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杀了他——悬疑

谁杀了他——悬疑

作者: 怪叔叔会飞天

悬疑惊悚连载

小说《谁杀了他——悬疑大神“怪叔叔会飞天”将江宁江明作为书中的主人全文主要讲述了:本书《谁杀了他——悬疑》的主角是江明,江宁,庄属于悬疑惊悚,推理类出自作家“怪叔叔会飞天”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46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9 21:14:1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谁杀了他——悬疑

2026-02-20 01:09:23

谁在说谎——献给所有在谎言中沉浮的人“希望大家不要说谎。

”——加贺恭一郎---第一幕 血色的黄昏第一章 观澜山庄1十月十七日,黄昏。

侦里把车停在观澜山庄的入口处,没有立刻进去。这是云山市最高档的别墅区之一,

坐落在城西的翠微山脚下,占地三百余亩,一共只有四十九栋独立别墅。

每一栋都有自己的名字:听雨轩、揽月阁、观澜苑……此刻夕阳正沉在山脊线上,

把那些白墙黛瓦的建筑轮廓镀上一层暗红的光。侦里今年三十七岁,市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

从警十五年,见过太多命案现场。但每次接到这种报案,他还是会在外面站一会儿。

不是为了平复情绪——他早就不需要这个了——而是为了记住案发前的样子。

一扇门被推开之前,一具尸体被发现之前,这个世界总是安静得让人心悸。“侦队。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他的搭档,技术科的小周。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

刚从省警校毕业两年,技术过硬,就是话多。“进去吧。”侦里说。观澜山庄九号,

名叫“归去来兮”。是那种站在门口就能感受到主人品味的地方:院子不大,

但布置得很讲究,有假山,有鱼池,有一棵据说树龄超过百年的银杏。此刻银杏叶正黄,

落了一地,像是铺了层金箔。但侦里没心思看这些。他的目光落在院子中央的那具尸体上。

是个男人,五十岁上下,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仰面躺在银杏叶上。胸口有一大片血迹,

已经干涸发黑。眼睛睁着,看着天空,表情说不上狰狞,倒更像是一种……困惑。

“报案人呢?”侦里问。“在屋里。”小周指了指别墅,“一共五个。

死者的妻子、女儿、弟弟、外甥,还有一个是来拜访的朋友。今天下午四点多,

死者的妻子从外面回来,发现死者倒在院子里,就报了警。我们的人五点二十到的。

”侦里点点头,走到尸体旁边蹲下。死者胸口有三处刀伤,集中在左胸位置。从伤口形状看,

是单刃利器,刀刃宽度在三厘米左右。其中两刀刺得较浅,像是试探性的,

第三刀直接刺穿心脏,应该是致命伤。“死亡时间?”侦里问。

法医老刘已经在旁边等着了:“初步判断,今天下午两点到三点之间。具体时间还要等解剖。

”两点到三点。侦里站起来,环顾四周。别墅周围是低矮的围墙,墙头有电子围栏,

没有破坏痕迹。院子大门是电动的,需要用遥控器或者手机APP打开。

“凶手是怎么进来的?”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可能是有钥匙?”小周说,

“也可能是死者自己开的门?”侦里没接话。他走到围墙边看了看,又回到尸体旁边。

死者的右手微微蜷曲,手指上有几片银杏叶,像是死前曾经抓过什么东西。

侦里蹲下来仔细看,发现死者的指甲缝里有少许泥土,还有一些细小的植物纤维。

“他死前挣扎过。”侦里说,“和凶手有过肢体接触。”老刘点点头:“从伤口的角度看,

两人当时应该是面对面。死者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凶手比他略矮,用右手持刀,

刺入角度略微向上。”“面对面。”侦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所以死者认识凶手。

”不是入室抢劫,不是陌生人作案。死者认识那个人,让他走进院子,和他面对面站着,

然后被刺了三刀。最后一刀刺中心脏的时候,他倒下去,看见的天空,和现在看见的一样。

侦里站起来,朝别墅走去。该见见那五个人了。2别墅一楼的客厅很大,落地窗外就是院子。

此刻窗帘拉着,灯光很亮,但那种亮反而让空间显得更压抑。五个人坐在沙发上,姿态各异,

表情各异。看见侦里进来,所有人都抬起头。侦里在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最左边的是个中年女人,五十出头,保养得很好,

