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持养母的葬礼结束后。我因为疲劳过度发起高烧。打电话给老公沈言,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道娇俏的女声。“老公,是谁啊?这么晚了还给你打电话?
”1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时,我浑身入坠冰窟,手指止不住的颤抖。“没事,你先睡吧。
”电话那头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紧接着就是沈言的说话声传来,
听动静应该是专门起身走到一处安静的地方。“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语气里满是责备,全然不似刚才的温柔。我捏紧手机,
声音嘶哑的不像话。“我发烧了,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啧,你烦不烦啊?”话没说完,
沈言不耐烦的打断我。“发烧就吃药啊,这么晚了找我干什么?你自己不能打车去吗?
”“可是…………”不等我继续说完,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嘟嘟声。我垂下眸子,
一滴泪滴落在手背。紧接着是更多的泪水滑落,流满整个脸庞。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第二天我是被女儿的尖叫声吵醒的。彼时她已经穿好衣服,
趴在床头一个劲的喊我。“妈妈,我上学要迟到了,妈妈你快醒醒。”我强撑着睁开眼皮,
脑袋昏昏沉沉的,来不及思考,我机械的穿好衣服打车送女儿去了学校。再睁眼,
我已经在医院了。司机见我醒过来,立马凑上前。“大妹子,
你都病成这样了怎么还不来看医生啊,要不是我及时把你送到医院,
你现在恐怕都烧成肺炎了。”我想起身,被他按在床上。“别动了,
医生已经打电话给你老公了,要不是你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是你老公,
我还以为你是单亲妈妈呢,病成这样还送孩子,也不知道你老公是干什么的?”我躺在床上,
感激的冲他笑笑。“多谢你了,医药费多少,我转给你。”司机大哥摆摆手,“算了,
我看你也不容易,就当我发发善心。”大哥走后,我又给沈言打了个电话。
几乎是接通的瞬间,谩骂便开始了。“谢乐之,你是不是有病,我说了有病看医生,
你老是打电话给我干什么,还专门找人假扮医生,你无不无聊啊。”骂完他便挂断电话,
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2我自嘲的笑笑,果然,那个人回来了,
我在他眼里就是一个累赘。我心有所感的打开了裴婉织的朋友圈。
里面是她买下的一大堆衣服,被一个男人领着,没有露脸,
我一眼就看到了男人手指上和我配对的戒指。那是我们的结婚戒指。
当初他向我求婚的时候专门设计的,独一无二的戒指。我关掉手机,目光空洞的望向远方。
我,裴婉织,沈言,可以说是典型的三角恋关系。年轻的时候,沈言喜欢裴婉织,
我喜欢沈言。只不过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层关系,所以当意识到自己喜欢沈言的时候,
便大胆的展开了追求。当时沈言是学生会会长,长的帅,说话也很幽默,
不少女孩子都喜欢他。只有我一个人展开了狂热的追求。
我还记得当时沈言错愕又惊喜的样子,还以为他也喜欢我,没想到。
他只不过是在和裴婉织打赌,看我能追他多久。后来裴婉织听从家里的安排出国,
沈言在酒吧喝的烂醉。还是他兄弟打电话喊我过去。我勤勤恳恳照顾他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就答应了我的追求,我欣喜若狂。后来我知道这两个人谈过,
沈言喝醉也是因为裴婉织的时候已经怀孕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说服自己都是过去了。
现在我和沈言已经结婚,应该无条件的相信他。尽管他仍在深夜悄悄抱着裴婉织的照片自渎,
嘴里口口声声喊的都是裴婉织的名字。我依旧选择原谅。对我来说,给孩子一个健全的家庭,
是最重要的。但我没想到,她一回来。沈言就像一只狗一样凑上去了。
明明我才是更需要他的人。也对,裴婉织是首富的女儿,
和她在一起的好处比我多的不是一星半点。3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
刚把衣服挂在衣架上。沈言端着一杯感冒药走过来。“干嘛去了,我等了你好久了,
你不是生病了吗,我给你沏好的药。”我看着他手上冒着热气的药,心头忽然涌上一股酸楚。
以往这个时候,我应该会感动的眼泪横流,开心他工作这么忙还记挂着我。
此刻我想的却是到底要不要继续和这个男人过下去。“好了,老婆,我知道错了,
