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泰整理了一下阿玛尼西装的领口,脸上挂着那种看路边野狗的笑容。
他身后站着四个黑衣保镖,每个人腰间都鼓鼓囊囊的,显然带了“硬货”“顾总,
这字你今天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赵泰把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拍在桌上,
力道大得震翻了旁边的咖啡杯。褐色的液体流淌下来,滴在顾清辞那双价值不菲的高跟鞋上。
顾清辞没动。她只是死死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周围的股东们低着头,
像一群等着分腐肉的秃鹫,没一个人敢出声。“怎么?还指望你家那个废物老公来救你?
”赵泰笑了,笑声很刺耳,像指甲刮过黑板。他伸出手,想去拍顾清辞的脸。“啪!
”一声巨响。不是巴掌声。是会议室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连着门框,整个飞了进来。
1早上七点。江野准时睁开眼。生物钟比原子钟还准。他没有赖床的习惯,
那是软弱的碳基生物才有的陋习。起床,叠被。被子被叠成了标准的“豆腐块”,
棱角锋利得能割开动脉。这是他入赘顾家的第三个月。身份:吃软饭的。任务:活着,
并且确保顾清辞那个傻女人也活着。推开卧室门,一股浓烈的火药味扑面而来。不是硝烟,
是丈母娘刘翠芬身上那股廉价香水味,混合着更年期特有的暴躁因子。“江野!
你个废物点心!几点了还不做饭?想饿死我们全家是吧?”刘翠芬站在楼梯口,
手里挥舞着一个鸡毛掸子,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虽然她指挥的只是一团空气。
江野面无表情地下楼。他自动过滤了这种低频噪音。在他耳里,这不叫骂街,
这叫“敌方心理战广播”走进厨房。开火。打蛋。动作行云流水,
精准得像是在拆除一颗C4炸弹。三分钟后。四个完美的单面煎蛋摆在了桌上。
蛋黄位于绝对中心,蛋白边缘焦脆,没有一滴多余的油渍。“啪!”一只手伸过来,
直接把盘子扫到了地上。碎瓷片炸开,蛋黄流了一地,像一个阵亡的士兵。动手的是小舅子,
顾天明。这货染着一头黄毛,穿着破洞牛仔裤,两个黑眼圈重得像是刚从煤窑里爬出来。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姐公司都快破产了,你还有心思煎蛋?”顾天明指着江野的鼻子,
唾沫星子乱飞。“这是最后通牒!赶紧签字离婚,赵公子说了,只要你滚,
他立马给顾氏注资五千万!”一张皱巴巴的《离婚协议书》被拍在了江野胸口。江野低头。
看了一眼地上的煎蛋。又看了一眼顾天明那根快要戳进自己鼻孔的手指。
“根据《日内瓦公约》,浪费粮食是重罪。”江野开口了。声音不大,
但带着一股子金属摩擦的寒意。“哈?你脑子瓦特了?什么狗屁公约……”“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顾天明的惨叫声滞后了0.5秒才爆发出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土拨鼠。
他的食指,以一种诡异的九十度角向后弯曲。“啊啊啊!我的手!妈!他打我!
这个废物打我!”刘翠芬尖叫着冲过来,举起鸡毛掸子就往江野头上抽。“反了你了!
敢打天明!我打死你个白眼狼!”江野微微侧头。鸡毛掸子擦着耳边掠过,带起一阵风。
他抬手。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鸡毛掸子的竹柄。微微用力。“啪!”竹柄炸裂。
刘翠芬吓傻了,张着嘴,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早餐时间,
禁止进行生化武器实验和噪音污染。”江野松开手,拍了拍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尘。他弯腰,
捡起那份离婚协议。“这玩意儿纸质太硬,擦屁股都嫌硌得慌。
”“嘶啦——”协议书被撕成了碎片,扬手一撒。漫天纸屑纷飞,
像是给这个荒诞的早晨下了一场雪。“告诉那个姓赵的,想抢地盘,让他自己带着部队来。
派你们这种伪军来劝降,看不起谁呢?”江野转身,留给母子俩一个冷酷的背影。
“我去给清辞送饭。回来之前,把地拖干净。否则,我不介意帮你们做个全身骨骼矫正。
”2顾氏集团,顶层会议室。气氛压抑得像是暴雨前的战壕。顾清辞坐在主位上。她很美。
是那种带着锋利感的美。黑色的职业套装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但现在,这位“冰山女总裁”正被一群油腻的中年男人围攻。
“顾总,不是叔叔逼你。公司账上已经没钱了。银行那边断贷,供应商堵门。
你再不答应赵公子的条件,咱们都得喝西北风!”说话的是二股东王德发。地中海发型,
肚子大得像怀了三胞胎。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双绿豆眼在顾清辞身上乱瞟,
眼神黏糊得像鼻涕。“是啊,清辞。赵公子一表人才,又是赵家独苗。你跟了他,那是享福。
何必守着家里那个吃软饭的废物?”另一个股东附和道,手里转着两个核桃,
发出咔咔的噪音。顾清辞深吸一口气。肺部传来一阵刺痛。她知道,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政变”“我说过了,顾氏是我爷爷留下的,我绝对不会卖给赵泰。
至于我的婚姻,不劳各位操心。”声音很冷,但带着一丝颤抖。“哼!给脸不要脸!