穿着得体的深色套裙,眼睛有些红肿,但表情还算平静。这是死者的妻子,庄敏。

挨着她坐的是个年轻女孩,二十岁左右,长相清秀,穿着卫衣和牛仔裤,低着头看地板,

偶尔抬头看一眼侦里,又很快移开视线。这是死者的女儿,江晚。

再往右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穿着休闲西装,表情沉重,

但眼神里有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东西——侦里一时说不上来是什么。这是死者的弟弟,江宁。

他旁边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瘦高个,穿着黑色的夹克,长相和江宁有几分相似,

但气质完全不同。他靠在沙发背上,双臂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侦里。这是江宁的儿子,

江晚的堂哥,江辰。最右边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简单的衬衫和休闲裤,

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他的表情和所有人都不同——不是沉重,不是冷漠,

而是一种……侦里想了很久才找到合适的词——一种旁观者的好奇。这是死者的朋友,沈默,

据说今天下午来拜访,结果遇到了命案。“各位,”侦里开口了,

“我是市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侦里,负责这起案件。在开始正式询问之前,

我想先了解一些基本情况。”他看向庄敏:“江太太,是你报的警?”庄敏点点头:“是的。

我今天下午三点多出门买东西,四点二十左右回来,一进院子就看到……就看到他躺在那里。

我当时吓坏了,赶紧跑过去看,发现他已经……已经没气了。然后我就报了警。

”“你出门的时候,江先生在家吗?”“在。他在书房,说想一个人待着,我就没打扰他,

自己出门了。”“当时是几点?”“三点十分左右。”侦里在心里计算了一下。

死者死亡时间是两点到三点之间。三点十分庄敏出门的时候,江明已经死了——或者还没有?

“你出去买了什么?”“就是一些日用品。超市的购物小票我还留着。

”庄敏从包里拿出一张小票,递给侦里。侦里看了看:收银时间是三点四十七分,

超市距离观澜山庄大约十五分钟车程。从时间上看,

庄敏的不在场证明是成立的——如果她三点十分出门,三点半左右到超市,

三点四十七分结账,然后四点二十回到家,时间线是完整的。

但前提是:死者死亡时间真的是两点到三点之间。“你离开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或者听到什么声音?”庄敏摇摇头:“没有。一切都很正常。”侦里转向江宁:“江先生,

你是几点来的?”江宁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今天上午十一点左右来的。

我和我哥约好一起吃午饭,聊点家里的事。吃完饭大概一点多,他说有点累,

想去休息一会儿,我就自己在客厅喝茶看书。后来……”他顿了顿,看了旁边的沈默一眼。

“后来沈先生来了。大概是两点左右吧。我哥从楼上下来,和沈先生在客厅聊了一会儿。

然后他们俩说要去院子里走走,我就没跟着。大概过了半小时,沈先生一个人回来了,

说我哥想在院子里多待一会儿,让他先走。我就……我就自己开车回家了。后来的事,

我是接到嫂子的电话才知道的。”侦里看向沈默。沈默推了推眼镜,

声音很平静:“差不多是这样。我下午两点左右到的,和江明在客厅聊了大概二十分钟。

然后他说想去院子里看看他种的几盆花,问我有没有兴趣。我说好啊,就一起去了院子里。

我们在院子里待了大概十几分钟,他说想一个人静静,让我先回去。我就告辞了。

”“你离开的时候是几点?”“大概两点四十五左右吧。”“当时江先生还好好的?

”“好好的。”沈默点点头,“还在那棵银杏树下站着,看着树上的叶子。

我和他打了个招呼,他就点点头,没说话。我以为他在想事情,就没打扰他。

”侦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问:“你们在院子里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或者听到什么动静?”沈默想了想:“没有。院子里就我们两个人。

”侦里又看向江晚和江辰。江晚始终低着头,偶尔抬眼看一眼侦里,又很快移开。

当侦里看向她的时候,她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江晚,你今天下午在哪?

”江晚的声音很轻:“在我房间里。”“一直没出来?”“没有。”“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她摇摇头:“我戴着耳机听音乐,什么也没听见。”侦里看向江辰。

江辰的表情还是那种冷漠的、无所谓的。不等侦里问,他就主动开口了:“我两点多到的。

来给我爸送个东西,结果进门就听说我大伯死了。这运气。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讥讽?

侦里一时判断不出来。“你几点到的?”“两点五十左右吧。”江辰说,“我爸那时候还在,

他说他刚准备走。然后我们父子俩就一起走了。我把我爸送回家,自己又出去办了点事,

刚回到家就接到电话,说警察要我们全部回来。”“你去送你爸回家之后,又去了哪?