以后你生病我尽量赶回来行不行,别闹别扭了,要是让妞妞知道了她该伤心了。
”沈言看出我的不悦,上前把我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昨晚是我同事,故意开玩笑的。
你也知道我这几天都在忙项目的事,我这么努力,不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小家更好。
”“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在忙,脾气有点急,你原谅我好不好?”沈言还想说什么,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接听后,急匆匆的就要离开。还不忘对我说:“今晚我不回来了,
公司要加班。”走之前还不忘吻一下我的额头。我看着那杯留有余温的感冒灵,
终究是没下定决心。我已经没有家了,不能再让妞妞没有家了。4我找到了一份销售工作,
在大牌奢侈品店卖衣服,虽然挣得不多,但好歹也算是有个正经收入了。我怎么也没想到,
沈言居然会来这里。他一开始没看到我,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裴婉织的身上。
我不想和他们产生过多交集,干脆就要躲进厕所里去。脚步刚挪动一步,
裴婉织像是心有所感,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嘴角还挂着一抹笑。“我要她来服侍我。
”沈言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来。看到是我,他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旁边是店长的催促,
“这可是我们的大顾客,有点眼力见。”我僵硬的走过去,她大摇大摆的坐在沙发上,
眼神自上而下的打量我。随即嗤笑一声。“沈言,你的眼光还真是差。
怪不得我刚回来就急着要和我见面,原来是家里的黄脸婆看够了。”我不敢反驳,
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我不能因为她丢了工作。裴婉织见我低着头不说话,
无趣的扣扣美甲。“你就这么站着吗,不应该给我上杯水吗?
”我低垂着眉眼从茶水间端过来饮料和糕点,盘子还没落下来。裴婉织故意抬手打翻了盘子,
饮料瓜子全部泼在我身上,还有一小部分溅到裴婉织身上。店长见状,急忙过来道歉。
“抱歉抱歉,实在不好意思,您没事吧?”她推着我示意我赶紧离开。
裴婉织猛地摔了旁边的杯子,“我有没有事你看不到吗,这身衣服价值100万,
是我要去参加宴会穿的,你说这怎么办?”沈言一拍桌子,指着即将要走的我。
“让那个人回来,跪下来给婉儿道歉。”“毛手毛脚的,你们店里怎么找的人。
”我定住脚步,全身的血液凝固,不可思议的回头看他。裴婉织拉住沈言的手,“算了,
我也不是那不讲道理里的人,你让她跪下来扇自己十个巴掌,这件事我就原谅她,
衣服也不用你们赔了。”5店长看看他们,再看看我。最终还是走过来对我劝阻。
“你要是不去,不仅衣服钱你要赔,店里也不会要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扶着自己的膝盖慢慢跪了下去。此刻店里的人全部都看着我,
毫无赤裸的视线在我身上扫射。我想到之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那时候还没大学毕业,
我全部的心思都扑在追沈言这件事情上。所以除了上课时间,我几乎都追在沈言身边。
沈言和裴婉织几乎形影不离。我问过沈言,他说他和裴婉柔是同班同学,
加上学生会的事情要处理,所以有什么事情在一起方便商量。我傻乎乎的相信了。
就在那个时候,裴婉织忽然在论坛上说自己的项链丢了,说那个项链价值几十万,
是她爸爸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说她平常都带在身上,除了去实验室会摘下来。
当天去实验室的只有我们三个。又说沈言一直和她在一起不可能,
话里话外都是我偷了她的项链。最后还说只要我肯还回去好好道个歉就原谅我。
可项链不是我拿的,我也不可能道歉。学校里的所有人都在指责我,
甚至有人线下专门往我身上泼水。我专门找到沈言,问他相不相信我。当时他也是现在这样,
说只要我道个歉,他就帮我解释。我失望至极,干脆报警证明自己的清白。
后来这件事情被我爸妈知道,他们觉得沈言不是良配,劝我不要这么冲动。
可我早已被爱情冲昏头脑,无论他们说什么都不信。我抬起手,狠狠打在自己脸上。
“这一巴掌,就当我眼瞎,看上了这么个男人。”“这一巴掌,打我自己不听父母劝阻,
最后把自己的人生过得一团糟。”每一巴掌我都打的十分用力,十巴掌打完后,
我的脸已经高高肿起来了,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让我感觉无法呼吸。沈言全程看着我动手,
