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捡了个机娘林策是联邦军后勤部第七维修站的三等兵，入伍三年，
每天的工作就是拧螺丝、换机甲零件，从没真正驾驶过机甲，也没上过前线。这天，
林策跟着队伍去战场清理残骸，任务是捡回还能用的机甲零件。他穿着厚重的防护服，
在遍地机甲碎片里翻找，金属熔化的气味裹着血腥味往鼻子里钻，他捂着嘴，
尽量不发出干呕的声音。他弯腰捡起一个半新的引擎，又敲了敲机甲关节，确认零件完好，
不知不觉走到了战场偏僻的角落。一架敌方机甲横躺在地上，机身线条流畅，关节结构精密，
能量回路还泛着微光，一看就是高端型号。机甲胸口破了大洞，驾驶舱被彻底贯穿，
线路和零件裸露在外，时不时蹦出火花。林策绕着机甲走了两圈，伸手敲了敲背部装甲，
打算拆解可用部件。一声轻微的咔嗒声从机甲内部传出来。林策停下动作，左右张望，
周围只有散落的残骸，没有任何活物。他以为是风吹动碎片的声音，
继续伸手去撬松动的装甲。又一声咔嗒响，清晰地从机甲内部传来。林策往后退了一步，
盯着机甲的破损处，心脏跳得很快。驾驶舱已经被贯穿，不可能有活人，
但声音确实是从里面发出来的。他咬咬牙，伸手用力撬开背部装甲，里面一片漆黑。
他打开头盔上的探照灯，光线照进去，一堆缠绕的线路中间，蜷缩着一个女孩。
女孩看起来十七八岁，穿着银白色紧身衣，衣料泛着淡光。无数线路从机甲内部延伸出来，
接在她的后颈、脊椎和四肢关节上，部分线路断裂，断口处蹦着火花，落在她的皮肤上，
她没有任何反应。林策瞪大眼，这不是普通人类，是和机甲融合的人机融合体。
女孩突然睁开眼睛，瞳孔是竖状的金色，眼白里爬着淡金色的纹路，直直盯着林策。
林策吓得往后缩了一下，两人对视三秒。女孩开口，声音轻，带着机械的质感：“你是谁？
”林策张了张嘴，半天挤出话：“联邦军后勤部第七维修站，三等兵林策。
”女孩歪了歪头：“联邦军，我是敌方的。”林策点头：“对。
”女孩问：“那你为什么不杀我？”林策愣住，他确实应该动手，或者把她抓回去领功，
可他看着女孩茫然的眼神，怎么也说不出杀字。他挠了挠头：“我不知道。
”女孩嘴角微微往上扬了一点：“你是个好人。”远处传来队长的喊声：“林策！你在哪儿！
该回去了！”林策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盯着女孩，心里做了决定。他凑近女孩，
压低声音：“你想活吗？”女孩金色的眼睛闪了闪：“我不知道，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林策说：“那现在想。”女孩沉默几秒，轻轻点头：“想。
”林策伸手抓住接入女孩身体的线路，用力往外扯。火花四处飞溅，女孩的身体剧烈颤抖，
牙齿咬着嘴唇，一声不吭。最后一根线路断开，女孩软倒下去，林策伸手把她抱出来，
她的身体很轻，带着温热的触感，胸口有微弱的起伏。林策脱下自己的防护服，
裹在女孩身上，把她藏在机甲残骸后面，轻声说：“等我，我一会儿回来。
”女孩眨了眨金色的眼睛，点了点头。林策转身跑向队伍，队长皱着眉瞪他：“磨蹭什么，
就等你一个。”林策赔着笑：“抱歉，拆零件耽误了。”队长挥挥手：“赶紧走。
”林策跟着队伍往回走，后背绷得紧紧的，他能感觉到，那双金色的眼睛一直落在他身上。
深夜，林策避开巡逻的士兵，偷偷溜回战场残骸区。女孩还缩在原来的位置，
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林策冲过去摸她的脉搏，脉搏还在跳动，只是睡着了。他抱起女孩，
避开监控和岗哨，悄悄溜回自己的宿舍。宿舍只有十平米，
摆着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柜子。林策把女孩放在床上，盖好薄被，自己坐在椅子上，
盯着她看了一整夜。天亮时，女孩睁开眼睛，扫了一圈狭小的房间，开口问：“这是哪儿？
”林策说：“我的宿舍。”女孩问：“你为什么救我？”林策如实说：“不知道。
”女孩看着他：“你真的是个好人。”林策脸颊发烫：“别老说这个，你有名字吗？
”女孩低下头，想了很久：“我没有名字，他们叫我零号。”林策皱起眉，零号只是编号，
不算名字。他挠着头想了半天，憋出一个名字：“小金？”女孩盯着他，金色的眼睛眨了眨，
突然笑了起来，嘴角弯成好看的弧度：“小金也行。”林策松了口气：“那以后就叫你小金，
