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死对头变贴身鬼我买了一万响的挂鞭,外加两个震天雷,准备在小区楼下的空地上,
好好庆祝一下我那毒舌邻居江澈的死讯。可是,当我哼着《好日子》,
兴冲冲地推开自己卧室门准备换衣服时,却硬生生把嘴里的歌咽了回去,
手里的震天雷“吧嗒”一声掉在了木地板上。江澈正坐在我的床上。
他穿着死前那套剪裁得体的深黑色高定西装,双腿优雅地交叠着,
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边眼镜。此刻,他正眉头微皱,
用那种看智障的、我极其熟悉的眼神看着我。苏苏,你的房间简直比你的逻辑还要混乱。
还有,你手里拿的鞭炮,是违反本市《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的,如果在禁燃区燃放,
公安机关可以对你处以一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倒流,
头皮炸裂般发麻。你……你不是出车祸死了吗?今天上午我还去殡仪馆参加了你的追悼会!
我还给你随了二百块钱的份子钱!我结结巴巴地指着他,双腿像筛糠一样直打哆嗦,
声音已经劈叉了。江澈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推了推眼镜。紧接着,
极其惊悚的一幕发生了——他的身体突然毫无征兆地飘离了床面,
就这么直挺挺地悬浮在半空中。准确地说,我现在是个鬼。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而且,我好像被某种未知的磁场绑定在你身边了。
你如果不信,退后两步试试。我惊恐地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直接冲出了卧室,
一路狂奔到了客厅的防盗门边,手忙脚乱地去拧门把手。我要报警!我要找道士!我要搬家!
然而,就在我拉开防盗门的那一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股极其强大的拉力。下一秒,
江澈就像被一根看不见的巨型橡皮筋猛地拉扯过来,“嗖”的一声,
瞬间穿透了卧室的承重墙,直挺挺地撞进我怀里。没有活人的温度,
只有一阵刺骨的、带着防腐剂味道的阴风。看到了吗?江澈稳住身形,
甚至还有闲心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领带,经过我这半个小时的测试,
我离不开你方圆十米的范围。一旦你超出这个距离,我就会被强制拉回到你身边。所以,
接下来的日子,请多指教了,死对头。我叫苏苏,今年二十五岁,
是个拥有两百万粉丝的生活区自媒体博主,平时靠拍一些搞笑日常和美食探店为生。而江澈,
二十七岁,住在我的对门。他是本市最顶级的红圈所高级合伙人,
业界出了名的冷血、毒舌、不近人情的常胜律师。我们俩的恩怨,
简直可以写成一本百万字的血泪史。我嫌他古板无趣,
天天板着个脸像个教导主任;他嫌我咋咋呼呼,拍视频的打光灯扰民。
我们为了楼道里的垃圾袋摆放位置、半夜的音响分贝、甚至外卖员放错的餐盒,
在物业那里吵过无数次架。最严重的一次,我为了拍一期“整蛊邻居”的视频,
在他门把手上涂了点恶搞的黏液。结果这厮直接给我发了一封长达十页的律师函,
引经据典地论证我侵犯了他的相邻权和隐私权,吓得我连夜提着果篮去给他道歉,
还被迫签了一份丧权辱国的《楼道和平共处条约》。从那以后,我做梦都盼着他赶紧搬走,
或者被外星人抓走。三天前,听说他在环城高架上出了严重车祸,连人带车翻进了江里,
当场死亡。我表面上跟着居委会大妈抹眼泪,背地里差点笑出声,火速下单了鞭炮。
现在好了,他不仅没搬走,还直接搬进了我的生活,物理意义上的“阴魂不散”。江澈,
你到底想干嘛?你死了就赶紧去投胎啊!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黑白无常,我也不会超度啊!
我崩溃地顺着防盗门滑坐在地上,看着他像个氢气球一样飘在天花板上,
正饶有兴致地研究我的水晶吊灯。你以为我不想走?江澈飘了下来,停在我面前半米处,
眼神突然变得极其锐利,周围的温度似乎都跟着下降了几度。我的车祸,不是意外,
是谋杀。2 谋杀疑云初现谋……谋杀?!我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
缩到沙发角落里抱紧了抱枕。江澈飘到沙发另一头,虽然他没有实体,
但还是习惯性地做出了一个交叠双腿的坐姿。
我死前正在秘密调查一桩大型医药公司的财务造假和违禁药物测试案。那天晚上,
我拿到了关键证据准备去见线人,但在高架桥上,我发现我的刹车失灵了,方向盘也被锁死。
江澈的声音很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有人在我的车上动了手脚。
我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像是不小心卷入了什么豪门悬疑剧的片场。那你去找警察啊!