没有一丝要制止的行为。裴婉织满意的点点头。“行了,这次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下次可要小心点。”6他们离开后,沈言给我转了一万的红包。“婉儿现在是我的客户,
我没办法得罪她,这些钱你拿去买些好的,等我赚到钱,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眼泪不禁再次流淌。以往沈言也是这样,在外人面前使劲贬低我,
转过头又对我好言好语。之前我为了他的面子,为了孩子,甘愿当他的陪衬。
可是这次不一样,我能感觉到沈言对裴婉织的在乎。无论我怎么努力,
他心里的人永远都不会是我。既然这样,不如离婚算了。我把钱收了,
给店长请了个假去了医院。如果要离婚,这个工作是绝对不能丢的。不仅是为了自己,
还有妞妞,她还在上学,我需要用工资。反正都是要离婚的,在这之前能拿多少拿多少。
沈言见我真的把钱收了,又发来一条消息。“我记得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快到了,
等这个项目结束,我就带你去云南玩,你不是一直想去吗。”我没回他,
如果这一切都需要我牺牲自己的尊严换取,那我宁愿不要。恰好手机弹出个电话,
我接通电话,对面说的话却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谢女士,我们找到了与你匹配的DNA,
确认就是你的亲生父母,他们现在就在医院,说想要见你一面。”“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挂断电话,我激动的不能自己。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领养的孩子,
这些年来也从来没有断过要找亲生父母的想法。这下突然告诉我找到了,
我一时间竟然有些害怕。思虑再三,我还是决定去见她们。我的脸短时间是消肿不了,
如果他们真的心疼我,看到我这个样子肯定会说帮我出气。如果是为了利益找我,
我也可以借口自己过得不好以后不和他们来往。确定了这个想法,我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
我怎么也没想到,我的亲生父母居然是京城首富。从医院出来之后,
我依旧无法稳定自己的情绪。我找了这么久的亲生父母,居然是裴婉织的父母。
尽管他们已经向我解释,裴婉织是为了缓解母亲的痛苦领养的孩子,
我依旧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的人生似乎已经绕不开裴婉织这个人了。无论是我的丈夫,
我的家人,还是我的幸福,全部都被裴婉织夺走了。
以至于我在知道沈言和裴婉织带着女儿一起去吃饭的时候,
发疯似的跑到他们面前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女儿被我疯癫的样子吓到,
躲在沈言怀里嚎啕大哭。沈言先是查看了裴婉织的伤势,随即走上前把我扇倒,
力气大到我原本就肿的脸直接渗出了血迹。“谢乐之,你发什么疯?
”我趴在地上挣扎着起身,“我发疯,沈言,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的妻子,
你带着我的孩子和别的女人吃饭,我打她怎么了?”“我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我目呲欲裂的从喉咙里挤出恶毒的话语,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沈言垂下的手微微颤抖,我的一颗牙已经被他打落,鲜血从嘴里不断涌出。
女儿的哭声在耳边回荡,哭着喊着要过来找我,爸爸不要打妈妈。裴婉织拦着她,
任由沈言把我拉起来。“真是不好意思,我的妻子脑子有点问题,这段时间我以为她病好了,
才把她放出来的,没想到这一会儿没看到,她就又犯病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吓到各位了,今晚的晚餐由我买单,我先带着我妻子回去了。
”7沈言的彬彬有礼与我的发疯形成鲜明的对比。就连裴婉织也收到了不少的安慰。
沈言把我关到家里反锁,告诉我女儿被送到奶奶家了。“除非你给婉儿道歉,
不然你别想出来。”我的伤口还在流血,沈言却好像看不到一样。手机也被他收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裴婉织的声音。“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一点脑子,
怪不得沈言不喜欢你,要我说,你就乖乖给我认个错,这事就过去了。
”“不然沈言拿不到项目,最后还是把气撒在你身上。”我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