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降临第三年,一瓶过期的矿泉水就能换一条人命,或者是作为一个女人所有的尊严。
我觉醒了‘超级超市系统’,在幸存者基地摆摊,
一袋5公斤的大米只收一枚哪怕最低级的晶核。就在难民们排队跪谢时,
基地的异能者首领一脚踹碎了我的摊位,眼红得几乎要滴血:‘你疯了吗!
这种纯净大米你当垃圾扔?你这是在破坏基地的经济体系,把他的物资全部充公!
’”1正午的太阳像个巨大的烙铁,死死按在S市幸存者基地的铁皮围墙上。
空气里弥漫着汗酸、腐烂的垃圾和陈旧血腥混合出的怪味。但在C区最偏僻的那个角落,
飘着一股味儿。那是纯粹的、带着甜意的、几乎能把人灵魂勾出来的米香。“我要!
给我来一袋!我有晶核!”一只枯瘦如柴的手狠狠拍在不锈钢台面上,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手的主人是个满脸烂疮的男人,他另一只手攥着一枚灰扑扑的一阶晶核,
那是他拼了半条命从丧尸脑子里抠出来的。我没说话,只是接过那枚晶核,
随手丢进收银台的感应槽。“叮。”清脆的机械音响起。我转身,
从身后的货架上拎起一袋真空包装的大米,五公斤装,“秋田小町”四个汉字在阳光下反光。
“拿好。”我把米推过去。男人几乎是用抢的动作抱住那袋米,脸颊贴在冰凉的塑料包装上,
喉咙里发出野兽护食般的咕噜声。周围的人群像被烫到一样猛地骚动起来,
无数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袋白得晃眼的米。这是末世第三年。
在隔壁雷震控制的官方粮店里,一斤掺了沙子和霉斑的陈米要十枚晶核。而我这里,
五公斤顶级新米,只要一枚。“排队。”我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贪婪中足够清晰。队伍排到了街尾。没人敢插队,
因为我的摊位上方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蓝色屏障——这是“位面超市系统”自带的防御机制,
昨天有个力量系异能者想硬闯,现在骨灰还没扫干净。我叫林柚,是个摆摊的。
我的任务很简单:把系统仓库里的物资卖出去,赚取能量点。系统不在乎晶核的等级,
它只在乎“交易”这个行为本身。“让开!都他妈给老子让开!
”人群像潮水一样被强行劈开。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壮汉粗暴地推搡着难民。
被推倒的老人连哼都不敢哼一声,连滚带爬地缩到路边。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左脸有道贯穿到下巴的疤,那是李副官。雷震的狗腿子,基地治安队的队长。他走到摊位前,
没有看我,而是先看了一眼那个还没走远的买米男人。“这米不错。”李副官伸手拦住那人,
手指在那袋真空大米上弹了一下,发出紧绷的“崩崩”声。买米男人抖得像个筛子,
死死抱着米不撒手:“长官,这是我买的……我有收据……”“滚。”李副官笑了一下,
收回手。男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李副官转过身,双手撑在我的不锈钢台面上,
上半身前倾,压迫感十足地盯着我。“林老板,生意兴隆啊。”我手里拿着一块抹布,
慢条斯理地擦着台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还可以。李队长要买米?每人限购一袋,排队去。
”李副官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眼里的阴鸷一闪而过。他抬起手,
指了指身后那一长串望眼欲穿的难民。“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做生意。
”“你在一枚晶核卖五公斤白米。”李副官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寒意,
“基地的官方指导价是一斤陈米十晶核。你这是在砸首领的饭碗。”我停下擦桌子的动作,
抬头看着他。“官方粮店的米吃死了两个人,昨天的事。你是想说,
让我跟你们一样卖毒大米?”李副官的脸皮抽动了一下。“首领很欣赏你的……渠道。
”他站直身体,换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把你的货源交出来,
或者以后你的货全部由基地统一收购。我们会给你一个‘合理’的价格——一袋米,
两枚晶核,怎么样?你已经赚了一倍了。”两枚晶核收购,然后转手卖一百枚?这算盘打得,
连隔壁市的丧尸都能听见。“不卖。”我把抹布丢进水桶,溅起几滴水珠,
“我的规矩很简单:只卖终端消费者,拒绝中间商赚差价。”李副官眯起眼睛,
右手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排队的难民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有人开始悄悄后退,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林柚,别给脸不要脸。这里是雷首领的地盘。
”“我的摊位范围内,是我的地盘。”我平静地回视他,指了指头顶的蓝色屏障。
李副官盯着那个屏障看了几秒。他知道这玩意的厉害,不敢硬来。“好,很好。
”他点了点头,突然后退一步,抬起脚,狠狠踹在摊位旁的一个用来展示的开口米桶上。
“哗啦——”雪白的珍珠米倾泻而出,撒得满地都是,混进了地上的黑泥和腥臭的污水里。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心痛的惊呼,像是有人的心被这一脚踹碎了。“哎呀,脚滑了。
”李副官夸张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脸上带着恶毒的笑,“这种垃圾食品,
我看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林老板,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们就走着瞧。
”他转身挥手:“走!去查查这女人的底细,我倒要看看,她的仓库到底在哪!