”“去了一趟公司。我自己的公司,做点小生意。有员工可以作证。”侦里点点头,

没有继续追问。他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这五个人。五个人的说法拼在一起,

形成了一个大致的时间线:上午十一点,江宁来了。下午一点多,江明说要去休息,

江宁自己在客厅。下午两点左右,沈默来了。两点到两点二十左右,江明和沈默在客厅聊天。

两点二十左右,两人去院子里。两点四十五左右,沈默离开,江明一个人在院子里。

两点五十左右,江辰来了,和江宁一起离开。三点十分,庄敏出门。四点二十,庄敏回来,

发现尸体。死者死于两点到三点之间。在这段时间里,院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理论上,

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作案。但问题是:如果凶手是这五个人中的一个,

他她是怎么做到的?3侦里让小周先把五个人分开,分别带到不同的房间做详细笔录。

他自己没有马上开始询问,而是在别墅里走了一圈。这是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

总面积估计超过五百平米。

餐厅、厨房、书房和一间客房;二楼是主卧、次卧和两间儿童房——虽然江晚已经上大学了,

她的房间还保留着;三楼是娱乐室、健身房和一个大露台。侦里先去了二楼。

江晚的房间门关着,他敲了敲门,没人应,就推门进去了。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是一叠课本和笔记。床头柜上有一个相框,

里面是江晚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合影——应该是她和父亲。照片里的江晚大概十五六岁,

笑得没心没肺,和刚才那个低头沉默的女孩判若两人。侦里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

没有动任何东西,然后退出来,去了主卧。主卧的门开着,庄敏和江明的卧室。房间很大,

有独立的卫生间和衣帽间。床铺得很整齐,像是没人睡过。

梳妆台上的化妆品摆放得井井有条。侦里在梳妆台前站住,看着那些瓶瓶罐罐。

都是些国际大牌的护肤品,有些已经用了一半,有些还没开封。

他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深蓝色的小瓶子,和其他瓶子的风格不太一样。他拿起来看了看,

是某种安眠药,瓶身上的标签写着“佐匹克隆”,用量和用法,还有医生和药房的信息。

他把瓶子放回原处,转身去了书房。书房在一楼,紧挨着客厅。门没锁,侦里推门进去。

书房不大,两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靠窗是一张宽大的书桌,

桌上有一台台式电脑,一个笔筒,几叠文件,还有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全家福:江明、庄敏、江晚,还有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女人。

侦里认出那是江宁的妻子——在刚才的资料里见过照片。侦里在书桌前坐下,

随手翻了翻那些文件。大多是些商业合同、财务报表之类的东西。

江明生前经营着一家贸易公司,规模不小,据说身家过亿。

他注意到最下面的一份文件有些不同。那是一份打印出来的邮件,

发件人是一个叫“刘峰”的人,收件人是江明。邮件内容很短:“江总,您上次问的那件事,

我查到了。电话里说不方便,见面聊。周三下午三点,老地方。”发件时间是十月十五日,

也就是两天前。周三下午三点。今天就是周三。侦里看了看手表:六点四十七分。

那个约定好的见面时间,已经过了快四个小时。这个刘峰是谁?他来赴约了吗?如果来了,

他见到江明了吗?侦里把邮件折好放进口袋,走出书房。客厅里,小周正在和庄敏说话。

看见侦里出来,小周走过来低声说:“侦队,五个人都分开问了。

基本情况和刚才说的差不多,但有几点对不上。”“什么对不上?

