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沉河

铜钱沉河

作者: 人生就是修行

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铜钱沉河主角分别是赵德贵张半作者“人生就是修行”创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如下:男女主角分别是张半仙,赵德贵,陈实的悬疑惊悚,民间奇闻,推理,无限流,惊悚,救赎,古代小说《铜钱沉河由网络作家“人生就是修行”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44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7 18:51:4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铜钱沉河

2026-02-17 19:19:29

第一章:雾锁南街天还未挣开夜的枷锁,清河县南街便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薄雾裹住了。

湿冷的雾气沁入青砖的肌理,青石板路泛着幽微的冷光,像撒在地上的碎冰。

巷口那棵老槐树的枝桠斜斜伸着,影子被雾揉得模糊,拖得老长老长,

恰似谁趁夜偷偷画下的一道暗黄色符咒,悄无声息地缠上了整条街巷。市集还沉在酣睡里,

连檐角的铜铃都敛了声息,唯有几声鸡鸣从雾深处撞出来,刚撕开一道细碎的寂静,

便又被厚重的晨霭吞了回去,连一点回响都没留下。就在这万籁将醒未醒、雾气最浓的当口,

街角的老槐树下,却已悄然支起了一个卦摊,像一粒藏在雾里的谜。摊主姓张,

生得瘦高如枯竹,肩背却始终挺得笔直。一张狭长的脸,肤色是常年不见烈日的苍黄,

唯有一双眼睛,细而深,像两口枯井,望进去见不着底,笑时眼角便堆起三道深深的褶子,

裹着三分刻意的恭敬,七分藏不住的莫测。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衫,

袖口磨出了细密的毛边,边角却熨帖得一丝不苟,

连一点灰尘都寻不见——那是一种穷酸里透着的执拗,像他摊前的东西一样,极简,

却又透着说不出的怪异。摊上只摆三样物件,不多不少:一只裂了釉的青瓷碗,

碗沿缺了一小块,釉色剥落处露出里面暗沉的胎体,

像一道未愈的伤疤;一本纸页泛黄发脆的《火珠林》,边角卷得如同老树皮,

想来是被无数双手翻过;还有三枚铜钱,与寻常铜钱不同,它们油亮如新,

边缘被无数手指摩挲得圆润发烫,握在手里,仿佛能触到那些指尖残留的温度,

能吸尽人间的悲欢离合、贪嗔痴念。清河县的人,都叫他“张半仙儿”。

有人信他能断生死、窥天机,有人骂他装神弄鬼、招摇撞骗,可无论信与不信,

没人敢轻易招惹这个眼神深邃的算命先生。这日清晨,雾比往常更浓了些,

一个年轻人跌跌撞撞地从雾里冲出来,脚步踉跄,像被什么东西追着,扑通一声蹲在卦摊前,

膝盖撞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却浑然不觉。衣襟上沾着细碎的豆渣和冰冷的夜露,

紧紧贴在身上,衬得他的身子愈发单薄。一张脸白得像刚点好的嫩豆腐,毫无血色,

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陷,里面布满了血丝,显然是熬了好几个通宵,

连眼神都带着几分涣散的绝望。没人不认识他——陈记豆腐坊的少东家,陈实。

一个老实巴交的年轻人,守着祖传的豆腐坊,日日起早贪黑,性子钝,却极诚恳,

往日里见了人,总是低着头,眉眼弯弯地问好,从未有过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

“张半仙……”他张了张嘴,声音发颤,像被寒风冻住的芦苇,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

“我家……我家快完了。”话一出口,眼泪便在眼眶里打转,他死死咬着嘴唇,

才没让眼泪掉下来——一个七尺男儿,不到走投无路,怎会在街头这般失态。原来,不久前,

城东新开了一家豆腐坊,老板心黑,价压得极低,用料却又比陈记的足些,

往日里光顾陈记的老主顾,像秋风里的落叶,一片片纷纷飘走。陈实熬了一个又一个通宵,

琢磨着改良手艺、压低价钱,可家底本就薄,这般折腾下来,不仅没留住主顾,

反倒耗光了仅有的积蓄。眼瞅着豆腐坊就要撑不下去,母亲整日以泪洗面,他走投无路,

忽然想起了南街的张半仙,听说这先生能断生死、窥天机,便咬牙摸出身上最后几文钱,

揣着一丝渺茫的希望,跌跌撞撞地来了。张半仙却不急,既没有追问缘由,也没有假意安慰,

只是缓缓伸出枯瘦的手指,将摊前那三枚油亮的铜钱轻轻捏起,放入陈实汗湿的掌心。

他的指尖微凉,触到陈实滚烫的掌心时,陈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闭眼,

”张半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穿透了厚重的雾气,

也穿透了陈实心中的慌乱,“心里只想着你的事,什么都别想,摇六次,莫停,莫急。

”陈实依言闭上眼,掌心紧紧攥着那三枚铜钱,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汗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浸湿了铜钱。他将铜钱放入身侧的竹筒,手腕微微颤抖着,