”一群人嚣张地离去,军靴踩在散落的白米上,把那一粒粒饱满的粮食碾成稀碎的白粉,
混进黑泥里。我站在摊位后,没有动,也没有阻止。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我低下头,
看着那满地的狼藉。视野里,
只有我能看到的淡蓝色系统面板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警报:检测到恶意破坏交易行为。
对象:李强李副官。破坏物资价值:300晶核系统定价。
是否启动“强制索赔模式”?我的手指悬停在确认键上方。
周围的难民们看着地上的米,有人忍不住跪下来,用手去抠那些混着泥土的米粒,
一边抠一边哭。“别捡了,脏。”我轻声说。“不脏,不脏……洗洗能吃,
这可是白米啊……”一个老头颤抖着把泥米往嘴里塞,根本舍不得洗。我看着这一幕,
收回了视线。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滑过了立即执行,点在了旁边的延迟清算上。
已标记。利息计算中:每小时10%生命值。我看着李副官消失的方向,
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冷得掉渣的弧度。踢翻我的米桶?那可是要拿命来赔的。2第二天,
C区断水了。不仅是C区,整个难民营的生活用水都被切断。雷震是高阶火系异能者,
但他手下控制着基地唯一的水循环系统。在这个末世,水权就是命权。摊位前依旧排着长队,
但今天的气氛变了。那种饥饿的渴望里,掺杂了一丝怨毒。
“都怪那个卖米的……”不知道是谁在队伍里小声嘀咕了一句。
“要不是她非要跟首领对着干,首领怎么会断我们的水?”“就是,她卖那么便宜干什么?
显着她了?害得我们要渴死!”声音越来越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里蔓延。我坐在摊位后,
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的矿泉水。瓶壁上的水珠滑落,滴在桌面上。这瓶水,
在现在能换一条人命。但我没有喝,只是把它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今天只卖米,不卖水。
”我淡淡地说。人群骚动得更厉害了。“你有水!你桌子上就有!”一个壮汉红着眼吼道,
嗓音干哑得像砂纸打磨过,“你想看着我们渴死吗?”“这是我的水。
”“你这人怎么这么狠毒!”壮汉指着我的鼻子,“你有那么多物资,分给首领一点怎么了?
涨点价怎么了?非要害得大家都没水喝你才高兴?”逻辑很荒谬,但在绝望中,这就是真理。
因为他们不敢恨手里有枪、有异能、随时能捏死他们的雷震,所以他们选择恨我。
恨我这个给他们饭吃,却“不够顺从”的好人。“下一个。”我无视了壮汉的咆哮。
走上来的是陈阿婆。她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叫小虎。这孩子我见过几次,虎头虎脑的,
以前还会冲我甜甜地笑,喊我林姐姐。但今天,小虎躲在陈阿婆身后,眼神闪躲。
陈阿婆颤颤巍巍地递上一枚晶核,那晶核成色很差,充满杂质,顶多值半袋米。
“林姑娘……”陈阿婆浑浊的眼睛不敢看我,
“老婆子只有这个了……能不能……能不能先赊半袋?”她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
目光死死粘在我桌上的那瓶矿泉水上。“求你了,给口水喝吧,小虎两天没喝水了,
尿都是血……”周围的人都盯着我,眼神像一群等待撕咬尸体的秃鹫。
我看着那个躲在大人身后的小虎。这孩子正死死盯着我的脖子,或者说,
盯着我脖颈下跳动的血管。那种眼神不属于孩子,属于野兽。我叹了口气。手一挥,
那瓶冰镇矿泉水和五公斤大米一起推到了陈阿婆面前。“拿去。晶核不用了,算我送的。
”陈阿婆愣住了,随即狂喜,一把抓过水瓶,拧开盖子先给孙子灌了一大口,
然后自己也咕咚咕咚灌了几口。“谢谢!谢谢林姑娘!你真是活菩萨!
