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研前夕，相伴二十年的竹马为刚认识的校花，亲手将我踢出我们奋战三年的项目组。
他搂着新欢，对我轻蔑一笑：“她爱我爱得要死，不出三月，必哭着求我回来！”我点点头，
反手删掉我写的核心代码，走得干干净净。三个月后，他的电话打爆我手机时，
我正被一个滚烫的胸膛圈在怀里。比他高半个头的顶尖学神下巴抵着我发顶，吻落我耳廓，
声音又低又哑：“宝宝，别接。”“你一接电话，我刚想出来的解题思路就全乱了。乖，
让他自己玩儿去。”01陈曦，你退出吧。齐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命令。我正对着电脑屏幕，敲下最后一行代码，闻言动作一顿，
差点打错一个字符。什么？我说，我们保研的那个项目，你退出。他重复了一遍，
语气里透着理所当然，瑶瑶她想加入，但名额只有一个了。瑶瑶，孟瑶，
我们学校音乐系的系花，也是齐阳一个月前在联谊会上一见钟情的女孩。我沉默了。
这个项目，我们从大一开始，熬了整整三年。多少个日夜，我们一起泡在图书馆，
啃着最枯燥的论文，就是为了能在保研面试中，拿出这份最亮眼的成绩。现在，他一句话，
就要我放弃。齐阳，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这个项目对我有多重要，
你不是不知道。我知道。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开始打感情牌，小曦，我们什么关系？
二十年的情分了，你先委屈一下。我打听过了，学校新成立了一个人工智能安全项目组，
没什么人报，你先去那边待一阵子，就当帮我个忙。等我这边稳定了，
瑶瑶她……她就是图个新鲜，待不久的。到时候我再想办法把你弄回来。听着他画的大饼，
我差点笑出声。把我二十年的付出，当成可以随意丢弃和捡回的垃圾。别让我为难，陈曦。
见我没说话，他的语气又硬了起来。好。我轻轻吐出一个字。电话那头，
齐阳似乎都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他大概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来劝我，
或者说，来命令我。那你……收拾一下，明天就去新项目组报道吧。嗯。
我挂了电话，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这些是我三天没合眼赶出来的核心算法。
我选中所有文件，按下“Delete”键。屏幕上跳出确认框。
确定要永久删除这些项目吗？我点了确定。再见了，
我愚蠢的、被当成理所当然的十年暗恋。再见了，齐阳。第二天，我去实验室收拾东西。
齐阳和孟瑶也在，孟瑶小鸟依人地靠在齐阳身边，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和挑衅。
齐阳的兄弟周浩也在，他一脸复杂地看着我，想说什么又没说。我没理会他们，
默默地把自己的东西装进箱子。陈曦，代码我发你消息了，你怎么没回？
那个算法有点问题，你过来调一下。齐阳皱着眉，像使唤一个助理一样自然。我删了。
我头也没抬。什么？齐阳的音量瞬间拔高，你删了？陈曦你是不是疯了！
你知道那有多重要吗？现在跟我没关系了。我抱起箱子，平静地看着他，
从我退出那一刻起，项目组的一切都跟我无关了。你女朋友不是也在吗？
她是你的得力干将，让她来解决吧。孟瑶的脸白了白，躲在齐阳身后，
委屈地拉了拉他的衣角。齐阳……我……我只是音乐系的，我看不懂这些……
齐阳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周浩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把拉过齐阳，低吼道：你活该！
你忘了陈曦多宝贝她那些代码了？你为了一个刚认识一个月的女人，
把二十年的青梅竹马往外推，现在傻眼了吧？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再说了，
那个AI安全项目组，听说带队的是周怀山那个老魔头，出了名的严苛，陈曦一个人去，
不得被欺负死？周怀山？齐阳似乎也知道这个名字，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松开，
脸上浮现出一抹我熟悉的、自负的笑容。怕什么，她爱我爱得要死，离了我活不了。
不出三个月，她肯定得哭着求我，让我把她弄回来。他挑眉，看着我离去的背影，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见，再说了，青梅敌不过天降，这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我抱着箱子，在走廊的拐角处，按下了去往顶楼实验室的电梯。是啊，青梅敌不过天降。
不过齐阳，你可能不知道。有时候，天降，也是会降临在我身边的。
02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16楼，人工智能安全实验室。