轻轻摇晃起来——哗啦——哗啦——铜钱碰撞竹筒的声音,清脆而沉闷,在寂静的晨雾里,

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敲得陈实心头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与铜钱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成了这雾晨里唯一的主旋律。摇一次,停一次,铜钱落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张半仙便伸出指甲,在桌面轻轻划一道痕;六次毕,六道浅浅的痕印,如同卦爻一般,

整整齐齐地排开在桌面上,藏着无人能解的天机。他俯身,盯着那无形的卦象,

眉头先是微微一紧,眼角的褶子拧在了一起,似有难色,继而,眉头缓缓舒展,

褶子又慢慢散开,忽然,他猛地一拍桌子,力道不大,却震得摊前的铜钱轻轻跳起,

又重重落下。“好卦!”他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昂扬,

“火雷噬嗑——困龙得水!”陈实猛地睁开眼,眼中的涣散瞬间被光亮取代,

他身子微微前倾,声音里满是急切与不敢置信:“有救?我家豆腐坊,还有救?

”“何止有救!”张半仙压低了嗓音,身子微微凑近陈实,指尖虚虚点向桌面那六道痕印,

仿佛那里真有一幅无形的卦图,他的眼中似有火苗跃动,映着雾光,显得格外诡异,

“你眼下的处境,便如龙困浅滩,有力难施,处处受限,可雷火相激,必能破局而出,

否极泰来!横财将至,不在你的豆腐铺面,不在你的手中,

而在你家老宅灶房的地下——那是你祖上积下的德行,埋银待后人,就等你这一朝困厄,

掘银翻身。挖出来,便是你陈家的翻身之本,别说保住豆腐坊,便是再开几家,也绰绰有余。

”陈实心头一热,一股暖流瞬间从心底涌遍全身,压得他几乎要落泪——绝境之中,

这一句话,便是救命的稻草。可转念一想,他又忍不住犯疑,

眉头微微蹙起:“可我从小在老宅长大,灶房更是日日进出,

从未听家里的老人提过什么藏银……这,这当真可信?”张半仙轻笑一声,

眼角的褶子更深了,那笑容里,藏着几分高深莫测,

几分似有若无的嘲讽:“天机岂是人人可知?若是人人都能看透,那便不叫天机了。

挂金五十文,你若信我,便回去掘银;若真掘出银两,别忘了来给我送份谢礼便是。

”陈实没有再多问,他紧紧攥着掌心的铜钱,仿佛攥着自己的性命,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转身便冲进了雾里,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连衣襟上的豆渣和夜露,

都仿佛成了希望的印记。回到家,老母见他神色有异,追问之下,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由得连连摇头,叹了口气:“咱家三代做豆腐,清清白白,本本分分,靠的是一双手,