”她千恩万谢地抱着米和水往回走。我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
那个叫小虎的孩子拽了拽奶奶的衣角,声音不大,但在异能强化过的听觉里依然刺耳。
“奶奶,为什么我们不直接抢她的?”陈阿婆捂住孙子的嘴,惊恐地回头看了我一眼,
加快了脚步。小虎挣扎着露出头,稚嫩的声音里满是理所当然的恶意:“首领说了,
她的米来路不正,是偷基地的!抢小偷的东西不犯法!”“闭嘴!快走!
”陈阿婆拖着孙子钻进了人群。周围的人听到了这话,原本畏惧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
就像是一群饿狼突然发现,原来那个看起来不好惹的猎物,其实是被官方定性的“罪犯”。
只要有了大义的名分,暴行就不再是罪恶,而是正义的制裁。我收回目光,
手指在系统面板上轻轻滑动。交易对象:陈阿婆。物品:纯净水500ml,
精品大米5kg。支付状态:未支付。操作:标记为“赠与”。
只有“赠与”和“公平交易”的物资,在系统判定中是安全的。吃下去能饱腹,能救命。
但如果是“抢夺”、“偷窃”或者“未支付”……我看着后台密密麻麻的红色警告标记,
那些都是刚才混乱中有人趁机摸走米袋时留下的记录。警告:检测到大规模恶意意图。
我靠在椅背上,从空间里又拿出一瓶水,拧开,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很凉,
一直凉到胃里。3第三天,C区的广播响了。那是战前遗留下来的高音喇叭,
平时用来发布丧尸潮预警,现在成了雷震的喉舌。“滋滋——紧急通报。紧急通报。
”广播里传来一个刻板的女声,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经基地科研部检测,
C区摆摊商贩林柚所售大米中,含有大量未经净化的丧尸病毒诱导剂。
长期食用会导致基因崩坏,甚至直接尸变。”“重复一遍,林柚所售物资为剧毒违禁品。
”“为了基地安全,即刻起,查封该非法摊点。请所有购买过该大米的居民立即停止食用,
并前往官方医疗点检查。”广播一遍遍循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
砸在那些刚吃了饱饭的难民心头。恐慌,瞬间引爆。“我就说怎么这么便宜!原来是毒大米!
”“呕——我刚给孩子煮了粥!天杀的!”“退钱!把晶核退给我们!
”我的摊位前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这一次,没人排队,所有人都在推搡、叫骂。
手里拿着烂菜叶、石头,甚至还有排泄物。一个男人冲在最前面,
抱着肚子就在我摊位前倒下了。“哎哟……肚子疼……肠子断了……”他在地上打滚,
嘴里吐出一口黑血看着像过期的番茄酱,“大家看啊!
我刚吃了她的米……我不行了……”演技很拙劣,但在这种群体性歇斯底里中,足够了。
“打死这个毒妇!”“把解药交出来!”石头像雨点一样砸在蓝色的屏障上,
荡起一圈圈涟漪。我坐在屏障里,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食品安全检测仪。
这是基地通用的型号,谁都认识。我打开开关,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袋米放进去。
“滴——”绿灯亮起。纯净度:99.9%。无任何病毒残留。营养价值:S级。
我举起检测仪,让那个绿色的屏幕对着人群。“看清楚了。这是基地通用的检测仪。
”我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去,压过了嘈杂的谩骂。人群稍微安静了一瞬。
有些人脸上的表情开始动摇。就在这时,一道风刃呼啸而来。“啪!