你去找重案组啊!你缠着我一个拍搞笑视频的网红有什么用?我连剧本杀都玩不明白!
我欲哭无泪。因为全世界现在只有你能看见我,能听见我说话,甚至……
江澈伸出半透明的手指,指了指我,只有你能触碰到我的一点点实体边缘。
我试过找我的助理,找警察,但他们直接从我身体里穿了过去。苏苏,
你是我现在唯一的锚点。他那张俊美却苍白的脸突然凑得很近,
金丝眼镜后的双眼紧紧盯着我:你得帮我查出真相。作为交换,
我可以为你提供免费的终身法律顾问服务,甚至可以帮你优化你的商业合同,
让你少交点智商税。我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大哥,我谢谢你啊!
但我不想卷入什么杀人案,我还想多活几年!你走吧,大不了我每天给你烧香!我说了,
我走不了。十米限制。江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我,除非你现在把我超度了,否则,
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包括你上厕所、洗澡、换衣服……停停停!你个变态!
我抓起一个抱枕朝他砸过去,抱枕毫无阻碍地穿过他的身体,砸在了墙上。我绝望了。
我试着往门外走,刚走到电梯口,江澈就“嗖”地一下从墙里穿出来,
差点撞上正在等电梯的邻居王大妈。当然,王大妈什么都没看见,
只是打了个冷战说“这楼道怎么阴风阵阵的”。经过一上午的抗争和妥协,我终于认命了。
我和一个男鬼,开始了鸡飞狗跳的“同居”生活。这简直是一场灾难。为了防止他偷看,
我洗澡的时候,必须用卷尺精准测量出十米的距离,把他关在客厅的最边缘,
并严厉警告他:你要是敢穿墙过来,我就去庙里请黑狗血泼你!江澈背对着浴室门,
冷哼一声:苏苏,请你对我的品味有点信心。你那种干瘪的身材,
在我的审美标准里属于不构成吸引力的无效证据。我气得在浴室里破口大骂。到了中午,
我点了一份重辣的爆炒肥肠外卖。刚打开盖子,江澈就飘了过来,悬在餐桌上方,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重油、重盐、动物内脏胆固醇超标,外加劣质防腐剂。苏苏,
你这不是在吃饭,你是在进行慢性自杀。根据我的计算,你如果长期食用这种垃圾食品,
患心脑血管疾病的概率会比常人高出百分之四十五。我夹起一块肥肠,
当着他的面狠狠嚼吧嚼吧咽下去,挑衅地看着他:要你管!你个死鬼懂什么叫人间美味?
有本事你吃啊!江澈看着我,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轻声说:我已经没有味觉了。那一瞬间,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丝莫名的愧疚。不管他生前多讨厌,
现在也只是一个连阳光都不能触碰的孤魂野鬼。下午,我戴着口罩和墨镜,
偷偷摸摸地去了城南最大的寿衣店。老板看着我列出的清单,眼神极其诡异。姑娘,
纸钱、金元宝我懂,
果电脑、纸扎的打印机、还有这套纸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你确定下面用得上?
少废话,加钱,给我扎最逼真的!键盘必须是机械键盘的手感!
我咬牙切齿地掏出手机扫码。回到家,我在一个铁盆里把这些东西烧给了江澈。
随着青烟升起,江澈的手里竟然真的凭空出现了一台冒着烟的纸电脑和一堆纸质卷宗。
看你的卷宗去!别管我剪视频!我没好气地说。江澈看着手里的东西,
愣了足足有一分钟。然后,他竟然真的安静了下来,飘到客厅角落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开始敲击那台并不存在的键盘,整理他生前那个案子的线索。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刚好避开了他半透明的身体。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我突然觉得,这个毒舌男安静下来的时候,
其实还挺帅的。3 毒舌律师在线护短平静的日子连一天都没撑过去,麻烦就找上门了。
晚上八点,我正坐在电脑前苦哈哈地剪辑新一期的探店视频,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微信提示音像催命一样响个不停,全是我那个小助理发来的。苏苏姐!出大事了!
