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决定,就是觉得那个围着围裙、整天笑眯眯的女婿是个软柿子。
她以为转移了资产,再让宝贝儿子姜宝在网上发两篇“小作文”,就能把这个男人扫地出门。
毕竟,谁会怕一个只会切墩的厨子呢?直到那天晚上,家里的实木餐桌被一刀两断。
姜宝引以为傲的“社会摇”兄弟团,被那个男人像拍黄瓜一样,整整齐齐地码在了墙角。
“妈,这肉质有点老啊,得用重锤敲打敲打。”男人手里拿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剁骨刀,
看着瑟瑟发抖的一家人,露出了核善的微笑。原来,在他眼里,他们不是亲人,
是待处理的下水。1江城的夏天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孜然和辣椒面混合后的焦躁味儿。
楚狂围着那条印着“味精大王”的围裙,手里端着一盆刚出锅的水煮肉片,正准备往餐厅走。
这盆肉片是他用了三十六种香料,经过七七四十九道工序——好吧,
其实就是超市买的火锅底料煮的,但作为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美食博主,仪式感必须拉满。
刚走到餐厅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类似指甲刮黑板的尖锐噪音。
那是他岳母王翠花的声音。这老太太的声带构造可能跟人类不太一样,自带高频扬声器效果,
穿透力堪比防空警报。“姜离,我跟你说,这钱必须转到你弟名下!
那废物点心入赘咱们家三年了,吃咱们的喝咱们的,现在公司赚了钱,
万一他要离婚分家产怎么办?这叫战略性资产转移,懂不懂?”楚狂停下脚步,
低头看了看盆里红彤彤的辣椒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战略性资产转移?
这词儿用得好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老太太在华尔街敲过钟呢,
其实她这辈子敲过最响的东西就是楼下广场舞的大鼓。“妈,
楚狂不是那样的人……”妻子姜离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像是被生活这把钝刀子割了太久,
已经没了反抗的力气。“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看他整天拿把刀晃来晃去的,看着就渗人!
”另一个公鸭嗓插了进来,那是小舅子姜宝。这货今年二十五岁,主业是“全职儿子”,
副业是“网络喷子”,每天的运动量仅限于在王者峡谷里送人头和在餐桌上抢鸡腿。“姐,
我可是查过了,现在婚姻法那是保护有钱人的。咱们先把钱转出来,
回头再找个理由让他净身出户。我那辆保时捷911可就指望这笔钱了,
你总不能看着你亲弟弟开个破宝马被妞儿笑话吧?”楚狂挑了挑眉。好家伙,
这哪里是家庭会议,这分明是“瓜分战败国领土”的波茨坦公告啊。他没说话,
端着盆走了进去。“哟,聊着呢?国家大事啊?
”楚狂把那盆滚烫的水煮肉片往桌子中间一放,“咣当”一声,红油溅出来几滴,
落在王翠花那件号称是真丝其实是涤纶的碎花衬衫上。“哎哟!你瞎啊!
”王翠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烫死我了!你个废物,端个菜都端不好,
要你有什么用?”姜宝也把筷子一摔,摆出一副“社会大哥”的架势,
虽然他那瘦得跟排骨精一样的身材实在撑不起这股气场:“楚狂,你特么故意的吧?正好,
既然你在,咱们就把话挑明了。”姜宝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桌子上,
那动作潇洒得仿佛拍的是核按钮。“这张卡里是你这几年做自媒体赚的钱吧?密码多少?
交出来,然后收拾东西滚蛋。我姐的公司现在归我管了,以后这个家,没你的位置。
”楚狂慢条斯理地解下围裙,擦了擦手。他看着姜宝,就像看着一块案板上待宰的五花肉。
“归你管?”楚狂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你连你自己的括约肌都管不住,
还想管公司?”“你骂谁呢!”姜宝大怒,抓起面前的红酒瓶就要站起来。
楚狂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一刻,餐厅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他没有废话,
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姜宝的手腕。“咔嚓。”一声清脆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啊——!!!”姜宝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红酒瓶“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红色的酒液混着地上的油渍,像极了某种凶案现场。“松手!杀人啦!杀人啦!