这里和我之前待的实验室完全不同。没有嘈杂的人声，只有几台服务器运行的轻微嗡鸣。
整个楼层安静得像一座被遗弃的堡垒。我抱着纸箱，
找到了挂着“周怀山教授”牌子的办公室。门虚掩着，我敲了敲门。请进。
一个清冷的男声传来。我推门进去，办公室很大，装修风格极简，带着一股冷硬的工业风。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正背对着我，站在一块巨大的电子白板前，手里拿着触控笔，
飞快地书写着什么。他的背影很高，肩宽腿长，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
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而有力量。那个……你好，我是新来报道的学生，我叫陈曦。
我把箱子放在地上，有些拘谨地开口。男生停下手中的笔，转过身来。那一瞬间，
我感觉空气都凝滞了。眼前的男生，鼻梁高挺，嘴唇很薄，
肤色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皮。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眼型是好看的桃花眼，
但眼神却像淬了冰，锐利又疏离。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最后落在我抱着的箱子上，
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周教授今天有会，我是他的助教，江池。他开口，
声音和刚才一样清冷，跟我来。他转身就走，我赶忙跟上。他带我到了一个空着的工位，
桌上很干净，只有一台全新的高配电脑。你的位子。项目资料都在电脑里，
权限我已经开好了。周教授的要求很高，这里不养闲人。一周之内，看不懂资料的，自己走。
江池言简意赅地交代完，似乎就准备离开。等一下。我叫住他。他回头，
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我从纸箱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银色的U盘，递了过去。
这是我对项目的一些初步想法和构想，里面有一个小工具，
或许对大家接下来的工作有帮助。这当然不是什么“初步想法”。
在决定来这个“流放地”之前，
我就已经把周怀山教授发表的所有论文、所有的项目资料都研究透了。
齐阳以为我是被他赶出来的，他不知道，周怀山教授的研究方向，才是我真正感兴趣的。
我之所以一直待在齐阳的项目组，不过是因为那里有齐阳。现在，他不要我了，
我正好可以为自己活一次。江池看着我手里的U盘，没接，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诮。
哦？初步想法？他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知道我们项目组的门槛吗？你知道光是能坐在这里的人，
都是从什么样的竞争中杀出来的吗？一个小工具？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屑和傲慢，
仿佛我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我知道。我没有退缩，迎上他的目光，
我知道周教授正在研究基于零信任架构的网络安全主动防御体系，
也知道你们目前最大的技术难点在于如何构建一个足够智能的动态威胁评估模型。
我这个小工具，或许不能完全解决问题，但至少，它可以将模型运算的效率提升百分之三十。
江池脸上的讥诮僵住了。他死死地盯着我，那双锐利的眼睛像是要将我看穿。半晌，
他缓缓伸出手，从我指尖捏走了那个U盘。他的指尖冰凉，不小心碰到我的皮肤，
激起一阵轻微的战栗。最好如你所说。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将U盘插进了电脑。我看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还好，赌对了。我坐下来，打开电脑，
开始熟悉环境。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你那个工具，叫什么名字？
我一愣，转头看到江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的工位旁边。还没想好。我老实回答。
他低头看着我的电脑屏幕，上面是我刚打开的项目框架图。逻辑不错。
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然后指着屏幕上的一处，但是这里，你的思路太保守了。
为什么不尝试用混沌加密算法替换掉传统的RSA加密？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顿时眼前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可……可是混沌加密的密钥管理太复杂了，