你快看微博热搜!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打开微博。
热搜第六条赫然挂着一个刺眼的词条:#莉莉安控诉苏苏抄袭#。
莉莉安是一个拥有五百万粉丝的头部美妆兼生活区博主,平时走的是高端名媛路线。
而我只是个两百万粉的搞笑女,平时跟她八竿子打不着。我点进词条,
莉莉安在一小时前发布了一篇长达两千字的长文,
声泪俱下地控诉我最新一期爆火的“沉浸式奇葩室友”视频,
是完全抄袭了她半个月前在粉丝群里分享的创意。为了显得真实,
她甚至还配了九宫格的图片,里面有大量所谓的“调色盘”对比,
以及她和团队策划案的聊天记录截图。底下的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了,
全是对我的谩骂和人身攻击。抄袭狗滚出互联网!平时看着挺老实一女的,没想到是个贼!
心疼我们家莉莉安,辛辛苦苦想的创意被这种低端网红偷了!苏苏去死吧!
祝你出门被车撞!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那期视频是我熬了三个通宵,
自己一个人写脚本、搭景、分饰两角拍出来的!那个莉莉安明明是看我最近涨粉太快,
故意碰瓷防爆我!她那些所谓的聊天记录,明眼人一看就是P的,时间线根本对不上!可是,
网友们根本不在乎真相,他们只相信大V的引导,只享受站在道德制高点网暴别人的快感。
我手忙脚乱地想要发微博澄清,但手指抖得连字都打不利索。哭什么?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江澈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了我身后。他悬在半空中,微微俯下身,
目光扫过我的电脑屏幕。漏洞百出的诽谤。这种级别的伪造证据,
在法庭上连第一轮质证都撑不过去。江澈冷笑一声,
语气里充满了属于顶级律师的傲慢与不屑。可是网友不看证据啊!他们现在都在骂我!
我抹了一把眼泪,委屈得不行。网友不看,但法律看。江澈飘落在我身旁的椅子上,
双手抱胸,眼神睥睨,打开电脑,新建文档。干嘛?我愣愣地看着他。写律师函。
我江澈的邻居,也是这种不入流的网红能欺负的?江澈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上闪过一丝寒光,记下来,我念你打。我下意识地把手放在了键盘上。
致莉莉安本名:张某某女士:关于您于今日在社交平台发布的针对苏苏女士的不实言论,
已严重侵犯其名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四条规定,
民事主体享有名誉权。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
江澈的语速平稳,吐字清晰,逻辑严密得可怕。
他不仅帮我拟定了一份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措辞极其严厉的律师函,
还指导我如何反向扒出莉莉安伪造证据的漏洞。看她图三的聊天记录,
微信对话框的像素边缘有明显的涂抹痕迹,时间戳的字体间距也不对。把这张图放大,
圈出来。还有图五的策划案,文档创建时间虽然改了,
但她忽略了文档属性里的最后修改时间。教你个代码,提取原图的EXIF信息……
在江澈的指挥下,我像个没有感情的打字机和技术黑客,一步步固定证据、申请线上公证。
半小时后,一篇有理有据、杀气腾腾、附带公证书和技术分析长图的反击长文发了出去。
文章的最后一句是江澈原话奉送的: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律师函已发,法院见。
不接受调解,不接受道歉,我们只看判决书。这篇硬核的反击文一发出去,舆论瞬间爆炸。
不到两个小时,风向彻底反转。路人和技术流网友纷纷下场,锤死了莉莉安伪造证据的事实。
莉莉安的评论区瞬间被反噬,她吓得不仅连夜删了微博,
还灰溜溜地发了一封极其卑微的道歉信,甚至主动提出赔偿。
我看着后台疯狂上涨的粉丝数和无数条“苏苏好刚”、“苏苏牛逼”的私信,
激动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江澈!你太牛了!你简直是我的神!我兴奋过头,
张开双臂一把抱向旁边的江澈。结果,我抱了个空,整个人直接穿过他半透明的身体,
狼狈地摔在了地毯上。空气突然安静。我尴尬地趴在地上,抬起头。江澈轻咳了一声,
迅速转过头去看向窗外。但我发誓,借着电脑屏幕的光,
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半透明的耳朵尖,竟然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色。咳,基本操作而已。
不要大惊小怪。他强装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现在,你欠我一个人情了,苏苏。
4 同居日常甜虐交加自从江澈帮我手撕了那个绿茶网红后,
他在我心里的形象瞬间从“烦人精”拔高到了“守护神”。为了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我决定带这个生前只知道工作的卷王,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人间烟火气”。周末的晚上,
我点了一大桌子烧烤、小龙虾、炸鸡,还开了一打冰镇啤酒,在客厅的茶几上摆得满满当当。
江大律师,虽然你现在吃不到,但你可以闻闻味儿啊!