”王翠花吓得脸上的粉底都裂开了,扑上来就要挠楚狂的脸。楚狂看都没看她一眼,
左手抄起桌上那把用来切烤鸭的厚重剁骨刀。“砰!”刀锋落下。
那张价值三万块的实木餐桌,在这一刀之下,如同豆腐一般,直接被劈去了一个角。
木屑横飞。那个被劈下来的桌角,“咕噜噜”滚到了王翠花脚边。王翠花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她僵硬地低头看着那个桌角,
又看了看深深嵌在桌子里的那把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楚狂松开姜宝的手,
后者瘫软在椅子上,捂着手腕痛得鼻涕眼泪横流。“吃饭就吃饭,动什么手呢?
”楚狂拔出剁骨刀,在桌布上随意擦了擦,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睡觉。
“刚才谁说要让我滚蛋来着?我这人听力不太好,麻烦再重复一遍?这次记得大声点,
最好能盖过我磨刀的声音。”2餐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姜宝压抑的抽泣声,
像是一台接触不良的收音机。姜离坐在旁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结婚三年,
她印象里的楚狂一直是个温吞水,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只会钻研菜谱。今天的楚狂,
陌生得让她害怕,却又……该死的有点帅?“你……你这是家暴!我要报警!
我要让警察把你抓起来!”王翠花终于回过神来,颤抖着手指着楚狂,色厉内荏地吼道。
“报警?”楚狂把玩着手里的剁骨刀,刀面映出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妈,您是不是忘了,
这房子首付是我出的,贷款是我还的。至于姜离公司的启动资金,也是我卖了老家房子凑的。
你们现在要把我的钱卷走,还想把我踢出门?这在法律上叫职务侵占和诈骗,懂吗?
”“什么你的钱!结了婚就是共同财产!我是她妈,她的钱就是我的钱,
我的钱就是我儿子的钱!这是天经地义!”王翠花的逻辑闭环简直无懈可击,
堪称强盗逻辑界的泰斗。“再说了,”王翠花眼珠子一转,突然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打滚,
“哎哟喂!女婿打丈母娘啦!没天理啦!我不活啦!大家都来看看啊,
这个杀千刀的要杀全家啦!”这招“地躺拳”是王翠花的必杀技,以往只要一使出来,
姜离就会妥协,楚狂就会退让。但今天,观众换了。楚狂走到厨房,
接了一根洗车用的高压水管。“既然妈觉得热,火气这么大,做女婿的肯定要帮您降降温。
”“滋——!!!”强劲的水柱直接喷在了王翠花的脸上。“咕噜噜……咳咳咳!你干什么!
救命啊!”王翠花被水柱冲得在地上滑行了两米,精致的卷发变成了落汤鸡,
脸上的妆容花成了一张京剧脸谱。“这叫‘清洗食材’。
”楚狂面无表情地调节着喷头的水压,“有些食材啊,表面看着光鲜,其实褶子里全是泥,
不冲干净了,下锅容易坏了一锅汤。”“楚狂!你疯了!”姜宝见亲妈受辱,
忍着手腕的剧痛跳起来,抄起一把椅子就砸过来。“哟,还挺有嚼劲。”楚狂侧身一闪,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在躲避溅起的油星。他顺势一脚踹在姜宝的膝盖窝上。“扑通。
”姜宝双膝跪地,正对着楚狂,姿势标准得像是要拜堂成亲。楚狂一只手按住姜宝的后脖颈,
把他整张脸按在了那盆水煮肉片旁边。“刚才不是要吃肉吗?来,吃。
”“我不吃……放开我……”姜宝拼命挣扎,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这肉质不行,太松散,
全是虚膘。”楚狂像个挑剔的美食家,用刀背拍了拍姜宝的脸颊,“平时缺乏运动,
这种肉做出来口感发柴。得松松肉。”“啪!”一记耳光。“这叫‘拍打’,破坏肌肉纤维,
让肉质更入味。”“啪!”反手又是一记。“这叫‘腌制’,让你的脑子里进点盐,
别整天想些没味儿的事。”姜宝被打得眼冒金星,两边脸颊迅速肿了起来,红得像个猴屁股。
“别打了!别打了!姐!救我!”姜宝哭喊着向姜离求救。姜离站了起来。
她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母亲和弟弟,又看了看一脸冷漠的丈夫。“楚狂……”“心疼了?