”王德发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肥肉跟着乱颤。“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保安!进来!帮顾总‘按’手印!”门开了。进来的不是保安。是一个保温桶。不锈钢材质,
军绿色,上面还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保温桶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咚!
”精准命中王德发的脑门。一声闷响。王德发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两眼一翻,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像一头被电击枪击中的死猪。全场死寂。江野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手里还提着一袋豆浆,嘴里叼着一根吸管,发出“滋滋”的吸溜声。“哟,这么热闹?
开追悼会呢?”江野扫视全场,目光在倒地的王德发身上停留了一秒。“啧,
这头盖骨硬度不行啊。我还没用力,他就倒下了。碰瓷是吧?”顾清辞瞪大了眼睛,
看着这个平时在家里唯唯诺诺的男人。“江野?你……你疯了?这是王董!”“王董?
”江野走到顾清辞身边,一屁股坐在会议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剩下的股东。
“我看是‘王八’吧。”他伸手,把顾清辞面前那份文件拿起来,随意翻了翻。“股权转让?
一块钱收购?呵,这合同是用脚趾头写的?这么侮辱智商?”“你……你是谁!保安!
保安死哪去了!”转核桃的股东吓得站起来,指着江野大吼。“别喊了。
”江野喝完最后一口豆浆,随手把空杯子捏扁,扔进垃圾桶。三分投篮。空心入网。
“门口那几个废物,现在应该正在体验‘深度睡眠’。我帮他们按摩了一下颈动脉窦,
免费的。”江野跳下桌子,走到那个股东面前。他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听说,
你们想帮我老婆‘按’手印?”他抓住那个股东的手,猛地往桌上一按。“来,我帮你。
这个力度够不够?不够我再加点压强?”“啊——疼疼疼!断了!断了!
”股东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江野凑到他耳边,声音低沉得像是来自地狱的低语。“记住了。
这个女人,是我的领土。未经允许擅自入侵,下场只有一个——全歼。”3晚上七点。
顾家别墅。虽然白天刚经历了一场“流血冲突”,但晚宴还是照常进行。
因为今天是顾家老爷子的忌日。一大帮亲戚聚在一起,表面上是缅怀先人,
实际上是互相攀比、阴阳怪气。江野穿着一身地摊货,坐在角落里啃鸡腿。他吃相很凶残,
像是在啃敌人的骨头。“哎呀,姐夫,你怎么躲在这儿吃啊?是不是觉得自己身份低微,
不配上桌呀?”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传来。是顾清辞的表妹,林绿茶……哦不,林露露。
她穿着一件低胸晚礼服,胸前那两坨硅胶挤得快要爆炸,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扭着腰走了过来。江野头都没抬。“别靠近我。你身上的粉底太厚,我怕粉尘爆炸。
”林露露脸色一僵,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她今天受了赵泰的指示,必须让江野当众出丑,
最好能把他赶出顾家。“姐夫真会开玩笑。”林露露假装脚下一滑,
整个人朝江野怀里扑了过来。手里的红酒杯“不小心”倾斜,目标直指江野的裤裆。
这招叫“带球撞人”加“泼脏水”一旦撞上,她就大喊非礼。完美的战术。可惜,
她遇到的是江野。在林露露倒下的瞬间,江野动了。他没有扶。也没有躲。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动作。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身下的椅子……抽走了。
并且顺势往后退了一步。“噗通!”林露露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脸着地。那杯红酒,
完美地泼在了她自己的白色礼服上,像是案发现场。“啊——!”惨叫声响彻别墅。“哎呀,
这是怎么回事?”江野一脸“惊恐”地看着地上的林露露。“表妹,
你这是在练习什么新型战术动作吗?‘平沙落雁式’?不对啊,
根据重力加速度公式G=mg,你这个下坠速度有点快啊,是不是胸前配重太大了,
导致重心不稳?”周围的亲戚们都看傻了。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色通红。
顾清辞站在不远处,嘴角微微抽搐。她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废物”老公,
嘴巴竟然这么毒。“江野!你……你故意的!你为什么不扶我!”林露露爬起来,妆都花了,
像个女鬼。“扶你?”江野一脸无辜。“男女授受不亲。再说了,我这人有洁癖。
你这一身科技与狠活,我怕碰坏了赔不起。万一硅胶炸了,算谁的?”4晚宴进行到一半。
别墅外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十几辆豪车排成长龙,堵住了大门。
为首的是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赵泰来了。他手里捧着999朵玫瑰,
身后跟着一群黑衣保镖,还有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这是要逼宫。“清辞!