”“江辰说他两点五十到的,但江宁说他两点四十五就准备走了,父子俩在门口碰上的。

问题在于——沈默说他两点四十五离开的时候,江宁还在客厅里,没走。”侦里眉头一皱。

“还有,”小周继续说,“江晚说她一直在房间没出来,但她的笔记本电脑上盖是凉的。

我摸了一下,应该是几个小时没用过了。如果她真的戴着耳机听音乐,

电脑应该是一直开着的才对。”侦里沉默了几秒钟。五个人,五份证词。

每个人说的都听起来很合理,但放在一起,就出现了裂缝。这些裂缝里,藏着谎言。

侦里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看向外面的院子。天已经完全黑了,几盏庭院灯亮着,

照在那棵银杏树上。树下那具尸体已经被抬走了,只剩下一圈白线,像是一个无声的标记。

他想起了东野圭吾那本小说里的那句话:“希望大家不要说谎。”可在这个世界上,

每个人都在说谎。4晚上九点,侦里在别墅的餐厅里坐下来,面前放着五份笔录。

小周坐在他旁边,一边啃着面包一边看资料。技术科的人还在现场忙碌,

法医已经带走了尸体,明天上午解剖。“侦队,你觉得是谁?”小周问。侦里没回答,

反问:“你觉得呢?”小周想了想:“我觉得那个沈默最可疑。你想啊,

他是最后一个见到死者的人,他说他两点四十五离开,死者那时候还好好的。

结果一个小时后,死者妻子回来就发现尸体了。凶手只能是那个时间段作案的。

要么是沈默杀了人然后假装离开,要么是之后来的江辰杀的。但江辰是和他爸一起来的,

他爸能帮他作伪证吗?”“江辰和他爸一起走的。”侦里说,“如果江辰是凶手,

他必须在两点四十五到两点五十之间这五分钟里杀人。时间太紧了。

”“所以还是沈默嫌疑最大?”侦里摇摇头:“没那么简单。”他翻开沈默的笔录,

又看了一遍。沈默,四十二岁,云山大学中文系教授。和江明是大学同学,

毕业后一直有来往,算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今天来拜访是提前约好的,

说是想请江明给学校的一个项目捐款。“他杀人动机是什么?”侦里像是在问自己。

“也许有别的隐情?”小周说,“比如欠债?或者感情问题?”侦里又翻开江宁的笔录。

江宁,五十三岁,江明的亲弟弟,在一家国企当高管。和哥哥的关系表面上不错,

但笔录里透露出一些微妙的信息——比如他说“我哥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强势”,

还有“我们兄弟俩没什么矛盾,但有些事,我也不好说”。“不好说什么?

”侦里看着这几个字,若有所思。庄敏的笔录最详细,也最正常。一个悲伤的妻子,

努力保持镇定,配合警方调查。但侦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只是一种直觉——那种在案发现场待久了之后产生的直觉。江晚的笔录最短,话最少。

她说自己一直在房间,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但当问到她最近和父亲关系怎么样的时候,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还好”。就两个字。

江辰的笔录最有意思。他几乎是有问必答,而且答得很详细,甚至主动提供了一些信息。

比如他说自己两点五十到,在门口碰见父亲正要走,父子俩聊了几句,然后就一起离开了。

他还说父亲当时“表情很正常,没什么特别的”。

但问题就在这里——如果江宁两点四十五就要走,为什么等到两点五十才到门口?

那五分钟他在干什么?侦里把五份笔录摆成一排,闭上眼睛,

在脑子里把每个人的时间线过了一遍。江宁:11:00到,13:00后独自在客厅,

14:00左右沈默来,14:20左右江明和沈默去院子,

14:45沈默离开江宁说沈默离开时他还在客厅,14:50江辰到,两人一起离开。

沈默:14:00到,和江明聊到14:20,去院子待到14:45,离开。

庄敏:15:10出门,16:20回来发现尸体。江晚:一直在房间未证实。

江辰:14:50到,和江宁一起离开,之后去公司。问题一:沈默离开时,

江宁到底在不在客厅?如果不在,他去了哪里?问题二:江晚真的一直在房间吗?如果不在,

她去了哪里?问题三:庄敏出门前的三个多小时里,她一直在做什么?还有那个叫刘峰的人。

他今天下午三点约了江明见面,来了吗?如果来了,他见到江明了吗?如果见到了,

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侦里睁开眼睛,对小周说:“去查一个人。刘峰。

看看他和江明是什么关系,今天下午有没有来过这里。”小周点点头,

拿起手机出去打电话了。侦里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院子里,技术科的人还在工作,

探照灯把银杏树照得雪亮。他看见一个人在树下蹲着,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侦里推门出去。