”楚狂停下动作,转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不。”姜离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
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摔在桌上,“这是刚才财务发给我的报表。他们背着我,伪造我的签名,
把公司账上的一千万流动资金转到了姜宝的私人账户里。楚狂,打得好。
”王翠花和姜宝瞬间石化。“姐……你听我解释……”姜宝慌了。“解释个屁。
”楚狂一把揪住姜宝的衣领,像提溜一只死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一千万?胃口不小啊。
也不怕撑破了你那只有二两大的胃?
”“钱……钱我已经花了一部分了……”姜宝哆哆嗦嗦地说,“我……我定了辆车,
还……还充了游戏……”“花了多少?”楚狂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在问“盐放多了吗”“三……三百万。”空气凝固了。楚狂点了点头,松开了手。
“很好。三百万。”他转身走进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剔骨刀。
这把刀比刚才那把更细,更尖,寒光更甚。“既然钱没了,那就用别的东西抵吧。
”楚狂的视线在姜宝身上游移,最后停在了他的腰子上,“听说现在黑市上,
这玩意儿挺值钱的?”“啊!!!妈!救我!他要割我腰子!”姜宝吓得尿了裤子,
一股骚味弥漫开来。“真脏。”楚狂嫌弃地皱了皱眉,“行了,滚吧。给你们三天时间,
把钱吐出来。少一个子儿,我就去你们身上卸个零件补上。滚!”王翠花和姜宝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家门,连狠话都没敢放一句。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楚狂把刀往桌上一插。
“这顿饭是吃不成了。”他看着姜离,“点外卖吧?”3王翠花和姜宝跑了,
但事情显然没完。第二天一早,楚狂刚醒,手机就炸了。
各种私信、@、评论像雪花一样飞来。他打开微博一看,好家伙,
热搜榜第三——#百万网红博主家暴岳母#。点进去一看,是一段经过精心剪辑的视频。
视频里,王翠花浑身湿透,坐在地上哭天抢地,脸上带着伤那是她自己抓的。
姜宝手腕缠着纱布,对着镜头声泪俱下。“家人们,谁懂啊!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暖男厨神’楚狂!他在家就是个恶魔!不仅打我妈,还打断了我的手!
他还逼我姐把公司资产都转给他,不给就打人!这种人渣,必须曝光他!”视频下面,
水军和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已经把楚狂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知人知面不知心,
取关了!”“这种家暴男怎么还不去死?”“建议直接化学阉割!”“心疼婆婆,
这么大岁数了还遭这种罪。”楚狂坐在马桶上,刷着这些评论,
甚至还有心情给其中一条骂得最有创意的评论点了个赞。“有点意思。”他不仅不生气,
反而有点想笑。这届反派的智商,怎么都跟草履虫在一个水平线上?舆论战?
这玩意儿他熟啊。他可是玩互联网起家的。跟这群只会撒泼打滚的原始人玩网络战,
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既然你们想火,那我就帮你们一把。”楚狂没有发澄清声明,
也没有发律师函。那种东西太软,没人看。他直接打开了直播软件。
标题简单粗暴:直播做菜:教大家如何处理“极品”食材。刚一开播,
直播间瞬间涌进来十万人。满屏都是骂他的弹幕。“家暴男还敢开直播?”“滚出互联网!
”“杀人犯!”楚狂穿着那件标志性的围裙,站在镜头前,手里拿着那把剔骨刀,
慢悠悠地磨着。“沙沙……沙沙……”磨刀的声音通过专业的收音设备传出去,
听得人头皮发麻。“大家早上好啊。”楚狂对着镜头笑了笑,“今天不教做菜,
教大家怎么杀……哦不,怎么处理一些特殊的垃圾。”他拿出一个平板电脑,
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份文件。“这是我岳母和小舅子伪造签名,
转移公司一千万资产的银行流水证据。高清**,欢迎截图。”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
“这是姜宝昨晚在KTV消费的账单,一晚上开了十瓶黑桃A,花了十八万。这钱,
是偷的他姐公司的救命钱。”“这是王翠花女士在某高档美容院的充值记录,五十万。
备注是‘回春套餐’。啧啧,这钱花得冤枉啊,我看这脸还是跟风干的橘子皮一样。
”楚狂一边展示证据,一边开启了毒舌模式。“你们说我家暴?来,咱们看看完整版视频。
”他放出了家里的监控录像。画面里,王翠花撒泼打滚,姜宝拿酒瓶砸人,楚狂正当防卫。
虽然手段是“艺术”了一点,但谁先动的手,一目了然。舆论的风向开始变了。“卧槽?
