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诬陷入狱,夺走了我的一切。庭审那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法官冷笑。
是他自己多管闲事,死了也是活该。五年后,我走出这扇铁门。一个女人靠在车前等我,
递给我一部手机,里面只有一句话。我的一切,都交给你,去,把属于我们的东西拿回来。
第一章监狱的铁门在我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重的巨响。那声音,
像是对我过去五年人生的一场宣判。冬日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囚服根本挡不住寒意。五年了。我抬起头,
看向灰蒙蒙的天空,刺眼的阳光让我眯起了眼睛。自由,闻起来就是汽车尾气的味道。
一辆黑色的轿车安静地停在不远处,与周围的荒凉格格不入。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走了下来。她很高,很瘦,表情冷得像这天气。苏烟。
我那个死鬼师父的独生女。她走到我面前,一言不发,
只是将一件厚实的羊绒大衣披在了我的肩上。温暖瞬间包裹了我,驱散了部分寒意。
她还是跟以前一样,话少,但心细。“走吧。”苏烟的声音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点点头,跟着她上了车。车内温暖如春,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她从副驾储物格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丢给我。“我爸留给你的。”我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部全新的手机,还有几张银行卡。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已经编辑好的短信。
我的一切,都交给你,去,把属于我们的东西拿回来。落款是“老鬼”。我的眼眶一热,
那股熟悉的酸涩感直冲鼻腔。老鬼,是我在监狱里拜的师父,曾经的商界巨擘,
被人联手做局,一夜之间倾家荡产,锒铛入狱,最后病死在里面。他教了我五年,
把他毕生的商战经验、驭人之术、操盘手段,像填鸭一样塞进了我的脑子里。他临死前,
抓着我的手,只有一句话。“出去后,别当好人。”我关掉手机屏幕,
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五年,这座城市变得既熟悉又陌生。高楼更多了,
广告牌也更炫了。一块巨大的LED屏幕上,正播放着一则人物专访。画面上,
一个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男人,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我们的‘天空之城’项目,
理念就是……”林凯。我最好的兄弟,也是亲手把我送进监狱的仇人。
他脸上挂着自信而从容的微笑,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镜头下闪着刺眼的光。
那是我当年送他的生日礼物。真特么讽刺。“他现在是宏远集团的执行总裁,
也是‘天空之城’的总设计师,风光无限。”苏烟的声音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五年前,
他靠着剽窃你的设计图,拿下了市政的核心项目,一战成名。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张虚伪的脸,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血,
顺着指缝滴落在崭新的西裤上,晕开一小团暗红。五年前,
我们公司的项目出了重大安全事故,死了三个人。是我发现了他设计图里的致命漏洞,
准备上报。结果,他反手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我头上,伪造了所有证据。开庭那天,
他作为污点证人出庭。我记得法官问他,我们是不是朋友。他对着所有人,轻蔑地笑了。
“是他自己多管闲事,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死了也是活该。”那句话,像一根毒刺,
在我心里扎了五年。车子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你先住下,换身衣服,下午有个局。
”苏烟把一张房卡递给我,“一个为你办的接风宴。”我接过房卡,看着她。“什么局?
”“一个能看见林凯的局。”她说完,发动车子,走了。第二章酒店房间的镜子里,
映出一张陌生的脸。苍白,消瘦,眼神里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阴沉。
我扯了扯身上这套价值不菲的西装,感觉浑身不自在。老鬼留下的钱,足够我挥霍一辈子。
但钱,买不回我失去的五年,也洗不掉我背负的冤屈。我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喂?”电话那头,传来我妈略显苍老的聲音。
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喂?谁啊?不说话我挂了啊。
”“妈,是我。”我终于挤出了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后,
压抑的哭声传了过来。“小凡?是你吗小凡?你出来了?”“嗯,我出来了。
”“你现在在哪?吃饭了吗?他们……他们没有为难你吧?”我妈语无伦次地问着,
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没有,妈,我很好,你和爸怎么样?”“我们都好,都好,
就是……就是你爸他……”我妈的声音哽咽了。“爸怎么了?”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爸他……他去年中风了,现在半身不遂,话也说不清楚……”轰的一声。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五年前,我入狱后,林凯那个畜生,派人去我家闹事,说我是杀人犯,
逼我爸妈搬家。我爸一辈子老实本分,哪里受得了这种屈辱,当场就气得住了院。林凯,
我操你妈。我挂了电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股暴戾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我猛地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瞬间破皮,渗出血来。但身体的痛,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下午五点。苏烟的车准时停在酒店楼下。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她看了我一眼,眉头微皱。
“你手怎么了?”“没事。”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随意地包扎了一下。“去哪?