而且……密钥可以和用户的生物特征动态绑定，每次访问生成一次性密钥。他打断我，
语速极快，至于计算开销，可以用你那个小工具的优化算法来弥补。我呆呆地看着他，
脑子里像是有烟花炸开。这个思路，太……太天才了！你……我张了张嘴，
半天说不出话。他看着我傻愣愣的样子，嘴角似乎，好像，向上牵了一下？还行，
不算太笨。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了，留下一个依旧冷酷的背影。我却看着电脑屏幕，
久久无法平静。我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不是因为齐阳，也不是因为过去。
而是因为一个全新的、充满挑战和未知的世界，在我面前缓缓展开。以及，那个叫江池的，
有点拽，但好像……也挺有意思的少年。我在工位上坐下，开始整理我的个人物品。
我有一个习惯，喜欢用一支很特别的钢笔，那是我爸在我上大学时送我的，黑色的笔身，
上面刻着我的名字缩写“CX”。我刚把笔拿出来，放在笔筒里，
就听见江池的大佬音再次响起。这支笔，是限量款？我抬头，看见江池又站在我旁边，
目光落在我那支笔上。嗯？啊，不是，就是普通的笔。哦。他应了一声，
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品味不错。说完，他又走了。我：？这位大佬，有点奇怪。
03新项目组的生活，和我预想的差不多，也很不一样。差不多的是，忙，非常忙。
周怀山教授不愧是传说中的“老魔头”，要求高到令人发指。
我们几乎每天都要进行头脑风暴，每个人都必须拿出自己的想法。不一样的是，这里的氛围。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论资排辈，唯一的标准就是能力。谁的想法好，谁的方案优，
大家就听谁的。而江池，无疑是这个团队的绝对核心。他的大脑就像一台超高配置的计算机，
任何复杂的问题到他手里，都能被迅速解构成最基础的逻辑单元，
然后用最高效的方式重组解决。在他的“压迫”下，我体内的“卷王”之魂熊熊燃烧。
我开始疯狂地吸收新知识，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其余时间都泡在实验室里。
我的那个“小工具”，经过江池的指点和我们几个组员的共同努力，
已经迭代到了3.0版本，被正式命名为“神盾-Aegis”，
成为了我们项目的核心组件之一。这天，我正在图书馆查资料，迎面撞上了周浩。他看到我，
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陈曦？你……你最近还好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挺好的啊。我晃了晃手里厚厚的一摞书，每天都很充实。周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因为熬夜，脸上可能有点憔悴，但眼神却是亮的。
我听齐阳说……说你去的那个项目组很……很清闲。他挠了挠头，似乎在斟酌词句。
我笑了。清闲？大概在齐阳的认知里，离开了他，我就会变成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只能被“发配”到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养老吧。嗯，是挺清闲的，每天就是看看书，
写写代码，跟大佬们学习一下。我故意说得轻描淡写。周浩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陈曦，齐阳他……他最近不太好。你走之后，那个项目进度一塌糊涂。
孟瑶什么都不懂，还老是瞎指挥，好几个有能力的人都受不了，退出了。哦。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心里毫无波澜。那又与我何干呢？他……他其实挺后悔的。
周浩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他就是嘴硬。你不在，他连饭都吃不好。
我差点被他逗笑。饭都吃不好？周浩怕是没看到我朋友圈里，
齐阳昨天还在晒孟瑶给他做的“爱心便当”吧？那他应该多吃点。毕竟，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我把书抱在胸前，朝他挥了挥手，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周浩错愕的表情，我心情愉快地走进了电梯。回到实验室，我把查到的资料整理好，
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一抬头，就看到江池站在我的工位前，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