”我手里的检测仪炸成了碎片。零件崩开,划破了我的手背,渗出一丝血珠。人群猛地分开。
李副官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走了过来。他手里还维持着释放异能的姿势,脸上挂着冷笑。
“这种做了手脚的检测仪,骗骗无知群众还行,想骗过首领?
”他一脚把那个还在地上打滚的“演员”踢开,走到屏障前。“林柚,检测仪坏了。
现在基地只有首领那里的仪器是准的。”李副官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而且,
首领说是毒,它就是毒。哪怕是仙丹,也是毒。”这才是权力的傲慢。真相?真相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掌握了解释权。我抽出纸巾,擦掉手背上的血。“所以呢?”我问,
“你们想怎么样?”“怎么样?”李副官笑得更加猖狂,他转身对着人群大喊,“大家别怕!
首领已经亲自来了!他会为大家主持公道,没收这个奸商的所有物资,免费发给大家!
”“免费!”这两个字像火星掉进了油桶。刚才还在骂我是毒妇的人群,
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首领万岁!”“充公!全部充公!”“把她抓起来!
烧死这个投毒的!”多讽刺。他们根本不在乎米是不是有毒。只要能免费抢到手,
那就是香的。哪怕上一秒他们还信誓旦旦地说这是丧尸病毒。在这狂热的浪潮中,
远处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一股灼热的气浪铺天盖地而来,
连空气都因为高温而扭曲。那个男人来了。雷震。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作战服,
身后披风猎猎作响。他没有走,而是悬浮在离地半米的空中,周身环绕着赤红色的火焰,
宛如降临的神祗。S级火系异能者。这片废土上的土皇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跪伏在地,
只有我还坐在那张破旧的塑料椅上。四目相对。
我听到系统发出了轻微的提示音:目标锁定:雷震。身份:S市基地首领。
当前负债:0。系统评价:潜在的高价值客户。我笑了。大客户终于上门了。
雷震缓缓降落,脚尖点地,脚下的水泥路面瞬间焦黑龟裂。“你就是那个林柚?
”他的声音浑厚,带着不可一世的威严。我不卑不亢:“是我。首领要买米吗?
还是那一块钱一袋,童叟无欺。”雷震冷哼一声,那一瞬间,周围的温度骤升十度。
“死到临头还嘴硬。”他走到我的摊位前,没有动手,
只是用那种充满了压迫感的目光扫视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纯净大米。那是贪婪。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贪婪。“这些东西,在你手里是浪费。”雷震说,“它们属于强者,
属于基地,属于未来的新秩序。而不是给这些猪猡吃的饲料。”他说得很大声,
跪在地上的那些“猪猡”们却把头埋得更低,瑟瑟发抖,不敢有半点不满。“你想抢?
”我问。“抢?”雷震笑了,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我是这里的王。
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都是我的。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怎么能叫抢?”他抬起脚,
那只包裹着暗红色火焰军靴的脚。“砰!”一声巨响。
我面前那张陪伴了我半个月的不锈钢桌子,连同上面的价目表,瞬间四分五裂,
化作一堆废铁。火焰燎到了我的眉毛,但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雷震踩着那堆废铁,
身体前倾,那张狂傲的脸逼近我的面前,每一个毛孔都写着暴力与征服。“你疯了吗!
这种纯净大米你当垃圾扔?”他咆哮着,唾沫星子都要喷到我脸上,
“你这是在破坏基地的经济体系!把她的物资全部充公!”随着他的一声令下,
李副官带着士兵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开始疯狂地搬运货架上的大米。而在外围,
那些刚才还喊着“有毒”的难民们,也眼红地往前挤,试图在混乱中分一杯羹。一片混乱。
我被两个异能者反剪双手按在地上,脸颊贴着滚烫的水泥地。但我没有挣扎。
我的视线越过人群,看着那一箱箱被搬走的货物。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检测到强制掠夺行为。交易判定启动:强制赊账模式。
债主:雷震、李强、及所有参与抢夺者。利率:复利计算,
每小时扣除当前生命值上限的10%作为利息,直至死亡。合同生效。
我看着雷震那张因兴奋而扭曲的脸,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老板,这顿饭,可是很贵的。
”4“为了基地的经济稳定!为了所有人的公平!”雷震站在高台上,
靴子踩着我那堆被踹烂的不锈钢货架,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整个贫民窟回荡。
那些曾经为了我一碗米跪下的难民,此刻仰着头,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充公!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紧接着,声浪如海啸般爆发。“充公!充公!首领万岁!
