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重的情义

多重的情义

作者: 拓扑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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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多重的情义》是大神“拓扑位错”的代表伯轩念祖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主角为念祖,伯轩,叔轩的年代,系统,民国小说《多重的情义由作家“拓扑位错”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025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2 18:22:2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多重的情义

2026-02-23 01:00:49

清者阅之以成圣,浊者见之以为淫。然则清浊之间,不过一念起灭;山河故里,尽是痴儿女。

第一章 遇见第一节 高家大院民国肇造那一年,天水城里的高家大院正处在鼎盛时候。

院子坐落在城南甜水巷深处,三进三出的格局,后头还带一座不大不小的花园。

门口一对石狮子,被风雨剥蚀得有了年岁,却愈发显出几分沉稳的威仪。

朱漆大门上铜钉锃亮,门槛被踩得凹下去半寸——那是来往的人多了,踩出来的岁月。

高老太爷名叫高敬堂,前清中过举人,辛亥年后剪了辫子,在家赋闲,

靠着祖上传下来的三百亩水地和城里两间铺子,日子过得殷实。

老太爷膝下三个儿子:长子高伯轩,十七岁,生得眉清目秀,读书用功;次子高仲轩,

十五岁,性子憨厚,只喜欢侍弄牲口庄稼;三子高叔轩,十三岁,是个淘气的,

成日里爬树上房,没个消停。三个儿子都早早定了娃娃亲。伯轩定的是城东陈家的小姐,

叫陈玉婵;仲轩定的是北乡王家的闺女,叫王春妮;叔轩最小,定的却是远房表亲家的女儿,

姓周,叫周婉贞,比叔轩大三岁——女大三,抱金砖,老太爷说这话时,捋着胡子笑。

这年春天,伯轩从天水中学堂回来,带回一封信。信是从省城来的,

封皮上印着“甘肃优级师范学堂”几个字。拆开一看,是学堂的录取通知——伯轩考上了。

伯轩走的那天,天刚蒙蒙亮。他背着包袱,站在二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静悄悄的,

石榴树刚抽出嫩芽。老太爷亲自送他到城门口,临别时从怀里摸出一个银元,

塞到他手里:“拿着。省城不比家里,别亏了自己。”伯轩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马蹄声渐渐远了。城门口的槐树底下,老太爷站了很久。他不知道,这一别,就是二十年。

第二节 省城风云甘肃优级师范学堂设在兰州,原来的贡院改的。伯轩学的是师范科,

课程有国文、算学、历史、地理,还有一门叫“修身”的课,讲的是新式道德。

教修身的是一个姓孙的先生,三十来岁,剪着短发,穿一身灰色中山装,说起话来慷慨激昂。

“诸位同学!”孙先生站在讲台上,拳头一挥,“如今是什么时代?是五族共和的时代!

是民主共和的时代!”伯轩坐在第三排,听得入神。他在家里时,听父亲讲过前清的事,

那些事像隔着雾,模模糊糊。可孙先生的话,句句打在心上。下了课,他去找孙先生借书看。

孙先生从床底下翻出一本书,封皮上印着三个字:《民报》。那是同盟会的机关报,

从日本偷偷运进来的。“拿去看。看完了还我。别叫人知道。”伯轩把书揣进怀里,

心跳得厉害。那一夜,他点着油灯,看到后半夜。书里有篇文章,

讲的是黄花岗七十二烈士的事。他读着读着,眼眶就热了。第二年秋天,

武昌起义的消息传到兰州。学堂里炸了锅,学生们纷纷剪了辫子。又过了些日子,省城光复。

新军进城那天,伯轩站在学堂门口看。队伍里有个年轻人,跟他年纪相仿,穿着灰布军装,

肩上扛着枪。那人走过他身边时,冲他笑了笑。伯轩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我也该去。