我知道你在里面!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要向你求婚!只要你答应,顾氏的危机我立马解决!
”赵泰拿着扩音器,喊得声嘶力竭。顾家的亲戚们立马围了上去,
一个个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哎呀,赵公子真是痴情啊!”“清辞,你还愣着干嘛?
赶紧答应啊!”顾清辞脸色铁青。她看了一眼江野。江野正在擦手。用一块白色的餐巾,
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像是外科医生术前消毒。“老婆。”江野突然叫了她一声。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顾清辞愣了一下。“这里太吵了,影响食欲。我去清理一下垃圾。
”江野说完,转身走出大门。他没有走向赵泰。而是走向了院子角落里,
那辆正在施工的压路机。这是顾家修路用的,停在那儿好几天了。江野爬上驾驶座。点火。
“轰隆隆——”巨大的钢铁怪兽发出咆哮,黑烟喷涌。赵泰正在摆pose,
突然感觉地面在震动。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巨大的钢轮,
正朝着他的法拉利碾过来。“卧槽!你干什么!停下!快停下!”赵泰扔掉玫瑰花,
撒腿就跑。江野面无表情,手里握着操作杆,眼神专注得像是在开坦克。
“前方发现敌方装甲单位。请求碾压。批准。
”“咔嚓——吱嘎——”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那辆价值五百万的法拉利,在压路机面前,
脆弱得像个易拉罐。玻璃炸裂,车顶塌陷,引擎盖变成了铁饼。十秒钟。只用了十秒钟。
法拉利变成了法拉利标本。江野跳下车,拍了拍手。走到已经吓瘫在地上的赵泰面前。
“赵公子,你这车停的位置不对。挡着我家WIFI信号了。”江野蹲下身,
帮赵泰整理了一下领带。“下次来求婚,记得开坦克。这种民用载具,防御力太低。”深夜。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顾清辞坐在床边,看着正在打地铺的江野。
她觉得自己从来没看懂过这个男人。“你到底是谁?”顾清辞忍不住问。“江野。男。
26岁。未婚……哦不,已婚。爱好:和平。”江野头也不抬,正在调整枕头的高度。
“和平?你管把人打进医院、把车压成铁饼叫和平?”顾清辞气笑了。
“这叫‘核威慑’下的和平。”江野躺下,双手枕在脑后。“对付流氓,你得比他更流氓。
对付疯狗,你得把它打痛了,它才知道谁是主人。”顾清辞沉默了。虽然这话很糙,
但……真他妈有道理。“今天……谢谢你。”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哼。“不客气。
服务费另算。回头我给你开张发票。”江野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还有,顾总。
虽然我们是契约夫妻,但领土主权问题必须明确。”他指了指床沿。“这是三八线。越线者,
视为宣战。我会采取包括但不限于‘就地正法’的反击措施。”顾清辞脸一红。
“谁……谁稀罕越线!流氓!”她关掉灯,钻进被子里。黑暗中,
她听到地上传来江野均匀的呼吸声。不知道为什么,这三个月来始终悬着的心,
突然就放下了。这个疯子……好像还挺有安全感的。而江野此刻并没有睡。他睁着眼,
看着天花板。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戏谑,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杀意。“赵家……呵。
既然游戏开始了,那就玩把大的。”他摸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内容只有三个字:起风了。5第二天一早。江野还在厨房里研究豆浆的最佳研磨转速,
别墅的大门就被人粗暴地踹开了。“砰!”门锁崩飞,撞在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
走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穿着一身唐装,手里盘着两个文玩核桃。
他的眼神阴鸷,像一条潜伏在草丛里的毒蛇。这就是赵泰的爹,江城地下世界的土皇帝,
赵刚。他身后跟着四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每个人的肌肉都像花岗岩一样鼓起,
脖子上纹着狰狞的下山虎。这阵仗,不是来谈判的,是来搞武装政变的。
刘翠芬和顾天明吓得脸都白了,缩在沙发角落里,抖得像两只鹌鹑。“顾家的人呢?死绝了?