”“城中会所,一个建筑设计师的沙龙。”苏-烟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林凯是今天的主讲嘉宾。”车子一路疾驰,停在了一栋金碧辉煌的建筑前。
门口停满了豪车,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们谈笑风生。我跟着苏烟走进去,
侍者恭敬地为我们引路。宴会厅里,水晶吊灯璀璨夺目,悠扬的音乐流淌。
我一眼就看到了被人群簇拥在中心的林凯。他还是那副样子,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像个天生的主角。他身边站着一个娇俏的女人,正挽着他的胳膊,笑靥如花。是周倩,
我的前女友。当年,我入狱的第二天,她就火速跟我分了手,转头就爬上了林凯的床。
狗男女,还真是般配。我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在他们眼里,
我只是苏烟带来的一个不起眼的男伴。苏烟端着两杯香槟,递给我一杯。“别急,
让他先飞一会儿。”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像是点燃了一把火。
很快,沙龙开始了。林凯作为主讲嘉宾,走上了台。他拿着话筒,
开始讲述他那套关于“天空之城”的宏伟蓝图。那些话,那些词,
每一个字都像是我自己说出来的。因为那份设计稿,每一个细节,都出自我的手。台下,
掌声雷动。所有人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看着这个窃取我人生的贼。周倩站在台下,
满眼痴迷,仿佛在看一个神。我静静地看着,像在看一出荒诞的戏剧。林凯讲完,
进入了提问环节。几个预先安排好的人问了些不痛不痒的问题,他都对答如流。
“还有人要提问吗?”主持人笑着问。全场寂静。我举起了手。第三章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聚焦在我身上。林凯也看了过来,当他看清我的脸时,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警惕。他认出我了,
但他不信我敢怎么样。主持人显然没料到会有这种环节,愣了一下,还是把话筒递了过来。
“这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问题?”我接过话筒,站了起来。整个大厅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周倩也看到了我,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抓着林凯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我没有看她,
我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台上的林凯身上。“林总,久仰大名。”我笑了笑,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我拜读过您的‘天空之城’设计稿,非常震撼。
”林凯的嘴角勾起一抹得体的微笑。“谢谢,不知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我姓江,
一个无名小卒而已。”我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对其中一个设计非常好奇,
就是关于B座裙楼的承重结构,您采用了非常大胆的悬臂梁设计,跨度超过了常规的三十米,
请问,您是如何解决这个结构在极端天气下的侧向摆动问题的?”这个问题一出,
场下一些懂行的设计师们立刻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这是一个非常专业,也非常刁钻的问题。
林凯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痕。因为他根本回答不上来。这个设计,
是整个图纸的点睛之毒,也是最核心的技术难点。当年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熬了三个通宵,
查阅了上百篇国内外文献,做了几十次模型推演。而他,只是一个无耻的剽窃者。
他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原理。来啊,回答我,你这个贼。
林凯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一些专业的术语蒙混过关。
“这个……我们团队采用了最新的FEM有限元分析法,并且结合了风洞实验,
通过增加阻尼器和……”“是粘滞阻尼器还是金属屈服阻尼器?”我直接打断了他,
“两种阻尼器的算法模型完全不同,对主体结构的要求也天差地别,林总,
你用的到底是哪一种?”我步步紧逼,声音越来越冷。林凯彻底说不出话了,他站在台上,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场下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那些刚才还满脸崇拜的设计师们,此刻都露出了怀疑和看好戏的表情。一个剽窃者,
在行业里是最被人不齿的。“你到底是谁?”林凯终于绷不住了,他死死地盯着我,
声音里带着一丝恼羞成怒。我笑了。“我是谁,你不清楚吗?”我把话筒还给侍者,
一步一步,朝着台上走去。“五年前,在宏远集团的办公室里,你跪着求我,
把这份设计图让给你,让你去评职称。”“五年前,在事故现场,你指着我的鼻子,
说是我偷了你的图纸,还改了关键数据。”“五年前,在法庭上,你告诉所有人,
我多管闲事,死了活该。”我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林凯的脸色就白一分,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周倩发出一声尖叫,想要上来拦我,
却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吓得不敢动弹。我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距离他只有不到半米。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里的恐惧。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
轻轻地说。“林凯,我回来了。”“从地狱里爬回来,找你索命了。
”第四章林凯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围的人群已经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汇成一片嗡嗡的噪音。
“什么情况?这人谁啊?”“听这意思,林总的设计是抄的?”“卧槽,真的假的?