反转了?”“这一家子吸血鬼啊!”“一千万?这够判好几年了吧?”“这博主能处,
有事儿他是真上证据啊。”但这还不够。楚狂关掉平板,眼神变得冰冷。
“光在网上骂有什么意思?既然他们喜欢玩,那我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他对着镜头说:“姜宝,我知道你在看直播。
你现在应该躲在你那个狐朋狗友‘黄毛’的台球厅里吧?别跑,姐夫这就来给你送‘温暖’。
”说完,楚狂直接下播。他脱下围裙,换上一身黑色的运动装,戴上鸭舌帽。出门前,
他顺手抄起了那根擀面杖。这根擀面杖是实木的,枣木心,硬度堪比钢管。
平时用来擀饺子皮,今天,它要用来擀点别的东西。4城西,
“辉煌台球厅”这里是这一片精神小伙的聚集地。烟雾缭绕,满地烟头,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水和脚臭味。姜宝正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烟,
跟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兄弟吹牛逼。“放心吧,那废物不敢来。
网上那些喷子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等风头过了,那一千万咱们慢慢花。”“宝哥牛逼!
”“以后跟着宝哥混,吃香的喝辣的!”就在这时,台球厅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轰!
”那扇卷帘门发出一声惨叫,直接凹进去一大块。阳光顺着门口射进来,逆光中,
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手里提着一根……擀面杖?“谁特么找死啊!
”一个染着绿毛的小伙子骂骂咧咧地走过去,“知道这是谁的场子吗?”楚狂没说话,
只是抬起手,擀面杖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砰!”绿毛连哼都没哼一声,
直接横着飞了出去,砸在台球桌上,把一桌子球撞得四散乱滚。全场死寂。
姜宝手里的烟掉在了裤裆上,烫得他一激灵。“楚……楚狂?”楚狂走进大厅,
顺手关上了卷帘门。“哗啦——”光线暗了下来,只有几盏昏暗的吊灯摇摇晃晃。“姜宝,
刚才直播没看够?非得让我亲自来给你上课?”楚狂一步步逼近,
手里的擀面杖轻轻敲打着掌心,发出有节奏的“啪、啪”声。“兄弟们!给我上!弄死他!
出了事我担着!”姜宝歇斯底里地吼道。十几个精神小伙互相看了一眼,仗着人多,
抄起球杆和板凳就冲了上来。楚狂叹了口气。“一群边角料,连做拼盘都不够格。”他动了。
如果不做厨师,楚狂绝对是个顶级的格斗家。或者说,他把厨艺融入了格斗。
侧身闪过一根球杆,手中的擀面杖精准地点在对方的手腕麻筋上。“这叫‘剔骨’,
找准关节,一击即中。”反手一棍抽在另一个人的小腿迎面骨上。“这叫‘断筋’,
让他站不起来。”抓住一个人的头发,往台球桌上一按。“这叫‘拍蒜’,力道要脆。
”不到三分钟。十几个精神小伙全都躺在了地上,哀嚎声此起彼伏。有的捂着手,
有的抱着腿,姿势各异,像是一盘炒糊了的大杂烩。楚狂站在场地中央,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他跨过地上的人堆,走到瑟瑟发抖的姜宝面前。
“姐……姐夫……我错了……钱我还在……我没花完……”姜宝已经吓尿了,
这次是真的尿了,连裤腿都湿了。楚狂嫌弃地捂住鼻子。“刚才不是挺嚣张吗?
不是要弄死我吗?”他用擀面杖挑起姜宝的下巴。“钱在哪?
”“在……在卡里……密码是六个八……”姜宝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张卡。楚狂收起卡,
拍了拍姜宝的脸。“这才乖嘛。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在网上骂我骂得挺爽是吧?
”楚狂环顾四周,看到角落里有一箱还没开封的啤酒。“来,给宝哥开个‘香槟塔’。
”他抓起一瓶啤酒,大拇指一弹,瓶盖飞出。“喝。喝不完这一箱,
我就把你塞进那个台球桌的洞里。”5当晚,姜家别墅。王翠花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
幻想着拿到钱后去欧洲十国游。门开了。她以为是儿子回来了,头也不抬地说:“宝啊,
那个废物搞定了吗?网上那些评论我看……”话没说完,她就看见一个黑影飞了过来,
“扑通”一声摔在她脚边。是姜宝。此时的姜宝,浑身酒气,肚子鼓得像个怀胎十月的孕妇,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嘟囔着:“我不喝了……真喝不下了……”“儿子!