他给家里写了封信,说学堂放假,要去陇南访友,归期不定。然后把书和行李托给同窗,

跟着新军走了。这一走,就再没回头。第三节 二十年高老太爷收到那封信后,等了三个月,

不见人回来。又等了半年,还是不见。他去省城找过。学堂的人说,高伯轩跟着队伍走了,

去哪儿不知道。他托人打听,有的说去了陕西,有的说去了四川,还有的说,

已经在打仗的时候死了。老太爷不信。他回到家,把伯轩娘叫到跟前,说:“不许哭。

他还活着。”三年后,伯轩娘病故了。临死前,她攥着老太爷的手,说不出话,

眼睛却一直望着门外。老太爷知道她在望什么。他低下头,说:“他会回来的。

”又过了两年,老太爷给仲轩和叔轩办了婚事。仲轩娶了王春妮,过门第二年就生了个闺女。

老太爷给孙女取名叫“招弟”——招个弟弟来。叔轩娶了周婉贞,过门后跟叔轩倒也和睦。

老太爷看着两个儿子成家,心里却总惦记着老大。他托人捎信到省城,托人带到陕西、四川,

都没回音。后来,他也渐渐不托了。民国十年,老太爷病重。临终那天,

他把仲轩和叔轩叫到床前,说:“你们大哥,要是回来……告诉他,他娘等他,

等到死……我也等他,等到……等不动了。”叔轩跪在床前哭。仲轩低着头,不说话。

那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第四节 招弟招弟长到十五岁,出落得水灵灵的。

她不像她娘王春妮那样壮实,反倒像她爹高仲轩——细眉细眼,白白净净,

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村里人都说,这闺女长得俊,不像庄稼人出身,

倒像城里小姐。招弟听了,就抿着嘴笑,不说话。她性子安静,不爱往人多的地方凑。

白天帮她娘喂鸡、洗衣裳,晚上点着油灯,偷偷看书。书是从哪儿来的?

是从她爹的箱子里翻出来的。那是她大伯留下的书,有《论语》《孟子》,

还有一本《三国演义》——封皮都磨破了,里头密密麻麻写着批注。她看不懂批注写的什么,

字太潦草。可她爱看那些字,一笔一划,像是有人在跟她说话。

她问她爹:“大伯是个啥样的人?”仲轩正在院子里劈柴,听见这话,手停了停,

没回头:“你大伯……读书人。”“他去哪儿了?”“走了。”“去哪儿了?”仲轩不答话,

抡起斧子,劈下去。招弟不再问。可她心里,总想着那个没见过面的大伯。

第五节 过客民国十四年秋天,天水城里来了个外乡人。这人四十来岁,

穿着一身半旧的灰布长衫,戴一顶礼帽,脸上有风霜之色。他在城里住下来,租了间小房,

白天四处走走,晚上一个人在灯下写东西。有人问他从哪儿来,他说:“兰州。

”问他来做什么,他说:“访亲。”问他访谁,他说:“姓高,城南甜水巷。

”问话的人一听,笑了:“甜水巷高家?那可是老户了。老太爷早过世了,

如今是老二老三当家。你找谁?”那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都找。”这人就是高伯轩。

他回来了,离开二十年之后。二十年,他从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他打过仗,逃过难,在陕西教过书,在四川做过小买卖,后来又回了兰州,在报馆当编辑。

他给家里写过信,可那些信,不知寄到哪儿去了。他打听过家里的消息,听说父亲过世了,

母亲也过世了。他便没有再打听。可他还是回来了。他想看看,那个院子还在不在。想看看,

两个弟弟长成了什么样子。他站在甜水巷口,远远望着高家大院的门楼。石狮子还在,

铜钉还在,门槛还在。只是那朱漆,褪了色。他没有进去。他在巷口站了很久,

一直站到天黑。然后转身,回了租住的小屋。第二天,他又去了。这回,他敲了门。

开门的是个年轻媳妇,白白净净的,眉眼里透着一股子温和。她看着他,问:“您找谁?

”伯轩张了张嘴,竟说不出话来。第六节 重逢那年轻媳妇,是叔轩的妻子周婉贞。

她见这人站在门口不说话,只盯着她看,心里有些发毛,又问了一遍:“您找谁?

”伯轩回过神来,说:“我找……高家。这是高家吗?”“是。您找哪位?