”赵刚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在摩擦玻璃。他一屁股坐在主位沙发上,
把脚翘在了名贵的红木茶几上。“我儿子昨天在你们这儿受了点惊吓。我这个当爹的,
今天特地来讨个说法。”他嘴上说着“讨说法”,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谁是江野?自己站出来。我给你个体面的死法,自己挑是沉江还是活埋。
”江野端着一杯刚磨好的豆浆,慢悠悠地从厨房走出来。他看了一眼被踹坏的大门,
眉头微微皱起。“门是意大利定制的,合金门轴,加上运费和安装费,十七万八。你是刷卡,
还是支付宝?”赵刚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死到临头了,还跟我算账?
你就是江野?”“我是。”江野把豆浆放在餐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我不喜欢别人在我吃早餐的时候打扰我。这会影响我的消化系统内循环。”“阿彪。
”赵刚停止了笑声,脸色一沉。他身后一个壮汉立刻走了出来。那家伙身高至少一米九,
拳头比砂锅还大。“废了他的四肢,拖出去喂狗。”阿彪狞笑着,捏着拳头,
骨节发出爆豆般的声响,朝江野走去。江野没动。他只是端起了桌上的一个茶杯。
普通的骨瓷茶杯。在阿彪的拳头即将砸到他面门的前一秒。江野手腕一抖。“嗖!
”茶杯脱手而出。不是砸,不是扔。是一种近乎诡异的平直飞行,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噗!
”一声闷响。阿彪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他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右腿膝盖。
那个骨瓷茶杯,竟然像一颗子弹一样,嵌进了他的膝盖骨里。碎瓷片和血肉混合在一起,
形成了一个可怕的血洞。“啊——!”迟来的剧痛让阿彪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捂着腿不停地抽搐。赵刚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另外三个壮汉也吓傻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用茶杯打穿人的膝盖骨?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我说过,别打扰我吃早餐。”江野拿起勺子,
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豆浆。“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把门钱赔了,
带着你的垃圾滚出去。二,我把你们全部拆成零件,再打包寄回你家。”他抬起头,
眼神平静地看着赵刚。“你选。”6上午九点半。A股开盘。
赵泰坐在自己公司“泰和集团”的交易室里,嘴里叼着雪茄,一脸的志在必得。昨晚的耻辱,
他要在资本市场上加倍讨回来。“给我砸!用三个亿的资金,把顾氏的股价给我砸穿!
”他身边的操盘手们立刻开始操作。巨量的卖单如同洪水一般涌出。
顾氏集团的股价瞬间跳水。开盘不到五分钟,直接跌停。“哈哈哈!看到了吗?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我要让顾清辞那个贱人跪着来求我!”赵泰嚣张地大笑。与此同时。
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顾清辞面如死灰地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条绿得发慌的K线。
电话已经被打爆了。全是质问、谩骂、要求她引咎辞职的。她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叮铃铃——”她的私人手机响了。是江野。“喂?”顾清辞的声音带着哭腔。
“中午想吃什么?红烧肉还是糖醋排骨?”电话那头,江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像是在讨论天气。“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公司都要完了!你还有心思吃!
”顾清辞终于崩溃了,对着电话吼了起来。“哦,股市那点小事啊。”江野的语气轻描淡写。
“别急,让子弹飞一会儿。你先泡杯咖啡,十分钟后,再看盘。”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顾清辞气得想摔手机。十分钟?十分钟后黄花菜都凉了!而此刻,
在城市另一个角落的菜市场里。江野一手提着一块刚买的五花肉,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正在通话。手机是那种老掉牙的诺基亚,屏幕都裂了。“蝎子,醒了吗?”“头儿!