这可是本市最好吃的那家秘制小龙虾!我戴着一次性手套,熟练地剥开一个虾尾,
蘸满红油汤汁,故意在江澈面前晃了晃。江澈飘在半空中,双手抱胸,满脸写着抗拒。
苏苏,你这桌食物的致癌物含量,足够让一个健康成年人的肝脏超负荷运转三天。还有,
你能不能不要把油滴在我的真皮沙发上?这是我家!沙发是我买的!我翻了个白眼,
把虾尾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生前赚那么多钱,天天吃轻食沙拉,结果呢?
还不是英年早逝。人活着,不对,鬼飘着,就得学会享受当下!江澈被我噎了一下,
竟然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飘落在我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着我大快朵颐。吃饱喝足,
我打开电视,点播了一部最近爆火的狗血霸总偶像剧。来来来,陪我看剧。
这可是现在最流行的甜宠剧,男主帅炸了!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过来。
江澈嫌弃地瞥了一眼电视屏幕,勉强飘了过来,和我保持着半米的距离。然而,十分钟后,
我后悔了。当电视里的霸总男主为了阻止女主离开,在机场大庭广众之下强吻女主时,
我正捧着脸冒粉红泡泡。江澈冷冷的声音幽幽响起: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
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这个男主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强制猥亵罪,女主完全可以报警抓他。
我嘴角的笑容僵住了:大哥,这是偶像剧!人家是互相喜欢的!
互相喜欢也不能掩盖他违背妇女意志的客观事实。江澈推了推眼镜,指着屏幕继续输出,
还有刚才那个情节,男主为了给女主出气,直接收购了女主对头的公司。
这种恶意的、不符合市场规律的并购行为,涉嫌违反《反垄断法》,证监会绝对会介入调查。
这编剧是法盲吗?江澈!你给我闭嘴!我抓起一个空啤酒罐朝他砸过去,
你再剧透或者普法,我就去买黑狗血!江澈微微偏头躲过易拉罐,
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忠言逆耳。他轻哼一声。那天晚上,
我一边听着他毫无感情的法律吐槽,一边喝了三罐啤酒,不知不觉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一阵微凉的风轻轻拂过我的额头。我微微睁开眼,
看到江澈正悬浮在我上方。他半透明的手指停留在半空中,
似乎是想帮我把滑落的毛毯拉上来,但他的手却一次次穿透了毛毯的布料。他试了很久,
最终无奈地收回手,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和挫败。笨蛋,睡觉也不盖好。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然后就那样静静地守在我旁边,直到天亮。
5 鬼夫在线吓退极品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麻烦又找上门了。那天周六上午,
我还在睡懒觉,大门突然被砸得震天响。我顶着鸡窝头,骂骂咧咧地打开门。
门外站着我那重男轻女、贪得无厌的大伯母,身后还跟着她那个游手好闲的宝贝儿子,
我的堂弟苏强。还没等我开口,大伯母就一把推开我,大摇大摆地挤进客厅,
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苏苏啊,你堂弟强子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女方那边说了,
必须在市区有一套全款的房子才肯领证。大伯母绿豆大的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我的房子,
一副理所当然的嘴脸,你这套房子地段不错,离强子上班的地方也近。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迟早要嫁人,房子留着也是给外人。不如明天就去房管局,
把房子过户给强子当婚房!我被这番极其不要脸的言论气笑了,瞌睡虫瞬间跑了个精光。
大伯母,你没睡醒吧?这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遗产,我凭什么过户给他?哎哟,
你这死丫头怎么说话的!大伯母猛地一拍大腿,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扔在茶几上,
大伯母又不是白要你的!这里是两万块钱,就当是给你的补偿了!你拿着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