”“我找……高仲轩,高叔轩。”婉贞愣了一下。这人说话,口音有些怪,不像本地人。

可他知道仲轩和叔轩的名字。“您是……”伯轩摘下礼帽,露出花白的鬓角。

他说:“我是高伯轩。”婉贞手里的笤帚,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那天晚上,

高家大院的堂屋里,点了三盏油灯。仲轩和叔轩坐在上首,伯轩坐在下首。三个人都不说话。

婉贞端了茶上来,悄悄退到一边,却不走远,站在帘子后头听。

仲轩先开口:“大哥……这些年,在哪儿?”“四处走。”“为啥不捎个信?”“捎了。

收不到。”仲轩不问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握了二十年锄头,

粗糙得像树皮。叔轩忽然站起来,走到伯轩跟前,扑通跪下了:“大哥!你……你回来就好!

”伯轩扶他起来。叔轩比他小三岁,如今也三十出头了,脸上有了皱纹,头上有了白发。

他看着这个弟弟,心里一阵酸。他说:“爹……娘……葬在哪儿?”“北山。”“明天,

我去磕个头。”那一夜,伯轩住下来。婉贞给他收拾了东厢房——那是他离家前住的屋子。

推开门,里头还是老样子。书桌还在,床还在,

墙上还挂着他少年时写的一幅字:“男儿立志出乡关。”他站在那幅字前,看了很久。

第七节 侄女第二天一早,伯轩去北山上坟。仲轩和叔轩陪着他。山路不好走,

露水打湿了裤脚。伯轩走在前头,一路不说话。到了坟前,他跪下,磕了三个头。没哭,

也没说话。仲轩在一旁烧纸钱,纸灰飘起来,落在伯轩的肩膀上。他没掸。下山的时候,

他们在半山腰碰见一个人。是招弟。她背着一筐野菜,从坡下上来,一抬头,

看见她爹和两个陌生人,愣了一下。仲轩说:“招弟,过来。这是你大伯。”招弟看着伯轩。

伯轩也看着她。那一瞬间,伯轩的心动了一下。这姑娘的眉眼,

让他想起离家那天的早晨——母亲站在窗前的影子,父亲塞进他手里的银元。那是家的感觉,

是二十年来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感觉。他问:“你叫什么?”“招弟。”她低下头,

声音轻轻的。“招弟……”伯轩念了一遍,点了点头,“好名字。”招弟抬起头,

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她心里在想:这个人,就是大伯吗?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