“发现什么了?”技术员抬起头,手里拿着一把小镊子,镊子尖上夹着一样东西。“侦队,

你看。”侦里凑近了看。那是一小片布料,米白色,大概一厘米见方,边缘有撕裂的痕迹。

“在银杏树根部找到的,被几片落叶盖着。应该是凶手或者死者的衣服上刮下来的。

”侦里接过来看了看。布料很细,手感柔软,像是某种高档衬衫的材质。

他想起江明身上穿的是深灰色家居服,不可能是这种颜色。所以这片布料很可能来自凶手。

凶手穿的是米白色衬衫。侦里把小布片装进证物袋,抬头看了看那棵银杏树。夜风吹过,

几片叶子飘落下来,落在他肩上。5第二天上午九点,侦里去了法医中心。

老刘已经把尸检做完了。看见侦里进来,他摘下口罩,递过来一份报告。

“死亡时间基本可以确定在下午两点二十到两点五十之间。”老刘说,

“和之前判断的差不多。”侦里接过报告翻看。致命伤是第三刀,刺穿左心室,

导致大出血死亡。前两刀较浅,但方向一致,说明凶手和死者当时是面对面站立,距离很近。

刀口形状判断凶器为单刃刀具,刃长约十五厘米,宽约三厘米,

很可能是某种水果刀或者厨房刀。“还有一个细节。”老刘说,

“死者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指缝里有几根细小的纤维,米白色的。应该是死前抓过凶手的衣服,

从上面扯下来的。”米白色纤维。侦里想起昨晚在银杏树下找到的那一小片布料。

“能比对吗?”“可以。如果找到嫌疑人的衣服,应该能对上。”侦里点点头,继续翻报告。

最后几页是死者的个人情况:江明,五十三岁,身高一米七五,体重七十三公斤,

无明显既往病史。血液中检测出少量酒精,含量不高,大概相当于喝了一杯红酒。一杯红酒。

下午两点多,和沈默在院子里聊天的时候,他喝酒了吗?沈默说他没看见江明喝酒。

那这杯酒是什么时候喝的?侦里合上报告,问老刘:“还有其他发现吗?”老刘犹豫了一下,

说:“有一个,但我不确定和案件有没有关系。”“什么?”“死者的左手臂内侧,

有一处旧伤。大概两三厘米长,愈合得不太好,看起来像是很多年前的刀伤。

”很多年前的刀伤。侦里在心里记下这个细节。从法医中心出来,他直接去了市局。

小周已经在等他了。“侦队,那个刘峰查到了。”小周说,“他是江明公司的前员工,

五年前辞职了,后来自己开了个小公司,和江明的公司还有业务往来。我联系上他了,

他说他昨天下午确实去了观澜山庄,但没见到江明。”“没见到?”“对。

他说他三点整到的,按门铃没人应,等了十几分钟,就走了。”“有人能证明吗?

”小周摇摇头:“他说没有。那条路上没什么人,监控也查了,

只能证明他的车确实在三点零五分左右出现在观澜山庄门口那条路上,但进没进九号,

看不出来。”侦里想了想:“他有没有说,和江明约的是什么事?”“说了。

他说江明前几天联系他,问起一件旧事。具体什么事他没说,只说‘不方便透露’。

我让他来局里做笔录,他答应了,下午过来。”旧事。

侦里想起江明手臂上那道很多年前的刀伤。也许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下午两点,

刘峰来了。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中等身材,穿着普通的夹克,看起来有些紧张。

侦里让他在审讯室坐下,给他倒了杯水。“刘先生,谢谢你愿意来配合我们调查。

”刘峰点点头,握着水杯不说话。侦里开门见山:“你和江明约好昨天下午三点见面,

是为了什么事?”刘峰沉默了一会儿,说:“他问我二十年前的一件事。”“什么事?

”“二十年前,他和他弟弟之间的一件事。”侦里的眼睛微微眯起。二十年前。江明和江宁。

“具体是什么事?”刘峰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那时候我在他的公司打工,

刚入职没多久。有一天晚上,公司加班,我看见江明和他弟弟在办公室里吵架。吵得很凶,

后来还动起手来。江明拿起桌上的裁纸刀,朝江宁刺过去。江宁躲开了,

但还是被划伤了手臂。就是那时候的事。”侦里心里一震。江明手臂上的那道旧伤,

是这样来的?“后来呢?”“后来就没什么了。江宁走了,江明让我别往外说。我答应了,

这么多年也没跟人提过。前几天他突然打电话给我,问我记不记得那件事,还说想当面聊聊。

我问他聊什么,他没说,就说见面谈。”“然后呢?”“然后就是昨天。我去了,

但他没开门。我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应,就以为他临时有事出门了,我就走了。

”侦里看着刘峰的眼睛:“你知道江明死了吗?”刘峰点点头:“今天早上看新闻才知道的。

”“那你应该明白,我们现在需要你提供一切可能的线索。

你觉得江明为什么要问起二十年前那件事?”刘峰摇摇头:“我不知道。

但我想……也许和他弟弟有关?”侦里没有接话,又问了一个问题:“二十年前那件事之后,

江明和江宁的关系怎么样?”刘峰想了想:“表面上还行,该来往还是来往。但我觉得,

肯定和以前不一样了。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回不去的。”审讯结束后,

侦里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二十年前的刀。昨天的刀。是巧合吗?江明手臂上那道伤,