”我被两名异能者反剪双臂,脸颊死死贴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视野里,
只有一只只肮脏的脚在来回跑动,那是我刚才的顾客,现在成了狂欢的暴徒。
“把那边的存货也搬走!小心点,别弄洒了,这可是特级米!”李副官指挥着手下,
像是在搬自家的金库。一个士兵抱着一箱真空大米路过我身边,脚下一滑,
那箱米重重砸在地上,“砰”的一声,包装袋裂开了。雪白的米粒像珍珠一样滚落,
混进了泥泞的血水里。我看到陈阿婆那个原本躲在身后的孙子小虎,
像只看见肉骨头的野狗一样扑了上去。“我的!这是首领发给我们的!
”小虎抓起一把混着泥水的生米就往嘴里塞,嚼得嘎吱作响,满嘴是泥和血,
脸上却洋溢着一种扭曲的幸福。陈阿婆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破布袋,
拼命地往里面装那些撒在地上的米。她甚至还踩了我一脚——那只布鞋的鞋底很硬,
碾在我的手指上,钻心的疼。她没有看我,或者说,她不敢看我。她只是低着头,
嘴里念念有词:“没办法……老婆子也是没办法……你不给,我们只能抢……”我不给?
昨晚那瓶水,那袋米,难道是喂了狗?哦,确实是喂了狗。“带走!”雷震大手一挥,
甚至懒得再看我一眼,“关进水牢,这种扰乱市场的罪犯,必须严惩!”我被粗暴地拽起来,
推搡着走向那辆黑色的囚车。路过雷震身边时,
个不可一世的火系异能者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战利品——一袋从我系统仓库里强制取出的精米。
他撕开一个小口,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真香啊。”雷震感叹道,
“这种好东西,只有强者才配享用。”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我的视线。我的眼神很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求饶,甚至带着一丝……怜悯。那种眼神激怒了他。“看什么看?
”雷震皱起眉,抬手就是一巴掌。“啪!”我的脸被打偏过去,嘴角渗出了血。
“你那一套假仁假义结束了。”雷震凑到我耳边,声音阴冷,“在这个基地,我说黑就是黑,
我说白就是白。你的物资,你的命,都是我的。”我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笑了。“记账。
”我轻声说。“什么?”雷震没听清。“我说,这一巴掌,也要记账。”雷震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疯子!带走!”铁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阳光和喧嚣。
囚车启动,颠簸着驶向基地的最深处。在黑暗的车厢里,我闭上眼,调出了系统面板。
上面的红色数字正在疯狂跳动,速度快得像是在倒计时一颗即将爆炸的核弹。
物品:特级珍珠米3000kg、纯净水500L、压缩饼干200箱……及人身伤害一次。
判定:暴力抢夺。当前利率:每小时生命值上限15%恶意加权。
状态:计息中……随着囚车的颠簸,我仿佛听到了一种比引擎声更悦耳的声音。
那是他们生命倒流的滴答声。5水牢里的水是黑色的,漂浮着不知名的絮状物,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烂臭气。水深及腰,冰冷刺骨。这种寒冷不是物理上的低温,
而是带着某种异能属性的侵蚀,能一点点磨掉异能者的反抗意志。我被铁链吊在半空,
脚尖勉强能点到水面。“滴答……滴答……”不知从哪渗下来的水珠,一下下砸在我的头顶。
铁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刺眼的光柱打进来,我眯起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来人。
是李副官。他没穿制服,而是换了一身干净的便装,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饭盒。
他甚至搬了一把椅子,就在水牢的走廊上坐下,隔着铁栅栏看着我。“林老板,还没想通?
