。尤其是……”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尤其是过了七点半，尽量别一个人在学校里那些小路走。天黑了，不安全。”
林薇点点头，心里却有点不以为然。大学校园，能有什么不安全的？顶多就是路灯暗点。她谢过王姐的好意，看着对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远。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脑主机低沉的嗡鸣。
她关掉电脑，收拾好背包。手机屏幕跳到了19:30。准时。她站起身，走到窗边，习惯性地望向对面的大学校园。从这个角度，能看到远处那座有些年头的钟楼尖顶，在渐浓的暮色里只剩下一个黑黢黢的剪影。听说那是建校初期的建筑，后来大钟坏了，就一直废弃着，成了学生们口中的“黄昏钟楼”，流传着一些似是而非的传说。林薇在校刊上开过一个校园传说专栏，收集过一些零碎的说法，什么钟楼的影子会变脸，听到钟声的人会消失之类的，她只当是学生们无聊的臆想。
但今晚有点不一样。
她的目光扫过几栋主要的教学楼。这个时间，大部分教室应该都空了，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灯，是那些用功的学生或者开会的社团。可是，正对着她的那栋五层高的理科楼，顶楼一整排的灯光，正在毫无规律地闪烁。不是那种接触不良的忽明忽暗，而是……有点像有人在有节奏地开关。亮，灭，亮，灭。间隔差不多两三秒。
林薇皱了皱眉。是电路问题？还是哪个调皮的学生在恶作剧？她盯着看了十几秒，那闪烁忽然停了，顶楼重新陷入一片黑暗，仿佛刚才只是她的错觉。一阵凉风又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她打了个寒颤，心里莫名地有点发毛。
她甩甩头，觉得自己大概是太累了，看花了眼。背上包，锁好办公室的门，走廊里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声次第亮起，又在她身后依次熄灭。她需要穿过整个校园，回到南门外那个租金便宜的老旧小区。这是她每天的固定路线。
走出写字楼，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校园北门就在眼前，门卫室里亮着灯，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似乎在整理记录。林薇没多想，刷了临时通行卡，走进了校园。
路灯已经全亮了，昏黄的光晕在梧桐叶间切割出破碎的光斑。路上学生不多，三三两两，都是行色匆匆往宿舍或者校外赶。越往里走，人越少。图书馆巨大的轮廓在左手边，大部分窗户都是黑的，只有一楼还亮着几盏灯。她通常不走图书馆正门那条大路，而是从旁边一条更近的、沿着小树林的小路穿过去。王姐的提醒在脑子里闪了
十月的风带着一股子凉意，从教学楼的缝隙里钻过来，吹得林薇缩了缩脖子。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19:28。还有两分钟，她就能关掉电脑，结束这一天的工作。文化公司的办公室在大学城边缘一栋老旧的写字楼里，窗外就是那所综合性大学的北门。每天这个时候，校园里的路灯会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把那些梧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延伸到她的窗玻璃上。
林薇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把最后一份校史资料的电子版保存好。她是三个月前来的实习生，负责整理和校对一些跟大学历史相关的书籍。这份工作枯燥，但对她来说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她喜欢文字，喜欢从那些泛黄的纸张和模糊的铅字里，拼凑出过去的样子。这或许能让她暂时忘记自己高中时那段糟糕的经历——被孤立、被嘲笑，像角落里一张被遗忘的废纸。她留着一头齐肩的黑发，总是习惯性地把刘海往耳后别，露出光洁但略显苍白的额头。说话声音不大，语速平缓，只有在讨论她发现的某个历史细节时，眼睛里才会闪过一点不一样的光。
“小薇，还没走啊？”前台的王姐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着包，看样子是准备下班了。王姐三十五岁上下，烫着时兴的卷发，说话带着点本地口音，总是很热心的样子。
“马上，保存一下文件。”林薇笑了笑。
王姐走过来，靠在门框上，看了看窗外已经暗沉下来的天色。“又弄到这么晚。我说你啊，一个女孩子，别老是加班。尤其是……”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尤其是过了七点半，尽量别一个人在学校里那些小路走。天黑了，不安全。”
林薇点点头，心里却有点不以为然。大学校园，能有什么不安全的？顶多就是路灯暗点。她谢过王姐的好意，看着对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远。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脑主机低沉的嗡鸣。
她关掉电脑，收拾好背包。手机屏幕跳到了19:30。准时。她站起身，走到窗边，习惯性地望向对面的大学校园。从这个角度，能看到远处那座有些年头的钟楼尖顶，在渐浓的暮色里只剩下一个黑黢黢的剪影。听说那是建校初期的建筑，后来大钟坏了，就一直废弃着，成了学生们口中的“黄昏钟楼”，流传着一些似是而非的传说。林薇在校刊上开过一个校园传说专栏，收集过一些零碎的说法，什么钟楼的影子会变脸，听到钟声的人会消失之类的，她只当是学生们无聊的臆想。
但今晚有点不一样。
她的目光扫过几栋主要的教学楼。这个时间，大部分教室应该都空了，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灯，是那些用功的学生或者开会的社团。可是，正对着她的那栋五层高的理科楼，顶楼一整排的灯光，正在毫无规律地闪烁。不是那种接触不良的忽明忽暗，而是……有点像有人在有节奏地开关。亮，灭，亮，灭。间隔差不多两三秒。
林薇皱了皱眉。是电路问题？还是哪个调皮的学生在恶作剧？她盯着看了十几秒，那闪烁忽然停了，顶楼重新陷入一片黑暗，仿佛刚才只是她的错觉。一阵凉风又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她打了个寒颤，心里莫名地有点发毛。
她甩甩头，觉得自己大概是太累了，看花了眼。背上包，锁好办公室的门，走廊里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声次第亮起，又在她身后依次熄灭。她需要穿过整个校园，回到南门外那个租金便宜的老旧小区。这是她每天的固定路线。
走出写字楼，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校园北门就在眼前，门卫室里亮着灯，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似乎在整理记录。林薇没多想，刷了临时通行卡，走进了校园。
路灯已经全亮了，昏黄的光晕在梧桐叶间切割出破碎的光斑。路上学生不多，三三两两，都是行色匆匆往宿舍或者校外赶。越往里走，人越少。图书馆巨大的轮廓在左手边，大部分窗户都是黑的，只有一楼还亮着几盏灯。她通常不走图书馆正门那条大路，而是从旁边一条更近的、沿着小树林的小路穿过去。王姐的提醒在脑子里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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