这可是惊天大瓜啊!”周倩的脸已经白得像纸,她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你胡说八道什么!江帆,你就是个坐过牢的杀人犯,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污蔑林凯!
”杀人犯?好,很好。我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她。“周倩,五年不见,
你还是这么喜欢给人扣帽子。”我扬起手。周倩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但我的巴掌并没有落下去。我只是轻轻地,帮她理了理额前散乱的头发。
“跟在我身边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歇斯底里的。”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
砸在她的心上。她的身体僵住了,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难堪。“你……”“保安!
保安在哪里!把这个疯子给我赶出去!”林凯终于反应了过来,他色厉内荏地大吼着。
几个保安立刻冲了过来,想要架住我。“谁敢动他一下试试?
”苏烟冰冷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她缓缓走来,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
气场强大到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她走到我身边,看都没看林凯一眼,
只是对那几个保安说。“这位江先生,是我们天启资本的贵客,你们确定要动他?
”天启资本!这四个字一出,全场哗然。天启资本,是近两年异军突起的一家投资公司,
背景神秘,实力雄厚,以眼光毒辣、手段狠厉著称,在整个商界都是如雷贯耳的存在。
而苏烟,就是天启资本的掌舵人。林凯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屎还难看。他怎么也想不到,
一个刚出狱的穷光蛋,怎么会和天启资本扯上关系。“苏总,这……这是个误会。
”林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跟江帆是老朋友了,闹着玩呢。”“老朋友?
”我笑了,笑得无比讥讽。“林总真是贵人多忘事,
我可不记得我有什么把我送进监狱的老朋友。”说完,我不再理会他,转身对苏烟说。
“我们走吧,这里的空气太脏了。”苏烟点点头,我们在一众复杂的目光中,走出了宴会厅。
坐上车,苏烟才开口。“痛快了?”我摇摇头。“这才哪到哪。”这点羞辱,
跟他带给我的痛苦相比,连开胃菜都算不上。“你爸妈那边,我派人去处理了。
”苏烟忽然说道,“会把他们接到最好的疗养院,用最好的医生。”我的心头一暖。“谢谢。
”“不用谢我,这是我爸的意思。”苏烟顿了顿,补充道,“也是天启资本的意思。
”我明白她的意思。我不再是一个人。我的背后,站着老鬼用一生心血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闻推送。著名设计师林凯疑似履历造假,
代表作“天空之城”或为剽窃之作。新闻下面,附上了今晚沙龙的视频片段。舆论的火,
已经点起来了。我看着窗外倒映出的那张脸,眼神冰冷。林凯,这只是第一道菜。
好好享受吧。第五章舆论发酵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第二天一早,
林凯剽窃的新闻就登上了各大财经媒体的头版头条。宏远集团的股价,开盘即跌停。
我坐在苏烟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条绿得发亮的K线,心情平静。
“宏远的董事会,已经炸了。”苏烟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林凯现在焦头烂额,
被几个大股东堵在办公室里骂。”“他活该。”我淡淡地说道。“光是舆论,弄不死他。
”苏烟提醒我,“宏远集团的根基很深,背后牵扯的利益方也很多,
他们会想办法把这件事压下去。”“我知道。”我点点头,
“我没指望一篇报道就能让他完蛋。”我要的,是把他捧起来,再让他重重地摔下去。
摔得粉身碎骨,永世不得翻身。“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苏烟问。
“宏远集团最近是不是在竞标城南那块地?”我问。“对,那是今年市政最大的一个项目,
‘未来科技城’,几十家公司盯着,宏远是其中最有力的竞争者。”苏-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