一口锅,哪来的什么藏银?那算命先生的话,都是虚话,莫要信他,免得空欢喜一场,

还白费力气。”可张半仙口中的“横财”二字,如同毒藤一般,一旦扎进心里,

便疯狂地生根发芽,缠绕着他的心脏,日夜不休。陈实表面上应着母亲,

心里却早已乱了方寸,那股对钱财的渴望,压过了他所有的理智和老实本分。当夜,

等老母睡熟之后,他瞒着母亲,悄悄请来两个相熟的帮工,趁着月黑风高,雾色浓重,

拎着锄头,溜进了老宅的灶房。灶房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丝微光,

映着墙角的蛛网和灶台的灰烬。三人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响,陈实握着锄头,

手心全是汗,手腕微微颤抖着,猛地挥起锄头,砸向灶房中央的地面——一下,两下,

三下……锄头入土的声音,沉闷而压抑,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清晰。

就在锄头刚入三尺深的时候,忽听“哐当”一声脆响,声音不大,却格外刺耳,似金非金,

似石非石,撞在灶房的墙壁上,发出淡淡的回响。三人瞬间僵住,呼吸骤停,

连心跳都仿佛停了一拍。过了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眼中都泛起了光亮。

他们小心翼翼地放慢动作,合力刨开周围的泥土,一个被泥封得严严实实的陶瓮,

渐渐露出了真面目。陈实蹲下身,双手颤抖着,轻轻擦掉陶瓮表面的泥土,

掀开了瓮盖——一瞬间,白花花的官银,顺着瓮口溢了出来,映着微弱的月光,

刺得人眼睛生疼。银锭整齐地码放在陶瓮里,沉甸甸的,散发着金属特有的冰冷光泽,底下,

还压着一张泛黄的黄纸,墨迹犹新,显然是写下不久,上面只有寥寥数语:银二百两,

留与后人应急。——父字陈实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在灶灰里,

眼泪如雨下,滚烫的泪水砸在银锭上,溅起细小的灰粒。他想起母亲的叹息,

想起自己连日来的煎熬,想起张半仙的话,心中百感交集——有狂喜,有愧疚,

还有一丝莫名的不安,可这份不安,很快便被眼前的银锭淹没,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陈实便从陶瓮里取出二十两银子,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双手捧着,

恭恭敬敬地送到了南街的卦摊前。张半仙依旧是那副模样,瘦高的身子,深邃的眼睛,

见了银子,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坦然收下,只淡淡说了一句,

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命里该有的,跑不了。我不过……顺天意,

说句话罢了。”陈实得银翻身的消息,像野火燎原一般,只用了一夜的时间,

便传遍了整个清河县。南街的卦摊前,从此便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男女老少,富人穷人,

都想请张半仙算一卦,求一份富贵,求一份平安。张半仙的名声,也一夜之间,名震清河,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唯有一人,站在人群之外,远远地望着那排起的长龙,

望着卦摊前从容不迫的张半仙,手中的洒金扇捏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眼中的妒火,如燎原之势,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第二章:赵算盘的心魔此人姓赵,名德贵,清河县无人不知,

无人不晓——他是清河县的首富,城中最大的绸缎庄东家,因精于算计,凡事都要算尽分毫,

连梦里都在拨弄算盘珠子,久而久之,人们便给了他一个外号,“赵算盘”。

赵算盘出身贫寒,靠着自己的精明算计,一步步往上爬,挣下了这份偌大的家业。

他一生最看重的,便是钱财和脸面,凡事都要争个第一,容不得别人比自己好,

更容不得自己吃亏。前些日子,他也曾找过张半仙,不为别的,

只为问问自己宝贝儿子的前程——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寄望甚高,盼着他能科举成名,

光耀门楣,让赵家的家业,更上一层楼。当时,张半仙掐着手指,闭目沉吟良久,缓缓睁眼,

神色笃定,语气恭敬:“令郎骨格清奇,天资聪颖,非池中之物,三年内,必中科举,

金榜题名,光耀门楣,不负员外所望。”赵算盘听了,大喜过望,

觉得这张半仙果然名不虚传,随手便赏了一两银子,扬长而去——在他看来,一两银子,

换一句科举高中的吉言,再划算不过。可如今,眼见着陈实那个卖豆腐的穷小子,出身低微,

家境贫寒,不过是求了一卦,便掘出了二百两银子,一夜之间,从穷得叮当响,

变成了手握重金的富人;而自己,堂堂清河县首富,赏了一两银子,换来的,

却只是一句虚无缥缈的“功名空话”。这般对比之下,那一两银子的“诚意”,

顿时变得轻如鸿毛,甚至成了街坊邻里暗中嘲笑他的笑柄——有人说他,富可敌国,

却被一个算命先生哄骗,花一两银子,买了一句废话;有人说他,

连一个豆腐匠的运气都不如,纵有万贯家财,也换不来一份实实在在的横财。

“莫非我赵某人的诚意,还比不上一个豆腐匠?”赵算盘站在人群之外,心中的怒火与嫉妒,

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越想越怒,

越想越不平衡——凭什么?凭什么陈实那个穷小子,能有这般好运气?

凭什么自己花了更多的钱,却只能换来一句空话?张半仙一定是故意的!他一定是看自己富,

便敷衍了事;看陈实穷,便格外眷顾!夜里,赵算盘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脑海里反复浮现出陈实捧着银子的模样,浮现出街坊邻里嘲笑的眼神,

浮现出张半仙那副高深莫测的嘴脸。他甚至做起了噩梦,梦见自己跪在泥泞的地上,

浑身是泥,狼狈不堪,眼睁睁地看着陈实坐在高高的钱堆上,一边数着银子,

一边对着自己冷笑;而张半仙,则站在云端,衣袂飘飘,眼神冰冷,嘴角挂着几分嘲讽,

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噩梦惊醒时,他浑身是汗,衣衫湿透,胸口剧烈起伏,

心脏咚咚咚地跳个不停,那种被羞辱、被轻视的感觉,真实得仿佛就在眼前。他坐在床上,

大口喘着气,眼中的妒火,愈发浓烈——他不甘心,他绝不甘心!他赵德贵,一生算计,

从未输过,怎么能输给一个卖豆腐的穷小子?怎么能被一个算命先生敷衍?这日下午,

阳光正好,驱散了连日来的雾气,赵算盘摇着手中的洒金扇,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袍,