是江宁留下的——还是江明自己不小心划的?刘峰的描述里,是江明拿刀刺向江宁,

江宁躲开后被划伤。那么受伤的应该是江宁,不是江明。除非——江明自己也受伤了。或者,

刘峰在说谎。6下午四点,侦里再次来到观澜山庄九号。这次他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

看着那条通往别墅的路。观澜山庄的监控系统很完善,每个路口都有摄像头。

技术科已经调取了昨天下午所有的监控录像,正在逐一分析。小周从保安室走出来,

手里拿着一沓打印出来的截图。“侦队,有发现。”侦里接过截图,一张一张地看。

第一张:下午一点五十八分,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山庄,车牌号登记的是沈默的车。

第二张:下午两点零五分,沈默的车停在九号门口,一个人下车,走进院子。

第三张:下午两点四十七分,沈默的车从九号门口驶出,离开山庄。和沈默说的吻合。

第四张:下午两点五十三分,一辆白色SUV驶入山庄,车牌号登记的是江辰的车。

第五张:下午两点五十六分,江辰的车停在九号门口,一个人下车,走进院子。

第六张:下午三点零一分,江辰的车和另一辆车——应该是江宁的车——从九号门口驶出,

离开山庄。江辰说他两点五十到的,监控显示是两点五十三分,差不多。

他和江宁一起离开的时间是三点零一分,和江宁说的也吻合。第七张:下午三点十二分,

庄敏的车从九号门口驶出,离开山庄。第八张:下午四点十八分,庄敏的车回到九号门口。

也和庄敏说的吻合。问题在于:沈默离开到江辰到达之间,有六分钟的空档。

下午两点四十七分到两点五十三分。在这六分钟里,谁在九号?如果沈默说的是真的,

他离开时江明还活着,一个人在院子里。那么这六分钟里,只有江明一个人。

但如果——沈默离开的时候,江明已经死了呢?侦里把这几张截图翻来覆去地看,

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江辰下车走进院子的那张截图里,院子的大门是开着的。

而在沈默离开的那张截图里,院子的大门是关着的。江明一个人在院子里的时候,

他会不会把门关上?还是说,门一直是开着的?如果门是关着的,江辰怎么进去的?他敲门?

还是他有钥匙?如果门是开着的,那说明什么?说明江明在等什么人?

侦里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很久。然后他抬头,看向九号别墅。

那棵银杏树的树冠从围墙里探出来,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金黄的光。

他想起了那封邮件:“周三下午三点,老地方。”老地方。是这个院子里吗?

江明约了刘峰三点见面。但他两点五十几就死了。那刘峰三点来的时候,

按门铃没人应——院子里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侦里转身问小周:“刘峰的车出现在监控里了吗?”小周翻了翻截图:“没有。

他说的那个时间点,山庄入口的监控拍到了一辆车,但车牌号不是他的。

也许是借了别人的车?或者……他在说谎?”侦里没有回答。他忽然意识到,

这个案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在说谎。庄敏在说谎。她出门前的三个多小时里,一定做了什么,

但她没说。江宁在说谎。沈默离开的时候,他到底在不在客厅?沈默在说谎。

他和江明在院子里到底说了什么?江晚在说谎。她真的在房间吗?电脑为什么是凉的?

江辰也在说谎。他两点五十三分到的,为什么说两点五十?这三分之差,有什么意义?