你怎么了!”王翠花尖叫一声,扑了过去。“别叫了,他只是喝多了。”楚狂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姜离。姜离的手里拿着那份资产转让协议和离婚协议书——当然,
是拟给王翠花和她那个常年不回家的赌鬼老公的。“妈,咱们算算账吧。”姜离的声音很冷,
透着一股决绝。“算什么账!你弟弟都被打成这样了!我要报警!我要验伤!
”王翠花还在负隅顽抗。楚狂走到电视机前,插上U盘。电视屏幕亮起,
里面播放的不是别的,正是王翠花偷偷转移资产时的录音,
还有她跟那个所谓的“理财顾问”其实是她的老相好策划如何掏空姜离公司的对话。
“……只要把钱转出来,那丫头片子也没办法。到时候公司倒闭了,
正好让她跟那个厨子离婚,嫁给李总的傻儿子,还能再收一笔彩礼……”录音里,
王翠花的声音清晰无比,恶毒得让人心寒。王翠花的脸瞬间惨白,面膜都掉了一半,
挂在脸上像个吊死鬼。“这……这是合成的!是假的!”“是不是假的,
警察来了自然会鉴定。”楚狂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不过在警察来之前,
咱们先聊聊私事。”他指了指桌上的协议。“把吞进去的钱吐出来,
签了这份断绝关系协议书,带着你的宝贝儿子滚回老家。这事儿就算翻篇。”“凭什么!
这是我女儿的公司!我是她妈!”“凭这个。”楚狂从背后掏出那把剁骨刀,“咄”的一声,
钉在了茶几上。刀身入木三分,还在微微颤动。“我这人耐心有限。刚才给姜宝上了一课,
叫‘酒肉穿肠过’。岳母大人,您想不想上一课‘千刀万剐’?”楚狂的眼神里,
透着一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那不是装出来的,那是真的动了杀心。王翠花怂了。
她是贪财,是泼辣,但她更怕死。她颤抖着手,在协议上签了字。“滚。
”楚狂只说了一个字。王翠花扶着烂醉如泥的姜宝,像两条丧家之犬一样,
灰溜溜地逃出了别墅。屋里终于清静了。姜离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突然身子一软,
瘫坐在沙发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我是不是……很没用?”楚狂收起刀,
身上的戾气瞬间消散。他走过去,轻轻抱住姜离,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吞。“瞎说什么呢。
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除暴安良。咱们这叫专业对口。”姜离破涕为笑,锤了他一拳。
“饿了。”“想吃什么?”“水煮肉片。要特辣的。”“好嘞。这次保证没人打扰。
”楚狂走进厨房,系上围裙。锅里的油再次烧热,发出“滋滋”的声响。这才是生活。
至于那些垃圾?那是下水道的事儿,跟厨师有什么关系?6江城的夜色像一锅煮过头的沥青,
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帝豪会所,V888包厢。王翠花正坐在真皮沙发上,
手里抓着一只澳洲大龙虾,吃相凶狠得像是在啃楚狂的骨头。她脸上的妆已经补过了,
但那股子丧家之犬的狼狈劲儿,是用多少粉底都盖不住的。姜宝躺在旁边的贵妃榻上,
脑袋上缠着纱布,活像个刚出土的木乃伊。“李总,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王翠花把龙虾壳往地上一扔,油乎乎的手就往旁边那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大腿上抹。
“那个楚狂,简直就是个疯狗!他不仅打了我们,
还把原本说好要转到您名下的那笔‘合作款’给抢回去了!那可是一千万啊!
”被称为李总的男人叫李天霸。人如其名,长得就像个霸王龙。
脖子上的金链子粗得能栓藏獒,手腕上的绿水鬼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幽幽的光。
他是江城建材圈的土皇帝,也是姜离公司最大的债主,
更是王翠花那个“理财顾问”的幕后老板。李天霸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油腻的精明。“一千万?”他冷笑了一声,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面子。姜离那小娘们儿,我追了半年都没追到手,
现在居然让个厨子给截胡了?这要是传出去,我李天霸以后在江城还怎么混?”“就是就是!