带着几个家仆,径直走向南街的卦摊。他面色阴沉,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寒气,

路过围观的人群时,人们纷纷避让,不敢上前,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看得出来,

这位赵员外,今日是来者不善。他拨开排队的人群,径直挤到卦摊最前面,

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半仙,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语气里满是讥讽与不满,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张半仙儿,好本事啊!指点一个卖豆腐的穷小子,

挖出二百两银子,一夜暴富,怎么轮到我赵某人,就只剩几句虚无缥缈的空话?你这卦,

未免也太偏心了些吧?”张半仙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铜钱,站起身,对着赵算盘深深一揖,

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语气谦和:“员外莫恼,莫要动气。陈实那小子,是偏财之命,

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也有此一福,小人不过是顺天应人,指点一二;而您家公子,

是正途之运,功名前程,乃是头等大事,远比眼前的银两珍贵得多,岂能同日而语?

”“少来这套!”赵算盘猛地打断他的话,手中的洒金扇重重地敲在卦摊的桌面上,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震得铜钱轻轻跳动,“我赵德贵,什么场面没见过?功名前程,

我自然盼着,可眼下的横财,我也想要!我就问你——我赵德贵的命里,有没有横财?若有,

在哪儿?今日你必须给我说清楚,说实话!若是敢敷衍我,敢骗我,今日这卦摊,

怕是要散了,你这张半仙的名声,也该在清河县彻底消失了!”话音落下,

周围的围观者瞬间噤声,大气都不敢喘,纷纷低着头,

偷偷打量着眼前的一幕——一边是权势滔天、富可敌国的赵员外,

一边是神秘莫测、名声大噪的张半仙,这场较量,谁胜谁负,无人可知。张半仙脸上的笑容,

微微一僵,眼角的褶子拧在了一起,心头微微一沉。他抬起头,看向赵算盘,

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太了解这种人了,贪婪、自私、好胜心极强,

一旦贪念被点燃,便如干柴遇火,再难扑灭,若是不答应,

今日怕是真的难全身而退;可若是答应了,引着这头贪婪的恶狼,走向那未知的深渊,

他自己,又能全身而退吗?片刻的沉吟之后,张半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凝重,

脸上重新绽开笃定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并未抵达眼底,眼中反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幽光,

冰冷而诡异。“既然员外信得过小人,既然员外执意要问,那……便试试。”说着,

他再次拿起那三枚油亮的铜钱,轻轻放入赵算盘的掌心。赵算盘的掌心,干燥而温热,

带着常年拨弄算盘留下的薄茧,他紧紧攥着铜钱,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眼中满是急切与贪婪,仿佛那三枚铜钱,就是他梦寐以求的横财。铜钱入竹筒,

哗啦——哗啦——这一次,铜钱碰撞的声音,比陈实摇卦时,更加刺耳,更加沉闷,

仿佛每一声,都在拉扯着赵算盘心中的贪念。张半仙闭上眼,眉头紧紧蹙起,手指掐算如飞,

指尖在桌面上快速滑动,神色不断变化,由白转青,由青转沉,额角,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目光紧紧盯着张半仙,大气都不敢喘。赵算盘更是急不可耐,身子微微前倾,

死死盯着张半仙的脸,心脏咚咚咚地跳个不停,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许久,

张半仙才缓缓睁开眼,眼中的幽光愈发浓烈,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地底传来,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回荡在寂静的空气中:“此卦……古怪。山风蛊。元亨,

利涉大川。先甲三日,后甲三日——此乃除旧布新之象,有横财临门,却也……藏着凶险。

”“除旧布新?凶险?”赵算盘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中的急切,

压过了心中的一丝不安,他连忙追问,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我不管什么凶险,我只问你,

财在哪儿?那横财,到底在在哪儿?”张半仙缓缓抬起手,指尖虚虚指向东北方向,

语气凝重,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艮位。艮为山,亦为少男、门庭。这笔横财,

应在您家小公子身上,方位……便是您家宅院的东北角,近大门处。”他顿了顿,

身子微微凑近赵算盘,压低了嗓音,气息如冰,带着一丝莫名的寒意,

轻轻拂过赵算盘的耳畔,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低语,让人不寒而栗:“只是……这笔财,