她想的大伯,是书里那个写批注的人,年轻、意气风发。可眼前这个人,老了,瘦了,

鬓角白了,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回到家门前的疲惫,

也像是终于放下心来的踏实。第八节 日子伯轩没有走。他在天水住了下来,

在城里找了份差事——县立小学堂的国文教员。学堂离甜水巷不远,每天走路去,走路回。

回来的时候,常常在巷口碰见招弟。招弟在巷口卖菜。

她娘让她把自家园子里的菜挑到城里卖,换几个零用钱。她不爱去集市,嫌人多,

就在巷口摆个小摊,卖完就回去。伯轩每次经过,都会停下来,买一把菜。“大伯,

今儿个的菠菜嫩,您拿回去下面吃。”“好。”他付了钱,提着菜,慢慢走回去。走几步,

回头看一眼。招弟已经低下头,整理筐里的菜,不再看他。他不是在看什么。他只是觉得,

这个侄女懂事、勤快,让人放心不下。二十年漂泊在外,他没见过自家孩子长大,

如今看着招弟,像是把那些年错过的时光,补回来了一点点。有一天,他买了一本书,

托婉贞送给招弟。书是《唐诗三百首》,新印的,封皮还很新。婉贞问:“大哥,

您这是……”“她喜欢看书。让她看。”婉贞把书带给招弟。招弟接过来,翻了两页,

眼眶红了。她问:“大伯怎么知道我喜欢看书?”婉贞摇摇头:“他没说。”那天晚上,

招弟点着油灯,把《唐诗三百首》从头翻到尾。她看见书页上,

有铅笔写的批注——不是印的,是手写的。字迹潦草,跟那本《三国演义》上的一模一样。

她明白了。是大伯写的。是他在送给她之前,一页一页,写了这些批注。

她读到一首诗:君家何处住?妾住在横塘。停船暂借问,或恐是同乡。她的心,

忽然暖了一下。她想,大伯是在告诉她:咱们是一家人,是同乡,是血亲。

第九节 雨民国十五年夏天,天水下了场大雨。那雨从午后下到黄昏,从黄昏下到夜里。

巷子里的水漫到膝盖深,人出不去,进不来。招弟在屋里坐着,听雨打在瓦片上,

噼里啪啦的。她娘去北乡走亲戚了,没回来。她爹在牲口棚里守着,怕牲口受惊。

就她一个人,在东厢房里。她翻着那本《唐诗三百首》,正看得入神,忽然听见敲门声。

咚咚咚。轻轻的。她站起来,走到门口,问:“谁?”“我。”是大伯的声音。她拉开门。

伯轩站在门外,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雨水顺着衣襟往下淌。“大伯?

您怎么……”“路过。雨太大,走不回去。”他顿了顿,“你爹呢?”“在牲口棚。

”“你娘呢?”“走亲戚了。”伯轩站在门口,不进,也不退。雨浇在他身上,他像没感觉。

招弟说:“您……您进来吧。雨大。”他进来了。招弟找了块干布给他擦脸,又倒了碗热水。

他接过碗,手有些抖。屋里只有一盏油灯。两个人,隔着桌子坐着。招弟问:“大伯,

您在外头那些年,吃过很多苦吧?”伯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风霜,

也有温暖。“苦是苦过。可也见了不少世面,认识了不少朋友。”他喝了口水,“最苦的,

是想家。想家里那棵石榴树,想你奶奶做的浆水面。”招弟听着,眼眶有些热。

她说:“奶奶……奶奶走的时候,一直念叨您。”伯轩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我知道。

”他说,“我对不起她。”雨声很大。可招弟觉得,雨声再大,也大不过大伯心里的愧疚。

她说:“大伯,您别这么说。奶奶要是知道您回来了,一定高兴。”伯轩抬起头,看着她。

这个侄女,年纪不大,说出的话却让人心里暖和。雨停的时候,伯轩走了。他走之前,

站在门口,回头冲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感激,有欣慰,有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第十节 秋去春来伯轩在高家住了下来,一住就是两年。这两年里,

他和两个弟弟把话说开了,把那些年的隔阂一点点化开。仲轩不爱说话,可逢年过节,

总会让春妮多做两个菜,叫大哥过来吃。叔轩性子直,有什么说什么,跟伯轩最说得来。

招弟也长大了。十八岁那年,她娘给她说了一门亲事,是北乡一户殷实人家的小伙子,姓赵,

叫赵德厚。招弟见过那人一面,高高大大的,不爱说话,可干活利索,待人实诚。

伯轩知道后,专门找招弟谈了一次。“招弟,你愿意吗?”招弟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点点头。“愿意。他是个好人。”伯轩看着她,心里又欣慰又有些不舍。

他说:“那就好。嫁过去好好过日子。要是受了委屈,就回来。高家永远是你家。

”招弟抬起头,眼眶红了。“大伯,我记住了。”出嫁那天,

伯轩送了她一份嫁妆——是他从兰州带回来的一方端砚,还有那本《唐诗三百首》,

他又添了许多批注。“这砚台,是你奶奶当年给我买的。我一直没舍得用。你留着,

做个念想。”招弟接过来,眼泪掉下来。“大伯,我会好好过日子的。”伯轩点点头,

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招弟嫁去了北乡,日子过得平静安稳。赵德厚待她好,

婆婆也和气,一年后生了个儿子,取名叫“念恩”——念着恩情的意思。伯轩知道后,

高兴得喝了半斤酒。第二章 南下第一节 动荡民国二十六年,卢沟桥事变爆发,

抗日战争全面打响。战火很快烧到西北。天水城里来了不少难民,都是从东边逃过来的,

说起日本人的残暴,个个心有余悸。伯轩在小学堂里给学生讲国文,讲着讲着,

就讲到了“国破山河在”。他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那些孩子,心里沉甸甸的。

叔轩的儿子念祖,那一年十七岁。他跟他爹一样,生得高高大大,浓眉大眼,性子直爽。

他来找伯轩,说:“大伯,我想去当兵。”伯轩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你爹知道吗?

”“知道。他不让。可我想去。”伯轩叹了口气。他想起自己十七岁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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