还有刘峰。他的故事听起来很合理,但合理本身就是最大的可疑。五个人,五份谎言。

侦里想起东野圭吾那本书里的一句话:“希望大家不要说谎。”可在这个房间里,

谎言像空气一样弥漫。他要做的,不是揭穿谎言——谎言是揭穿不完的。他要做的,

是找到那个唯一没有说谎的人。死人不会说谎。江明躺在银杏树下,胸口三刀,

眼睛望着天空。他知道凶手是谁。他知道一切。但死人不会开口。侦里抬起头,

看着那棵银杏树。黄昏的光再次洒下来,和昨天一模一样。他想,明天,后天,大后天,

太阳还是会这样落下去。银杏叶还是会这样飘下来。但有些事,不一样了。

---第二幕 谎言的面孔第二章 庄敏7第二天上午,侦里再次传唤庄敏。

这一次不是在观澜山庄,而是在市局的审讯室。环境变了,人的状态也会变。

这是侦里多年的经验。庄敏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盘得很整齐,化了淡妆。

她看起来比昨天镇定多了——或者说,她更会掩饰了。“江太太,请坐。”侦里指了指椅子,

语气很平和。庄敏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侦里。侦里没有急着问话,

而是先给她倒了杯水,然后在她对面坐下,翻开笔记本。“江太太,

有些问题我想再确认一下。”他说,“你昨天说,你下午三点十分出门,四点二十回来。

这中间的一个多小时,你在超市买东西?”“是的。”“哪家超市?”“城西的沃尔玛。

我常去的那家。”侦里点点头,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庄敏面前。“这张照片,

你认识吗?”那是一张监控截图,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四十七分,地点是沃尔玛收银台。

画面上是一个女人正在结账,穿着深色套裙,侧脸对着镜头,看不清表情。

庄敏看了一眼:“是我。”“你买了什么东西?”“一些日用品。洗衣液、纸巾、牛奶,

还有几样零食。”侦里又拿出一张照片,是庄敏的购物小票的放大版。上面列着七件商品,

总价一百七十三元五角。“这些商品,你都带回家了吗?”庄敏愣了一下:“当然。不然呢?

”侦里没有回答,而是又拿出一张照片。这次是庄敏家的厨房和储藏室的照片,

是昨天技术科拍的。“我们在你家没有找到这些东西。”侦里说,

“洗衣液、纸巾、牛奶、零食,一样都没有。”庄敏的脸色变了。

“可能……可能我放在车后备箱忘了拿。昨天出了那种事,我哪有心思管这些东西。

”侦里点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但他紧接着又问了一个问题:“江太太,

你昨天下午三点十分出门之前,在做什么?”庄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在……在房间休息。”“一个人?”“一个人。”“从下午一点到三点十分,

这两个多小时,你一直在房间?”“是的。”侦里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从文件夹里又拿出一张照片。“这张照片,也是昨天拍的。”那是庄敏家主卧的照片,

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清清楚楚。侦里用红笔圈出了那个深蓝色的小瓶子。“这是什么?

”庄敏的脸色彻底变了。“是……是我的安眠药。”“佐匹克隆。你失眠?”“是的。

最近一段时间睡眠不太好,医生开的。”侦里点点头,又问:“这瓶药,什么时候开的?

”“大概……一个月前。”“吃了多少?”庄敏没有回答。

侦里替她回答了:“我们查了一下药房的记录,这瓶药是九月十五号开的,一共三十片。

按正常用量,每天一片,应该吃到十月中旬。但我们昨天看到的时候,瓶子里还剩二十二片。

”他顿了顿,看着庄敏的眼睛。“也就是说,这一个月里,你只吃了八片。

平均三四天吃一片。江太太,你的失眠,好像没那么严重。”庄敏的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来。侦里把照片收起来,身体微微前倾。“江太太,你昨天下午三点十分出门之前,

那两个多小时,你在做什么?”庄敏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我在等人。

”“等谁?”“等一个人。一个……和我丈夫有关的人。”“什么人?”庄敏抬起头,

看着侦里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他的情人。”8侦里没有表现出惊讶。“江明的情人?

”他问,“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庄敏说,“我只知道有这么个人,但不知道是谁。

”“你怎么知道的?”庄敏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整理思绪。“大概三个月前,

我发现他不对劲。经常加班,出差,回家也越来越晚。我问他,他说是公司的事忙。

但我知道不是。我们结婚二十多年,我知道他什么时候在说谎。”“然后呢?

”“然后我开始注意他。有一天晚上,他洗澡的时候,手机响了。我看了那条短信。

是一个女人发的,内容很短,只有几个字:‘想你。’”庄敏的声音很平静,

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没有质问他。我想先弄清楚是谁。

我偷偷查过他的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但他删得很干净。后来我发现,

他有一个专门的手机,平时锁在书房的抽屉里。有一天他忘了锁,我打开看了。

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备注是‘L’。聊天记录不多,但足够让我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那个‘L’是谁吗?”“不知道。号码是新办的,查不到实名信息。但有一次,

我看见他在院子里打电话,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和平常完全不一样。我偷偷躲在窗后听,