”李副官打开饭盒,一股浓郁的饭香瞬间充满了整个阴冷的空间。是海苔饭团。
米粒晶莹剔透,中间裹着金枪鱼肉松。那是我仓库里的顶级货。李副官拿起一个饭团,
当着我的面咬了一大口。“唔——”他夸张地咀嚼着,一脸享受,“这口感,绝了。
比起基地那些陈年烂谷子,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林老板,你有这种好东西,
早点拿出来孝敬首领,何必受这皮肉之苦?”我垂着头,看着水面上的倒影,没说话。
李副官吃完一个,又拿起第二个。“首领说了,只要你交出‘空间’的开启方法,
或者把那个所谓的‘进货渠道’交待清楚,你还是C区的林老板。”他走到铁栅栏前,
把剩下的半个饭团伸进来,在我面前晃了晃。“饿了吧?想吃吗?
”饭团离我的嘴只有几厘米。我抬起头,看着李副官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他的印堂发黑,
不是那种玄学的黑,而是一种生命力正在枯竭的灰败色。但他自己毫无察觉,
反而因为刚刚摄入了高能量的食物,整个人处于一种异常的亢奋状态。“好吃吗?
”我沙哑着嗓子问。“人间美味。”李副官把饭团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可惜,
你这种阶下囚,没福气吃。”“好吃就多吃点。”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这可能是你这辈子吃过最贵的东西。”李副官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最贵?
你是说那个一晶核一袋的价格?别逗了。现在这东西全归我们了,我想吃多少吃多少,
免费的。”说完,他像是为了证明什么,把饭盒里剩下的几个饭团全部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噎得直翻白眼,又拧开一瓶我的矿泉水猛灌下去。随着食物入腹,他的脸色瞬间红润起来。
“呼……爽!”李副官拍了拍肚子,打了个饱嗝,“感觉全身都是劲儿,
这米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功效?我怎么觉得异能核心都在发热?”他以为那是能量的补充。
只有我能看到,他头顶那个红色的负债血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系统正在抽取他的生命力,转化为“货币”来支付这顿霸王餐的账单。因为是暴力抢夺,
系统判定为恶意违约,利息高得吓人。那种“发热”和“有劲儿”,
不过是生命力被透支前的最后回光返照。就像即将燃尽的蜡烛,最后那一瞬间总是最亮的。
“是啊,大补。”我靠在冰冷的铁链上,声音很轻,“多吃点,对身体好。
”李副官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觉得我这反应不对劲。但他检查了一下身体,
确实感觉力量充盈,甚至隐隐有突破三阶异能的征兆。“哼,装神弄鬼。”他站起身,
把空饭盒随手扔进臭水沟里,“既然你不肯说,那就继续泡着吧。
明天首领要在广场办公开审判,到时候有你哭的。”他转身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是在飘。
“对了。”走到门口,李副官突然停下,回头露出一个恶毒的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那个告发你的老太婆,叫陈什么来着……首领赏了她一整袋米。
听说她正带着孙子在那给你烧纸呢,说是感谢你‘死后的馈赠’。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荡的水牢里回荡,越来越远。铁门再次关上。黑暗重新降临。我低着头,
肩膀微微颤抖。不是哭,是笑。陈阿婆……一整袋米?那一袋米,
足够把那个贪得无厌的老太婆和小虎的命,连本带利地吸干三次。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额债务人李强生命体征异常波动。预计剩余支付能力:12小时。
6基地核心区,宴会厅。这里是整个S市最奢华的地方。水晶吊灯虽然有一半不亮了,
但依然折射出迷离的光。长条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那是从五星级酒店废墟里挖出来的,
上面摆满了精致的银器。但最耀眼的,不是这些死物。而是食物。堆成小山的白米饭,
散发着诱人的热气。清澈见底的纯净水,盛在水晶杯里,像液体的钻石。
还有从我仓库里搜刮来的午餐肉罐头、真空卤蛋、甚至是几瓶红酒。坐在桌边的,
全是基地的核心层。异能战队的队长、掌握实权的管理者,还有他们的家属。
每个人都穿着体面的衣服,却用着最原始、最野蛮的姿势在进食。没有交谈,
只有咀嚼声、吞咽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雷震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脚下踩着一张虎皮地毯。他的脸色红润得有些不正常,双眼放光,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逼人的热浪。“这才是生活。”雷震举起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壁晃动,
“这种日子,才配得上我们异能者。”“首领英明!”底下一群人嘴里塞满了肉,
含糊不清地附和着。“要不是首领果断出手,
这些好东西就要被那个疯女人糟蹋给那些贱民了!”一个火系异能者抹了一把嘴上的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