给你的。他把袋子放在我桌上，语气一如既往地简洁。我打开一看，
是楼下那家我最喜欢的咖啡店的三明治，和一杯热拿铁。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我有些惊讶。他没回答，只是指了指我电脑屏幕上的一个窗口。
那是我随手打开的一个外卖软件界面，上面有我的历史订单。……我的脸有点热。
赶紧吃，吃完了干活。他丢下这句话，又准备走。等等！我再次叫住他。干嘛？
他不耐烦地回头。谢……谢谢。我小声说。他看着我，那双总是结着冰的眼睛里，
似乎有什么东西融化了一瞬。嗯。他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单音节，然后，
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我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原来“老魔头”的助教，也会害羞啊。我咬了一口三明治，心里甜丝丝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齐阳发来的微信。小曦，听说你最近很累，是不是在新项目组不习惯？
要不要我跟周教授说说，让你回来？紧接着，又是一条。别逞强了，我知道你离不开我。
给我个台阶下，这事就算过去了。我看着这两条信息，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
我甚至懒得回一个标点符号，直接把他拖进了黑名单。然后，
我拍了一张三明治和咖啡的照片，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感谢大佬投喂，
今天的砖格外烫手。[努力]没过多久，江池的头像下面，多了一个红色的点。
他点了个赞。04齐阳那边似乎真的遇到了大麻烦。校园论坛上，有人匿名发帖，
爆料我们学校某个重点保研项目组，因为组长任人唯亲，导致项目停滞不前，
几个核心成员集体退出，整个项目濒临解散。帖子下面，各种猜测和爆料层出不穷。
我知道，说的是计算机学院的那个‘天启’项目吧？组长是齐阳，
为了他那个音乐系的女朋友，把原来技术最牛的青梅竹马给踢了。笑死，
听说那个青梅是项目的灵魂人物，核心代码都是她写的，她一走，项目直接瘫痪。
那个音乐系的校花也不是省油的灯，天天在实验室里除了拍照发朋友圈，
就是对别人指手画脚，齐阳还护着，真是绝了。普信男配绿茶，天生一对，锁死！
我一边吃着江池给我带的午饭，一边刷着论坛，看得津津有味。不得不说，这届网友的嘴，
真是比我的代码还犀利。在看什么？这么开心？江池的声音冷不丁在头顶响起。
我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不知什么时候，端着他的餐盘，坐到了我对面。
没……没什么，就看看新闻。我心虚地锁上屏幕。他挑了挑眉，显然不信，但也没追问。
下午三点，开周会。周教授要亲自来。他一边慢条斯理地吃饭，一边说。什么？！
我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老……周教授不是去开学术会议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提前回来了。而且，江池顿了顿，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听说，
是齐阳他们项目的导师，请他回来‘会诊’的。我：“……”这世界，
真是小得有点过分了。下午三点，实验室里气氛严肃。周怀山教授，
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小老头，坐在主位上，不怒自威。江池坐在他旁边，
正在调试投影设备。我和其他几个组员，则像等待审判的小学生一样，正襟危坐。会议开始，
周教授先是听取了江池关于我们项目进度的汇报，他一边听，一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直到江池讲到我那个“神盾-Aegis”系统时，周教授才抬了抬眼皮，看向我。陈曦，
是吧？是，教授。我紧张地站了起来。你那个动态威胁评估模型的思路，有点意思。
周教授十指交叉，放在桌上，但还不够。网络攻击是瞬息万变的，你的模型，
需要更强的自学习和自适应能力。就像一个免疫系统，不仅要能识别病毒，还要能记住病毒，
甚至预测病毒的变异。他几句话，就点出了我目前遇到的最大瓶颈。是，教授，我……
不用急。周教授摆了摆手，慢慢来。做研究，不能急于求成。他说完，
又把目光投向江池。江池，陈曦是个好苗子，你多带带她。江池的耳朵尖，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知道了，老师。他低声应道。会议的后半段，
果然进入了“会诊”环节。齐阳和他们项目的导师，一个姓李的教授，
也来到了我们的实验室。齐阳在看到我，尤其是看到我旁边的江池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