隐约听见他说‘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老地方。又是老地方。

“那个‘老地方’是哪里?”庄敏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一直想查清楚,但没机会。

直到昨天。”“昨天怎么了?”“昨天中午,他突然对我说,下午有事要出去一趟,

让我别等他吃晚饭。我就知道,他是要去见那个女人了。”庄敏的手握紧了杯子,指节泛白。

“我当时……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想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他三点左右出门,

我就跟着他。但是……”“但是什么?”“但是他没出门。”庄敏说,“我一直等在楼下,

等到三点多,他一直没有出来。后来我实在等不下去了,就假装出门买东西,

开车出去转了一圈。我本来想直接去超市的,但心里乱得很,就在路上绕了很久。

”侦里看着她:“所以你说的‘出门买东西’,是假的?”庄敏点点头。

“你昨天下午三点十分出门之后,没有去超市?”“没有。”“那你去哪了?

”“就……就在附近开车转。我也不知道转了多久,后来想起来应该去买点东西做样子,

就去沃尔玛随便拿了点东西结账。结完账我本来想回家的,但又怕回去太早撞上什么。

就在车里坐了很久,一直坐到四点多才回去。”“结果一回去,就发现他死了。

”庄敏的眼眶红了,但她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我知道我不该撒谎。但我怕你们怀疑我。

我怕你们觉得是我杀了他。”侦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是谁杀了他?

”庄敏摇摇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有太多秘密了。我和他结婚二十多年,

到昨天才发现,我根本不了解他。”她抬起头,看着侦里。“但是有一个人,

你们应该查一查。”“谁?”“江宁。他的弟弟。”“为什么?

”庄敏的声音压得很低:“因为江宁恨他。”9“恨他?为什么?”庄敏沉默了一会儿,

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二十年前,有一件事。”她终于开口了,

“江宁那时候谈了一个女朋友,两个人感情很好,都准备结婚了。

但后来……后来那个女人死了。”侦里的眉头皱了起来。“死了?怎么死的?”“车祸。

”庄敏说,“有一天晚上,那个女人开车出门,在城郊的一条路上出了车祸,车翻到沟里,

人当场就没了。”“这和江明有什么关系?”庄敏看着他,眼神复杂。“因为那天晚上,

那个女人是去见江明的。”侦里愣住了。“江明给她打的电话,说有急事要见她。她就去了。

结果半路出事了。”“江明为什么要见她?”庄敏摇摇头:“我不知道。江宁问过江明,

江明说他只是有点工作上的事想找她帮忙。但江宁不信。他一直觉得,

是江明故意害死那个女人的。”“故意?为什么?”“因为那个女人是江宁的未婚妻,

但江明也喜欢她。”侦里沉默了很久。这个案子,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那个女人的名字叫什么?”“苏月。”庄敏说,“当时在江明的公司上班,是财务主管。

”苏月。二十年前的车祸。刘峰说的那场打斗——会不会和这个女人有关?

侦里把这些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问庄敏:“这件事,江宁和你说过吗?

”庄敏摇摇头:“他从来不提。我也是后来听别人说的。”“听谁说的?

”“以前公司的一个老员工。现在已经不在了。”侦里点点头,把这个信息记在笔记本上。

他正要继续问,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小周探进头来,表情有些奇怪:“侦队,有人找。

”“谁?”“江晚。她说有话想单独对你说。”10侦里让庄敏先在审讯室等着,

自己去了隔壁的接待室。江晚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

头发披散着,看起来很年轻,很脆弱。“江晚?”侦里轻声叫了一声。她转过身来。

眼睛红肿,明显哭过。“侦队长,我想和你说一件事。”侦里点点头,示意她坐下。

江晚没有坐,她站在那儿,双手绞在一起,像是有很大的心理压力。

“昨天下午……”她开口了,声音有些发抖,“昨天下午,我其实不在房间。”侦里看着她,

没有说话。“我出去了。”“去哪了?”“去……去我爸爸的书房。”侦里的眼睛微微眯起。

“去书房做什么?”江晚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侦里的眼睛:“去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他的遗书。”侦里愣住了。“遗书?你爸爸留了遗书?”江晚点点头。

“他前几天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让我去他书房抽屉里找一个信封。

他说里面有一封信,是写给我的。”“你看了吗?”江晚摇摇头:“我没找到。

我翻遍了整个书房,什么都没找到。”侦里想了想:“你什么时候去的?

”“大概……下午两点半左右。那时候我爸和沈叔叔在院子里,我妈在楼上,叔叔在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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