带‘蛊’气,易生虫蛀木烂,空欢喜一场。须得诚心引之——三日后子时,

于东北墙角设祭焚香,虔诚祷告,然后撬松第三块青砖,切勿取出里面之物,也切勿窥探。

此后七日,全家茹素,清心寡欲,静待财至。若提前窥探,若心不诚……”说到这里,

他故意停住了,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赵算盘,没有继续说下去,却留下了无尽的悬念,

让人心中发毛。赵算盘的喉结,再次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

从脚底直窜头顶——他不怕凶险,不怕麻烦,可他怕“空欢喜一场”,怕“血光之灾”。

可一想到那即将到手的横财,心中的恐惧,又瞬间被贪婪淹没。他紧紧盯着张半仙,

急切地问道:“会怎样?若提前窥探,若心不诚,会怎样?”张半仙的眼中,

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语气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惊走财神,反招血光之灾。

轻则家宅不宁,重则……家破人亡。”“家破人亡”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赵算盘的心上,他浑身一凛,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几分,眼中的贪婪,也淡了一丝。

可仅仅是片刻之后,那丝贪婪,便再次占据了上风——富贵险中求,若不冒点风险,

怎么能得到巨额横财?他赵德贵,一生算计,从未怕过什么,这一次,也绝不会退缩。

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深吸一口气,看着张半仙,眼中再次燃起贪婪的火焰,

声音急切地问道:“能有多少?那笔横财,能有多少?”张半仙抬起头,目光如炬,

紧紧盯着赵算盘,语气神秘而笃定:“天机不可泄尽。多则……几百两金子;少,

也够您再开三家绸缎庄,一辈子衣食无忧。”“几百两金子!”赵算盘只觉得眼前一晕,

心跳如鼓,几乎要跳出胸膛,脸上瞬间绽开了狂喜的笑容,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疑虑,

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几百两金子,那可是比他半个绸缎庄还要值钱!

他当场便从怀中掏出五两银子,重重地拍在卦摊桌面上,语气急切而豪爽:“好!

好一个张半仙!若真得了财,我另有重谢,必不负你!若不灵……”他话锋一转,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寒意和威胁,他冷笑一声,未尽之语,

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杀意——若不灵,张半仙,必死无疑。

张半仙看着桌面上的五两银子,脸上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笑容,坦然收下,

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望向东北方向,眼中的幽光,愈发诡异,

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仿佛早已布下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只等赵算盘,一步步走进来。

第三章:墙砖里的鬼图赵算盘揣着满心的欢喜与急切,急匆匆地回到了家中。一进宅院,

他便径直走向东北角——那里,正是小儿子书房的外墙,青砖砌成的墙壁,整齐而坚固,

爬满了翠绿的藤蔓,平日里,除了打扫的仆人,很少有人会留意这个地方。他站在墙角下,

仰着头,目光紧紧盯着那面墙壁,心中满是疑惑与期待——莫非,真的是祖宗显灵,

可怜他赵家世代经商,特意将横财,藏在了这里,借幼子的气运,传给自己?

若是真的能挖出几百两金子,那赵家的家业,便能更上一层楼,他赵德贵,

也能成为整个青州府的首富,再也不用被人暗中嘲笑,再也不用羡慕别人的运气。

接下来的三天,赵算盘度日如年,心中的急切与贪婪,日夜折磨着他。

他严格按照张半仙的吩咐,吩咐下人,在东北墙角,准备好祭祀的用品,焚香祷告,

一日三餐,从未间断。他自己,也收敛了往日的暴躁与算计,整日闭门不出,

心中只有那即将到手的横财,连绸缎庄的生意,都暂且交给了管家打理。三日后,子时已到,

万籁俱寂,月光惨白,透过云层,洒在赵府的宅院里,映得一切都格外诡异。

赵算盘屏退了所有下人,独自一人,来到东北墙角。他点燃香烛,双手合十,虔诚地祷告着,

嘴里念念有词,无非是祈求祖宗保佑,祈求财神降临,让他能顺利得到那笔横财,富贵一生。

祷告完毕,香烛燃得正旺,映着他那张贪婪而急切的脸。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

小心翼翼地撬松了墙角的第三块青砖——青砖早已被岁月侵蚀,又被他特意撬松,轻轻一碰,

便“噗”地一声,滑落半截,露出了墙内漆黑的空洞。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

从墙洞里扑面而来,带着一丝泥土的腥气,让赵算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强压下心中的一丝恐惧,目光紧紧盯着墙洞,眼中满是急切与期待——里面,

到底藏着什么?是金灿灿的金子,还是白花花的银子?他没有敢伸手去掏,也没有敢窥探,

严格按照张半仙的吩咐,重新将青砖放回原位,只是没有压实,依旧保持着松动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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