我叫林策。”小金轻声念了一遍：“林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落在小金的银白色紧身衣上，泛出柔和的光。
第二章 零号的秘密小金在林策的宿舍里藏了三天。林策每天按时去维修站上班，
下班就偷偷带回维修站的压缩饼干和清水。小金吃东西很慢，小口小口地嚼，
吞咽的动作很轻。三天里，林策慢慢摸清了小金的来历。她是敌方人机融合计划的产物，
从诞生起就待在机甲里，机甲是她的身体，她是机甲的大脑，从没离开过机甲，
也没见过外面的世界。林策问：“零号之外，还有一号到九号吗？”小金点头：“有，
我是最后一个，一号到八号都死了，融合失败，只有我活了下来。他们造我出来是为了打仗，
我是武器，只有编号，没有名字。”林策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还想当武器吗？
”小金金色的眼睛里满是茫然：“我不知道，除了当武器，我还能当什么？
”敲门声突然响起，咚咚的声响砸在门板上。“林策！开门！”是队长的声音，
林策心里一紧，对着小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快步走到门口开门。队长站在门外，
皱着眉扫视房间：“大白天关什么门？”林策硬着头皮说：“睡觉。
”队长推开他走进来：“上头来人检查宿舍，所有房间都要打开。”林策的心沉了下去，
房间很小，一眼就能看遍，队长转了一圈，床底、柜子、窗台都看了，没发现任何异常，
转身离开：“晚上记得值班。”林策关上门，长出一口气，对着床底喊：“出来吧。
”一块地板被掀开，小金从夹层里钻出来，这是林策平时放杂物的隐蔽空间。
小金说：“走了，但是有很多人在搜东西，他们在找我，我的机甲有定位残留。
”林策问：“你怎么知道？”小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能听见很远的声音，
能感应能量波动和生命体征，机甲坏了，我的能力还在。”林策这才意识到，
自己捡回来的不是需要保护的女孩，是一件强大的武器。小金看着他：“你把我交出去吧，
你会没事，还能继续当兵。”林策盯着她，一字一句说：“你说你想活，从现在起，你当人，
不当武器。”他起身收拾了两件换洗衣物和半包压缩饼干：“我们走。”小金问：“去哪儿？
”林策说：“不知道，总比在这儿等死强。”小金站起身，跟在林策身后。
两人从宿舍窗户翻出去，沿着维修站后方的小路往前跑。夜色漆黑，没有月光，
林策看不清路面，只能凭着感觉跑。小金的眼睛在黑暗里泛着微光，
带着他绕过障碍物和岗哨。身后传来喊声和手电筒的光线，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策拼尽全力往前跑，普通人类的体能终究比不上训练有素的士兵，距离越来越近。
小金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抬起手。一道金色光芒从她手心射出，
击中最前方士兵手里的枪，枪支瞬间熔化成铁水，士兵惨叫着扔掉枪柄，摔倒在地。
后面的士兵全部停下脚步，没人敢再上前。小金轻声说：“别过来。”她拉过林策的手，
继续往前跑，身后再也没有追赶的声音。两人跑了一整夜，天亮时抵达一座废弃小镇。
街道上堆满杂物，窗户全是破洞，风灌进屋里，发出呜呜的声响。林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胸口剧烈起伏。小金站在他身边，呼吸平稳，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林策喘着气问：“你怎么跑这么快？”小金说：“我是机娘，体能比人类强很多，
人机融合体，我们内部都叫机娘。”林策又问：“刚才你手心的光是什么？”小金抬起手，
手心泛着淡金色的光：“能量释放，我体内有能量核心，刚才只用了千分之一的能量。
”林策沉默了，千分之一就能熔化枪支，全部释放的威力不敢想象。
小金突然问：“你为什么不把我交出去？”林策说：“因为你说你想活。”小金低下头，
看着自己泛着金光的手：“从来没人问过我想不想活，他们只问我能不能战斗。
”她的声音很轻，林策能看到她眼尾泛起淡淡的水光，很快又消失了。
小金抬起头：“接下来去哪儿？”林策说：“先找地方躲起来，等风头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