”姜宝在一旁煽风点火,说话还有点漏风,“李总,那厨子就是仗着有点蛮力。
您手下那么多兄弟,随便派两个过去,还不把他剁成肉泥?”李天霸抿了一口酒,眼神阴鸷。
“剁成肉泥太便宜他了。”他放下酒杯,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既然他是做饭的,
那咱们就按做饭的规矩来。听说姜离的公司最近在谈一个大项目?明天,
我就让人去给他们‘加点料’。”王翠花眼睛一亮。“李总英明!只要搞垮了姜离的公司,
那个废物厨子也就没了靠山,到时候还不是任由您捏圆搓扁?”李天霸吐出一口浓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像极了一块发霉的猪肝。“回锅肉虽然香,但要是炒糊了,
那可是要倒胃口的。明天,我就让那个厨子知道,什么叫‘踢到铁板烧’。”第二天上午,
姜离的公司。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口即将爆炸的高压锅。会议室里,姜离坐在主位上,
脸色苍白。她的对面,坐着四个穿着黑西装的彪形大汉。
这几个人跟昨天姜宝带的那群精神小伙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他们坐姿笔挺,眼神凶狠,
脖子上隐约露出的纹身,说明他们是专业的“社会活动家”为首的一个光头,
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刀疤,看起来像是一条趴在脸上的蜈蚣。他叫“刀疤强”,
李天霸手下的头号打手。“姜总,我们李总说了。”刀疤强把脚翘在会议桌上,
那双沾满泥土的皮鞋,离姜离的文件只有不到五公分。“之前的债务,利息得重新算。
加上违约金,一共两千万。今天要是拿不出来,这公司,我们就接管了。”“两千万?
你们怎么不去抢!”姜离气得浑身发抖,“合同上明明写的是五百万,而且还没到期!
”“合同?”刀疤强嗤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
他拿起桌上的合同复印件,凑到火苗上。火光映照着他那张狰狞的脸。“在江城,
李总的话就是合同。姜总,我劝你识相点。你那个废物老公今天没来吧?也是,那种软饭男,
估计这会儿正躲在家里哭呢。”周围的几个大汉发出一阵哄笑。姜离咬着嘴唇,
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公司的保安早就被这几个人打趴在门口了,
报警电话也被信号屏蔽器给截断了。现在的会议室,就是一座孤岛。“给你们十分钟考虑。
”刀疤强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在手里耍了个刀花,然后猛地插在桌子上。“十分钟后,
要是见不到钱,我就先卸你一条胳膊当利息。虽然我不打女人,但李总说了,特殊情况,
可以特殊处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里的氧气仿佛被抽干了。
就在刀疤强抬起手腕看表,准备动手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不好意思,
打扰一下。”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楚狂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保温桶,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送外卖的。姜总,您的‘特辣水煮肉片’到了。”7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住了。
刀疤强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围着围裙、一脸人畜无害的男人。“你特么谁啊?
送外卖送会议室来了?滚出去!”楚狂没理他,径直走到姜离身边,把保温桶放下。
“趁热吃,凉了就腥了。”他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辣椒和花椒味瞬间弥漫开来,
呛得几个大汉直咳嗽。“楚狂……”姜离看着他,眼圈一下子红了。“乖,吃饭。
”楚狂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转过身,看向刀疤强。“刚才谁说要卸我老婆胳膊来着?
”楚狂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神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绝对零度。“哟,这就是那个厨子?
”刀疤强拔出桌上的折叠刀,站了起来。他比楚狂高半个头,浑身肌肉像花岗岩一样隆起。
“小子,听说你挺能打?昨天打了姜宝那个废物,就以为自己是叶问了?”刀疤强狞笑着,
手里的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今天爷爷就教教你,什么叫职业选手。”话音未落,
刀疤强猛地刺了过来。动作快准狠,直奔楚狂的咽喉。这是杀招。姜离惊呼出声。然而,
楚狂没动。就在刀尖距离他的喉咙只有一厘米的时候,他手里突然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保温桶的盖子。不锈钢的,加厚型。“当!”一声脆响。折叠刀刺在盖子上,火星四溅。
刀疤强只觉得虎口发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楚狂手里的盖子已经像一面盾牌一样,
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脸上。“砰!”这一击的力道,比昨天拍姜宝那下重了十倍。
刀疤强的鼻梁骨瞬间粉碎,鲜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喷了出来。
“这叫‘拍蒜’进阶版——‘拍姜’。”楚狂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