您终于联系我了!我还以为您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了呢!”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
“少废话。给你个坐标,龙国A股,代码600888,泰和集团。动用‘伊甸园’基金,
十分钟内,把它给我从地球上抹掉。”“泰和集团?这个小虾米怎么惹到您了?行!
头儿您瞧好吧!十分钟?太久了!五分钟!我让它连渣都不剩!”江野挂掉电话,
对着猪肉铺老板说道:“老板,再来两根大骨棒,我老婆最近用脑过度,得补补。
”五分钟后。泰和集团交易室。赵泰还在享受着胜利的快感。突然,
一个操盘手发出了见鬼一样的尖叫。“赵……赵总!不好了!我们的股票……被人狙击了!
”“什么?”赵泰凑过去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屏幕上,
泰和集团的股价像是坐上了自杀式火箭,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下俯冲。
数不清的天量卖单从一个境外账户涌出,根本不计成本,就是砸!砸!砸!
所有的买盘都被瞬间吞噬。“快!护盘!动用所有资金护盘!”赵泰疯了一样大吼。但是,
没用。他们那点资金,在对方那毁天灭地的攻势面前,就像是螳臂当车。一分钟。两分钟。
三分钟。泰和集团的股价从涨停到跌停,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市值蒸发了三十亿。
整个交易室里,死一样的寂静。只剩下赵泰粗重的喘息声。他的雪茄掉在了地上,
烧穿了昂贵的地毯。而此时,顾清辞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刷新了一下行情软件。然后,
她就看到了奇迹。顾氏的股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跌停板上被拉了起来,
并且一路高歌猛进,直冲涨停。而泰和集团,已经死死地封在了跌停板上,卖单堆积如山。
她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很疼。不是做梦。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回荡着江野那句话:“让子弹飞一会儿。”7晚上。顾清辞破天荒地没有加班,
准时回到了家。她一进门,就看到江野正坐在餐桌前,呼噜呼噜地吃着泡面。“你就吃这个?
”顾清辞皱眉。“嗯,今天买菜的钱用完了。”江野头也不抬。顾清辞走过去,
把包放在桌上,双手撑着桌面,俯身盯着江野。“今天股市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她的眼神很锐利,像是要把江野看穿。江野抬起头,嘴里还叼着一根面条。“什么股市?
能吃吗?”他一脸茫然,演技逼真得能拿奥斯卡小金人。“别装了!”顾清辞加重了语气。
“泰和集团被狙击,同一时间,有一笔神秘资金拉升了顾氏的股价。
这一切都发生在你给我打完电话之后!你怎么解释?”江野吸溜一声,把面条吸进嘴里。
然后他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老婆,你这就不懂了。”他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叫玄学。
我早上起床的时候,左眼皮一直跳,我就知道今天要有好事发生。这叫‘左眼跳财’。
我掐指一算,你公司今天必定鸿运当头,遇难成祥。
”顾清辞:“……”她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江野!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在跟你谈正事!”“我很正经啊。”江野指着面前的泡面桶。“你看,这个红烧牛肉面,
你买的是吧?你看这个面饼,一点都不劲道,汤也没有牛骨的鲜味。
这说明你在生活细节上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这才是我们夫妻之间应该讨论的‘正事’。
至于什么股市啊,公司啊,那都是身外之物,是虚的。
”顾清辞被他这套歪理邪说搞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她发现,跟这个男人讲道理,
就像是对牛弹琴。不,是对着一块钢板弹琴。“好,我不问了。”顾清辞败下阵来,
坐在他对面,感觉心很累。“但你要答应我,不要再用暴力解决问题。赵家不是善茬,
你这样会很危险。”“嗯。”江野点点头,端起面桶,把最后一口汤喝干净。“我答应你,
下次我会尽量文明一点。”比如,用消音器。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连续几天,
江城都风平浪静。赵家像是销声匿迹了一样,没有任何动作。顾清辞也慢慢放松了警惕。
周五下午,她开车去参加一个商业酒会。车开到一个偏僻的路段时,
前方突然冲出一辆大货车,拦住了去路。紧接着,左右两边又包抄过来两辆黑色的面包车。
“吱——”刺耳的刹车声。顾清辞的心瞬间提到了嗓z眼。面包车门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